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節史上最悲催的領主


  司卡布羅城航站樓

  中國駐司卡布羅總領事程飛站在飛艇通道的出口處,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內只有幾個當地官員,臉上帶著一絲怒意對著一旁的秘書低聲問道:

  「那小子怎麼還沒來?他知不知道今天他和親的對象到了?」

  「我們昨天就通知他了!」秘書突然打了一個冷顫:「該不會是這傢伙不知道應該要來迎接自己的老婆吧!」

  「你們有沒有告訴他要來迎接?」

  「沒有,我們只是告訴他塞拉小姐抵達的具體時間,然後告訴他說塞拉小姐是帝國大貴族的女兒,也是公主殿下的親信,這場聯姻很重要,必須隆重對待!正常人應該知道要來迎接一下吧!」

  程飛頓時感到一陣無語——對這位領主來說,還真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他拍了拍秘書的肩膀:

  「如果你不明確告訴他要來接人,那他可能還真的不知道要來接人!所以,現在,你,立即派車過去,把人接來,不管什麼那傢伙現在是什麼狀態,都讓他給我站在這裡,否則,只有咱們來接人算怎麼回事兒?」

  「是!」秘書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帶著一臉的惱怒跳上在外面那輛屬於領事館的紅旗車——他恐怕又要闖入領主的府邸去把那個不靠譜的傢伙從床上的一堆妓女中揪起來了,這不是第一次,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程飛搖了搖頭,看著窗戶外面正在飛臨的飛艇,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是來不及了。然後瞬間擺出一張迎接的笑臉,雖然自己接機這個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但是起碼身後還有幾個當地官員,比起讓塞拉小姐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個大廳里,連路都不認識要好一些。

  

  飛艇連結上了通道走廊,塞拉長長的吸了口氣,低頭撫摸著臨來之前公主贈給她的那把中國製造的龍泉寶劍,仿佛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去的事情,然後重新恢復了一個女騎士的英姿颯爽,帶著一眾帝國官員昂首闊步的走下了飛艇。

  ……

  候機廳里,看見身穿帝國傳統華麗服飾的塞拉那頭金髮和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程飛帶著一臉職業笑容迎了上去,用標準的帝國語說道:「塞拉小姐,歡迎來到司卡布羅城邦!我是中國領事館總領事程飛。」

  「程領事,您好!」塞拉用一口流利的漢語回答道,同時也伸出了手,學著中國人的外交禮節握了兩下手。

  「非常抱歉,您的未婚夫羅倫領主因為公務繁忙,不能親自來這裡迎接您。」程飛帶著一絲愧疚大言不慚的說道,然後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司卡布羅本地官員,一一介紹。

  這些官員們急忙過來和塞拉打招呼,他們知道塞拉是騎士團的副團長,同時也是帝國最大的貴族雷德爾公爵家的女兒,而他們這些留下來的官員,實際上嚴格的來說都算是背叛了帝國的官員,所以一個個都誠惶誠恐的樣子,生怕依然算是帝國貴族的塞拉會對他們怎麼樣。

  不過塞拉倒是顯得十分大度,簡單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就開始把自己帶來的官員介紹給對方。

  一邊是有些失落,急待好好表現的自治聯盟官員,一邊是戰戰兢兢,生怕被清算的當地官員,兩邊的見面倒是非常友好和彬彬有禮的。這讓程飛也覺得十分欣慰,直到自己的秘書攙扶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人狼狽的走了進來,現場的氣氛才變得十分尷尬。

  「塞拉小姐,我向您介紹,這位就是司卡布羅城邦領主羅倫,也就是您的未婚夫!」在集體沉默了足足3分鐘後,程飛才一臉尷尬的介紹道。

  塞拉打量了一眼那個長相猥瑣,滿臉恐懼的看著程飛,傻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男人,立即有了種想要做上飛艇返回的衝動——哪怕去當吳此仁的小三也比嫁給這個傢伙強。

