第60章 暗 角
市醫院的門口，早已準備好的醫務人員和擔架將昏迷的艾悠悠抬進了醫院的急救室。我和浩辰也終於克制不住這一路顛簸所帶來的巨大生理反應，此時的我們雙雙撲靠在醫院門口不遠處的大樹前開始了撕心裂肺般的乾嘔。
那一刻，我感覺我都快把我肚子裡的膽汁吐出來了。而同樣以單手支撐著樹幹的浩辰，伴隨著激烈的嘔吐基本臉色也已經有些青中帶紫。
「樂樂這車技，那可是真的『夠硬』。」
「嘔~魚、魚哥，你別再說了。」浩辰忍不住，無力向我擺了擺手。此時的他儼然是一副生無可戀般的樣子，顫抖的聲音似在向我進行著放下尊嚴般的懇求：「再有下次，我、我打死也不跟著來了。」
「下次？你還希望會有下次嗎？就這一次，我、我就……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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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兩的樣子，樂樂一副氣惱憤慨般的模樣。
「你瞅你兩那熊樣，註定這輩子幹不成大事兒。」
伴隨著他的一語出口，另一輛熟悉的車子也隨即開到了醫院的門口。身為老闆的嘴哥聞聽消息，居然也趕到了現場。而同樣跟隨著嘴哥趕來的，還有之前被樂樂一把拉下車去的小楊。
此時的小楊，看著手機上的電子罰單一副生無可戀般的樣子。
「嘴哥，您看我這次的罰單，公司能給報了嗎？關鍵車不是我開的，您看這……」
嘴哥看著小楊的樣子，似也有些許的不忍。他看了一眼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樂樂，充滿激憤般緊握雙拳的同時，似也有些欲哭無淚般的感覺。
「沒事兒，報了報了。公司走不了帳，哥私人也給你報了。」
「開明啊領導。」
小楊一副要哭般的感動，那樣子恨不得要給嘴哥跪下了。
「小事兒，那什麼……你、你帶治『高血壓』的藥了嗎？有的話，你給我先來一片兒。」
「我、我這……」
「行，沒有就算了。這麼著，你、你讓我先冷靜冷靜。」
嘴哥墊著肚子走了過來，甚至來不及跟我們打招呼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來魚哥，吐完了給兄弟我騰個地方。」
嘴哥也學著浩辰的樣子，一隻手頂住樹幹。他緊閉雙眼，一個勁兒的深呼吸、深呼吸。
……
因為送來醫院的及時，艾悠悠很快脫離了危險。離開病房走進診室的我們，主治醫師看著艾悠悠的檢查結果不禁眉頭深鎖間，也擺出一臉的凝重般的樣子。
「病人的情況，說嚴重那是真的提不上。更多的，或許是天生體質的問題所導致的結果。她的血比一般的人要冷，也就是所謂的『極寒』體制。擁有這樣體質的人，基本是百萬分之一。所以類似今天病痛的發作，一般都會在冬天的時節發生。產生危險的時機，並非是在送來醫院的急救過程之中，更多的是發生情況開始直到送來醫院的一路。」
醫生為我們講述著，所有人全都表現出一臉疑惑般的樣子。唯有站在眾人最後面此時靠著牆壁的我，擺出一臉凝重卻絲毫沒有半點兒驚訝般的模樣。
「急救的手法，是很重要的。稍有不慎，很可能病人會有喪命的危險。不過讓我很好奇，那就是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照理說這樣的事情，沒有類似經歷的人應該不會處理得那麼好才對啊。」
伴隨著主治醫生的一語出口，浩辰、小楊以及樂樂的目光，全都回頭看向了我。他們滿載疑惑般的模樣，似乎再對我進行著些許的質問。我無力般的淺然一笑，同時也不禁苦笑著向他們擺了擺手。
浩辰和小楊充滿不解的彼此相視，唯有樂樂依舊凝望著我，目光透出別樣般的深沉。
……
「魚哥，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就在眾人全都前往病房去看醒來的艾悠悠的時候，我卻獨自一人到了醫院外充滿深沉的點起一支煙。而樂樂隨即詢問般的聲音，也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不想說。」
「但我想知道。」
面對樂樂的詢問，我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她一眼，便做出了有些冷漠的回應。樂樂疾步上前，直接站到了我的對面。面對我饒顯深沉般的目光，樂樂眉頭微蹙並且做出了充滿正色的追問。
「我說了，我不想說。」
我一聲嘆息，不覺有些心煩般的推開了她。心中的記憶用上我的腦海，瞬間如同數以萬計般的鋼針刺痛著我早已不堪般的內心。我沒有選擇回頭，卻能感覺到樂樂站在原地對我逐漸走遠的背影的凝視。
我懶得理會她，甚至此時不想說一句話。
在我的腦海中，只有還艾悠悠面對病痛折磨時候，那一張慘白且全無血色般的秀美面孔。我的心充滿激烈的跳動，甚至被手中香菸滾燙落下的菸灰餘燼燙到都似乎失去了感痛般的知覺。
我們逐漸走遠，剛剛才因為搭戲而拉近的關係，似乎也逐漸因為彼此心中的沉淪而出現了裂痕。
回到旅館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鐘。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復，竟不自覺的再度走出旅館並且前往了距離我住所附近最近的一家超市。簡單的食材，伴隨著升騰而起的裊裊炊煙透出淡然且誘人般的香氣。看著完成料理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被什麼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目光凝重，不禁長長鬆了口氣，同時也儘可能的使自己的內心變得平復一些。成品蓮藕排骨湯，還是那麼熟悉的味道。只是伴隨著時光的流逝，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我目光沉吟，不禁發出仿若憂傷般的一聲嘆息。
暗角，那是隱藏在我內心深處的一片暗角。
我沒有什麼心情吃飯，卻將熱氣騰騰的料理打包到新買到手的保溫飯盒之中。帶著它，我再度走出旅館。之後隨意上了一輛門口不遠的計程車，又一次來到了市醫院的病房門前。
透過大門處看似不大的方形玻璃，病房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脫離危險的艾悠悠已經轉醒了過來，此時靜靜的坐在病床上刷弄著手機似乎也在打發著無聊般的時間。她一副嫻靜般的樣子，美麗動人般的面龐不可方物。似乎早已超脫塵世間對於美的定義和形容，自有一股仙氣飄飄般的感覺。
我想要推開房門，但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卻又不禁戛然而止。我目光低垂，手指似還有些許的顫抖。眉頭微蹙之間，曾經不堪回首般的記憶也不禁再度於我此時的腦海之中胡想聯翩。
我長長般鬆了口氣，最終還是推開了病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