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節最後的瘋狂（中）
龍門二號對面廢土世界城市廢墟
高斯步槍特質的爆破彈，在空中和解放軍的軍用無人機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然後就共同化作一團美麗的火花，燦爛的墜落下去。
稅警團長凱文在四周部下崇拜的眼神中，有些得意的將高斯步槍扛在肩上，做了一個POSS——打警用無人機這種事情，還只在30年前被追捕的時候做過，不過那種警用無人機的先進程度可比這個依靠旋翼垂直起飛的玩意兒強太多了，起碼在被雷達鎖定的時候可以自己採用規避線路和進行電子干擾。
「看見了吧，敵人就在那邊，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個年代穿越過來的，還在使用這種老古董的無人機，沒準還在使用火藥推進的步槍呢。」
「哈哈哈哈！」凱文的話引起手下一陣發笑。
凱文得意的拿起之前那台故障墜毀的無人機殘骸，像一面旗幟一樣揮舞著：
「3連，5連9連，你們三隻部隊立即給我圍上去，抓住他們，儘量活捉，有抵抗的也可以殺幾個，本團長重重有賞。」
「歐。」三個連的官兵們高舉著高斯步槍，跳上懸浮車，高速向無人機起飛的方向圍了過去，雖然看似散亂，但是他們好歹也是編制部隊，兵分三路包抄了過去，確保能將對方包圍，一路邊前進邊高喊口號，「快放下武器投降，繳槍不殺，我們絕不輕易弄死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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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下如脫韁的野狗一樣的身影，凱文又有些得意起來，甚至開始浮想連篇的猜測那些被抓的是什麼人？如果是技術員甚至擁有審判日前的技術儲備甚至老式無人機的生產線的話，那麼，他們的組織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了，如果能夠把科技上的缺失補足，哪怕是從一個低點開始，沒準這個世界會在他們的帶領下從頭開始，恢復昔日的生產技術，一步步走出廢土末日的陰霾。
凱文拿出一隻「審判日」前生產的煙，雖然只剩下最後四分之一，但是還能抽——這種煙的製造工藝早就丟失了，現在的士兵只能用紙來捲菸葉。他默默的點上，狠吸了一口，如果一切都能夠恢復，那麼他將作為改寫世界進程的人，永載史冊。不過他已經有些疲憊了，腦海中不禁想起了在首都聚點（戰前的大型倉庫群）的家人和未婚妻。
凱文吸完了最後一口煙，把煙屁股丟在地上，自言自語的說道：「決定了，等這仗結束，老子先回家結婚去。」
憑藉懸浮車的高速，3個連的部隊不到20分鐘，已經抵達了無人機起飛的那一帶，士兵們先將這一帶團團圍住，然後跳下懸浮車，依懸浮車為屏障，開始仔細搜索，逐步縮小包圍圈。
這一帶地形複雜，到處是未倒塌和倒塌了一半的建築，負責搜索的3個連的士兵開始仔細的搜索每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們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雙銳利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龍門二號前的指揮部，一個聲音正從通訊器里傳出：
「趙隊，敵方進入預設範圍。」
「不急，讓他們再深入一會兒。」趙毅通過前方戰士頭盔上的監視器看著對方的行動，用有些悠閒的語氣命令道。
還好自己沒讓無人機從現在的所在地起飛，而是低空飛行了一段距離，跑到距離自己最遠的預設伏擊區再拉起高度，成就會成為他們空中的第二隻眼睛，不成，就作為誘餌將敵人引進預設陷阱里，趙毅長長的喘了一口氣。從第一次無人機被擊落開始，他就有些擔心對方那種仿佛攀錯科技樹的軍隊裝備和戰術——他們的士兵幾乎毫無戰術可言，但是偏偏還都拿著高斯步槍，而且更可以隔著大概8公里的距離在空中狙擊掉他們的無人機。這種沒法按照常理出牌的對手，其實是最麻煩的，他們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你個「意外驚喜」，不過作為一隻精英部隊的指揮官，趙毅決定先給他們一個「意外驚喜」，那就是他們用了最多的炸藥和高爆手雷在最合適地形準備好的陷阱。
「敵人已經到達預設範圍中心地帶。」
隨著這個消息的傳輸，趙毅下達了命令：
「起爆。」
「是。」
