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發動群眾
桃源星天啟城行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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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總書記成淵在將這位李兆豐引薦給了華平後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繼續去和龍建超交接工作去了。而華平也在打量著這個來自中宣部的年輕幹部，聽著他對自己計劃的介紹，不過從第一印象來說，這個「對外宣傳部長」和夏邵青一個看法——太能說了。
「……華總，雖然我對您取得的成績非常的崇拜，但是我還是要說，軍事開銷實在是太大了。在這一點上我們很有必要去學習美國那些國家的先進經驗，他們只需要一小部分情報人員，和幾個所謂的反人類罪行的新聞，就能直接跳起一國的顏色革命，達到不動用軍事力量推翻其他國家政府的目的，也就是我們兵法上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而且，人都是善忘的，即使我們給他們那麼大的打擊，但是遲早與一天他們也會忘記我們曾經帶來的絕望和恐怖，還會有人覺得還是有機會擊敗我們，總會有作死的人存在。因此我們要不斷給他們展示我們的強大力量，讓他們銘記於心。當然，用傳媒的手段是最節約，也是最合適的，比動用軍隊合適的多。比如這次帝都的暴亂，我們這次軍事行動的花銷實際上如果用在宣傳上，進行反邪教，或者揭露敵人那些野心家的陰謀，平時對帝共等組織進行全面的宣傳教育，那麼就很有可能將這次陰謀從根本上動搖，而且花銷絕對比不上動用軍隊武力直接干涉的費用……」
「行了行了，你說的我都知道！」華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我也不想聽你的這些前因後果和成本分析，我就一條，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只能直觀的給他們灌輸我們希望他們知道的東西！」李兆豐急忙說道：「使用電視！」
華平差點從椅子上處溜下去：「電視？這裡的大部分國民連電都沒用上，我怎麼普及電視？」
「大屏幕電視！」李兆豐急忙拿出自己的平板來，打開一張圖片：「這是您現在建立在帝國各地的中國廣場的圖片，然後這是將來的圖片！」
第二張圖片上，廣場四周的位置，被豎起來幾面巨大的電視屏幕。
「然後，這是我們建立在各地的大使館和領事館，這是我們將來的大使館！其實我是想用三維投影的，但是對比了效果來說，還是平面電視比較有震撼性！而且技術比較成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使用大電視屏幕在我們的公共設施周圍播放我們的帝國語節目，來吸引當地人來圍觀。但是這個群體還是太小了吧！要知道以帝國目前的信息傳遞速度，還是太慢。」華平有些感興趣的說道。
「所以我們就要利用天空上的載具進行宣傳了。」李兆豐又打開另一組圖片：「這是我們在桃源星主要的載具。除了飛機之外，目前應用領域比較廣的是空中戰艦和飛艇，這兩種東西都是可以低空飛行的，我們在空中戰艦和飛艇上安裝超大屏幕電視，或者幕布投影，沿著他們固定的飛行路線播放我們的節目，可以讓沿途的人都看到聽到，讓這些節目成為其生活的一部分。我諮詢過相關的專家，目前來說從技術上沒有太大的問題。而且根據我的了解，我們使用的這些載具路線也基本都是帝國人口比較密集的地區，聽說沙漠民族甚至利用我們的載具當導航去分辨方向。」
「那麼內容呢？我們用什麼內容去吸引當地人？」
「這點要經過實驗才知道！」李兆豐立即拿出一張清單來：「我們目前候選的節目，以天氣預和與帝國有關的新聞播報為主，配合一些我們產品的相關GG，加上一些我們的風景之類的東西，然後試播看看帝國人的反應怎麼樣，如果好的話就增加相關的節目，起碼天氣預報對於帝國各地的農民來說可是大有用處的。另外，我們還可以增加幾個女主播，分時段主持——美女無論是在什麼時期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東西。所有的節目每一段持續2小時，每天早上從6點播出，到晚8點結束，中午12點播出，2點結束，晚上6點播出，8點結束，正好和帝都敲鐘的時間吻合。固定播放為這個時間表，空中載具的播放需要保持循環播放。目前只設一個台，由我們進行同步播放。」
