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節領導同志的憂鬱
北湖湖畔解放軍臨時陣地
那些在冰水裡掙扎的亞人都被救了上來，他們的運氣不錯，不用像之前直接挨麻醉彈那些亞人一樣直接挨一槍後綁走。而是可以圍坐在火堆邊，裹著軍用毯子，在中國軍隊的槍口下，喝著熱飲料——在被那些身穿外骨骼機甲的中國士兵從水裡救上來之後，他們的抵抗意志就徹底消失了。更別說在失去了「艦娘」的保護後，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對天上的直升機和戰鬥機，地面上這麼多看著就殺氣騰騰的士兵們，足以讓他們有些害怕的肝顫了。
一名會說「托米爾語」的翻譯正在向他們宣布紀律和安排，在他們休息的差不多後，會被一批一批的送上一旁的直升機，然後直飛到海天線的工地那裡，去和第一批「投誠」的亞人匯合，相信在那裡一頓飯菜下肚，政工人員和當地人員幾句話之後，他們就會徹底被收買，成為一名光榮的亞人鐵路工了。
亞人們雖然害怕，但是當看到蘇菲亞躺在擔架上被抬進帳篷，還是一起湊上來問道：「蘇菲亞小姐怎麼樣了？」這讓一旁的戰士們都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槍，對準了他們，用各種南腔北調的托米爾語喝令他們坐下。
「請放心，蘇菲亞小姐正在接受我們的醫療救治！不會有危險的！我們一向優待俘虜和欠債人！」翻譯急忙解釋道，總算讓亞人們都平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臨時醫療帳篷里
沙迪娜教授正在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躺在擔架上的蘇菲亞，後者現在則是昏迷狀態，實際上，在她被趙毅等人放在岸上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昏迷，讓陸少華想嚇唬她一下以報復把自己扔進大海的計劃都未能得逞。
「手腕，腳腕，四肢起碼有8根骨頭骨折，身體目前看起碼還有多處骨折，具體多少根需要X光片檢查，體表目測有多處受傷，刀傷，燙傷，肌肉的淤傷都有，不少傷口已經開始感染，有的部分開始潰爛，而且還發著高燒，有可能是感染引起的。」蕭月雅大夫用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這個年齡可能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幫她處理著傷口，她實在不知道是誰能夠下得了如此毒手，反正肯定不是捕獲她時天娜那個善良的「阿姨」做的，雖然有可能有幾處骨折和她抱得太緊有關，但是她不可能會去割傷或者燒傷這樣一個小女孩：
「我已經給她做了緊急處理，在這個時代，按理說這樣的傷害她是不可能活下來的，不過根據那位莉莉在惡魔島被人折磨了那麼多年卻還活的經驗著看，她的亞人血統或許幫助她起碼活下來了，只是不知道這種狀態能堅持多久是否會好轉。她很走運，我們馬上就會有直升機送她先到龍山基地進行緊急醫療，而且還有幾名專家級別的醫師已經在那裡待命了，華總下了死命令，必須要保住她的性命才行。」
「那是當然，否則這次咱們消耗的彈藥損耗的建材和燃料的帳單找誰報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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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迪娜有點不在乎的說道，她也在仔細端詳著這個女孩——眼前這個女孩的長相明顯有別於當地那些營養不良的孩子們，倒是和平娜的女騎士們有些相像，起碼營養水平和日常保養就強過不少，身上那件托米爾的長袍雖然有些破舊了，但是看樣式和做工看來也應該是貴族子女，或者是從小就有著遠超過當地平民的飲食和更加舒適的生活環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些傷口是什麼時候造成的？」
