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四空中玫瑰的決斷(117.5)


  部州大陸,原87旅駐地戰俘營

  隨著87旅旅部的搬走,這個戰俘營已經擴大了很多,由於僱傭那些亞人難民們進行修理,倒是擴建的進度也很快。剛剛從龍門4號前線運回來的戰俘也都被關在了這裡,因此這裡的戰俘總量也達到了驚人的5萬人左右。

  馮克塞妮婭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那頭美麗的金髮此刻已經有些黯淡無光。她很擔心自己的父親,不知道他是撤回去了,還是死於亂軍之中。同時對於自己暗淡的前景十分悲觀,要知道女性戰俘往往會比男性戰俘更加悲慘,如果對方也有一個安東少將式的傢伙的話,自己還不知道是怎麼的下場呢。尤其是據她所知,帝國由於根深蒂固的男女不平等等原因,派到戰場上來的都是男性,她這個空中玫瑰是託了嚴重缺乏飛行員和自己父親的福才有幸過來參戰的,不過也有幸成為了整個特蘭帝國軍唯一的女俘虜。

  對於自己這次參加的戰鬥,馮克塞妮婭內心中也充滿了WC的表情符號。作為帝國的王牌飛行員,她在國內的模擬戰中擊敗過無數帝國男性飛行員。但是在這裡,可謂霉運當頭,先是發動機故障墜機被俘,被放回來之後被秘密警察折磨審問,然後作為試驗品抱著必死的信念飛入結界,等剛從結界出來,就被莫名其妙的擊落,本來覺得起碼在龍門那邊下面都是自己人,結果偏偏掉到山裡,正好在敵人特種部隊的前面,再次被同一人俘虜,被戴上頭套綁在原地,頭套再摘下來的時候,自己就到了戰俘營了。自己這次倒霉的經歷說出來估計都沒人信。

  「那個,克塞妮婭小姐,請這邊。」呂戰和少校指引著她穿過戰俘營的各種設施,走到一間板房面前,幾個身穿白大褂的女性正在這裡進進出出,裡面還有幾個人躺在那裡打盹。

  「您來了!」淡紫色頭髮的蕾拉走了出來,使用翻譯魔法說道。馮克塞妮婭倒是也認識她,知道她的翻譯能力,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生怕這就是要開始審問了。

  「不好意思,克塞妮婭小姐。」呂戰和通過蕾拉說道:「戰俘營都是男兵,和您在一起肯定不方便,這裡是給他們提供醫療服務的女醫生們的住處,還請您在這裡先湊合一下,還有……」

  少校從身後拿出那把做工精良的工藝手槍:「這是您的隨身物品,現在交還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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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塞妮婭中尉有些疑惑的接了過來,掂量了一下就明白了——槍里沒子彈。

  「非常感謝!」中尉把手槍放回自己的槍套里,面無表情的說道。

  「趕緊的,又送來一批,趕緊來幫忙!」沒等呂戰和再說什麼,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就趕了過來,屋子裡還在打盹的女醫生們急忙一躍而起,顧不上黑色的眼圈,急忙向外跑去。

  「為什麼你們的傷員要在這裡治療?」克塞妮婭有些疑惑的問道。

  「都是你們的傷員,我們正在戰場上收容的,作為俘虜,他們都會得到有效的治療。」少校答道。當然,他沒告訴對方,中國軍隊的輕傷員都是直接送到江南港新建的醫療中心,條件比這裡的野戰醫院強多了,重傷員則直接空運返回天啟城進行治療的。

  看著空蕩蕩的室內,馮克塞妮婭覺得有些不忍心,於是通過蕾拉主動提出前去幫忙——她也受過一些緊急戰場醫療的訓練。

  戰俘營戰地醫院

  「槍斃我吧,讓我死,我不當戰俘!」一個俘虜在病床上死命掙扎著,只是有莉莉在上面壓著,他根本動憚不得,而且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真是不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接受個治療還不老實,這是在救你呢,懂嗎?」莉莉用力按住對方的胳膊大聲說道:「當初我被關押的時候,都得靠自己扛過去,哪裡有什麼醫生給我治療啊。」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傷員再次傳來一聲慘叫——胳膊被按骨折了。

