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節惡魔島的秘密
惡魔島監獄中央大廳
貝里克典獄長正坐在那張巨大的木質餐桌面前,饒有興趣的看著坐在她的對面,一身白衣,皮膚因為寒冷而有些白裡透紅的平娜,肌肉因為冷風還在輕微的顫抖,只是那眼神中依然露出了一絲的不屈。
「公主殿下,啊不,平娜小姐,歡迎您和我共進午餐,如您所見,這裡條件簡陋,我們TMD一年只有4次機會來獲得補給和更換人手,所以條件自然不如皇宮,帝都那樣優厚,相信您一定能夠理解的。」貝里克陰森的笑著說道,眼睛則在平娜身上不斷的打量著。
貝里克也曾經是一個幹練,忠誠的官員,但是擔任這座「不存在」監獄的典獄長,整日在這種環境中,早已經扭曲了他的心靈,加上管轄之內又是一群一輩子不能見天日的囚犯,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讓他把囚犯視為可以隨意折磨和發泄的對象。
看著面前那個盤子裡已經開始有些發霉的麵包,平娜又想起了在解放軍炊事班蹭飯的日子,那是她自打出生以來吃過的最好的食物。但是現在她也顧不得什麼了,看著典獄長那讓人噁心的嘴臉,一手抓起麵包直接用手撕開就往嘴裡塞。
「哈哈哈哈?沒想到養尊處優的公主殿下也能吃我們這種餵豬的食物。」貝里克得意的拍了拍手。
「呸。」平娜從嘴裡吐出一塊摻雜在麵包中的小石子,然後怒視對方: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我的部下在哪裡?」
「您還是擔心您自己好了,您的部下比您要安全的多,她們分布在帝國境內,畢竟她們都是皇帝陛下要挾貴族的籌碼,只要那些貴族們妥協,沒準有些都已經回家了。」
「那我就放心了。」平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吃下最後一口麵包,這下反到讓貝里克有些惱怒了。
「殿下,您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還有閒心去關心自己的部下?」
「我的處境就是你必須讓我活著,不是嗎?」平娜反而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神情:「以我父皇的手段,可以毫不猶豫的命令部下殺了他的親兒子,如果需要我死的話,早就動手了,不會把我扔在這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打算等到所有人都把我忘記了之後再把我當做皇室成員送給異界人或者什麼人和親,就是說,我還有點利用價值,所以,你不但不能殺我,連強姦我也做不到。」
貝里克的臉色變了,面容開始有些扭曲,確實上面是有這樣的命令的,只是他必須保持自己的威嚴:
「別忘記這裡是哪裡?帝國最恐怖的監獄,囚犯在這裡發生什麼意外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殿下心灰意冷,投海自盡,我們也只能為這個可怕的悲劇感到痛心了。」
「請便,如果你決心這麼做,而且認為我那個可以殺死自己親生兒子的父親會認同你這套說辭的話。」平娜一攤手:「而且,不只是帝國,我認為還有一些變數,那就是我那些異界的盟友未必會放棄我,不過建議你不要見到他們出手,因為他們出手的話,一般會很暴力的。」平娜的眼睛裡充滿了自信。
「為了你,一個徹底喪失了所有權利和地位,一文不名的廢公主?那些異界人瘋了還是您瘋了?而且不怕告訴您,送您來的時候那些皇家衛隊的士兵使用了很多防止追蹤的手段,比如多輛囚車不斷變換位置,然後向多個方向走去,異界人不可能知道您在哪裡,就算知道,他們怎麼攻上這個島,這裡每年只有4天時間才能坐船上島,距離下一次風平浪靜的日子還有3個月,具體時間我都不知道,就算真像傳說中的那些巨大的空中要塞,那麼我只有按照命令,在異界人攻上這裡的時候處決您。」
「那我祝您好運!在您之前,克拉爾,希爾費特都是這麼想的!」平娜冷笑著拿起旁邊那個已經變形的銅質酒具喝了一口裡面的劣質啤酒,那股味道令人作嘔:
「還有,誰告訴你我是一文不名的?一個人是否值得被人記住,不是他的頭銜,他的身份,而是他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貝里克有些惱怒的站起身,快步走到平娜面前,用手扶住她的下巴,四目對視。然後猛地一揚手,抽了平娜一個嘴巴:「我不管你做過什麼,在這裡,我就是……靠!」
貝里克話沒說完,自己的要害部位就收到了一記重擊。
自幼習武的平娜沒有等他說完就對準他的要害猛踹一腳,速度又快又准。貝里克立即捂住要害,倒了下去,在門口的守衛架住平娜之前,她沒忘記又在這位典獄長後背留下了幾個鞋印。
「把他給我架起來。」貝里克一臉痛苦和憤怒的用公鴨般的嗓音怒吼道,隨手抄起一根木棍。
四名士兵死死架住平娜,不讓她能再有動作。