在外圍觀察的兩個戰士果斷的按下了那個從沙迪娜那裡得到的引爆器和自己埋設的C4炸藥引爆器的按鈕。
巨大的爆炸聲在這片沉寂已久的廢墟中噴發出來，伴隨著建築倒塌的碎裂聲和驚慌失措的士兵們絕望的叫聲。地面塌陷如同流沙般展開一個惡魔似的大嘴，將附近的一切吞噬殆盡，只留下深不見底的黑洞，下面不知道是舊時期的什麼地下設施。四周倒塌的樓房廢墟，碎石和建築材料如冰雹般的灑落，將一切掩埋。爆炸掀起的碎石瓦礫像飛舞在狂風中的落葉，掃向地面每一個生物，讓無數支離破碎的血肉加入到這場紅色和灰色的風暴中，在夕陽的映襯下格外的壯烈。
稅警團3個連的部隊，幾乎在瞬間就被消滅乾淨，當肆虐的死亡風暴結束的時候，只剩下寥寥幾個倖存的傷員躺在地上絕望的呻吟著——在缺醫少藥的現在，他們的命運已經確定了。
兩邊的人同時被驚呆了。
趙毅等人不約而同轉過頭的把目光投向那個被偽裝布覆蓋的地方，呈現木乃伊狀態的沙迪娜可能已經在偽裝布後面睡著了，沒有什麼動靜。
「不愧是未來的手榴彈，這威力，喪心病狂啊！看來城市變成一片廢墟可不僅僅是高斯步槍的功勞了！」
趙毅急忙拿出兩個外表光滑的「未來手雷」，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箱子裡，又將剛才前方偵察人員傳回來的視頻數據的U盤拔出來，放在一起，再交給一個戰士。這個戰士立即像捧著一個易碎的國寶一樣把這個箱子放在貴重物品里，這是剩下的最後的「未來手雷」了，他們用在那一區域埋伏用的10枚「未來手雷」加上預設的C4炸藥幾乎將那一個區域炸平，威力超過了一個155榴彈炮營一次齊射的威力。而且這種手雷功能齊全，可以遙控，可以定時，還自帶噴射飛行功能，可以自動設定目的地後投擲，最遠飛行距離1000米，無需怎麼訓練就能行，不過就爆炸的威力來說，使用者必須第一時間臥倒，否則安全難以保障。
吳此仁看著那片手雷爆炸後的慘狀，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興奮，自言自語的說道：「等咱們的陸軍回去山寨出這東西，然後裝備了這種手雷，再加上高斯步槍，什麼蘇修美帝英夷法蠻的軍隊，統統都是戰五渣，科技的發展高速我們，只有火力才是TMD王道。」
「好了，準備下一步行動。」趙毅迅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看了看手錶，倒計時顯示，距離撤退還有19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而現在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除非敵人有更強的夜視設備，否則，以他們的軍事素質，應該不敢在夜間進行搜索，而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他們不敢繼續搜索以拖延時間。
一架無人機再次緩緩的離開地面，在向北低空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直接爬升高度向斜上方飛去……
與此同時，城市廢墟的另一邊，凱文團長正氣的發抖，而他的手下都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幫混蛋哪裡弄來的智能高爆手雷？還一次用這麼多！」凱文情不自禁的大聲吼道——隨著工業設施的停擺和人類無法複製AI的生產高精度工藝，這種手雷已經無法生產，只剩下審判日前的那些庫存，數量已經相當有限了，只在一線的精銳部隊中，一部分人才有機會獲得一枚，但是眼下這一下子引爆得有十幾枚的大手筆又是怎麼回事？土豪嗎？他們難道不是那些拿著博物館裡100多年前老式無人機樣品的傢伙嗎？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手雷？又怎麼可能土豪到一次用這麼多手雷？而且那爆炸不應該是對方同歸於盡的手段，只是個陷阱，又是什麼人敢在他們的腹地內伏擊他們？這還是頭一遭，這是挑釁，不，已經不是挑釁，是宣戰了。
一陣爆炸後夾雜著塵埃的風吹過，凱文開始有些風中凌亂了，不過更多的是憤怒。3個連報銷了，就在一瞬間，稅警團三分之一的兵力沒有了，而兵力的損失還在其次，主要是士氣的損失很明顯，手下的士兵們此刻都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看著他，肢體語言無不在表達著一個叫做「恐懼」的詞。
凱文拉起自己手下的通訊兵用顫抖的聲音命令道：