  「下手輕點!你這幫個忙已經把幾個輕傷員變成重傷員了?還好這不是我們的人!」吳伯濤拍了一下莉莉的腦袋。

  「不是啊,師傅,是他們不知好歹……」

  「給他來一針鎮靜劑!」一個大夫剛拿起注射器,就看見馮克塞妮婭身穿一件白大褂,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二話不說,衝著那個士兵的臉上就是兩巴掌。

  「人家現在在救你,就老老實實的配合,想自殺等身體好了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去,在這裡充什麼英雄,因為你這一折騰,害得人家又要浪費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害得我們有得有多少需要救治的兄弟們來不及救治?」

  士兵可能是震驚了,看著這個昔日的「空中玫瑰」泄了氣,說不出話來,一言不發的躺在那裡。

  「還是你說話管用,輕鬆了,真是多謝你了!」莉莉大度的拍了拍馮克塞妮婭的肩膀。

  克塞妮婭看了看莉莉,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初在村子裡看到的女性亞人慘遭屠戮的景象,感到非常愧疚,眼睛裡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她對著莉莉點了下頭,就急忙跑到另一個輕傷員那裡,拍了拍那個正在給他包紮的護士的肩膀,示意自己來,然後開始給他熟練的包紮傷口……

  「怎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了?」莉莉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你是不是由沒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你看,你那兩下都把人家打哭了!」吳伯濤教訓道……

  夜幕降臨戰俘營一旁的墳地里

  從整個戰場收集的數不清的帝國軍的屍體都埋在這裡。

  克塞妮婭走過一排排的墳墓前,那些簡易的十字架式的墳墓上掛滿了特蘭帝國士兵們的胸牌,或者頭盔等私人物品,訴說著這些回不了家的士兵們的悲哀。

  「他們都是被那些亞人抬回來的,這些墳墓也都是那些亞人們挖的。」鳥人弗雷德從她後面走了上來,悠悠的說道,由於亞人的難民營就在戰俘營旁邊,那些被解救回來的鳥人也都在這裡進行休息和身體檢查:

  「戰場上的士兵們往往會在戰後被堆在一起,然後付之一炬,很少能夠有這樣的待遇,但是那些亞人看到你們士兵們的慘狀,主動要求幫忙的,他們打造了棺材,挖好了墳墓,儘管他們很多人都被你們抓走去當過勞工,或者家園被毀,親人被殺。但是他們說,不能讓這些回不了家的可憐孩子最後只能在風裡飄散,起碼要有個地方住下,將來有一天,讓你們國家的人把他們帶回家去。」

  克塞尼亞認識弗雷德,在他還被鐵鏈拴在基地金字塔頂端的時候,她就見過這個鳥人,當時,自己內心裡還滿是征服者的自大和成就感,但是現在,當地位扭轉,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沒有那種蔑視和張狂,只有一種慈悲。

  「你們不恨我們嗎?」克塞妮婭看著弗雷德說道。

  弗雷德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話:「戰爭已經結束了!」

  「但是我們失敗了!」克塞妮婭淚流滿面的說道:「我們失敗了,所有打著為勝利作出的一切暴行,一切罪行,都到了清算的時候。這些戰士,這些人,都白白的犧牲了!他們從帝國的英雄變成了戰爭的罪犯!這是失敗者的代價!」

  弗雷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麼你們……都盡了力,可以回家了!」

  「回家!」克塞妮婭嘴裡念叨著這個詞,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戰俘營第三天

  克塞妮婭已經逐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和那些戰俘一樣,畢竟有在家鄉都吃不到美味的飯菜,住著板房和帳篷,而且顯然沒有什麼危險,他們在戰俘營內開荒種地,同時在中國老師的教導下學習漢語,中國人甚至給他們提供了足球和籃球等等體育用品,讓他們閒暇的時間不至於無聊。氣氛也沒那麼壓抑了。