「很奇怪，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卻是最新的，像是兩三天前剛造成的，你們在抓獲她的過程中應該沒有造成什麼新的皮外傷吧！」蕭月雅問道。
「鳥人小姐最多就是製造幾個骨折而已，然後人就直接送到你這裡了，不可能有這麼多傷。那麼就剩下一個解釋了——看來是那塊魔導石幫她把時間停住了！有可能是因為受傷太重，出現了感染無法處理，所以那些亞人把她放在魔導石里幫她續命，太天才了！」沙迪娜興奮的說道，臉上再次出現了那種仿佛看到新玩具的小女孩的表情。
「時間停止？那是什麼？新的網絡小說？」蕭月雅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懷疑這位「來歷不明」的「外國人」可能漢語說的不好。
「這就是為什麼詩函在魔導石里一待就是這麼多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連廁所都不用上！這塊魔導石在用人腦進行操縱的時候採用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來保存人類的肉體——時間停止！」沙迪娜渾身都在因為興奮而顫抖，自言自語的說道：「太不可思議了，我們的科技研究到極限，剛剛打開時間控制的大門，這裡竟然已經擁有了可以固定住時間的手段了！而且能夠做到這樣就說明他們有一種剝離意識和肉體之間的能量，這可是一個連我們都沒能涉及的新的領域……」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總之，有關神棍大隊的事情，我都不懂！也沒興趣知道，我只是個醫生，要保住這個可憐的小孩子的性命，現在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要帶她先去龍山基地去治療了。」蕭月雅看著沙迪娜，內心裡閃現出一絲本能的恐懼來——這個神秘的女人她也有所耳聞，不知道為什麼在桃源星所有的機構里是一個類似無法無天的人物。所有高層領導，專家學者，對她都是畢恭畢敬的。而且有關她的一切都是高度機密，甚至傳言她和一些領導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甚至不只是那些男性的領導，自己還養了一個女性的小蜜供自己淫樂。所以對這種人還是少扯上關係為妙。
兩個戰士跑了進來，抬起擔架，向直升機的方向走去，蕭月雅拿著吊瓶緊緊地跟著，坐上了直升機等待起飛，沙迪娜則轉身向岸邊走去……
「大黃鴨」此刻已經停在岸邊了，下身那門「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已經在降落的第一時間被分解掉，只剩下一個圓形通道可以和駕駛室連結。頭頂和兩翼的57MM炮被拆下來扔在一邊，在一群戰士們集體圍觀中，儼然只是一個景點的吉祥物而已。
李詩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大黃鴨」里走了出來，開始活動著自己的手腳——由於大黃鴨的結構比較穩定，才不會在她離開後倒塌，不過這個構造及不合理的東西如果沒有她繼續使用的話也就失去了其他的作用，戰士們正在把裡面的各種記錄設備搬出來準備運往北府要塞進行記錄存檔和分析。
李詩涵有點感慨的看了一眼這個「大黃鴨」，然後有些悲哀的搖了搖頭。這個在她印象中「可愛」的玩具，現在是她心裡的一大塊陰影。原來澡盆里的可愛玩具，現在只要一想起，就感覺自己的下半身仿佛被安裝了一門「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在上下活動對位置。所以被天娜從魔導石里拽出來後就不再想回去那個「大黃鴨」里了，而且也下了決心，一回家就把自己的「大黃鴨」玩具統統送人。
「詩函！」馮非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上來，一臉興奮的問道：「我聽說這東西可以變成你想變成的任何形狀！是嘛？」
李詩涵點了點頭，面露難色：「相信我，雖然可以辦到，但是並非那麼簡單的！」
