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節和平的曙光
帝國西南重鎮司卡布羅城
漫天的雪花在黑暗的夜色中盡情的飛舞,猶如舞動的繁星,最後消失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無聲無息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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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卡布羅的城牆上,幾個士兵正舉著火把,睡眼朦朧,無精打采的站在這裡站崗,更多的則是蜷縮在牆角下烤火取暖,感嘆這種天氣讓他們獲得喘息之機的時候,也在咒罵這鬼天氣,讓長期伸出西南溫暖地區的人冷的受不了,很快,他們就都裹著毯子擠在一起睡著了。
城下視線之內也是漆黑一片,還能看見上次杜蘭攻城時候留下的不少殘骸,道路兩邊點起照明的燈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吹滅了,不過這種鬼天氣,也沒有人會下去重新點燃這些照明用的燈火吧——反正應該沒有人會在這種鬼天氣來發動進攻。
「一群懶蟲,你們在幹嘛呢?都活夠了是吧!」傑拉爾將軍的怒吼聲立即傳遍了整個城牆,那些蜷縮著打盹的士兵們被軍官們一個個的踢了起來,站在城牆上站崗放哨。
「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如果杜蘭這個時候攻過來,你們大部分人都來不及發出警報!」傑拉爾惱火的對著士兵罵道——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抓到士兵偷懶了。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自己這些軍隊大部分都是來自帝國西南部的各處守軍,平時都是那種無所事事或者協助一下農業生產和抓小偷的工作,訓練及其鬆弛——畢竟沒有哪個國家會把自己最精銳的部隊放在最安全的腹地等著他們自己無所事事的荒廢武功。
當杜蘭大軍南下的時候,以閃電戰的速度橫掃帝國西南,這些各地的軍隊措手不及,很多都未能組織起什麼有效的抵抗就潰敗了。傑拉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些潰軍都組織起來,主動放棄了很多地方,又赦免了一部分囚犯充軍才勉強組織起這2萬人左右的軍隊,不過素質還是很可憐的。打打偷襲,靠著運氣贏了杜蘭軍一次,又憑藉堅固的城牆和自己親臨督戰,擋住了杜蘭軍的一次進攻,這都是很僥倖的事情。如果沒有了城牆的阻攔,進入野戰,杜蘭只需要出動三分之一的部隊就足以把他們徹底擊敗。
「軍紀不嚴肅是不行了。」傑拉爾狠了狠心,目光掃在了這些偷懶的士兵身上,不殺幾個人,他們恐怕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畢竟自古慈不掌兵。
「來人。」傑拉爾用手指著那幾個偷懶睡覺的士兵:「把他們拉下去,斬首示眾,我要讓全軍都知道警惕性的重要……」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一隻箭射中了他剛才指著的士兵,士兵還張大了嘴,一臉驚訝的表情就被射中了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將四周的雪染紅。
「敵襲!」傑拉爾顧不得處罰那些士兵,立即躲在城牆後面大叫起來。
無數箭雨從城下的黑暗中飛出,像撲火的飛蛾一樣直衝燈火通明的城牆上。
那些反應慢了半拍的士兵們連續中箭,死傷累累,剩下的胡亂拉弓搭箭,向城外仿佛無盡的黑暗中亂射而去,還有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和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城下跑的,還好傑拉爾的親衛軍還是一隻精銳部隊,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防禦戰。
