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亂局之後（中）
天啟城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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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賊喊捉賊！」龍建超聽完大使館的陳述，憤怒的對著屏幕上的程平說道：「他們以為倒打一耙，弄出這幾支老式破爛火槍來，就能怪到我們頭上嗎？就能沖淡孫主席之死的責任嗎？你告訴她，我們要是想做掉她還用得著這麼麻煩，一個定點清除保證她方圓一里之內沒有活物！還會費錢去弄出這種東西來？玩這種借刀殺人的小動作？倒是我想讓平娜女王解釋一下，在帝國境內，有能力投入人力物力研究這種火器的人恐怕不多吧。」
「不，不！女王的意思不是說我們公然支持的某些人，而是擔心我們內部是否有人向那些叛亂者提供了幫助。」程平急忙滿頭大汗的解釋道：「她的特使說，帝國境內已經有不少勢力了，相互敵對，會不會我們中間也有一些不同意見的分支，或者對帝國有其他看法的人，比如覺得帝共組織需要加一把火的人？故意藉助這種手段來幫助帝共上位的，他們可老是以『中國的階級弟兄』自居的。」
「不可能。」龍建超斬釘截鐵的說道——恐怕只有思想極左的瘋子才一聽見「共」這個字就頭腦發熱的去認什麼「階級弟兄」，這樣的人一開始就被國家穿越辦擋下了。即使能作為家屬進來，也基本會被排除在知情圈和決策圈之外。能夠進入這兩個圈子的都是經過審查的，政治傾向偏向於務實的實幹派，絕沒有什麼建立『共產主義世界』之類野心的人，以確保這裡的領導層在思想上是空前一致的。再加上二五計劃的主要工作是放在中控區的建設上，對於帝國的管理和操控幾乎是放任了，沒人太關注。同時，虎符計劃和對內的監控一直在不間斷進行，委員會在這一點上從來不敢放鬆。甚至對於那些和帝國女騎士通婚的人員也都受到了「特別關照」和教育，避免他們泄露出相關的知識，不太可能有人泄露給帝國相關的情報信息。
不過這道提醒了龍建超，對於這些問題，必須再進行一次防止泄密的全面審查了。
「你去告訴她的特使，中國支持女王陛下的統治，但是我們需要她回來繼續穩定帝國的大局。為此，我們可以破例派出我們的軍隊對她提供護衛。但是如果她依然覺得不夠安全，不敢露面，造成帝國本身的政局動盪，那麼我們就只能考慮換一個敢於露面來穩定大局的人了。」龍建超用帶有威脅的語氣說道。
華平一隻在眉頭緊皺的看著龍建超，後者喘著粗氣，渾身都在顫抖著對著屏幕發飆。自己的目光里不禁湧現出一種同情感。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件，龍建超在桃源星的工作，起碼在向上級表現的成果上是完美無瑕的，最後功成身就的換屆，返回國內後前程似錦都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在自己交接的緊要關頭，爆發了這樣的事情，在孫成已經不再的情況下，最後所有的黑鍋都得由他背了——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啊！
不過華平現在顧不上這些了，他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二五計劃如果讓帝國連前膛槍這種東西都開始研製了而且還有了原型，那將給這裡的移民計劃帶來多大的威脅每個人都十分清楚。甚至在獲得了火槍技術之後，對平娜女王的暗殺難度也減少了很多，如果對方將槍管做長，射程增加，那麼無需近距離才能發揮作用。除非解放軍現在開始24小時保護她的安全，否則，對方暗殺她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而且，更主要的是，如果帝國仿造的是中國的現代槍械，那麼問題還小一些，因為技術是一步步提升的。即使帝國人看多了中國軍隊所使用的現代槍枝，甚至有機會看到子彈的形狀和槍枝結構，也無濟於事。由於不懂得原理和工藝的落後，仿造多久都無法製造出這樣的武器來。只能空消耗資源和力量，沒學會走就先學跑，代價是慘重的，要知道西方到了14世紀才開始裝備的火槍。但是懂得從後膛槍開始製造，就是在火器發展上邁出的第一步，對原理和繼續研究有方向的提高自己的工藝水平，很快他們就能進入排隊槍斃的時代了。