「通知附近所有我們的人，這裡有敵人，是敵人的精銳部隊，數量很多，我們需要增援，所有的增援，敵人訓練有素，武器精良，目的不明，叫我軍的部隊給我連夜趕來。」
話沒說完，一陣「滴滴」的聲音從槍載雷達上傳了出來。
「無人機？又來！」
凱文想都沒想就舉起狙擊步槍，瞄準鏡內再次掃描出了一個目標，還是剛才那種無人機。
「這些該死的混蛋，是在小看我們嗎？」
一想到剛被報銷掉的三個連，凱文就怒不可遏，他舉起狙擊步槍，依靠槍載雷達的指引，對準了那架起飛的無人機，扣動了扳機。
又是一團懸空爆炸的火花，凱文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向對方表示了「嚴正抗議」。看見遠方空中墜落的火花，稅警團殘部的士氣似乎又恢復了一點。
不過作為一個容易熱血上頭的前黑幫分子，凱文也感覺到奇怪——為什麼對方在明知道會被擊落的情況下還要放出無人機？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然後，作為一個黑幫分子他並不知道，在對付現代軍隊的戰爭中，一個狙擊手如果在原地打出第二發子彈，他的死期就到了……
「目標位置大致確定，第一小組就位。」
「第二小組就位。」
通訊器里傳來兩個攻擊小組的報告，這讓趙毅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無人機的仇可以報了。
就像普通的步槍，在開火時，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見子彈以一種光條的形狀從槍膛里飛出，可以判斷軌跡，而高斯步槍雖然彈丸的初速度比傳統步槍高的多，但是子彈的軌跡也是可以看見的，尤其是在無遮無攔的空中。
從第二架無人機被擊落的時候，趙毅就大致推測了敵方狙擊手的方位，只是事出突然，推斷的位置並不能確認準確，於是他派出了第三架無人機充當誘餌，並且安排包括自己在內的3個小組進行觀察，確認了彈道軌跡後，再根據地圖信息，就發現了敵方狙擊手的基本位置。
4枚智能高爆手雷從兩個方向向凱文所在的位置高速飛來，在他們有機會做出反應前，巨大的爆炸再次在以凱文為中心的稅警團四周爆炸，發出刺耳的轟鳴聲，並引發出絢爛的火光。
數十名士兵瞬間被爆炸所吞噬，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掀起的氣浪像平靜的湖面上滴下的一滴淚珠那樣擴散開，將所有的人和物體都扔到空中，四周的人都開始了本能的逃跑。
沒等爆炸的轟鳴聲消散，10幾隻高斯步槍就對準了凱文所在的位置瘋狂的開火——這些高斯步槍雖然射程超遠，但是遠還沒有到精確制導的地步，這純粹是盲目攻擊，不過盲目攻擊雖然準確度較差，但是憑藉高斯步槍高速飛行的彈丸，即使沒有直接命中，高速飛行帶來的氣流也足以把人掀翻在地，更別提打中四周的廢墟所掀起的碎石瓦礫，受到衝擊後，它們的高速運動也足以對人體造成傷害，而且彈丸飛舞，對於那些剛被爆炸震撼住的士兵來說，是壓垮他們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稅警團徹底喪失了鬥志，開始全面潰逃，凱文的懸浮車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他四周早已經被嚇破膽的士兵們在爆炸和迎面飛來的火力攻擊下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本身就不是什麼專業的戰鬥人員，一般連面對抗稅都很少，哪裡見過這種爆炸聲震天，彈丸橫飛的情景，紛紛丟下步槍，轉身沒命的向後逃去，四周沒有被爆炸波及的士兵們看到這種景象，也慌了神，尤其是看到有人逃跑也紛紛跟著逃跑，那些毫無經驗的軍官根本控制不了這樣逃跑的勢頭，只好自己也跟著逃跑……
「真是一群廢物。」趙毅看著最後一架無人機發回來的圖像，有些不屑的說了一句。不過他也知道，指望廢土世界能誕生他們這樣組織嚴密，訓練有素又有為之而戰的信仰的軍隊簡直是痴人說夢。
趙毅再次看了看表，似乎是嫌指針走的太慢了，還有18個小時，不過漸晚的天色已經說明了這將是一個平靜的夜晚——趙毅不信這種水平的軍隊敢在晚上冒險發動進攻：
「攻擊小組返回。」
「是。」
一共12人攻擊小組的隊員開始小心翼翼的後撤，返回龍門二號的位置，其實他們也不需要多小心，畢竟從觀察上，對方那邊已經沒剩下能動的人了……
硝煙散盡，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那片爆炸過後的寂靜區域，一輛被掀翻的懸浮車發出了響聲，一個身影從懸浮車的縫隙中鑽了出來，正是稅警團團長凱文，還好在爆炸的時候懸浮車被掀翻倒扣在地上，擋住了衝擊波和之後的高斯步槍射擊才讓他沒有死掉，不過他的司機就沒那麼幸運了，那位忠實的老司機在翻車的時候拗斷了脖子當場斃命。