  克塞尼亞再次被呂戰和少校帶到戰俘營管理處——對這個電過她兩次,每次都帶著微笑來接待她的軍官,她已經無力吐槽。只是在進入管理處的一刻,看著坐在座位上掛著中將軍銜的中年人,她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在這裡她很快就學會了辨別中國的軍銜標誌,只是這裡管理層最高軍銜的僅僅為上校,來了個中將必然是有大事情。

  「您好,請坐,克塞妮婭小姐。」中將起身表示歡迎,利用蕾拉翻譯道:「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桃源星軍區政委郭沖,這次找您來是有一個事情想請您幫忙。」

  「請吩咐!」克塞妮婭端正坐在椅子上。

  「是這樣的,我們和貴國的戰爭實際上已經結束了,再打下去已經沒有必要,而且現階段,帝國也基本不太可能染指這裡了,因此,我們決定派遣您作為信使,前往貴國去替我們表達一下這個意思,如果貴國政府願意談判,那麼我們可以先釋放5000名戰俘和送回所有你們陣亡士兵的屍體作為誠意的表示,貴國派遣談判代表來我們這裡進行具體事宜的談判。當然,我也不必瞞著您,我們希望帝國能夠釋放被擄走的亞人,當然具體事宜再由雙方談判後作出決定,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願意效力!」克塞妮婭急忙起身敬禮。「這是我應該做的!」

  3小時後,龍門4號

  呂戰和再次把她送到了龍門4號面前,一臉「對不起,還是我」的表情。而龍門4號並沒有打開,只是有鳥人弗雷德穿著一身防彈衣,伸出一隻手過去,正在對面拼命的揮舞著一面白旗(經確認特蘭帝國的投降也是白旗)

  「小心點。」呂戰和有些惋惜的用特蘭帝國的語言說道,然後將一彈匣手槍的子彈交到克塞妮婭手上:「大門會在3天後開啟,你可以回來,也可以派人回來傳遞信息,選擇權在你。」

  「這是我的任務,我會回來的。」克塞妮婭看著呂戰和的表情有些發笑,她扶住弗雷德,利用他的翻譯魔法說道:「到時候,又會見到你了,這次別電我了。」

  克塞尼亞抱住弗雷德的腰,然後兩人一起穿了過去,只留下弗雷德的一隻手還在這邊,抓住這邊的一根牽引繩。然後下一秒,兩人就一起回來了。

  「拿條繩子來,下面就是一個大坑,差點掉下去。」弗雷德大聲說道。

  經過一番折騰,克塞妮婭終於被拴著繩子從半空中的大門被放了下去。

  站在坑底她才有幸看了一下這個直徑大約50米像隕石撞擊坑一樣的地面,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明顯是爆破之後又刻意把地給挖成這樣的。而上面則是跟螞蟻洞一樣挖好了無數的反坦克壕,各種火力點密布,天空中還有不停飛過的戰鬥機。

  「站在那裡別動!」大坑外面一個聲音吼道,然後一小隊特蘭帝國的士兵從坑上面端著槍走了下來。

  「我是特蘭帝國空軍中尉馮克塞妮婭!我有重要情報要向上級匯報!」克塞妮婭高舉雙手大聲說道。幾個士兵走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在她身上亂摸一氣,順便繳了她的手槍。然後用一條黑布蒙上她的眼睛,推著他走了上去。

  等蒙眼的布拿下來的時候,克塞妮婭發現自己坐在了一頂帳篷里,這裡擔任指揮的不是別人,正是秘密警察的維克多上校。

  「克塞妮婭中尉,如果我沒有理解錯,您又一次的被中國人俘獲了吧,這次還有什麼說的?」上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是的,不止我,還有49845名特蘭帝國軍的官兵都被俘獲了,我這次是替那些中國人帶一個口信回來。」克塞妮婭面無表情的說道。

  「口信內容是什麼?」

  「這就是你這個級別的軍官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了,請把我送往首都,這個口信是傳達給帝國上層的,很抱歉,我還不信任你們秘密警察,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交給一個上校。」

