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節傷亡的代價
桃源星天啟城
這座繁華的大城市在中心廣場的一側有一座巨大的紀念碑,紀念碑前是一簇長明的火炬,擺滿了鮮花。這座充滿和中式風格和帶著未來感的建築配合上面那開拓者們的浮雕,說明了這是向後人展示來此開拓者們英姿的紀念碑。上如同畫卷一樣的部分,記錄著一系列的名字,這些名字就是進入桃源星以來所有因公殉職在這裡的人員,一共43人。這些人大部分是各種事故或者是因為過勞而猝死的,他們的屍體火化後已經按照他們的要求送回了國內,但是在這裡,他們的名字將在這裡被後人永遠瞻仰。而這一串名字的後面還留下了很大一片空間,等著繼往開來的英雄在這裡被大家銘記……
而在軍區的大廈一層的大廳里,也有一塊緊緊靠著牆的紀念碑,上面記錄著自從中國軍隊進入桃源星以來,全軍先後犧牲的19名官兵。這些人全部也是死傷於各種各樣的事故,或者是過勞猝死。雖然不是死於戰場上,但是他們依然是值得全軍敬仰的英雄。
迄今為止,在面對那些只有大刀長矛的原始軍隊,戰場上除了曾經有少量戰士曾經「膝蓋中箭」負傷外,根本沒有能在正面戰場上陣亡的,這也一直是軍方驕傲的事情。只是這一次,這一記錄被徹徹底底的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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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里此刻亂成一團,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楊安傑中將此刻都是眉頭緊皺的部署任務,華平和鍾新武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可不想將來在紀念碑上留下那6000多名中國官兵的名字。
「和87旅通訊完全中斷。」
「天啟號戰艦報告,和獵狐小隊的聯繫完全中斷。」
「衛星顯示,那裡被一片大霧籠罩了,無法了解實際情況。」
通訊人員的話讓整個指揮部的氣氛更加緊張。
「王仲國上校在線!」一個軍官報告。
「馬上接過來!」楊安傑中將命令道。
屏幕上立即出現了王仲國上校焦急的臉。
「首長!」王仲國立即敬禮,然後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釋放了一段身穿外骨骼機甲的魔導步兵在外面作業的視頻:「這些霧氣已經證實了是那種時間結界,我們剛才找到了一個鬧鐘,從上空用繩子拴著放了下去,本來寄希望於依靠萬有引力讓他墜落下去,但是當放到一半的時候……請看,繩子完全停住了,仿佛那個鬧鐘被固定在半空中,我們把繩子繼續往下放也沒用,試著把它抽回來,結果繩子斷了,這也符合當初五國同盟對於這道時間結界的描述。」
「那麼我們的魔導步兵依靠魔導石是否能夠穿越這裡呢?利用你們的魔法屏障?」鍾新武問道。
「估計不行。」一旁的華平搖了搖頭:「他們當年的遠征軍里有隨軍的魔導師,但是沒有能夠走出去的,這起碼說明有魔導石在身上也未必有用,不過不知道那塊大型魔導石能否是例外。」
鍾新武咬了咬牙,就算那塊魔導石是例外,他也不敢用滿載了各種物資補給的龍王號空中戰艦和僅存的魔導步兵做測試。只好想其他辦法:
「蘇菲亞小姐在哪裡?她應該很熟悉這個結界!」
「她在結界內,現在估計也無計可施。」王仲國回答,然後補充說道:
「這個結界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只有從裡面才能破壞。」