儘管依然無法動搖中國在桃源星的絕對武力優勢，但是這對中國在桃源星的發展計劃來說，是一個很嚴重的干擾。
要知道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帝國在中國的留學生學業主要都是學習漢語，數學，文學，歷史，地理，經濟，管理等等學科，遠離物理化學等應用科學學科。按照計劃，只有成績優異又願意移民中國者才會轉入國內教學預科班去初步學習和接觸物理化學等相關知識。
然而對此，華平也是一籌莫展——儘管一開始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但是他剛回到桃源星，對這裡的新形勢和相關情報分析還在熟悉中，5年來如此諸多的變化也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華平打開自己的PDA，開始瘋狂的尋找情報部門之前對於帝國的各種報告（EMP干擾過去後，維護人員重新上線了相關設備和網絡），突然，一封安全部的報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報告是對於帝國可能出現的不安定因素的報告，時間是在1年前，而更引起華平關注的是報告的署名——李遠星。
「李遠星在哪裡？」華平突然問道——對於這名昔日開創了帝國情報網的王牌間諜，鍾新武最信賴的老部下，華平還是記憶猶新的。雖然現在這個情報網的維護工作是一團糟，但是此人並沒有被調回國內，而且聽說還有了一個前帝國密探的老婆，現在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他被調往羅尼亞進行情報網絡的建立了。」龍建超有些為難的回答道。
「羅尼亞？為什麼派他去大陸的另一邊？那個羅尼亞小的可憐，300萬人口，連點戰略周轉空間都沒有，隨便找幾個新手去建立情報網都沒問題，為什麼派他去？他負責帝國情報這麼多年，帝國這麼重要，卻偏偏把他調走。」華平惱火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李遠星嚴格的說是被「發配」到羅尼亞去的。而主要原因是在1年多以前，他就堅信帝國會有一場「大動作」而反覆要求上級給他提供人力，財力，甚至在帝國可以直接行動的權利。
最早孫成和龍建超滿足了他的要求，只是這位王牌間諜開始在帝國內部用一些極端手段，好幾次甚至組織在帝國境內做出綁架，秘密審問帝國的官員，甚至之後的滅口和掩蓋真相等行動。儘管因為其手段高超，並沒有被帝國發現，但是突破了孫成和龍建超對於外交的底線。而且經過近1年的情報收集，成果甚微，再加上由於帝共和貴族勢力之間的鬥爭，還被誤殺了不少當地情報員。對於掌握各種先進竊聽監視工具的李遠星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失敗了，因此，龍建超將責任歸罪於他，將他調往羅尼亞。
接替他的是個國內剛來的新手，還在熟悉環境，帝都的暴亂距離他的被調走僅僅過了3個月而已。
「給我聯繫李遠星，現在！」華平命令道。
通訊人員一陣忙活，幾分鐘後，李遠星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他明顯是在中國駐羅尼亞大使館內，只是看到華平，李遠星顯得有些吃驚，急忙敬禮。
「華總！您回來了！」
「相關信息已經傳到了通報上，直接說說你的看法，對於帝都的這場暴亂！」華平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認為這是一股之前淡出我們目光之外的勢力藉助帝國的高層的爭鬥和下層勢力緊密參與與合作製造了這次暴亂，目的是通過大規模的暴動和暗殺推翻女王的統治，同時順便將貴族勢力，帝共等當紅勢力統統打擊一遍，並且製造我們和帝國之間的隔閡，在帝國境內重新洗牌！」李遠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這個教派能在幾年內憑空興起就是有目的的，而他們背後的人絕對不是貴族，帝共這些帝國傳統的力量，是一個更加隱藏的深的勢力。很遺憾我當初未能找到這股勢力背後的人，他們比我想像的更狡猾。」
「為什麼帝國境內有人製造前膛火槍這種東西，你們從來沒有報告過，難道1年的偵查就一點發現都沒有？」一旁的龍建超有些惱怒的開口問道。