  「你……你還當你是伯爵家的小姐嗎?」維克多上校惱羞成怒的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張報紙走了回來,丟在克塞妮婭面前,上面標題大字寫著「馮托馬斯伯爵臨陣脫逃,已經被在前線就地正法,嚴肅軍紀!」

  克塞妮婭的面部抽了一下,心裡頓時悲痛欲絕,只是強壓住自己的悲痛,不能在秘密警察面前表示出來:「我只是個信使,和我的身份無關,你可以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也可以上你的手段,到時候你來給國會解釋下為什麼和中國人的談判會被延遲,為什麼交換俘虜的問題他們不知道。另外,我們家族大著呢,又不光我父親一個人。」

  維克多上校咬了咬牙,還是鬆了口,吩咐下去:「馬上安排飛機,送克塞妮婭小姐去首都。」

  「還有,把我的槍還給我,那是我們家族的象徵!」克塞妮婭繼續說道。

  「給她,給她!」上校不耐煩的命令道……

  特蘭帝國首都特蘭城

  克塞妮婭再次回到了這座自己出生和成長,生活的城市,只是已經今非昔比。昔日對於她這朵「空中玫瑰」各種媒體,仰慕者的讚譽都已經不復存在,只是一輛同屬於秘密警察的汽車過來,把她接走,前往帝國軍總參謀部。

  「……前帝國遠征軍參謀長歌德中將及其同謀的23名將領的行刑將在明天進行,歌德中將曾經是一名帝國軍的優秀將領,但是在跟隨馮托馬斯將軍的遠征中同樣驚慌失措,臨陣脫逃,後又在異界大門的防禦中強行發動兵變,剝奪了尼可拉斯上將的指揮權導致帝國失去了異界大門,為此經過元首和國會批准,對其執行死刑,同時,針對此次遠征軍的戰敗,相關的責任人正在調查中。調查負責人,因為在戰爭中俘虜了敵人坦克,剛剛晉升中將的安東將軍表示,要嚴查導致這次失敗的罪魁禍首……」

  不知道是有意,車內的收音機正在播放著這條消息,讓克塞妮婭心裡又是一驚。

  特蘭帝國軍總參謀部

  尼可拉斯上將帶著一臉的鄙夷坐在克塞妮婭面前,拿出一紙任命書:「我受命全權代理元首來處理大門的事情,現在你說吧,到底有什麼口信?中國人想幹什麼?」

  克塞妮婭立即將郭沖中將的意思轉達了過去。

  尼可拉斯上將聽完了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胸有成竹的走了回來,將一張寫著「帝國軍血戰致最後一刻,無人投降,全部戰死」標題的尚未發行的報紙丟到了克塞尼亞面前。

  「這就是帝國的態度,那些被俘的人,都已經『英勇戰死』了,包括你,所以你可以轉告那些中國人,他們沒有必要釋放俘虜,我們不打算接收,也沒有什麼可以和他們談的,如果他們願意,盡可以打過來,帝國會戰鬥到底,決不投降。」

  「將軍,在大門那邊被俘的都是經過血戰的戰士,我聽說您也帶過遠征軍,您就知道和中國人交戰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態,他們被俘是因為實力相差實在太多了,這不是他們的錯!」克塞妮婭爭辯道。

  「他們沒有為帝國獻身,就是他們的錯!」尼可拉斯上將怒視著克塞妮婭:「你去告訴那些中國人,他們隨便怎麼處理,哪怕集體槍殺也隨他們,帝國不會為此有任何反應。」

  「那麼就連我們那些陣亡者的屍體,你們也不打算要了?」

  「帝國不接受敵人的施捨!你回去告訴那些中國人,帝國向中國宣戰後只有兩個結果,勝利或者毀滅,他們現在確實很強,但是帝國不在乎,無論是5年,10年,還是50年100年,犧牲10萬人還是犧牲10億人,我們總會找到擊敗他們的辦法,去把他們徹底消滅掉!」尼可拉斯上將有些狂熱的說道:「還有,克塞妮婭小姐,你應該慶幸元首念及舊情,不會對你做出處置,你可以回到你的家裡,然後明天由飛機送你返回大門的地方,回去給那些中國人報信,但是永遠不許再踏足特蘭帝國的土地。不然,你早就被秘密警察投入監獄,然後等著和歌德那些叛徒一起被處死了。」