話雖如此,但是關於魔法的相關知識在整個桃源星,還屬於涉密的部分,哪怕是參加行動的吳瑞峰和周重煙兩人對此也知之甚少,甚至被空中戰艦帶過去的戰士們也都被要求保密,並且對這條戰艦幾乎一無所知。
眼下,唯一了解整個情況,並且知道要破壞結界的的恐怕只有留下的趙毅中校率領的魔導步兵們了,也只能指望他們來打破這個結界了。
「立即往江南港加派增援,龍王號暫時等在結界上空,一旦結界消失,立即前往給部隊提供補給,鏡清島機場立即派出戰鬥機,三班倒,在結界附近帶彈巡邏,確保結界一關閉就能提供支援。」華平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下達了命令。
「希望趙毅這小子別讓咱們失望!」
結界內87旅駐地
天空依然昏暗異常,兩台外骨骼機甲正從容的從天上落了下來。
「怎麼樣?」趙毅急忙問道。
「是那種時間結界!」武豪冉急不可耐的脫下自己的外骨骼機甲報告道:「我扔了一塊大石頭上去,連著繩子的,但是那塊石頭像鑲嵌在了上面,繩子拽斷了也掉不下來。」
「我也實驗了托舉魔法,但是那些魔法迅速被吸收了。」夏曦也報告道。
「那幫傢伙們居然找到了把圍牆結界變成穹頂結界的手段!」趙毅搖了搖頭有些佩服的說道。
「要不要馬上去把蘇菲亞小姐調回來,問一下她情況?」武豪冉問道。
「來不及了,她現在在前沿安撫那些剛過來的亞人,我估計敵人現在正在向我軍前沿發動進攻,他們沒精力去專門把她送回來了!」趙毅攤開地圖,目光盯在那12座金字塔式建築上:「在那些結界失靈後我們早就該去控制剩下的金字塔回收諸神的遺物和鳥人了。現在也不遲,根據蘇菲亞小姐的說法,這些金字塔里的遺物和鳥人才是形成結界的關鍵,我們立即組織一隻部隊,前往這所有的金字塔建築,把他們的鳥人或者遺物都拿回來,應該就可以破壞這個結界了。」
趙毅合上地圖,對武豪冉命令道:「你馬上聯絡前沿指揮所,和蘇菲亞小姐通話,證實我的說法,順便詢問一下她是否知道這種穹頂形成的原因。」
「是」武豪冉急忙跑向魔導步兵專用的加密通訊中心。
趙毅則立即前往指揮部,他需要直升機和足夠的部隊協助他們的行動……
「我沒有直升機可用!」唐凱參謀長直截了當的回答道:「吳旅長剛剛來了通知,我軍一線部隊遭到敵人的炮擊,造成了我軍的死傷,現在我們的兩個摩步營和汽車連都已經出動了,所有的運輸直升機也已經出動去輸送彈藥和運送傷員,根本沒有閒置的直升機和多餘的作戰部隊可以供你們調遣的。」
「什麼,我軍有了傷亡?」趙毅的心裡也是咯噔一聲——當初他的部隊在杜蘭的偷襲下差點有了傷亡這讓他一直有些耿耿於懷。不過聽到我軍現在真的在正面戰場遇上了傷亡情況還是讓他很吃驚的。
「唐參謀長,我必須告訴您,我們的行動關乎現在整個部隊的安危,一刻都等不了。」趙毅也毫不客氣的說道,但是在沒有上級授權的情況下,他不能告訴對方關於這些結界的真相,哪怕對方能夠猜到一二。
當然使用外骨骼機甲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對於這種用來測試的新玩意兒出什麼故障都不足為奇,面對這種事關生死的重要任務,還是傳統裝備比較合適。
「總之,暫時沒辦法,我必須等到這次輸送任務完成才能想辦法調給你直升機使用。」上校不客氣的說道——畢竟對於這些有些神叨,又打著國家機密的旗號基本不透露給他什麼信息的「特殊搜查部隊」,唐凱一向沒什麼好感,而且現在他的軍事壓力確實很大,真的沒有直升機可以派遣……
部州大陸結界內02號村,87旅前敵指揮部坦克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已經停了下來,幾個巨大的彈坑出現在這個村子裡,
「怎麼樣!」少校營長李岳翔沙啞著嗓子對衛生院大聲吼道。
胳膊上帶著紅十字袖標的戰士惋惜的搖了搖頭,輕輕的用手合上了躺在擔架上那個年輕戰士的眼睛。