「我當時報告上確實有帝國有人在秘密製造一些新武器的消息，但是未經證實。我也沒想到已經到了能製造火槍的地步。如果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查出來！」李遠星面不改色的說道。
「還有一個問題，對於帝國境內有人能夠擁有製造前膛槍的技術這一點你怎麼看？從技術角度講，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掌握火藥的秘密和了解火槍的原理，除非有人秘密提供。你覺得是平娜女王秘密組織研究的嗎？」華平又問道。
「關於這一點，您可以看看我在去年的第TM1059號內部報告上就應該知道了，那是對我國第一次『叛逃』行動的報告。」李遠星一臉遺憾的說道。
「未經證實的叛逃！那都是猜測，哪怕從邏輯角度講也不可能，什麼好好的中國人不做會向帝國叛逃啊？帝國貴族的生活質量恐怕還不如我們一個普通工人。」龍建超一臉不情願的補充了一句。
華平搖了搖頭，打開PDA開始查找。作為曾經在軍隊參加過西部反恐作戰的他很清楚，很多人是不能用邏輯來判斷的。比如我們國家除了有向美國叛逃，尋求所謂政治庇護的或許不稀奇。受宗教影響跑到土耳其轉道去敘利亞打仗，被俄羅斯的白磷彈烤熟的那些白痴也很常見。但是在對越自衛反擊戰主動向越南叛逃都有，放棄國內的好日子，跑到那個連罐頭還是吃的中國援助的窮國去，最後還被越南遣返回國槍斃了。別說中國了，歐洲好多漂亮小姑娘好好的高福利生活不過，都偷渡到敘利亞「參戰」，結果當了性奴，白白便宜了那些恐怖分子。畢竟大腦這玩意不是誰都有的，很多人就算有了也未必會用。
很快，華平就找到了那份報告，實際上，那份報告也是孫成和龍建超同意李遠星在帝國展開那些特殊行動的原因，只是1年後，兩人都懷疑這份報告當初是否判斷失誤，以及後來的行動是否已經可以正式宣告失敗了，才停止了繼續的調查。
報告內容分為公開內容和內部分析兩部分，公開內容是天啟城龍河港口管理局某職工作業時不慎落水後被湍急的流水捲走，5天後被龍河（帝國名阿爾努斯河）另一端的帝國軍發現了溺水死亡的屍體。雙方進行了一次友好的屍體歸還儀式，領導安慰家屬，並且發布通告，對於龍河一帶的安全措施要加強，警告大家在龍河附近遊玩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然而後一份的報告則寫的有些觸目驚心，對於這名「意外死亡」的部門職工做出了一系列分析。證實此人是以員工家屬的身份移民進入桃源星的，被分配到龍河港口管理局作為一名普通職工。但是此人在學習上一貫不思進取，工作中也是不求上進，經常失誤被領導批評。但是自從聽說有外交部人員和帝國女騎士開始通婚後，整日做白日夢，多次表示夢想就是前往帝國那邊娶平娜公主，收那些女騎士作為自己的後宮，開始同事都只以為是調侃，沒想到此人為此不惜多次打報告請調到外交部門工作。但是由於形象較差，其帝國語水平不堪入目，工作能力偏低，加上動機不純，所以一直未獲批准，反而多次受到上里領導的批評，因此心懷不滿。經常跟同僚吹噓，如果其有一日到了帝國，必然當王，迎娶所有女騎士，然後像那些穿越小說的龍傲天一樣讓這個國家成為名副其實的超級大國，那時就會驅逐中國。
事發當日，據其值班同事介紹，此人上崗時攜帶一大包使用防水袋包裹的東西，稱其為「幫家人帶的當地河鮮。」後於當晚在江邊值班巡視設備時突然失蹤。其同事發現後立即報案，武警江防支隊立即展開搜索，並出動直升機（對岸帝國軍同時有動作，不過後來解釋只是因為被我方驚醒導致）。但是在河面上一無所獲，其攜帶的包裹也再沒有出現。事後調查人員上門走訪，並未發現其變賣過家產或者向自己的家人透露過任何信息。3日後帝國軍歸還屍體，卻聲稱並沒有發現隨身物品，對其屍檢結果也證實是溺死的。相關人員根據水流模擬，配合帝國人員的現場勘查，也並未發現太多異常。接下來一年時間的情報收集，李遠星的調查並未發現帝國在技術上有額外的進步，因此此案就此了結。
「此人能力有限，但是長期在河管局工作，對龍河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不會沒有準備就一頭栽在裡面找死。另外，我們的網絡上資料齊全和百度，維基都相通，並且可以及時更新。儘管發送到國內的數據流要經過專用線路以便審查，普通人基本無法和國內進行網絡連接，但是搜索相關資料和文獻和國內一樣方便。這是為了這裡教育和信息領域的方便，因此在網站上搜索和列印一部分資料，比如說火藥的配方，前膛槍結構圖等等，沒準還有一些專業點的穿越小說，詳細介紹該如何從冶鐵開始一步一步的走向工業化的種田流小說。以此作為其投名狀，央求帝國的收留，還是有可能的。而且，如果我是帝國的高層，在獲得這些情報後，絕對不會留下活口或者把這些資料歸還的。」李遠星提醒道。