城牆下也是一片雷動,藉助還亮著的火光,已經可以看見推著雲梯的士兵和各種工程器具正從城外飛速靠近。這些士兵們似乎是早已經彩排過一樣,一部分人用盾牌擋住城牆上射下來的箭,另一部分人用早已準備好的土石沙袋迅速將城外被大雪埋了一半的溝塹填平,讓攻城器具直達城下,沖城車已經開始猛烈的撞擊的門。
只可惜在傑拉爾的指揮下,預警的鐘聲已經敲響,在全城迴蕩,這座仿佛沉睡了的城市頓時騷動起來。
「將軍,我軍所有的城門都遭到攻擊了。」一個軍官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報告。
「這邊是主攻方向,其他城門是佯攻,杜蘭這傢伙。」經驗豐富的傑拉爾猛的起身,向城下射出一箭,一名敵軍士兵應聲而倒。他也很佩服杜蘭這次趁雪夜進行的偷襲,不過就距離來看,他們能夠完成偷襲準備的只可能是這裡,其他三個門的距離太遠,地形都不利於大軍行動,不過如果不是他臨時帶領自己的精銳在這裡巡查,沒準真讓他給偷襲進來了,他可以想像得到現在自己軍隊混亂的樣子。
「傳令全軍,死守司卡布羅,城若失守,我們就都沒有活路了,作戰不利者,後退者,斬。」傑拉爾大聲命令道。
雖然開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在經歷了短暫的混亂後,這些守軍們終於恢復過來了,他們立即按照平日訓練的那樣,進入戰備位置,開始有條不紊的發動反擊。
城外,隱藏在黑暗中的杜蘭,看著遠處的城牆,內心一陣惱怒——剛才那陣箭雨為什麼沒能把傑拉爾射死?這是多好的機會啊,眼下,他冒著雪夜偷襲,做出這種犯了兵家大忌的事情進行的軍事行動完全喪失了突然性。
「變偷襲為強攻!」杜蘭下達了命令,數以萬計的士兵立即冒著這場大雪,向司卡布羅衝去。
一場慘烈的廝殺在這座城市展開。
司卡布羅的城門早已被準備好的沙袋將城門堵死。城牆上的軍官們一邊指揮士兵們使用弓箭向杜蘭軍中不斷猛射,一面向下面的沖城車傾斜下不計其數的滾木雷石,滾燙的油和火箭,把攻城車點燃。杜蘭軍第一批使用沖城車的士兵幾乎全部陣亡,但是立即有第2批士兵衝上來繼續推著燃燒著的沖城車撞擊城門。前面的士兵雖然死傷慘重,但是士氣高漲,喊殺聲震天,前赴後繼的殺上來。
杜蘭親自揮舞著那把來自中國的寶劍督戰,儘管城牆下已經血流成河,但是後面的士兵依然蹋著戰友的屍體源源不斷的衝上來,像發瘋了一樣砍殺,甚至一度殺上了城牆。
面對杜蘭軍幾近瘋狂的攻勢,傑拉爾也是玩了命,他親自揮舞著那把托人從帝都帶回來的高碳鋼苗刀,憑藉自己高超的武藝,瘋狂砍殺衝上來的敵人,身上被敵人和自己的血染紅。最高指揮官都上前砍人了,剩下的官兵也受到了鼓舞,一擁而上,憑藉兵力的優勢一次次的把杜蘭軍壓下城牆。
這場雙方都玩了命的血戰從黑夜一直打到天亮,陰霾的天空中依然飛舞著潔白的雪花,只是一落在地上就被染紅,化作血水,將整個城牆都染成紅色。
當雙方的戰鼓都停息的時候,整個司卡布羅的城牆已經如同一個大墳包一樣,堆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折短的刀槍和破碎的盾牌在血流成河的城牆上下,閃爍著金屬的光芒。
司卡布羅守住了,只是勝利者的喜悅轉瞬即逝,接著是無限的孤獨和悲痛,而對於失敗的一方來說,那些燃燒著的攻城器具和城牆下的累累屍骨就是僅剩的東西。但是對於雙方的士兵來說,一夜間,無數熟悉的面孔灰飛湮滅,雙方都有超過兩千人以上的兵力被這場慘烈的戰爭吞噬。
傑拉爾站在城牆上,身上的盔甲早已經破爛不堪,只是手中的苗刀還在鮮血的覆蓋下映射著戰場的淒涼。看著四周那些剛從血海中洗禮出來的士兵,他有些欣慰——只有經過這樣血戰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士兵,才能夠擋住杜蘭這個瘋子的攻擊,一夜之間,雖然損失了不少優秀的戰士,但是也有更多優秀的戰士誕生了。
「我們能守住,這已經是帝國最後的防線,我們無路可退。」傑拉爾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
幾輛大車被拉了過來,城牆上並沒有放箭,也沒有人多說什麼,雙方不約而同的開始為自己戰死的士兵收屍。
杜蘭一言不發的坐在自己的營帳里,周圍的將領們也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等待著他的命令。