凱文爬出了倒扣在地上的懸浮車，渾身疼痛，估計有幾處骨折。他看了看四周的情景，自己那些手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而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只好從車底下拖出那隻已經摔壞了的狙擊步槍，然後以此當拐杖為支撐，一瘸一拐的向自己出發的方向走去，在日落的映襯下，這個孤單的背影步履蹣跚的向廢墟外走去，心中充滿了悲涼——老子到底在和TMD什麼人打仗真��…
與此同時，趙毅和他的部下則沉浸在一種勝利的喜悅中，雖說打的是比雜牌軍更低級的軍隊，不過他們以兩架無人機的代價消滅了對方接近400人的兵力，活生生把這隻成建制的部隊打殘了，起碼給自己換來了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夜晚，等到明天，當龍門另一邊打開後，這裡再來什麼用於對付他們的軍隊什麼武器什麼的就都無所謂了，至於這個廢土的勢力會遭到怎樣的心裡上的打擊，或者有什麼疑惑——套用太祖的一句話「哥走後，哪怕洪水滔天。」
吳此仁掀開重要物資的偽裝布，走到依然被膠帶封住嘴和眼睛的沙迪娜面前，看著那個像木乃伊一樣在擔架上不甘心掙扎的美女，心情有些複雜——她或許沒有親眼看見，但是肯定聽到了手雷爆炸的聲音，也必然猜到那是她同胞遇難的聲音，而這些手雷的使用方法，還是她教給他們的：
「戰鬥結束了，吃點東西吧，放心，沒死幾個人，都被嚇跑了。「
中尉撕開沙迪娜嘴上和眼睛上的膠布，一陣女性獨有的連珠炮似的聲音就迎面撲了上來，除了一個詞都沒聽懂之外。
吳此仁冷靜的等她把前面看來是語氣詞的話都說完，開始躺在原地開始喘著粗氣，才把翻譯器戴在她的頭上。
「好了，我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根據我的推算，到現在為止，我的同胞大部分都是過著土匪一樣的生活，很大的概率會是，運氣好會先把我們搶劫一空然後幹掉，運氣不好會把我們烤著吃了，你們為了自保使用武力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而且讓他們相信一群拿著火藥槍的人擁有打開蟲洞的能力確實可能性不大……」沙迪娜頓了頓：「這麼說吧，我原諒你們了。」
吳此仁吁了口氣，稍微放了心。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沙迪娜話鋒一轉：「叫你們的最高負責人來，我和他說說，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寧願咬舌自盡……」
10分鐘後，趙毅站在了沙迪娜面前
「所以你就用布把她的嘴塞住了？」趙毅看著依然被塞著嘴在擔架上掙扎的沙迪娜對吳此仁說道。
「是的，必須確保她的安全，不能讓她咬舌自盡，保證她的安全是第一要務。」吳此仁回答
「那我怎麼聽她的意見？」
「對不起！」吳此仁急忙彎下腰把沙迪娜嘴裡的布團拔了出來。
「……你們都是白痴嗎？還是翻譯器又出了錯？我可是轉基因人類，高智商的先知，我能預測到幾十甚至上百年後的未來，你們居然會覺得我會做自殺這種愚蠢的事情，我就是嚇唬，威脅你們而已，語氣助詞，你們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嗎……嗚嗚。」
吳此仁再次把布團塞回了她的嘴裡。
「女人啊！什麼時候才知道說重點。」趙毅搖了搖頭：「沙迪娜小姐，我們時間有限，麻煩您還是撿重點的說吧。」
說完他給吳此仁遞了個眼神，後者再次拿出了布團。
沙迪娜喘了口氣：「好吧，我就說我的要求，你們從我那裡拿走了無數高於你們科技水平的東西，而且利用這些東西殺死了我不少同胞，作為報酬，我希望你們能夠在撤離的時候把你們的裝備統統留下，留在這裡，我想這些裝備對你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吧。」
「要我們的裝備？」趙毅和吳此仁對視了一眼：「你們這裡隨便撿點什麼垃圾都比我們的裝備科技含量要高。」