「那就是說，我想構築一個『強襲高達』也是可以的了！」馮非凡壓根沒有聽她說話，只是帶著一臉的鄙夷抬頭看著這隻「大黃鴨」——用這玩意兒作戰可是充滿了違和感，一點都不具備武器的浪漫情懷，頂多就是個惡搞產物。
「理論上是可以吧，不過沙迪娜教授說暫時禁止任何人進入魔導石里，因為鑑於目前成功操縱的都是女性，所以不確定男性會有什麼反應！萬一出點意外不好收拾！」
「這明明是性別歧視，憑什麼艦娘就可以，艦男就不行？」馮非凡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要知道，開高達一直是我的夢想！」
「你這夢想還是繼續當你的小鮮肉吧！」武豪冉上尉從後面悠然走了過來，一臉鄙夷的說道：「扎古才是男人的王道，也就你個小鮮肉才喜歡高達那種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你說是吧！」他捅了捅身邊的少尉任和，只是後者可沒他們兩人那種二次元覺悟，衝著兩人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哼聲：「都是渣渣！你們二次元那玩意兒目標大，速度慢，搭載武器有限，沒用的東西太多，薄皮大餡，除了看著好看，一點用都沒有，一發130炮彈，直接變成零件。」
少尉嘆了口氣：「我只想要回我那輛編號203的99A坦克，哪怕用魔導石變一個也行。」
「胸無大志！一點革命的浪漫主義情懷都沒有！」武豪冉和馮非凡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都真的很厲害啊！」李詩涵話鋒一轉，臉上帶著一臉崇拜的目光：「我構築結構的時候，沙迪娜教授最早可能是希望我造軍艦的，但是我不知道軍艦的具體樣子，看起來都太複雜了，所以只能造這個結構比較簡單的東西。你們一定非常清楚高達，扎古和99A的結構特點和每一處細節吧，不然難道只構築一個靜態模型？」
「你們幾個幹嘛呢？」呂戰和少校走了過來：「有功夫閒聊還不過來幫忙，蛙人剛剛在湖裡定位了敵人那塊大型魔導石的位置，正在想辦法把它拽上來呢，你們有工夫就來幫忙。」
三人急忙爭先恐後的向湖邊跑去……
湖畔處，一群官兵們和蛙人部隊的人都在討論具體的打撈計劃。
「魔導石陷在河裡的淤泥里了，用皮划艇作為記號，帶著繩索把那塊魔導石捆結實，然後用直升機把它拉起來，拖到岸邊，我們對它的實際重量還不是很明確，需要測算後再想辦法送往北府要塞去，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足夠的繩索和相應的裝備，需要上級從龍山基地運過來。」陸少華建議道。
「我馬上聯繫華總！把你們需要的裝備給我列一個表！」趙毅的話剛說完就被不客氣的打斷了。
「你們真是錢多的沒處花了吧！」沙迪娜一臉不屑的走了過來：「上級提倡我們要節儉都忘記了嗎，打撈個魔導石還要消耗那麼多燃料，簡直是太奢侈了，如果是一般部隊還情有可原，但是你們是魔導步兵，就別說這種話出來。」
「可是我試了下，只要接近那塊魔導石，我們的魔力就像被吸乾了一樣，發揮不出來，而且任何魔導力都無法直接作用在這塊魔導石上。」剛從水下上來的前陸戰隊員夏曦少校說道。
沙迪娜從一旁再次把李詩涵拽了過來，對蛙人部隊的指揮官說道：「你去給她準備一套潛水服，安排兩個潛水員下去保護她的安全，然後把她推進那塊魔導石里，她就能自己飛回去了，對了，派一架直升機給她引路。」
「又是我？」李詩涵一臉哭喪臉的樣子，不過顯然這次來的魔導步兵里都是男性，沒有女性。
「詩函她剛打完仗，太累了，不如我代勞好了！反正我們遲早也要測試男性是否能夠操縱魔導石的！」馮非凡急忙毛遂自薦道。
「我來吧，我是直升機駕駛員出身，連導航的直升機都不用！我認得北府要塞的路。」武豪冉也跑過來毛遂自薦，弄得其他的魔導步兵都開始躍躍欲試起來——畢竟誰還沒有個喜歡的東西，現在終於可以製造成大號模型滿足下自己的收集癖了。