  上將轉過身,做了一個手勢,兩個秘密警察立即走了上來,克塞妮婭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跟著他們上了車。

  車子駛過特蘭城繁華的路段,開到了一棟豪宅面前,這就是馮托馬斯伯爵的家,也是克塞妮婭的家,只是此時,大門緊閉,而熟悉的僕人也一個不剩了。

  秘密警察按下門口的門鈴過了好久,才有一個身穿華麗服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帶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手忙腳亂的打開了大門。

  「叔叔!」克塞妮婭用低沉的語氣叫了一聲,她感覺自己就快撐不住了,非常想找個肩膀靠上去,哭一下。

  「你已經不是馮家族的人了。」中年男人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和你的父親,一個被敵人俘虜,一個臨陣脫逃,都是我們家族的恥辱,將從我們的家譜中永久性的被移除。」

  他還不客氣的伸出手,對著臉色難看的克塞妮婭說道:「把你的手槍交出來,你不配繼續佩戴。」

  克塞妮婭沒有再說什麼,抽出那隻手槍,放在他手裡,然後一言不發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還能聽到背後那個被她稱為叔叔的人的話:「記住,是元首可憐你,才允許你在這裡住最後一天,你不許離開自己的房間,不許去其他的房間,晚飯我會讓人送給你。還有,明天就離開吧,記住,你已經死了,不要再驚動周圍的人。」

  克塞妮婭有些失魂落魄的走進了自己那熟悉的房間,她明白,自己這熟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自己的叔叔已經徹底侵吞了本來應該屬於她父親的家產,成為家主。

  剛一進屋,一個人影就從門後竄了出來,一隻大手猛地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沒等她來得及反抗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怕,是我!」

  「席勒少校?」克塞妮婭急忙轉過身,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衣衫襤褸的近似乞丐的人,怎麼也沒辦法把這個人和之前那位衣冠筆挺,舉止文雅的年輕軍官對上號……

  「……我們所有的軍官都受到了牽連,所有曾經在指揮部任職的軍官都被捕了,所有的失敗的罪名都由我們承擔了,除了安東少將,他和尼可拉斯推卸了所有的責任,並且把那些中國軍隊銷毀遺棄的裝備說成繳獲。歌德中將等將領被判處死刑,我們這種中級軍官都被判處了10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少校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本來該是給克塞妮婭準備的食物一邊說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秘密警察給我安插了一個知情不報,協同犯罪的罪名要把我處死,於是我就找機會越獄跑了出來,本來想回老家安達爾特躲避,但是伯爵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完成,不能就這麼離開,但是我並不知道小姐是否安全的回來了,就只好躲藏在這裡等著,真的是功夫不負苦心人啊!」

  少校站起身來,從懷裡拿出那隻保存完好的工藝手槍,雙手遞到克塞妮婭面前:「伯爵還有句話讓我轉告您,『活下去,無論在哪個世界』。」

  克塞妮婭用顫抖的雙手接過那把手槍,頓時淚如雨下……

  第二天早上,在秘密警察的押送下,克塞妮婭坐上了他們的車,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就被送到了機場——席勒少校在她離開後也離開了這座建築,繼續自己逃亡的生活。

  飛機再次停在了大門附近的機場,看著機場周圍還在修建各種設施,雙目無神帶著枷鎖的亞人們,克塞妮婭很想上去說什麼,但是被身後的秘密警察直接蒙上眼睛,帶走了。

  當她再次被摘下蒙眼布的時候,自己又回到了龍門正下方那個大坑的中心部分,孤獨的站在那裡,沒有人搭理她,也沒有人給她送飯送水,她就這樣默默的等著。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空中再次伸出了一隻揮舞白旗的手,然後是弗雷德的半個身子露了出來,他看了看四周,放下來一根繩子。