  看見程飛壓根不搭理自己,「領主羅倫」低著頭,開始偷瞄塞拉,那種美艷讓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在他成功的成為此地領主的這段時間,他主要的工作和興趣愛好除了喝酒就是在城裡找妓女尋歡作樂,顯然中國人懶得管他。然而地處偏遠的司卡布羅,那些庸脂俗粉,哪能比得上塞拉這樣幾乎都能釋放出聖光的聖潔女神,那幾乎是一種幾乎能讓他閃瞎眼的神聖光芒。

  「領主大人,您的未婚妻來了,您是不是應該歡迎一下!」程飛等這個白痴開口足足2分鐘,才有些惱火的提醒道。

  「塞拉小姐,您大駕光臨,我有失遠迎啊!」羅倫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著說道,那一身還未散盡的酒氣讓距離他足足有3米的塞拉都感到一陣作嘔。

  「來,來,塞拉,和我回領主府好了,咱們可以好好聊聊!反正已經是夫妻了吧!」羅倫傻笑著上前一步,塞拉卻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不想讓這個傢伙碰到自己。

  一旁的來自自治同盟的官員們各個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而本地官員則是一臉的無奈。

  實際上,這位「羅倫領主」的真名,無人知曉,也沒人想知曉,根據他先前對中國政府的交代,他只是個失敗的行商人,而且是特別失敗那種,做生意不行,偏偏又染上了賭癮,幾乎賠光了所有的家產,連老婆孩子都賣了還還不起債。為了躲避討債的債主,帶著僅剩的那點財產離家出走,結果路上就碰上了杜蘭的軍隊。

  亂世中的軍隊一般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不過還好這隻由安塞爾帶領的精銳部隊在殺他前檢查了一下他的包裹,發現了多年前領主家族的遺物,於是安塞爾想到此人可能有用,就留下他的命交給了杜蘭。

  此時的杜蘭正在為攻陷司卡布羅城發愁,看到他和那件遺物,於是有點急病亂投醫的準備來一出『復辟』城邦的鬧劇,姑且試試效果,看看有沒有可能拉攏起一批有那種舊想法的本地人作為內應,只可惜沒來得及動手實施就被中國人搶走了「勝利果實」,雖然這個「果實」有點發育不良。

  被推上了領主之位的這位「領主羅倫」,很快顯示出了他氣度小的商販本質。在獲得了這個新身份後,對他來說,自己的鹹魚翻身,似乎只是「吃饅頭想蘸紅糖蘸紅糖,想蘸白糖蘸白糖!」的水平,除了在領主府天天要酒喝和找城裡的妓女上門服務外,就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做了。

  只是作為一個領主,即使是一個人口僅僅4萬餘人的小城領主,每天必然要處理很多事務,然而這位一問三不知的領主,確實是個棒槌,什麼都不會,甚至連裝樣子都懶得裝,整日在府內飲酒嫖妓。對於手下的事情也一概不管,或者說大部分司卡布羅的官員,他都不認識,也懶得花時間認識,最後由於積壓公務太多,很多官員只好被迫找到中國領事館的程飛,然後需要憤怒的中國官員闖進他的宅邸把他拖出來,盯著他坐在那裡,像吃屎一樣的處理公文,一天也處理不了幾件事情,加上本來留下來的官員就嚴重不足,以至於司卡布羅城的各種公務都開始積壓。

  所以儘管他對中國政府言聽計從,對任和一個中國人都唯唯諾諾,不敢有任和二心。但是中國政府之所以在這裡建立城邦,設立領主這一職位,目的就是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管理這座城市的日常,好全力投入這裡科研基地和飛龍捕獵以及肉製品加工廠的建設中,結果卻經常讓無計可施的當地官員來找程飛,請求處理行政問題,弄得程飛一度狼狽不堪,私下痛罵王仲國上校當初怎麼找了這麼個消極怠工的棒槌慫貨來擔任領主職位。