「沒錯，只是這些高科技的東西對於已經沒有AI作為輔助的現在來說，他們不可能復原出來，甚至連製造高斯步槍的子彈都不能，再過幾年，「審判日」前遺留的子彈耗盡，他們也造不出這種工藝的子彈了，現在這個廢土世界最缺乏的不是高科技的殘骸，而是從頭開始攀科技樹，穩定住自己的基礎科學，可以再沒有AI協助下重新開始，你們的裝備水平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啟示和過度，如果他們中有聰明人的話，就會意識到，想要恢復我們的世界，必須開始從復原你們的裝備，從源頭開始重新攀爬科技樹，建立產業鏈，重新尋找合適的生產流程，而不是依賴現有產品好高騖遠或者坐吃山空，當然，能不能了解我的用心，那我就不能保證了，作為即將半永久性離開這裡的人，對我的故鄉，我也只能做到這裡了。」
趙毅沉思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的回答：「好，我答應你。」
「多謝了。」沙迪娜臉上露出了笑容：「那麼，現在可以把我解開了嗎，我都在這裡被綁了一天了，放心，我不會逃跑，更不會自殺，我是個聰明人……嗚嗚。」
「這個……如果您是聰明人的話，就站在我們的角度考慮一下，我們是有多麼不希望在這最後的十幾個小時出現節外生枝的情況，安全第一，很抱歉，我們現在真的是一點險都不敢冒，委屈您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趙毅對吳此仁使了個眼色，後者已經利索的把布團塞回她嘴裡避免她真的咬舌自盡。
兩人轉身走出了重要物資堆積地，蓋上偽裝布。
趙毅壓低了聲音，對著吳此仁小聲命令道：「在我們的裝備上都綁上炸藥，明天撤退的時候全部炸掉，另外這件事情保密，不要書面報告，一律保持口頭報告，我怕這傢伙將來能夠突破我們的防火牆，找到我們的內部報告文件。」
「趙隊，我們炸藥有限，而且真的要炸掉這些裝備？我們可是答應了……」
趙毅停下了腳步，目光如炬的看著這片夜色下廢墟：「這裡，總有一天我們會回來的，但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甚至有可能你我都沒辦法活到能夠再次站在這裡，他們的技術超過我們很多，一旦基礎技術復原，很多技術那時候就可以成幾何級數的恢復，我可不希望到時候我們像是那些闖入北京的帝國軍那樣悲催。」
「是，我明白了。」吳此仁敬禮。
與此同時，凱文團長終於也走出了這片廢墟，在外面匯合了自己的手下，近千人的部隊除了死傷和逃跑的，現在只剩下不足500人的隊伍了。
看著這隻殘兵敗將的隊伍，憤怒，悲傷，失落一股腦的湧上了凱文心頭，他用顫抖的聲音對部下命令道：
「無線電聯繫……聯繫附近所有能動的軍隊，都來這裡，連夜趕來，這裡有一隻強大的裝備精良的敵軍，目的不明，擁有大量智能高爆手雷。」
「團長，有回音了。」通訊兵大叫道，其實在他們敗退出來後，就在聯絡每一隻周圍的軍隊，尤其是正規軍。
「第9團，第22團，第56團都在連夜向我們這裡進發，其中第22團，預計明天中午可以抵達。」
「第22團？太好了，他們可是帶著重炮的部隊。」凱文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回頭看著這片廢墟：「就算你有再多的手雷，在我們的重炮面前，什麼用都沒有。不管裡面是什麼人？我一定要把你們揪出來活活撕碎！」
……
賀州大陸上空
天堂號飛艇沿直線距離向龍門二號繼續前進，魔導步兵們已經開始調試自己的外骨骼機甲，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們現在並沒有什麼過於緊張的表現，按照計劃，這只是又進行一次「例行」的「神降」而已。唯一的難度在於把大門對面的士兵們都救回來而已，大門附近的當地信徒，則全部不在考慮範圍內。
指揮官王仲國上校躺在自己的床上，嘴裡自言自語的說著：「希望他們還堅持著，一定要堅持住，我們來了。」
盧瑟大叔則是一臉複雜的表情，不斷安慰自己——就過去一趟，篩選點東西就回來。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同一時刻，埃克斯山的守軍已經嚴陣以待，他們在自己的盔甲外面罩上那些信徒們的白袍子用來偽裝，四周的山頂上各種偽裝下，弓弩火箭都對準了天空……
塞維斯村
賀州一號基地代理指揮官趙晨中校把自己的指揮部和一個營的戰鬥部隊都安排進了村子裡——想要抵達基地，唯一的路線就是通過這個村子，所以只要死守住這個村子，就一切都可以放心了。當然，塞維斯村四周都是難以逾越的山林，在唯一能夠進村的道路上，無人機24小時不間斷的巡邏和偵察，迫擊炮連已經得到命令，一旦發現敵人的部隊，立即開火。
只是此刻，一群亞人正帶著赫克托斯的偵察命令，憑藉自己超人的體力穿越普通人難以穿越的山林地區，躲避過各種野獸的攻擊，向著村子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