貝里克看準了平娜的左腿小腿的部分,用木棍很抽了下去……
與此同時,距離惡魔島監獄12公里,獵狐小隊秘密駐地
幾部大功率手電對著天空照射過去,漆黑的天空中,一架運8掠過,投下幾個降落傘包後從容離開——在這種沒有任何防空能力的地方,在敵後空投物資就是場例行訓練。
「快,快。」獵狐小隊隊長彭定遠少校立即率人向降落傘飄落的地方沖了過去,這一帶比較荒涼,距離港口和城鎮比較遠,所以不用擔心被當地人發現。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3名身穿迷彩服的人正在原地解開降落傘,身後是幾個巨大的箱子。
「獵狐小隊少校隊長彭定遠,奉命來接應你們。「彭定遠一眼就看見對方為首的是個掛著中校軍銜的人,急忙敬禮。
「海軍先遣測量隊中校副隊長莊進飛。」中校也敬禮後一指身後的箱子:「這些是我們這次帶來的設備,請小心搬運。」
「是,請跟我們來。」彭定遠帶領這3人抬著所有的設備一起返回了駐地……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小隊戰士抬著一條無人潛艇,衝到了岸邊,將潛艇推入水中後又消失在岸邊的叢林裡。
天啟城,指揮部
「你們是打算直接從國內運來現成的船嗎?」華平問道。
張北海點了點頭,從自己的電腦里打開一張圖片介紹道:
「這是海軍最新型的039型近海特種潛艇,長35米,寬6米,高5.6米,水下排水量210噸,續航力2000海里,水下航速25節,最大下潛深度100米,可以搭載6名艇員和15名突擊隊員,沒有裝備魚類等武器,運送一條這樣的潛艇過來,在海藍港進行補給,我們就可以直接開到惡魔島,然後派出突擊隊,消滅那裡的守軍,營救人質,之後讓潛艇載著人質開回來就可以了。」
「這種潛艇,我們有幾條?」
「全國一共只有兩條,要知道,玩這種潛艇是朝鮮最擅長的,我們也從他們那裡獲得了不少數據,但是畢竟這不是我們主要的作戰方式,所以只有兩條作為技術驗證和特種作戰的備用潛艇,即使在國際上也沒有亮相過。」
「200多噸的東西,怎麼運過來?」鍾新武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也需要空軍的全力支援。」張北海打開另一張圖片:「我們已經改裝了現有的空運平台,可以先由公路運往北京,再通過龍門和空運平台一起運往龍山基地,然後由飛艇進行懸吊式空運,只要過了天啟城,到了阿爾努斯河,就可以直接入河,沿河開到出海口海藍城,陸戰隊對那裡的海域進行了測量,海藍城海域的海床非常平坦,適合潛艇的行動,另外,一艘無人測量潛艇已經空投給了獵狐小隊,並且派遣了測量隊的人員負責直接測量惡魔島附近的海域情況,得到第一手洋流信息,此外,還有一架運8正拖載著聲吶繪製沿線的海圖信息,另外一架運8則利用晚上前往惡魔島進行拍攝和掃描工作。」
「你們當初造這個平台是打算運送巡邏艇過來吧。」
「巡邏艇,分段船體,甚至022快艇,我們都有這個打算,畢竟這裡的海洋也占了全球的五分之三,我們遲早需要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的,目前我們的設計人員正根據這裡的實際情況和海洋信息來設計一種適合在這裡使用的新型綜合體戰艦,外形可能比較接近071,更換130MM艦炮,具備大運量和多用性,無論是跨海貿易,還是兩棲登陸艦,火力支援,甚至海上對艦攻擊都夠用,反正對付這裡的木質小船,130艦炮加1130近防足以。」
聽完了細節的介紹,華平估算了一下這次行動的花銷,頓時感到頭大,而且僅僅是為了救一個已經失去繼承權的公主和尋找可能存在的亞人線索,還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上報中央,把解救的花費和可能帶來的政治,外交收益說清楚,讓他們來決定吧。」華平最終下達了決定……
平娜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四周是一片黑暗,並非她熟悉的牢房,兩隻手被金屬的環狀物固定在了牆上,動憚不得。屁股上貼著潮濕的稻草,感覺很不舒服,臉上,身體上能感受到多處受傷,尤其是身體稍稍一動,腿上就傳來了鑽心的疼痛,她看了看自己的腿,左腿上已經被打上了夾板,看來是骨折了。
四周一股難聞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帶著潮氣和黴菌,四周看不到陽光,沒有窗戶,只有幾個蠟燭在發散著微弱的光芒,消耗著這裡的氧氣。隱約能看清這裡似乎是地牢,周圍還能看見成群的老鼠,撕咬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去的人的屍體,四周幾個骷髏保持著和她一樣的姿勢掛在牆上。
「你終於醒了!」一個略帶嘲諷口氣的女聲從平娜正前方的鐵籠子裡傳出來,「歡迎來到惡魔島地牢,看來你也是得罪了貝里克那個傢伙吧,不知道你能在這裡堅持多久?」