  按照彭定遠少校的說法——「這個要是扔到抗戰時期,當漢奸都會因為怠工被日本人開除的貨。」

  只是當初的入城儀式上,已經向全城介紹了這位領主,現在又實在不好再換他人了,於是才請求平娜公主那邊派遣官員和找一個能夠督促領主幹活兒或者乾脆代替領主幹活兒的妻子過來——騎士團的女性幾乎都是文武全才的。

  程飛看著美艷動人又英姿颯爽的塞拉,又看了看那個猥褻的羅倫,心裡頓時有些於心不忍——這是標準的把一朵鮮花插在……某不知名化學殘留垃圾上。

  汽車在司卡布羅城裡緩緩開著,這座邊陲小城的道路非常原始,所以一路上,還是很顛簸的,坐副駕駛的程飛,一路有些惱火的看著在后座的「羅倫領主」,不斷對淫笑著著塞拉做著各種性騷擾性質的小動作,不是「不小心」摸到她的大腿,就是把頭倒向她的胸部,直到惱怒的塞拉用一個微笑和一個短促的肘擊,把他直接打暈過去,后座才安靜下來。

  「好功夫!」程飛讚嘆道。

  「過獎,這其實是你們的功夫!」塞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隨手從自己的身上拿出那本在天啟大學城購買的武功秘籍《女子防身術》。

  「後方那幫人,真是什麼都敢賣啊!」程飛想到,不過臉上卻也從後視鏡里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城裡為了慶祝「領主大婚」而四處張燈結彩慶祝的樣子,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如果不是自己有任務在身,他現在就想立即把塞拉送回去,避免這位彩色兼備的優秀女孩在這裡嫁給一個幹嘛嘛不成吃嘛嘛不剩的二流子。

  汽車在領主府前停了下來,塞拉推門走下車,看著府前那些迎接的僕人們,厲聲命令道:

  「把領主大人送回臥室休息!」

  「是!」一眾僕人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塞拉,但是她的聲音中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立即有兩名僕人從車上熟練的拖下領主羅倫,帶回了府內。

  塞拉的眼睛又掃在了幾個在府外等候的官員模樣的人身上,這些人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你們幾位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我們這裡有一些公務需要向領主大人請示。」官員們急忙說道,眼睛卻盯著程飛——一般一些緊急的事情,找不到領主,或者領主直接讓他們「去問中國領事!」

  「向我請示就行了。」塞拉一指一個僕人:「帶我去處理公務的地方。」

  一個官員看了看塞拉,又看了看她身後跟著的中國領事,有些疑惑的問道:「請問您是!」

  沒等塞拉回答,程飛就上前一步,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從今天起,這位就是你們的領主夫人!塞拉.雷德爾(家族遠比羅倫家族顯赫,所以不用改姓),無論是城邦的事情還是府里的事情,一切都聽她處理!由她決斷!司卡布羅的人事升降調動,升遷安排,也由她負責,還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官員們急忙說道——畢竟中國人都開口了,還有誰敢說半個不字,況且現在有了個主事的,大家內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了。

  塞拉回過頭對程飛問道:「對了,程領事,您把我從聯盟帶回來的官員都安置好了吧!」

  「是的!」程飛急忙回答,為了安置這些聯盟的官員,程飛特地在城裡給他們安排好了出處,在他帶塞拉來這裡的時候,一輛軍車正在把其他官員帶到他們自己的住處去。

  「那麼,麻煩您通知他們,立即來領主府報導!」塞拉挽起了袖子,露出雪白如蔥的胳膊,接著拿出一條頭繩,把那頭傲人的金髮系在腦後,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

  「我有種預感,我們的人如果不立即投入工作,這個城市就要癱瘓了。」

  司卡布羅領主府的議事廳,成了塞拉辦公的地點,看著這裡堆積如山的文件,塞拉臉上已經出現了怒容——這座人口只有4萬多人不到5萬人的邊境小城,要消極到什麼地步才能積攢這麼多公文啊。