「那就是說帝國有人在獲得了這些資料後，開始了他們的行動，並且開始製造火槍這種東西。」華平沉思了一下：「那麼這種重要行動，必然是平娜最有可能，也有足夠的資源。」
「我最早也是這麼想的，獲得這些資料的人必然會利用這些資料為帝國的發展做貢獻，女王的嫌疑最大。」李遠星有些後悔的說道：「為此耗費了不少時間和人力開始對平娜女王和她手下最信任的人進行調查，最後一無所獲。然後我把目標又放在貴族和帝共身上，認為他們獲得這些資料是為了加強自己的勢力以壓垮對方，但是調查還是沒有獲得任何收穫。這些資料如果沒有被水沖走而是落在帝國人的手裡，那麼起碼不會在帝國一點作用都沒有。除非那些人獲得這些資料之後，目的根本就沒有放在建設上，而是有針對性的使用。我的調查結果就只能說，帝國的水，比我們想像的要深的多。就現在的暴亂來看，女王已經意識到自己是目標，不敢露面，而且懷疑我們內部有人提供技術。我們自己即使表面不承認，私下也要進行一次全面的安全檢查，而且由於孫成主席的死和女王開始產生一些不信任的隔閡。帝共和貴族兩敗俱傷，其中帝國最大的亞當斯家族還要為孫主席的死負責，必然一蹶不振，所以已經基本可以將這兩派排除在外了。同時，那個下層的邪教分子，必然是最大的替罪羊，接下來要遭到帝國全國的大清洗，民間剛崛起的宗教勢力也會一蹶不振，看起來沒有人受益。不過我相信，幕後的人不會憑空製造這樣的暴亂，肯定是有誰要獲得最大的收益的，我們可以設想一下，如果平娜死了，帝國幾大勢力都垮了，收益最大的是誰？」
「齊格飛親王！」華平和龍建超眼前一亮，異口同聲的說道，不過兩人又都同時搖了搖頭——齊格飛在天啟大學城快7年了，他們對這位「前帝國皇帝」的監視也一點都沒減少，他從沒用過電話，甚至連信都沒寫過。周圍的帝國同胞對於他都敬而遠之。而且讓一個18歲的孩子在遠離家鄉上千公里的地方，沒有電話通信，沒有任何聯絡手段的去策劃一場波及帝國上下的刺殺和暴動，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中二高中生顛覆國家只能在日本動漫里發生，進不了三次元。
除了這位摩爾特三世，皇族內的繼承人就只剩下平娜的姐姐，現在還在雷德爾家族的皇室長女娜拉，不過此人在家鄉的封地相夫教子已久，早已經淡出權力圈多年。再加上雷德爾家族已經衰敗，和其他貴族來往較少，族長又是和中國聯繫最緊密，同時也和平娜公主最要好的塞拉，又已經嫁給吳此仁生了孩子，心思向著中國，不太可能利用其家族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條路也不通，華平和龍建超的臉上又是一臉的陰霾。
「那麼只有第二個可能，如果齊格飛在我們的支持下上台，對哪些人的利益最大？」李遠星問道。
「沒有，當年支持他的那些人已經隨著皇家衛隊總管西撒的死和宮廷總管赫克特的自盡而終結，這位皇帝當初幾乎是被自己手下的官員和士兵老百姓當做大禮送給平娜的，中間再無人有任何反抗……」華平看了看自己的PDA，又把畫面連接到機場的候機大廳，看著正在大批武警護衛下正襟危坐的齊格飛親王，接著，他就看到了親王旁邊坐著的那個紅頭髮女子，正溫柔的依偎在他的懷裡。
「這個女人是誰？」華平指著畫面問道。
「帝國貴族留學生麗塔.塞巴斯蒂安。」一旁的秘書急忙看著資料回答道：「帝國塞巴斯蒂安男爵的女兒，是個低級貴族的家族。根據我們的秘密監視，在齊格飛在校期間，和這位貴族小姐長期處在一種瞞著其他人的地下戀愛狀態，她算是齊格飛的精神支柱了。當然，我們沒有干涉。」
「一個低級貴族去找一個已經流亡了的前任皇帝？這抄底抄的也太孤注一擲了吧。」華平的臉上浮現出了疑惑，轉向李遠星問道：
「對於塞巴斯蒂安家族，你有什麼情報嗎？」
「太小的家族，長期堅持中立，甚至沒有參加當初的貴族聯盟。其封地原來在帝國西部，現在已經被杜蘭的人占領了。可以說名存實亡，只有一個空的頭銜而已，其家族剩下的人都在帝國各處擔任中低級的政府職位，在帝國的男爵中是最不起眼的。」李遠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恐怕連那些大貴族都看不上這樣的小家族了。」
「所以他們就冒天下之大不韙，主動和這個前任皇帝拉上關係。」華平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頭火紅色的頭髮，若有所思的說道，然後語氣一轉：