「你算了，別說我不確定男性使用會有什麼後果，如果你們操縱不了的話，天娜小姐是絕對不會下水救你們的，你們就在水下當化石好了。就算你們能使用，李詩函當初足足用了3個小時才學會怎麼飛行，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用在你們身上重新讓你們學會飛行，更別說是在水下飛行！要知道，你們在這裡駐紮每多一分鐘就是多花一分鐘的錢，要節儉知道嗎，節儉！」沙迪娜一眼就看穿了這些人打算先玩玩材質重組的目的，如果讓他們上了魔導石，那麼他們在製成一台冰制高達或者扎古之前是很難飛臨北府要塞上空的。
「還有，不用想你們那些複雜的機器人了，你們能夠構成的只有你們大腦知道的結構，所以就算你們就算用魔法構成，也最多就是個靜態模型。絕對動不起來，除非你們對人體結構骨骼肌肉所有的部分都十分了解並且能夠把這種生物結構融入到你們的機器人設計里去，如果你們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你們早就在機器人設計領域成為大師級的人物了。」
魔導步兵們頓時一臉失望的走開了。
「那就這樣吧，按照沙教授的意見執行！詩函同志，辛苦你了。」趙毅最終拍了板。
「是！」戰士們分頭下去開始行動。李詩涵則只好有些不情願的開始試穿潛水服，聽蛙人講述潛水要領。
「放心，就當潛水玩了，這可是一項很有意思的運動，沒準你還會愛上這項運動呢！」沙迪娜在一旁安慰李詩涵，只是沒來得及繼續下去，就被趙毅叫住了，後者臉上還帶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說道：
「對了，沙教授，天啟城的命令來了，華總要您立即回天啟城去，說是關於這次的戰鬥有事情找您商量。」
沙迪娜的臉色變了，一絲恐懼浮現在她的臉上，她腦子裡立即開始回憶起一個漢語詞彙，也是這個政府貌似最喜歡的詞彙——秋後算帳。
「那個，趙毅同志啊，我實在沒時間，你看，魔導石一被打撈上來，我就要去『北府要塞』緊急去研究一下那塊繳獲的魔導石。天啟那邊的事情，你幫我說說，反正應該不是很緊急的事情，我可以等華總氣消了再回去！有事可以視頻聯繫。」
沙迪娜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只是兩名魔導步兵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面無表情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趙毅皮笑肉不笑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教授，天啟城的命令是立即前往，不過不要擔心，這裡現在由我全權負責魔導石的運輸和管理，天娜，蕾拉和李詩涵暫時由我們接管了，還有兩塊魔導石，魔導石的基本知識我們也了解了，如果有不懂的話，我們會打電話到天啟城去諮詢您的。」
說完擺了擺手，兩個魔導步兵立即跑上來，架起沙迪娜就往直升機那邊走。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啊，我為國家寫過書，我為委員會教過課，我不要見華總，不要啊，我不想和他去玩什麼遊戲……」沙迪娜在兩名戰士的挾持下努力掙扎著，引來周圍一片側目。
「教授，我們只是執行命令而已，您沒有亞人的力量就別掙扎了，影響不好，還有，請別再繼續破壞領導的名聲了！」趙毅跑了過來安撫到，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卷膠帶來，迅速糊在沙迪娜的嘴上……
「等一下，等一下！」剛要起飛的醫療直升機被幾個戰士叫住，正拿著輸液瓶子的蕭月雅目瞪口呆的看著被膠帶幾乎纏成木乃伊的沙迪娜被兩個戰士扛上了直升機：「我們在龍山基地轉機去天啟城。」
「古埃及風格，趙毅那小子學的還真快！」蕭月雅也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然後用有些憐憫的眼神衝著已經沒辦法還嘴的沙迪娜語重心長的說道：「伴君如伴虎，宮斗從來都是最殘酷的鬥爭，比戰爭還殘酷，NOZUONODIE，希望今後還有機會見到您吧……」
直升機緩緩升起，蕭月雅吃驚的從舷窗里看著那塊晶瑩剔透的魔導石包裹著穿著黑色潛水服的李詩涵從湖中升起的樣子，自言自語的說道：「不愧是神棍大隊啊！」
看著那塊魔導石的遠去，其他人都盯住了「大黃鴨」看著趙毅，都想成為第一個實驗的「艦男」！更別說這條「大黃鴨」目前還自帶材質和武器。