  於是塞拉二話不說,直接坐下,吩咐僕人一份一份公文拿給她批閱。

  很快,來自聯盟和當地的官員,紛紛魚貫而入,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塞拉手上批閱著公文,嘴裡還在對一旁的官員交代著任務,那邊已經已經開始安排新來的官員職位的就任了。

  作為平娜公主的副手和雷德爾家族的女兒,加上之前在五郡聯盟中任職相當於秘書長的職務,塞拉處理政務的能力遠遠超過一般的官員,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飛快減少。而來自聯盟的官員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就被分配好了工作,分別赴任了,仿佛血栓導致不通暢的城市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徹底暢通。

  「夫人!」一個僕人有些不識時務的來報告:「外面有一位先生帶著4個女人在府前等著,說是領主大人讓她們來的,該怎麼處置?」

  塞拉眼皮都不抬的呵斥道:「讓她們滾!」

  不知道過了多久,塞拉已經批閱完了最後一份公文,抬頭看看,天色已晚,四周也點起了蠟燭。

  「真是原始!」想起自己在天啟大學城的電燈和盧卡領主府安裝的電燈,塞拉有些失望的說道: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塞拉趕走了所有的僕人,一股倦意立即湧上來,舟車勞頓加上一整天的工作,讓她確實感到了疲憊,只是一想到要和那個猥瑣的傢伙同床,塞拉頓時就感覺到胃裡一陣痙攣。她看了看四周,在這個議事廳的後面,有一間臥室,估計設計是準備給領主大人工作累了小息片刻用的,於是自己徑直走了進去,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又開始回憶起了大學城那軟硬適中的床墊,蓋上那條毯子,又想起了大學城裡舒服的棉被。不知不覺中,塞拉睡著了,開始進入夢鄉。

  睡夢中,塞拉仿佛又回到了帝都,那個讓人膽寒的暴亂之日,夢見自己又被那幾個暴徒趁亂拖進那間茅草屋,聞著四周那些發霉的雜草的味道,無助的看著他們開始撕扯她的褲子,她想掙扎,只是自己卻動不了。

  「吳此仁!」塞拉輕輕地呼喚著他的名字,緊閉的雙目中已經滲出了淚水,似乎還在等著他的從天而降破門而入,閃亮的槍火將那些企圖強姦她的暴徒擊斃,在等著他那件溫暖的軍裝外套披在自己肩上的感覺。

  塞拉猛地驚醒了,不是悲傷和思念,而是——她感到真的有人在撕扯她的褲子。

  通過被淚水朦朧的眼睛,塞拉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她的身旁,估計是沒想到塞拉那華麗的袍子下面還有這麼一件連體的健美服(當地人袍子下面是真空的),又不知道怎麼脫下這種連體衣,只好盡心竭力的去撕扯她的那條連體健美褲,一會兒扯成S形,一會兒扯成B形……

  幾乎是瞬間的本能反應,塞拉猛地抽出自己身邊的那把中國製造的寶劍,閃電般的出手刺了出去。

  一聲悽厲的慘叫立即從身邊傳來,塞拉沒有停手,瞬間又是幾劍刺了出去,直到鮮血打在她的臉上,才冷靜下來,看著躺在地上那個猥瑣的男人——「領主羅倫」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塞拉把他叫的妓女都趕回去了,所以這小子才色心大起,晚上來偷襲塞拉——府里一共沒幾個女人,而且那些侍女的長相還比不上那些妓女。只是塞拉本身就是武藝高強,又是上過戰場的人,反應和出手都不是一般的快。

  塞拉喘著粗氣,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領主羅倫」,後者身上已經被她那把中國製造的高碳鋼寶劍前後一共扎出了8個窟窿來,血流遍地,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驚恐,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你……你不能殺我……是那些中國人欽定的領主……你……要是敢動手……那些中國人不會放過你的……救命啊!」