「我們只差最後一口氣,只差最後一口氣就能幹掉傑拉爾,攻克司卡布羅城了。」杜蘭猛然爆發出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陛下,眼下下雪天,補給不便,我們要不要收兵回去……」一個將領提議,只是話音未落就招來了杜蘭的咆哮。
「我們哪兒也不去,就駐紮在這裡,從今天起,馬上修建高台,利用我們從中國人那裡購買的複合弓的超遠射程,不間斷射殺守軍,每天白天不斷配合發起佯攻,夜晚連續擂鼓,製造攻城的假象,讓他們不能睡覺,從心理上摧垮他們,我看他們能堅持多久,如果忍不住出來決戰,那正好讓我們把他們一網打盡。」
杜蘭頓了頓,緩和了下語氣,然後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諸君,我們已經征服了整個帝國的西南部,相當於我們原先領地4倍的地盤,現在就差這最後一個城,最後一個,我就不相信我們的百戰的精銳部隊會被這點七拼八湊的雜牌軍拖在這裡。」
「是。」將領們一起行禮然後分頭出去部署。
將領們魚貫而出,杜蘭的侄子安塞爾卻帶著一個30多歲的,有些畏畏縮縮的人走了進來,對著杜蘭一行禮:「陛下,人已經找到了。」
「就是他?」杜蘭用那雙如劍一般的眼睛看著那個人,看的對方渾身發抖,猶如篩糠。
「沒錯,他就是昔日司卡布羅城邦領主羅倫家族的遠房後裔,雖然遠了點,嚴格的說是,昔日城主表妹的侄子的二大爺的三叔公的四嬸的侄媳婦的孫子,不過陛下,這城邦都被帝國吞併了50多年了,誰還記得昔日的領主啊。」
「等整個城市被我們打到精神崩潰了,他們自然寧願相信一個原來的城主回來結束這場戰爭。」杜蘭胸有成竹的說道——軍隊縱然能扛下這種精神攻擊,城裡的6萬老百姓就難說了。
城外開始熱火朝天的動工,他們從後方運來木頭,搭建成高台,然後開始對著城裡亂射——中國製造的複合弓射程遠遠超過帝國的弓弩,而且杜蘭專門組織仿造了這種弓的箭作為消耗品,雖然和中國提供的特製塑料箭差距很大,但是起碼比帝國的箭更符合空氣動力學,一時間,司卡布羅城裡那些士兵取勝的那點喜悅都消失了,在城牆上守城的士兵甚至不敢直立行走,只能小心翼翼的拿著盾牌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傑拉爾心中也是一陣惱怒,不過他也並非沒有辦法,城裡正在趕製一種叫做投石器的大型武器,準備用這種武器將敵人的箭樓砸垮。
正當雙方你來我往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激盪的音樂。
伴隨著中國版《蘇維埃進行曲》,5道巨大的陰影像《獨立日》里外星飛船那樣開始覆蓋整個大地。潔白的雪花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只剩下遮蓋住最後那點陽光之後黑漆漆的地面。
士兵們都停止了攻擊,抬著頭張著大嘴看著天上的情景。無論是見識過中國軍隊威力的杜蘭軍還是光看見這氣魄就被嚇呆了的帝國軍,都徹底陷入了恐慌之中。接著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兩邊的士兵都開始扔下武器,沒命的逃跑。
杜蘭和傑拉爾被迫親自仗劍,帶著軍官們連砍殺數十名逃兵後才把部隊從崩潰中拉了回來……
赤壁號飛艇(飛艇命名採用古戰場地名)
行動指揮官王仲國看著下面的戰場,心裡有些惱火,畢竟就在昨天白天,他們的衛星顯示這裡還是風平浪靜,加上下雪天的衛星效果受影響,直到今天早上的無人機偵察才發現這裡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雖然這些古代戰爭對於他們簡直不值一提,但是肯定會影響他們的任務,畢竟沒人喜歡在紛飛的箭雨和擾民的喊殺聲中作業。
憑藉旋翼的推力,5條飛艇一字排開在城牆和杜蘭大軍的中間位置,都停留在距離地面僅僅80米左右,先射出標槍將飛艇固在堅固的地面上,然後打開升降台,首先降下來的是09式步戰和10幾名士兵,同時巨大的聲音從飛艇上直接壓下來:
「我國政府愛好和平,一貫主張以談判的形式解決爭端,反對任何形式的武力解決,因此特地前來為和平調解危機尋求共識和妥善處理,請雙方最高指揮人員在一小時後前來我方大營內進行和平會談,請一定要出席,否則,將視為對中國政府的藐視……」