「對了，遠星，你的愛人沒有跟去羅尼亞吧。」
「沒有，根據規定，安全部夫妻兩人禁止在一個部門，她還留在天啟城的安全部總部。」李遠星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為了保護妻子，不讓她為難，針對帝國的情報，尤其是和女王有關的情報他都是避免讓維羅妮卡（婚後在李遠星的要求下，她恢復了原名，不再使用那個「赤火」的代號）參與和接觸的。
「我只想請她來辨認一下人而已。」華平看出了李遠星的尷尬，急忙說道：「她畢竟也是帝國的前貴族子女，對於大部分貴族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好吧，我來做她的工作。」李遠星有些無奈的說道。
「還有，你立即飛帝都大使館待命，準備接管帝國的情報工作。」華平命令道。
聽到這個決策，龍劍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緊急情況下，委員會是具有對自己下屬機構的直接任命權的。當然，現在的緊急情況是中央欽定的，他也不好說什麼，尤其是假如李遠星現在還在帝都工作，沒準這場暴亂就能提前被預警了。
20分鐘後
一頭赤發的維羅妮卡身穿一套簡潔的西式制服走進了指揮中心，先是用略帶怨恨的目光看了一眼龍建超，然後又吃驚的看著華平，急忙舉起手敬禮，用字正腔圓的漢語報告道：
「首長同志，國家安全部特工維羅妮卡。李奉命前來報到，請指示。」
這位混血兒女士看起來比她當年當女騎士的時候更加豐滿和嫵媚，只是表情上多了幾分莊重——現在她不再是李遠星的直屬下級，甚至連帝都的偵查都沒有帶上她避免讓其難辦。她現在的職務是在國家安全部總部擔任帝國語教學老師，屬於文職工作，同時也方便帶著自己年幼的兒子李衛國。
「很抱歉，維羅妮卡……同志，如果有可能，我們是不會麻煩您的，但是您也知道……」華平的安慰式講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維羅妮卡不客氣的打斷了。
「華總，不用說了，遠星都告訴我了，帝都暴亂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了，雖然我已經不再薔薇騎士團的成員了，她們也都以為我死了，但是任何企圖謀害公主……女王陛下的人就是我的敵人，我會盡一切努力來幫助你們的。」
華平點了點頭，秘書急忙把PDA拿了過來，現在畫面正在直播現場一名特工用手機拍攝的畫面，他指著上面依偎在齊格飛身邊的那個女人問道：「您是否認識這位叫麗塔的女士呢？她的資料寫的是塞巴斯蒂安家族的。」
維羅妮卡仔細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家族是小家族，不過我印象中他們家族應該都是黑髮和銀髮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紅頭髮的，如果是這幾年新出生的話，那麼年紀也對不上……除非……」
維羅妮卡盯著畫面又看了幾分鐘，仔細端詳著畫面上兩人的動作，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華平，臉上帶上了一絲恐懼和複雜的神色：「華總，如果我的猜測沒錯，她可能是我一位從未謀面的同族堂妹，亞人混血兒，亞述家族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遠星在帝國一無所獲就說得通了，亞述家族做間諜活動在帝國建立前就在做了，他們從來不會出現在檯面上，總是躲藏在陰暗面。而且如果真的是他們的話，那么女王陛下現在相當的危險。」
「你確定？」華平急忙問道。
「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不過，如果她真的是亞述家族的一員的話，那麼她已經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請讓我來證實這一點，然後，看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維羅妮卡帶著一臉下定決心的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