  一股本能的厭惡感和憤怒立即湧上了塞拉的心頭,那雙美目瞬間流露出冷酷的殺氣。借著沒有熄滅的火光,塞拉雙手高高舉起了寶劍,對著躺在地上的「羅倫」的心臟一劍插了下去,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看著地上那具扭曲的屍體,塞拉輕輕的哼了一聲,表示不屑,然後轉過頭,看著門口那幾個聽到聲音趕來的僕人和守衛,正在大驚失色的看著她。

  塞拉一言不發的走了過來,看到渾身是血,拿著還在滴血的寶劍走過來的時候,這些僕人還有侍衛已經本能的想要逃跑了。

  「都給我站住!」塞拉威嚴的聲音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這些僕人本能的站在原地,戰戰兢兢的看著塞拉。

  塞拉指著一個侍衛,命令道:「馬上去請中國總領事程飛先生過來,就說我有緊急事情,請他前來商量。」

  「是……是!」侍衛有些結巴的回答道,只是兩腿還在不停的打顫。

  「我說的是現在立即去!」塞拉提高了一個音調,這個侍衛才立即向脫韁的野狗飛一般的跑了出去報信。

  塞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染血的長袍,對其他人命令道:「立即給我找一套像樣的衣服來,這身衣服見客有些失禮!」

  「是!」僕人們戰戰兢兢的開始忙碌起來。

  一小時後

  程飛和正在領事館休息的彭定遠少校一起來到了議事廳,看著休息室里那犯罪現場一樣的場景,和坐在一旁若無其事擦拭寶劍的塞拉,兩人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內心都有了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內心那種愧疚感也消失了。

  彭定遠少校走到「羅倫」的屍體旁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傷口。

  「一共5劍,速度很快,全部都是貫穿,最後這劍直接刺穿心臟,出手沒有絲毫猶豫,快准狠!」彭定遠抬起頭,看著塞拉伸出了大拇指:「好劍法!」

  「過獎了,貴國的寶劍確實鋒利!」塞拉臉上微微一笑,又繼續開始擦拭自己的寶劍。

  程飛一臉的哭笑不得,指著地上的屍體問道:「不是,老彭啊,你說這事兒怎麼算?」

  「怎麼算?這不是明擺著嗎?」彭定遠站起身來:「正面在短時間連續被貫穿5劍,心臟被刺穿,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

  程飛伸出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一臉的不忍直視。

  彭定遠卻站起身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統治城邦這個擔子對於『羅倫領主』來說還是太重了,壓力過大,導致的自殺,這是一場悲劇啊。」

  「你夠了吧!」程飛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怎麼可能是自殺呢?他那膽量和體格你知道的,明明是猝死!」

  「猝死?有道理!」彭定遠一臉佩服的說道。

  「兩位,結論既然已經有了,那麼是不是應該讓這裡的官員們來通報一下這個——噩耗!」塞拉把寶劍入鞘,起身說道。

  塞拉把僕人叫了進來,命令開始收拾屋子裡的血跡和屍體,另外派人去通知城裡的官員們,當然這些僕人們也不是傻子。塞拉一來就以絕對雷厲風行的作風和殺伐果斷的手段以及中國人的態度讓每個人都明白,誰才是司卡布羅城裡真正的管事兒的,況且他們就是全城通報領主的未婚妻殺了領主,在中國人都給出猝死的結論後,又有誰會為此說個不字呢?

  一群官員們睡眼朦朧,連夜被從自己的家裡拉了出來,齊聚在領主府內,看著「羅倫領主」的屍體被從府里抬出來,議論紛紛,尤其是幾個懂行的,看著他屍體上那些血跡已乾的貫穿傷口,心裡充滿了恐懼(故意讓人看到的,殺人立威)。

  「各位!」塞拉從府內走了出來,臉上按照當地傳統,蒙上了一塊黑色面紗,看不到表情,身後站著總領事程飛和彭定遠少校也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感謝諸位深夜趕來,慰問關於我未婚夫不幸猝死的遭遇!塞拉.雷德爾在此深表感謝!」