在廣播聲中,下面的中國官兵已經開始搭建帳篷了,不到20分鐘,一片巨大的帳篷群就豎立在雙方交戰區域的正中心位置,將兩軍隔開,4輛09式步戰分別在帳篷群的四個角落,黑洞洞的槍口監視著兩軍的行動。
杜蘭暴跳如雷,拔出那把中國贈送的寶劍在自己的營帳里到處亂砍,所有的將領都小心翼翼的躲在外面避免誤傷。等營帳里安靜下來了,這些人才跑了進去。只見杜蘭雖然臉上怒氣未消,還在喘著粗氣,卻已經有些平靜下來了,看著諸將說道:
「只要能夠拿下司卡布羅城,我們答應中國人的一切要求,無論他們想要什麼,無論是賠償還是要這裡作為軍事基地,帝國能給的,我們給更多,這樣,沒準我們還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這最後一顆釘子呢。」
與此同時,司卡布羅城
傑拉爾也在端詳著那把高碳鋼製造的苗刀,他和他的手下長期駐紮在帝國西南,都沒有參加過和中國軍隊的戰爭,對中國軍隊的所有傳說都僅僅是耳聞而已,不過他只知道一點,當年帝國反擊的時候從西南部抽調的軍隊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於杜蘭的恐懼不同,他更多的是好奇。於是,就做出了一個讓他後悔終身的錯誤決定。
一小時後中國軍隊營地
杜蘭是早早的就到了,帶著幾名手下,一臉惶恐的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帳里等待著。直到中國方面的負責人,王仲國上校帶著一臉外交式的微笑和趙毅中校,吳此仁上尉幾個人走了進來,雙方握手,接著,幾名帝國軍的將領從門外也走了進來,行禮打招呼。
「傑拉爾在哪裡?」看著對方那些將領的臉,杜蘭猛然大聲質問道。王仲國等人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帝國這邊來的並非他們的指揮官,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鐵青。
帝國的將領臉上帶了少許慌張:「我是傑拉爾將軍的代表,將軍昨夜督戰受了傷,身體不適,所以派我來代替,我是……」
「我說過,要雙方的最高指揮官過來談判,是我們的帝國語說的不標準,你們沒聽明白嗎?」王仲國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對方。
「將軍他……」
「他傷了我們有醫生給他治,保證比你們的醫生治得好。」王仲國「霍」的一下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平靜的憤怒:「既然他不願意出來,我們就請他出來好了。」
說完拂袖而去,留下幾個茫然的帝國代表和一臉得意笑容的杜蘭。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城門處傳來,幾個帝國代表一驚,急忙跑出營帳,只見那扇昨天杜蘭部拼死未能打開的城門現在已經被幾枚80火炸成了碎片,露出了後面被炸漏的沙包。接著,更多的火箭彈開始往城牆上招呼,還有空中飛行的魔導步兵手中的魔導步槍,以及飛艇上的630炮。整個城牆在強大的火力中顫抖,不斷有被炸塌的地方。一分鐘的火力齊射,等中國軍隊的火力停了下來,這堵吞噬了數千人生命的城牆,正面被削下去一半,只剩一半還立在原地,城牆上的走道和城樓全部被毀,剩下的不過也是個大型廢墟而已,搖搖欲墜,仿佛只要推一下就倒了,早已經沒有了城牆的防禦力。
當爆炸開始的時候,城牆上的守軍就開始爭先恐後的逃跑,很多人甚至不惜從城牆上跳下去來躲避這種威力,那些沒來得及逃跑的士兵則全部被消滅,連具全屍都找不到。
談判的帝國代表都被嚇癱在地上,一旁的杜蘭則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馬上告訴你們統帥傑拉爾將軍,他還有20分鐘,不願意出來談,那麼我們就不用談了。」王仲國說完就轉身返回自己的營帳。帝國代表立即向城裡飛奔而去,邊跑邊大聲叫傑拉爾的名字。
杜蘭看著這半面搖搖欲墜的城牆,得意的笑了:「傑拉爾,你小子是自尋死路啊。」
僅僅十幾分鐘,傑拉爾就連滾帶爬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坐在了談判桌前,看著那些表情嚴肅的中國軍官,大氣都不敢喘。
「傑拉爾將軍。」王仲國用犀利的眼神看著他,看的後者如坐針氈。