「王八蛋!」少校猛地一拳捶在地上,站起身來,看著四周正在匆忙救助傷員的急救人員,心裡頓時怒火中燒。他看著遠處敵人基地的方向不斷冒起的沖天火光和爆炸後升起的黑煙,加上眼前地平線上使用煙霧彈所冒起的白煙,咬了咬牙,返回了自己的指揮位置。
坦克營的所有火炮立即對準了敵人步兵進攻的方向,通訊里傳來李岳翔歇斯底里的命令:
「把他們給老子炸平,老子要死的不要活的!」
前沿指揮部內
吳瑞峰和周重煙兩人也是咬著牙,聽著下面各部的損失報告——敵人第一輪的炮擊,雖然準確率比較可憐,但是還是擊中了他們的一線部隊,雖然他們的炮兵幾乎立即就被自榴炮營的火力壓了下去,但是還是造成了各部隊的一些損失,尤其是長期處於火力壓制敵人狀態的部隊,在遭受敵人火力打擊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人忘記了臥倒而被爆炸的衝擊波弄傷。
「坦克營,陣亡6人,負傷8人。」
「機步一營,陣亡9人,負傷12人。」
「機步二營,陣亡7人,負傷9人。」
「自榴炮營,沒有損失!」
聽著這些報告,吳瑞峰和周重煙都已經怒不可遏,不止對敵人,也對自己的疏忽的憤怒,畢竟他們可沒想到特蘭帝國被壓縮到這種地步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反擊。而且特蘭帝國利用停戰這段時間以犧牲大量亞人為手段,並且開始一部分「撤軍」的行為對他們進行的麻痹舉動還是起了點效果的。
不過到現在為止,兩人都不明白特蘭帝國這場在他們看來是「自殺式」攻擊的目的何在?他們的軍事調動在之前我軍偵察的時候發現,都是可以當成反面教材的典型和笑話來看的,那簡直不是調動,而是堆積,這些明顯嚴重缺乏訓練的官兵,每天因為各種混亂造成的死傷比起作戰都不少,甚至那些老式的火炮,都沒有按照標準進行排列和部署,都是仿佛隨地亂扔一樣放的四處都是。現在前線的部隊密度達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簡直就是炮火攻擊的最佳目標,這種狀態下發動對中國軍隊的攻擊,和自殺沒有區別,這一點,任何一個指揮官都應該很清楚。但是沒想到,現在那些看似隨意擺放的火炮早已經調整好了射擊諸元,只要把周圍的人驅散,就可以開炮,而那些堆積的部隊此刻正毫無隊形的向他們的陣地一窩蜂的撲來。
天空依然保持著昏暗,沒有陽光,分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然而就在這片天空之中,無數爆炸和散落的飛機碎片就像星光一樣點綴著這片濃霧下的天空。那些被地空飛彈擊落的戰鬥機拖著長長的黑煙和火光一架一架的墜落下來,掉在地面上生成一朵朵花火,或者掉落在遠處的湖泊里,成為一朵朵漣漪。
地空飛彈的雷達還可以使用,於是在現代化的防空系統面前,這些螺旋槳式飛機可憐的速度,在紅旗16地空飛彈最大可以達到4倍音速的速度面前和固定靶沒有什麼區別。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投放下他們攜帶的炸彈,或者低空掃射一番過過虐殺步兵的癮,就已經全軍覆沒。當然,這些被擊落的12架戰鬥機,也是他們僅有能夠從前線機場飛起來的戰鬥機了,因為當最後一架飛機飛起的時候,他們身後的機場就已經再次被炸成了月球表面,連同來不及起飛的飛機和飛行員,一起成為了虎穴基地的廢墟之一。
特蘭帝國的突然攻擊,確實給了之前目空一切的87旅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那些帝國特種部隊不惜自掉身價充當偵查人員,並且付出了21人被俘或者陣亡的慘重代價,換回來的關於敵人駐地信息和一些裝備的基本情報起到了作用,但是也僅限於開始這段時間的第一輪齊射了。迎接他們的將是87旅自榴炮營的瘋狂報複式打擊——這個炮兵營的少校營長江楚在幾天發現了自己部隊附近的電台活動,之後為了確保安全,剛轉移了自己的位置,讓敵人第一輪的主要的炮火打擊都落了空,接下來就是中國軍隊PLZ05型155MM榴彈炮的報複式打擊時間了。