「女人?」平娜聽著對方的聲音,就像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性。
「我是帝國三公主平娜.摩爾特,你是什麼人?」
「摩爾特?摩爾特家族的人!哈哈哈哈!」對面傳來一陣狂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平娜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說味道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就在你的左邊,也曾經關押過一個摩爾特家族的人,你們是帝國的皇族,沒想到都在這裡終結你們的生命吧。」
「胡說,怎麼可能會有除我以外的皇族被關押在這裡,貝里克也說過,我是來這裡的第一個皇族。」
「那是因為他在這裡的時候,貝里克還不是這裡的典獄長,我可沒騙你,他自稱摩爾特一世,最後孤苦伶仃的死在這裡,連屍體都被老鼠給分食了。」
「這不可能。」平娜叫了起來:「我的祖父摩爾特一世20年前死於中風。」
「中風,哈哈哈哈!那是你們的父親摩爾特二世告訴你們的把,我大概猜到你會被關在這裡的原因了,你的父親自己背叛過你的祖父,他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所以提前把你們都處理了,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那個女聲又狂笑起來,直到開始咳嗽。
「20年前?你在這裡被關了多久了?」平娜突然意識到問題。
「多久?我早就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被抓進來的時候還是個孩子,他們說我是戰俘,然後人們一個個的被關進來,一個個的死去,我早已經不知道今年是哪年了。」
「新帝國曆100年。」平娜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被抓進來的時候,帝國還不存在呢,沒想到100年就這樣過去了。」那個聲音又開始了發笑。
「這不可能。」平娜驚訝的說道:「難道你是!」
「你們這些人類能不能別每次總是大驚小怪的。」
借著火光一雙猶如綠寶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顯露出來。
「你是,亞人?」
「什麼亞人,都是你們人類隨便給我們起的綽號,論身體,論智商,論壽命我們那點不如你們,你們才是亞人好不好,我們是超人!」那個聲音惱怒的吼了起來。
「那麼誰是處於中間階段的人呢?」
「……沒想過這個問題,要不你們還是算人好了。」
「我們本來就是人啊!」
平娜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那場人類和亞人之間持續了數十年的戰爭她還只是在書上讀過。
「你叫什麼名字?」
「怎麼,想套近乎?」
「反正現在也出不去,看起來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咱們就這麼保持沉默不是太詭異了。」
「莉莉,莉莉.亞特,狼人,來自犬戎族的戰士。」
「為什麼狼人會給自己的部落取名叫犬戎?」
「那我哪知道,都是那些部落的先人自己定的名字,我還想叫狼戎族呢,不過假如我出去了,我的族人又都不在了的話,我應該可以給自己的部落改個名字。」莉莉瞬間開朗起來。
接著火光的照耀和眼睛的逐漸適應,平娜終於看見了對方的模樣,一臉清秀的面容,帶著幾分傲嬌的樣子,頭頂一雙毛茸茸的耳朵,極像狗耳,身後還能隱約看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加上那雙綠色的眼睛。剩下的部分就像一個20歲左右的漂亮姑娘,如果忽略她的手腳上都有幾個巨大的釘子直接穿過他的身體,固定在地上,破爛不堪的衣服上可以看到雪白皮膚上的一道道帶血的傷疤,四周的地上還有凝固的血液。
「是貝里克乾的?」平娜一股無名怒火涌了上來。
「他在我接觸過的看守中還不能算最暴虐的一個。」莉莉不屑的哼了一聲,「不過就是又一次的越獄失敗而已,遭受這點懲罰不算什麼。」
「越獄?」平娜一下子來了興趣:「這座監獄自從建成以來號稱還沒有人能逃走。」
「那麼,將來這個記錄遲早將被我打破,下一次,下一次越獄一定會成功的。」莉莉的眼睛裡又迸發出了激動的火花。
「先說說你上一次為什麼失敗了?」
「我花了5年時間,打通一條地道,想回到岸上。」
「地道,用什麼挖?」平娜吃驚的看著對方問道。
「你真是孤陋寡聞,我們犬戎族戰士的爪子天生就擅長挖土,不管怎麼說,我用了5年的時間,成功的在地板下挖了一條通道。」
「你打算從海上逃走?」