一旁的趙毅拿出來自帝國代表皇帝的印信和元老院的命令:
「將軍,我們從帝都來,現在元老院和皇帝陛下都要你全力配合我們,沒想到您的架子還真大啊,誰的面子都不給。明明我們是不遠萬里來幫助你們避免戰爭,重獲和平的,您卻連見面都不願意和我們見面,要不我們就此別過,讓你們繼續打去好了。」
「下官失職,下官失職,只是戰況未明,不敢輕易現身,還望各位諒解。」傑拉爾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在城牆被毀士氣崩潰的情況下,他現在連杜蘭一輪的攻擊都承受不住了。
「好了,談正事!」王仲國正色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國的外交政策一貫是提倡談判解決爭端,避免一切武力解決……(以下省略1000字),現在對你們雙方的爭端問題,你們來說說吧,看看大家有什麼根本矛盾,可以不用武力就解決問題的,請放心,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們中國政府一向堅持不偏不倚,恪守公正。」
「我們只是盡一個軍人守土衛國的責任罷了。」傑拉爾搶先說道,這一下子,他反而有些暗喜了,看來這些中國人喜歡講個面子,喜歡講一些大道理之類的,那麼自己只是守護帝國的疆土盡責而已,杜蘭卻是不折不扣的入侵者,於情於理都不在他那邊,現在看看他該怎麼說這個問題了。
不料杜蘭只是微微一笑:「守土衛國,你們這些侵略者好意思說這個問題,司卡布羅城邦本來就是個獨立城邦,是你們這些貪婪的帝國侵略者把他吞併,並且殘酷的殺害了領主全家人,現在城邦領主羅倫家族的後人向我求助,希望我解救他們受苦受難的人民脫離帝國的魔爪,我這是為了大義而興兵討伐的。」
說完一招手,安塞爾立即帶著那個被嚇得渾身發抖的30多歲的「遠房後裔」走了進來:
「諸位,這就是前領主羅倫家族的遠房後裔。」
「別扯淡了。」傑拉爾氣的大叫起來:「司卡布羅城歸屬帝國已經50多年了,風調雨順,人心思定,而且前領主羅倫家本身就人丁稀少,早就沒了後人,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從哪個田間地頭招來的農夫就說是什麼遠房後裔?」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安塞爾拿出一張畫像一張家譜和一個金屬印章:「這是羅倫領主的畫像,請看,和他的五官很相像,而且這是他家流傳的寶物,正是羅倫家的印章,還有這份族譜,足以證明他就是羅倫家的後裔。」
看著那畫的宛如迷宮路線圖的族譜,傑拉爾也怒了:「這能說明什麼?這種東西想偽造誰都能偽造,再說羅倫家的印章流落民間,被誰拿到都不奇怪,你說他是,有直接證據嗎?」
「好了,兩位請安靜。」王仲國說話了,兩人立即停止了爭吵,看著上校:「鑑定身份這種事情,以你們的技術手段不可能,但是我們的技術手段是做得到的。」說完,他對趙毅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走到那個「遠房後裔」的面前,伸出手:
「後先生您好,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桃源軍區西南特遣隊副指揮官趙毅,很高興見到你。」
對方楞了一下,先看了看杜蘭和安塞爾,然後畏畏縮縮的伸出手學著趙毅的樣子打算握手。
趙毅一把就把他拽了過來,另一隻手只是輕輕一招,一陣風吹過,那個印章就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魔法?」沒等杜蘭吃驚的嘴合上,趙毅就一手拿著印章,一手拽著那人走了出去。
「我來解釋一下。」王仲國說道:「這個印章屬於羅倫家族的,那麼上面必然帶有其家族的DNA,只要把這個人的DNA和印章上的做對比就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了,DNA技術是我們國家的先進技術,專門識別人用的,哪怕燒成灰,辨別率是100%,請各位稍安勿躁,一會兒結果就出來。」說完,王仲國也轉身走了出去。
這下輪到杜蘭和傑拉爾兩人心裡都沒底了,他們不知道DNA是什麼,只知道這些中國人的技術深不可測,他們說能檢測出來,沒準真能檢測出來,到時候不知道中國人的天平會倒向哪裡?