  一群官員們急忙異口同聲的說道:「請節哀!」

  「但是,司卡布羅剛剛重新成為獨立城邦,剛剛得到了來自中國盟友的全面支持,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尤其是在杜蘭這股叛軍的威脅面前,我們還要有保護司卡布羅人民的重任,因此,我決定繼承亡夫的遺志,擔任司卡布羅領主一職,不知道各位有什麼意見沒有。」

  下面這些官員,無論是當地的還是聯盟來的,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得見塞拉背後那兩個中國人嚴肅的表情,那是已經默認塞拉說法的表態,於是哪裡還敢有什麼異議。況且塞拉昨天處理公務的精幹,早已經讓所有人為之折服,又有誰會在意一個整日不理政務,只會喝酒尋歡的二流子領主的死活。

  於是不知道人群中誰首先說了一句:「拜見領主大人」

  所有人都開始一起行禮……

  在送走了官員後,程飛也像塞拉行禮,準備告辭:

  「請……節哀,那個,呃……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當然,我這裡有不少需要的東西!」塞拉毫不客氣的說道:「首先,我想要你們的床墊和那種枕頭,就是大學城配發的那種,還有棉被蚊帳那些床上用品。其次,領事館距離領主府不是很遠,所以我需要你們給我拉一條電線過來,安裝上電燈,對了,還有,我需要配備一個抽水馬桶還有自來水龍頭,如果可能的話,拉一條電話線過來,我們聯絡更能方便點。」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一個裝修隊,對領主府進行一次簡易裝修。」程飛雖然覺得這位剛死了未婚夫的女人動靜有點大,不過這些要求倒是讓他覺得有一種現代人之間的親近感,比起那種只想著女人和酒的二流子領主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不要著急,這只是開始而已!」看著大臣們離去,塞拉有些迫不及待的摘下臉上那條黑色面紗扔在一邊:「我在你們天啟城見識過你們的城市,我希望你們能夠擠出一些富裕的基建力量,幫助我來給這座城邦進行一些改造,就從改善下水道設施和建造電線桿拉上電線,安裝上路燈開始,全面改造盧卡那些大城市的成本太大,不過這座僅僅4萬多人的小城,我想改造起來應該還沒那麼費勁吧。」

  這就開始獅子大開口了。程飛心想,不過也沒辦法,一個見識過現代生活的人絕不會願意回到那種連手紙都沒有的原始生活中去,哪怕地位在高。而且把這裡改造好成為西南地區的基地支援用城邦也是上級的計劃之一,當然在原來在那位領主的帶領下是絕無可能的。

  「我會和上級反映的,不過具體的細節,還是要再商量的,畢竟這個改造可不是小科目。」程飛回答。

  「我知道!這件事情也不需要這麼著急,起碼我也得多熟悉和了解下這裡的具體情況,然後再討論具體的細節。」塞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仿佛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現在,我又有了一整個城邦作為嫁妝了!」

  彭定遠少校在一旁看著塞拉,他知道她和吳此仁的關係,甚至當初還打算返回天啟城去把吳此仁換過來,現在內心也是充滿了羨慕嫉妒恨——你說,有這樣一個美女,一個貴族美女,一個加上了人妻屬性的貴族美女,現在又成了有一個城市作為嫁妝的人妻貴族富婆美女,還是個處女,可能會和你發生關係,吳此仁你確定你不是穿越過來的龍傲天嗎?

  當然,那位可憐的「領主羅倫」,在第二天匆忙下葬後,也就無人問津了,甚至他的墓碑上連自己真正的名字都沒有(沒人知道)。而塞拉已經很快投入到了城邦的建設中去,她有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既然有了中國人的協助,那麼不妨把這座城邦修建成自己的現代化別墅,等著吳此仁沒準哪天會過來……

  正當司卡布羅的這場小小的風波發生的時候,籠罩在帝都上空的那股權利爭奪的陰霾也越來越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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