遭到中國軍隊的炮擊是什麼感覺?這一點越南軍隊最有感觸,1984年4月的松毛嶺大戰,他們以6個由老兵組成的精銳團攻擊中國軍隊一個團的防禦陣地,本來勢在必得。這些精銳的步兵可以埋伏在距離中國軍隊僅僅500米的位置,甚至遭遇炮擊死傷慘重而不暴露自己。攻擊發起的瞬間,更能讓中國軍隊一線陣地幾乎全部失守。只是他們沒想到中國炮兵不但生生用兇猛的火力炸垮了給他們提供火力支援的精銳炮兵旅,並且在越軍背後生生製造了一堵「火牆」,讓越軍的後續部隊就是沖不上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先頭部隊被中國軍隊的炮兵和步兵一個個的幹掉。此役,越軍投入6000餘人,損失高達3700餘人,幾乎都是參加過越戰和柬埔寨戰爭的老兵,這一切大多都是中國炮兵的「傑作」,中國炮兵也被戲稱為「大炸逼」。
沐浴在炮火下的虎穴基地內的特蘭帝國士兵們現在就和那些越南士兵一樣感同身受。空氣都在燃燒,整個基地都在155MM榴彈炮炮火的肆虐下瘋狂的震動著,到處都散發著爆炸的熱浪,建築物倒塌,地面塌陷。人體的血肉殘骸夾雜著各種建築和裝備的碎片四散飛舞,演出了一曲金屬和血肉的交響曲。
帝國第九炮兵旅是帝國僅存的獨立編制的精銳炮兵部隊,當然這個「精銳」的意思是他們完成了全套炮兵訓練,並且每年都有一次實彈演練而已。該旅擁有105MM榴彈炮和野戰炮,加農炮等等各種火炮,一共120門,現在部署在虎穴基地的共有50門。只可惜這些炮兵的操縱水平還停留在二戰級別,需要依靠炮火觀測員的校正和指引,而且完全依靠人手填裝。相比於中國自榴炮營的18門自行火炮,雖然數量可觀,但是由於依靠的情報都是前期特種部隊偵察到的大致信息(擔心被發現所以不能近距離偵察),又沒有能夠在中國軍隊附近安插炮兵觀察員,而且為了躲避中國軍隊的觀察,自己的位置也過於分散,要攻擊的目標有4處,準確程度只能靠信仰。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打出第一輪齊射,就遭到了中國軍隊炮火的猛烈攻擊。很多火炮剛剛打出自己的炮彈,還沒來得及轉移位置,就被連人帶炮炸得粉碎。這些中國的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的命中這些火炮,即使他們剛剛轉移位置,也逃不過中國軍隊炮火的襲擊,還連累炮兵附近的步兵和其他物資也一併被炸飛。
這支原始的炮兵,在中國的炮兵營面前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利用反炮兵雷達和無人機偵察的絕對優勢,加上PLZ05型自行榴彈炮的自動裝填速度和電子設備,中國炮兵炮無虛發,在第一輪就準確的命中了帝國軍的火炮,然後不慌不忙的繼續射擊,力圖把這些火炮一門一門的全部摧毀。哪怕有點偏差,也是炸到了密集的虎穴基地內的人員和物資設備,把這座基地變成人間地獄一般。
5分鐘之內,憑藉每分鐘5發的速度,第九炮兵旅的炮兵就徹底啞火,所有的火炮連同炮兵一起全部被摧毀,其中運氣最好的火炮也僅僅來得及打出3發炮彈就徹底被摧毀。接著,不解氣的自榴炮營利用之前偵察做的基礎上開始有計劃的摧毀敵人的機場,防空陣地,指揮部和通訊中心。
實際上,不只是自榴炮營在開火,被打的火冒三丈的三個前沿的作戰營,也調動了自己僅有的幾門車載榴彈炮對著敵人的基地一陣狂轟濫炸——反正以之前他們那種密集程度,只要炸到了就會有很大的損失。