與此同時,另一個營帳內
當然沒有哪個人閒著無聊真的給這位做DNA鑑定,更別提那個印章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還留有原始DNA,就算還有,也沒有比照。於是那位「遠房後裔」看見對方只是站在自己的旁邊,已經嚇得雙腿不穩,跪在地上,向趙毅乞命了,一個勁說自己這個身份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安塞爾強拉過來的,希望中國人不要怪罪他。弄得趙毅有些哭笑不得。
不一會兒,王仲國走了進來,對著那個跪在地上不起來的人說道:
「祝賀您,羅倫領主,從現在起,您就是司卡布羅城的領主了。」
「不,不,不,我沒有資格,我不是有意騙你們的,那都是杜蘭的侄子逼我的,我哪敢啊?」羅倫領主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哭訴道。
「沒關係,您絕對有資格擔任領主這一職位。」王仲國重複了一遍——就在剛才,他和華平鍾新武等人進行了聯絡,針對這裡的情況作了一個討論。得出的結論是,杜蘭不會允許自己腹地有這麼一隻帝國軍生力軍在這裡,但是幫助杜蘭奪取司卡布羅,既會壯大他的勢力,又會對帝國有不利的影響(杜蘭一定會趁機大肆宣揚中國軍隊站在他這邊),而且在杜蘭完全控制的區域進行行動,多少還是會有點危險,受制於人,畢竟和杜蘭的仗沒少打,大的動作他不敢有,光是一些小動作也是很惱人的。況且打完後的清理殘兵,城市恢復還要不少時間。而那位敢藐視中國威嚴的傑拉爾將軍,現在是被包圍封鎖狀態,如果援助他,不但要負擔他大軍的給養,還會得罪近在咫尺的杜蘭。於是既然兩邊都不是最佳的選擇,索性走第三條路,既然杜蘭不懈餘力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大義的名分,我們就把他利用起來好了,反正按照沙迪娜教授的建議,在這裡修建一個科考站加飛龍肉養殖基地是個長期的事情,不如自己扶植一個勢力得了。反正杜蘭腹地安全後,不會再說什麼,必須集中力量防止北部和東部帝國軍的反撲,至於傑拉爾,幫助他撤退到帝國軍控制區,他和他的部下就安全了,這比在這裡等死要好。
「我……我不會當領主啊,我只是個小商人而已。」「羅倫」繼續渾身發抖的說道。
王仲國的臉色變了,變得異常嚴肅:「羅倫先生,相信我,你行的,在我們中國有一句俗話『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你的,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嗎?」
羅倫愣了半天,然後有些畏畏縮縮的抬起頭,看著兩個殺氣騰騰扶著腰間手槍的解放軍軍官,嘆了口氣:「那,那我就試試吧。」
王仲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孺子可教也。」
半小時後
擔任翻譯的吳此仁上尉用帝國語高聲宣讀著擬定的協議:
「……中國政府承認司卡布羅城邦的獨立性,承認羅倫領主對此城的控制權,並且堅持以和平談判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因此調解如下。
1,帝國軍全部撤出司卡布羅城市,由中國軍隊的飛艇沿途掩護保護其安全的撤出帝國西南地區,前往東部的帝國軍控制區。
2,杜蘭陛下的軍隊撤回自己的控制區,司卡布羅城邦感謝他的仗義出手,同時感謝帝國軍這麼多年對於司卡布羅城邦的經營和管理。
3,中國軍隊暫時進駐司卡布羅城以確保交接的順利。
4,司卡布羅城邦的獨立性必須得到尊重,並且禁止對城市儲備物資或者城市本身進行破壞。
5,以上內容從明天早上開始正式執行,包括兩軍的撤退和中國軍隊的進駐。
6,以上條約由三方共同簽字確認,任何企圖破壞條約的行為將視為對中國政府仲裁和公正性的質疑,藐視和敵意,中國軍隊有義務為確保本國的尊嚴進行任何行動。
以上,請簽字。」
兩名中國軍官將兩份協議分別擺在杜蘭和傑拉爾面前,然後將兩隻簽字筆放在協議書上。
杜蘭和傑拉爾渾身篩糠般的顫抖著,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拿起那隻簽字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迅速將那隻簽字筆塞進自己的懷裡——多少要拿到點東西回去。
「好,為了慶祝和平,慶祝條約的簽訂。」王仲國拍了拍手,一個戰士端著3杯白酒走了進來:
「按照我們中國人的傳統,應該喝一杯,這酒是軍隊特供的,適合這種軍人對軍人的談判。」
說完,王仲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香醇的白酒進入傑拉爾和杜蘭的嘴裡,那種苦澀和辣味久久不能散去——兩人繼續把那瓷器酒杯塞在自己的懷裡當成紀念品帶走。
……
第二天早上,白雪依然在漫天飛舞著,金色的陽光從厚厚的雲層後露出一絲笑臉,給大地帶來一絲溫暖。可能也在慶祝和平的曙光降臨在這片大地上。
司卡布羅城以北的道路上,兩隻服裝不同的軍隊正在一言不發的行軍,默默的走著,只能聽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很難想像這是兩隻昨天還在進行著猶如瘋子一般你死我活戰鬥的軍隊。
杜蘭騎在馬上,和一旁距離不遠的傑拉爾將軍幾乎是並駕齊驅,兩人都沉著臉,一言不發。一直走到岔路口,才停下馬,相互一對視,然後表情複雜的艱難點了點頭,隨後分別向兩個方向進發,那寂寞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柔和的雪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