  克塞妮婭有些精神恍惚的看著那根繩子,想要伸手去抓,只是在最後一刻,終於體力不支昏倒在地上。

  「快來幫忙!」弗雷德指著下面的克塞妮婭對著四周的特蘭帝國士兵們吼道,只是沒有人動。

  「拽住我!」沒等弗雷德反應過來,呂戰和就不顧「魔導步兵不許進入異界」的命令扒著他的身體沖了進來,然後順著繩子滑了下去,一把抱起克塞妮婭,再把繩子系在自己的攜具上,示意弗雷德開始往上拉,終於把克塞妮婭帶了回來。已經聞訊趕來的一個醫療小隊急忙抬著擔架跑了上去,把克塞妮婭放在擔架上抬走,呂戰和一路跟著。

  克塞妮婭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呂戰和那張熟悉的臉,兩行熱淚再次流了下來,用不熟練的漢語說道:「怎麼又是你?」

  「是我,當然是我!」呂戰和少校滿臉笑容的用特蘭帝國的語言說道:「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

  克塞妮婭看著晴朗的天空,伸出了手:「我想回到天上。」……

  看著一行人的遠去,趙毅中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趙隊,這個怎麼報告啊?這老呂這違紀行為!」一旁的夏曦問道。

  「違紀行為?這裡攝像頭昨天故障壞了,還沒修復,所以,我就看見是那個鳥人下去把人救回來的,你看見的呢?」

  夏曦看著趙毅的臉,堅定的點了點頭:「鳥人救的!絕對是鳥人救的!他們不聽命令,但是也不歸我們管。」

  「這次大門那邊的情況都拍攝下來了吧!」

  「拍攝下來了!」夏曦走到鳥人身邊,協助他把那身「防彈衣」和護腕護肩等等都卸下來,再把裡面隱藏的數據上傳到電腦里,開始和第一次拍攝的內容的作對比……

  20天後江南港機場

  和特蘭帝國的戰鬥已經在大門的另一邊如火如荼的打響了。然而對於大門這邊來說,一切如常,尤其是不許到大門另一邊去參戰的魔導步兵們,頓時沒了作戰任務,在這裡開始協助港口和機場建設,並且繼續進行自己裝備的測試了。

  一架白色的初教7從天空飛過,一頭金髮的美女飛行員盡情展現著各種特技般的動作,讓坐在后座艙的中國飛行員都有些嘆為觀止。

  「克塞妮婭,飛的差不多就行了。」呂戰和身穿外骨骼機甲,在空中伴隨著這架教練機飛行:「記住,你是在拍攝我的機甲飛行的狀態,不要玩的太花,搶了我的風頭。」

  「知道了!」話筒里傳來克塞尼亞興奮卻有些生硬的漢語,初教7開始平穩的在呂戰和身邊飛過,用飛機上的攝像機傳送相關數據。

  地面指揮中心,沙迪娜教授看著各種收集的圖片數據點了點頭。

  「沙教授,我說這種測試實驗的圖像收集咱們用無人機就行了,根本用不著動用初教7吧」一旁的趙毅問道。

  「怎麼用不著?」沙迪娜舔著嘴唇看著畫面裡帶著飛行頭盔的克塞妮婭小聲說道:「難得弄來這麼一個金髮尤物,滿足這點小小的要求還是應該的。」

  ……

  附錄:《特蘭帝國戰俘處理計劃》

  「……針對特蘭帝國的技術特點,其戰俘中有相當比例的技術工程人員,他們對現代科技的理解遠高於當地人,加上本身技術基礎非常雄厚,短期訓練就能成為我方合格的技術員。投入工業生產或者其他技術行業,而且聘用成本低廉,對於這些有意留下的技術人員要經過政審後甄別使用,可以補充我方在桃源星的技術力量,人力資源不足的問題,但是前提是必須確保他們的忠誠度……」

  「……對于思想情緒較重的,尤其重點進行思想教育,讓其充分了解他們自己悲劇的主要原因就是帝國的存在,只有徹底推翻帝國,才能讓他們安心的回家生活,思想教育的同時,對其進行《游擊戰》理論培訓……」

  ——桃源星管理委員會142號調查員(身份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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