虎穴基地在中國軍隊的炮火中垂死掙扎著,此刻這裡就是一片徹頭徹尾的火獄,停留在這裡的士兵們爭先恐後的加入到對中國軍隊三處陣地衝鋒的隊伍中——他們寧可衝鋒而死,也不願意被活活炸死。
這些衝鋒的隊伍也越來越龐大,猶如遷徙的野獸一般,在配合的戰車上放上煙霧彈作為掩護,一路席捲而來。
只是氣勢雖大,但是這卻不是一隻部隊該有的衝鋒狀態——隊形過於密集,沒有組織沒有規範,已經有不少人在衝鋒的時候死在自己人的踩踏之下。第一排的士兵們根本沒有等進入火力的有效射程就開始胡亂開槍。而且從正面的觀察看,很多人甚至連槍都沒有。這些人看起來與其說是軍人,倒不如說是一幫打仗一窩蜂的土匪比較貼切,甚至連二戰時期的日軍自殺式衝鋒都沒有像他們這麼衝鋒的。
不過看著這樣送上門找死的人們,被敵人第一輪炮火打急了的中國軍隊也沒有客氣,一線的坦克和裝甲車一字排開,對準敵人密集的陣型開始瘋狂開炮。140MM,30MM等各種直射火炮築起一道新的火牆,讓敵人在觸碰到這道「火牆」的一剎那粉身碎骨。在他們後面的步兵也沒閒著,紛紛架起迫擊炮用曲射火力加強火力打擊。
一時間,特蘭帝國軍的部隊非死即傷,根本沒有人能夠突破這麼兇猛的火力。
接著,所有的火力都開始延伸,雨點一樣砸在敵人那聲勢浩大的衝鋒隊形中,這些頭腦發熱的特蘭帝國士兵們在這場憤怒的炮火之下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成片成片的被炸飛。
10幾架的武直10此刻也抵達了戰場,向著敵人基地的方向直飛過去,從天上看下去,下面密密麻麻的衝鋒人群簡直就是不打白不打的目標。23MM單管幾炮也從空中加入了掃射的行列,製造了另一場屠殺式的打擊。當然,他們的任務並非是攻擊這些步兵,而是飛過他們,對敵人基地進行近距離打擊,於是象徵性的開了幾發炮彈之後,徑直向敵人的基地飛去。
特蘭帝國軍基地那座金字塔已經被徹底摧毀,金字塔上載著亞人的氣球已經在第一時間調轉了方向,向龍門4號飄去,避免了被牽連導致結界失效的命運。此刻的基地內已經是屍橫遍野,屍體和廢墟已經摻雜在一起無法分辨,現場的慘狀即使從空中看去,也讓人有些心驚肉跳。只是到了此刻,這裡依然還有倖存者,當他們看見中國軍隊的直升機後,毫不猶豫的端起各種槍枝,開始對空射擊,還有幾門倖存下來的高射機槍,當發現這些直升機時企圖開火,不過在他們有機會行動前,都被武直攜帶的對地飛彈搶先幹掉。
「敵人已經全軍覆沒了。」即使是武直10的駕駛員,也不喜歡長期在這片煉獄一般景象的地方待著,在打完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彈藥,把基地再次「鋤了一遍地」之後,就揚長而去。
中國軍隊駐地前,炮火已經逐漸停息,那條曾經的死亡公路再次回來了,只是這次已經是一片區域更加廣闊的「死亡地帶」,那些已經被炸得看不出人形的焦炭狀物體成片的散落在地上,訴說著自己「自殺式衝鋒」帶來的代價。炮火形成的高溫在結束後產生了大量的煙霧,如同裹屍布一樣籠罩在這片死亡之地,還有幾枚煙霧彈,掉在地上呲呲的放著煙霧,再也無人搭理。
儘管隔著老遠,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還是讓一手製造了這次「密集火力屠殺」的戰士們感到不適,紛紛找來布料遮擋住自己的口鼻。
在無人機的偵察下,籠罩在這片煙霧裡的敵人已經無法辨認,殲敵數字已經不能用數量來統計。吳瑞峰只好在戰報上寫上:「殲敵6畝地,敵死傷數字無法計算。」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自殺?」在前敵指揮的營帳李岳翔也有些疑惑的看著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有些奇怪的說道。