「我決定了，我親自操縱這東西前往！」趙毅話音剛落就被所有人一起打斷了。
「這不公平！」
「抽籤，抽籤……」
天啟城行政中心
「……華總，這可不行啊，沙教授的一節課可是能讓我們整體的基礎科學知識上升好幾個百分點的，你停他的課懲罰的可不是她，是我們，是整個中國科技發展的速度！要不，讓她給您道個歉就算完了！」陳永軍教授義正言辭的對華平說道。
「而且沙教授編纂的教材不能停，任何影響她繼續編纂教材的行為都是對國家，對人類的犯罪！您要實在想處罰，就扣她兩個月工資好了。」
「目前我們好幾個研究項目都在進行，沙教授每天飯後遛彎的時候回來看一眼，指導一下，我們的項目進度就能加快好幾個百分點，如果影響了她對項目的指導導致項目進度落後，是要負責的！還不解氣您就給她個行政警告處分就行了。」
華平愁眉苦臉的看著這幫專家學者對自己的「聲討」，心想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如果不是紀檢官員都知道自己的為人和沙迪娜教授不靠譜的話，自己早被雙規了，就這樣家裡的陽台又得開始歸自己使用了。
儘管為人比較隨和，但是作為在官場混跡多年的官員，華平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對於沙迪娜這種「嚴重的自由散漫主義」行為，尤其是蔑視領導，不聽指揮，肆意妄為，甚至當眾調戲，性騷擾領導而不是私下的行為，讓他更是深惡痛絕。如果是其他人，敢犯上述的任何一條，華平絕對有的是辦法明里暗裡把對方整的生不如死。只是沒想到自己剛提出要「處理」沙迪娜，瞬間就成了「國家和人類的敵人」，在這些學者眼裡，帶領他們見識到科技的更高層的沙迪娜教授已經是神的級別，顯然比他這位桃源星的最高政府負責人更有價值。
華平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鐘新武，後者的臉上露出一個老狐狸般的笑容，聳了聳肩：「我是管黨務的，這個沙迪娜教授不是黨員，我就不能用黨紀來處分她，至於行政上的處分，我就不應該過問了。」把皮球又踢回了華平手裡。
華平面露難色，心裡又是一陣惱火——在廣大的穿越小說中，這些跑到低水平異界自帶主角光環的人們可謂是殺伐果斷，說一不二，想幹嘛幹嘛。而他這個名義上的「桃源星」最高領導，現在想處分一個不聽話的學者都做不到。
實際上華平的權利可謂非常有限，對於桃源星的建設作出所有計劃的都是中央的各部門，他只是個執行者而已，對於中央的命令只能堅決的執行，不許有自己的想法。和那些一穿越就開始瘋狂建設軍事工業的傳統穿越者比。他這個背靠國家支持的各種條件其實更完美，只是如果沒有中央同意，他多規劃建造一個生產子彈的工廠就足以讓自己被掛上「企圖兵變」的罪名，回國接受調查。畢竟在中國的官員心裡，一種傳統的「裂土封侯」心理還是很嚴重的，當然現代換了個詞叫「地方保護主義」。
在紀律方面，桃源星的中國控制區，儘管由於移民的素質比較高和都有相應的任務，以及處於半軍事管制狀態，治安好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實際上也建立了公安局，雖然實際沒有幾個警察在那裡，政府也有內部的紀檢機構。只是目前為止，並沒有設立監獄。如果在這裡犯罪，都會被送回國內接受審判，而且將永久性喪失再次返回桃源星定居的權利。而政府內部犯錯誤的人一般也會如此，被調回國內作為懲罰——這些呼吸習慣了桃源星無污染的空氣的人回國必然先生病一周，作為適應國內污染空氣的適應期。
只是沙迪娜情況特殊，把她送回國內懲罰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中央也不允許，畢竟現在那個暗藏的間諜還沒被找出來，中央每天都在為此事頭大。而且雖然她身居最重要的研究所的負責人，拿的工資其實並不高，上級給定的待遇僅為月薪15000人民幣，但是由於有特供小組的供應，她幾乎不用花錢，實際上到現在還沒有她用錢的記錄。至於研究經費是中央直接撥款，無法扣除作為懲罰，更何況尖端科技實驗室的項目都是中央親自過問的，沒人敢從中作梗。而且在她身上的「大局為重」可不是一句官話，而是事實。