「當然不是,這一帶海域各種海怪和大魚會吃掉所有企圖逃走的人的,於是我就想只要地道可以夠深,然後從海底挖一條隧道就能離開這裡了。」
「那麼,最後為什麼失敗了呢?」平娜感覺自己的臉上開始冒汗。
「當我挖到一定深度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堆黑色的油狀物突然噴了出來,把我直接從地道里噴了出來,還弄得這裡到處都是那些黑色的油,所以被抓住了。」
「……,那個,莉莉小姐,我想請問一下,你之前也計劃過越獄吧,越獄多少次了?」
「這個記不清楚了,大概幾十次吧,上上上次是最接近成功的,趁著運送補給的好天氣,我甚至都已經躲過了那些海怪和大魚的追擊,躲上了船,然後藏在一個大木箱裡,就等待著那條船帶我離開。」
「那為什麼失敗了?」
「因為我忘記了那些木箱裡裝的是給這裡的守軍輸送的給養,又被搬回了這裡的倉庫里。」
「……那麼,你的越獄每次是不是都會遭受典獄長的懲罰?」平娜開始有點同情這個可憐的亞人姑娘了。
「那是肯定的,被吊起來打,是最輕的懲罰,偶爾也能遇上像貝里克這種喜歡用釘子的變態,不過我們犬戎族的人回復能力很強的,用不了一年,我就又能活蹦亂跳的開始新的越獄了。」莉莉那雙綠的的眼睛似乎還在閃亮著光芒。
「我想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沒有被處死,因為那些典獄長和看守可以輪番的對我用刑,一般不容易死掉,那些普通人很快就會死了,你知道嗎他們曾經一度折磨死了大部分的犯人,最後發現不能再繼續了,否則就沒有犯人可以折磨取樂了。」
「那麼,這裡還有其他的『亞人』,啊不,『超人』嗎?」平娜感覺到一陣噁心,她一直以為帝都的天牢已經是最殘酷的地方了,只是從來不知道帝國還有這種地方。
「沒有了,我應該是最後一個,早在70年前,最後一個獵兔族的人被他們虐殺後。」莉莉的聲音明顯有些哽咽:
「那之後,這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開始送來人類的囚犯,我也只能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死去,不過每一個人都可以告訴我很多故事,在這個監獄之外的故事。」
「對不起,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你的部落,犬戎族,應該在100年前就覆滅了,你們的家鄉,一度是帝國北方的重鎮,但是現在卻是異界人管轄下的一塊土地了,而你的族人,也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平娜說道。
「我知道。」莉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傷:「但是我堅信,我的族人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沒準在大海的另一邊,等我逃出這裡,一定會去找到他們。」
「你還想著要逃跑?哪怕在遇到更嚴厲的處罰。」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了,我早已經記不得自己家鄉的一切。」莉莉閉上了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但是我還記得那清新的風,芬芳的泥土氣息,已經滲入我的血液,我的骨髓,那是一種靈魂的嚮往,只要我還活著就會跟隨著這種自由的本能前進,無論是高聳的城牆,還是深不見底的大海,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翻越,回到我的家鄉,哪怕他早已經物是人非,但我也要聞一聞家鄉的大地,看一看家鄉的日出,人是無法克制自己靈魂深處沸騰著的東西的。」
「我保證,你會如願的。」平娜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冰冷的地牢內感到了一絲暖意和決意。
「對了,異界人是什麼?這個詞我是第一次聽到。」莉莉突然反應過來。
「異界人。」平娜笑出了聲來:
「你可以把他們當成某種神靈,只要上足了足夠的貢品和祭品,他們幾乎能夠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也包括把我們從這裡救出去?」莉莉雙目放光的問道。
「是的,我堅信。」
天啟城指揮部
華平看著中央的來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然後大聲命令道:
「中央指示,我們絕不能拋棄我們的盟友——中國人民在異界的第一個老朋友平娜公主,營救行動,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