「敵人又衝上來了!」一個戰士報告道。
李岳翔急忙拿起望遠鏡,只見在那片爆炸後的濃霧中,確實有一些人影在活動,只是這些人影比起之前那股大規模的「自殺式衝鋒」要少得多,行動也迅速的多,而且是在以之字形路線在行動。
少校拿起通訊器,給一旁的坦克下了個命令,接著,一發140MM炮彈飛了過去,在一陣爆炸後,那些人影徹底消失了。
「首發命中!」少校高興的對那輛99式坦克駕駛員說道。
「又來了!」另一個士兵報告道——隨著更多的煙霧彈被扔了出來,在濃霧中,更多的這樣的人影似乎以作戰小隊為單位,開始呈之字形前進,即使有了煙霧的掩護,也能看出他們的動作嫻熟,速度很快,而且每人都有武器。利用煙霧的掩護,不斷縮短和中國軍隊陣地的距離。
「敵人的第二波攻擊到了,這幫傢伙有訓練,小心點!」少校急忙命令到,接著他也注意到了一個重要問題,急忙提醒大家:「注意節約彈藥,看準了再打,儘量不要浪費彈藥!」
……
特蘭帝國軍虎穴基地
從基地旁邊的坑道中走出來的馮托馬斯伯爵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的看著這個基地現在的慘狀,眼神中帶著悲傷——眼前的景象不是戰爭,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無數特蘭帝國的官兵從他背後的坑道里走出來,一言不發的走過自己戰友已經無法辨認的屍體,將子彈推進了槍膛,集合成隊列,向遠處炮火處走去。還有火炮和戰車也不斷被從坑道里推了出來。
馮托馬斯伯爵停下了腳步,目送著這些戰士們遠去的背影。
一隻滿是鮮血的大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腿,伯爵低頭一看,只見一個被炸成兩段的年輕士兵正抓住他的腿,看著他,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伯……爵!」
托馬斯伯爵在警衛人員有所反應前急忙阻止了他們,他彎下腰,看著這個年輕的士兵,心裡一陣悲痛。
「伯爵……我為特蘭帝國的勝利盡到力了嗎?」士兵的嘴裡含著鮮血,含糊不清的問道,已經漸漸失去神色的雙目中充滿了期待的眼神。
「你盡力了,孩子!特蘭帝國永遠會記得你的!」伯爵一改平日的威嚴,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士兵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喜悅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模糊不清的說出了最後幾個字:「特蘭帝國……萬歲!」說完就倒了下去。
伯爵用手輕輕的把這個士兵放平,幫助他合上了眼睛,幾滴淚水已經奪眶而出——為了消耗中國人的彈藥,他狠心的將這些戰鬥力很差,才拿到槍沒幾天也沒什麼訓練的新兵們作為炮灰推向中國軍隊最兇猛的報復性火力,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
不遠處一陣狂風吹過,夾雜著血肉和爆炸的氣息,在炮聲中帶走了無數本不屬於這個星球的生命。
依然兇猛的炮聲奚落了不少,連續不斷的槍聲夾雜在風中飄過。
伯爵站起身來,看著遠方那片綿延的死亡之地,大聲命令道:
「中國人的彈藥已經見底了,第二裝甲師,發動總攻!」
山谷里到處都是機械運轉發出的回聲,在整個山谷中迴蕩,隱藏在山谷里的第二裝甲師(坑道容不下那麼多部隊)綿延不斷的開進虎穴要塞,士兵們踩著自己戰友的屍體,一言不發的向著中國軍隊的方向進發……
「這都是為了特蘭帝國!」伯爵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