「沙迪娜教授雖然情況特殊，但是也不能完全無視我們的紀律，無視管理委員會的規章制度，無視領導幹部的形象和威嚴，必須給予嚴厲的處分！」華平咬著牙拍了板，然後用帶著哭腔的命令說道：「給一個警告處分！扣除兩個月的工資！」
一群學者們頓時鬆了口氣，紛紛開始讚嘆華平的「深明大義！」
「而且！」華平話鋒一轉，斬釘截鐵的說道：「鑑於沙迪娜教授一向無組織無紀律，惡意造謠和污衊領導幹部，影響惡劣，所以委員會特此決定，派她下工廠學習鍛鍊，為期兩個星期。」
「什麼？」一群專家學者還想再說什麼，華平已經一溜煙的逃出了會議室，不再理會他們的抗議。
一陣雞飛狗跳後那些專家學者終於帶著一臉的不甘心離開了，鍾新武則找到了躲在餐廳里的華平：
「你真決定讓她下工廠鍛鍊去？還不如讓她多上幾節課？多編纂幾本書！」
「沒用，你見過她上課的樣子，那不是上課，是一群信徒在那裡朝聖，她這些毛病都是這些『信徒』給慣出來的！我就要讓她直接下工廠，和那些技術工人們在一起，好好壓壓她的囂張氣焰，看看也有人不把她當成什么女神！」華平惱火的說道。
鍾新武點了點頭：「這個中央知道嗎？」
「只是兩個星期而已，報告我剛才打上去了，中央會同意我這個決定的！否則，我就辭職，讓別人來替我和這個女人周旋。」華平拍著桌子憤怒的說道：「歸根結底，還是咱們把她看的太重了，給她一開始就配備了太高的規格，把她當女神供起來，才造就了她無法無天的作風問題。更何況，她還是一個來自和我們完全不同文化圈的人，現在不是我們要適應她，是她必須適應我們，學會尊重我們的領導，學會服從我們的領導，否則以後還了得了？所以把她派下工廠，從基層看看我們是怎麼工作的！讓基層好好調教調教她！」
鍾新武意識到華平現在是氣頭上，也不好再說什麼：「那麼你打算把她安排到哪個工廠去？」
華平沉思了一下，沒有作答。
「去我們的海軍造船廠好了，我們正缺人呢！」張北海少將不顧一切的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一臉的苦大仇深——這次的行動他損失了自己一半的水面艦艇，而由於彈藥的消耗，新的彈藥正在加緊運輸，現在上級連再給他補充一條022巡邏艇的運量都沒有了。
「而且他在造船廠，沒準還能指導我們提高技術加快進度呢。」張北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華平說道。
華平嘆了口氣：「好吧，我就把她交到你們的造船廠，但是你要記住，不許給她特殊對待，讓她和工人們同吃同住，體會下我們實際的工作和生活是怎樣的！」
「是，請首長放心，一定照辦！」張北海敬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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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教授，您看這裡還滿意嗎？」張北海用一種恭敬的語氣說道。
「還不錯吧，風景優美，雖然沒有我研究所的床但是還挺舒適的。」沙迪娜微笑著說道，然後走到陽台上，眺望著不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
「您的床和其他私人物品，我已經派人用直升機從『尖端科技實驗室』運過來了，您就當在這裡度假兩周好了。」張北海打開門，幾個海軍戰士抱著顯示器和電腦設備也走了進來：「我們海軍設備比較有限，不過起碼的通訊設備還是有的，您可以利用這些設備聯絡實驗室或者是其他機構，還有陳永軍教授說有幾個科學上的問題，想問問您，一會兒設備安裝好後，他就會來視頻連線。」
「這就是度假啊！」沙迪娜苦笑道。
「當然，您如果累了，就掐斷視頻就行了，那些『麻瓜』的問題是沒完沒了的，千萬別把您累著了。」張北海一臉諂媚的說道，然後迅速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來：「只是這次，我們海軍有一個小忙請您幫助，您來看看這份我們海軍的發展計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