「有點意思！」華平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如果你需要改裝的話，多久可以改裝完？」
「只是設備調試的話，一周時間足夠了，我們定做的大屏幕已經完工，就在北京的龍門基地等待運輸，運到大使館就可以安裝開始播映了。空中戰艦和飛艇的相關改裝計劃我已經讓空軍的專家去研究了，設計方案已經出來了，只等您一聲令下就可以讓他們安裝了。」李兆豐拿出一份文件，畢恭畢敬的遞了過去。
「好！」華平總算對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人有了一絲好感，隨即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章：「我在行政中心批給你一間辦公室，把你的團隊帶來，節目製作好了，我要先過目，現在最要緊的是最好有一些震撼性的東西，能夠教育一下帝國國民的，讓他們能夠配合把帝國邪教的殘餘剷除掉，確保帝國的穩定。我相信來自國內的精英團隊應該能把這第一期的節目做出彩來！」
「精英團隊？」李兆豐快速咧了一下嘴——同其他部門一樣，國內組建這個團隊調來的肯定不是精英，頂多是技術勉強合格而已，甚至還有一批傳媒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因為所有領導都覺得對付一群鐵器時代的古人，隨便在屏幕上放一堆風景照，然後廣播念稿子都能讓這些人看得如痴如醉的，哪裡用得著什麼精英團隊？
「已經開始製作了，第一期正如您所期待的，就是這次帝都暴亂的『真相』，當然，是官方說法。儘管平娜女王已經下令公開處死了那些邪教分子，但是以這裡的信息傳播速度太慢，也不夠震撼，所以我請求您的批准，讓我們可以採訪一些帝國的人員，好做好這一期內容。」
「去帝都，找李遠星和程平！讓他們配合你的採訪！還有，主要要採訪帝國的人，讓當地人覺得有點親切感的。」華平立即開出了一封介紹信：「記住，第一次節目要做的出彩才行！順便教導一下帝共那些榆木腦袋，應該怎麼發動群眾。」
「放心吧，華總！」李兆豐帶著一臉的自信躊躇滿志的說道。
帝都皇宮
「採訪？」平娜女王聽著女騎士的報告，回味著這個不熟悉的漢語詞彙，有些疑惑的說道：「我以為是中國的外交任務，這個，採訪是什麼啊？」
「就是我們在那邊看到的那些『電視節目』里的人說話的樣子，他們要記錄下來相關人員談論特定事情的影像，作為記錄，這個恐怕比簽字畫押還要準確一些。最後估計就像電影一樣，可以給後人參觀研究吧。」正在皇宮做客的塞拉急忙解釋道。
「我想起來了！」平娜曾經見識過中國的「視頻播放」。也曾經偷偷溜出皇宮，化妝去中國廣場看過幾場電影，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我現在樣子怎麼樣？來人，把我的禮服拿來……還有那套中國化妝品！對了把那個中國的鏡子給我搬來，快！」
一小時後，在外面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女記者安馨終於等到了女王的駕到。
只見平娜一身華麗的帝國傳統長袍（中國製造）儀表堂堂的在一群女騎士的簇擁下從內室走了出來，然後就愣在了原地，臉上露出一絲恐懼的神情，急忙問旁邊的塞拉：
「那個男的肩上扛得是什麼啊？為什麼這麼像他們的武器？而且還是那種威力很大的武器！是叫火箭炮吧！」
「陛下，那是攝影機，一種攝影設備！不是武器，沒危險的！」在天啟城生活多年的塞拉有些尷尬的說道。
「陛下，這邊請！」安馨仿佛女主人一樣帶著平娜坐在了攝影機的前方，只是此時的平娜，看著那台巨大的攝影機，依然有些心裡發憷。安馨則駕輕就熟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拿起話筒，對著攝像機用流利的帝國語說道
「各位觀眾，中國桃源星電視台現在在帝都的皇宮為您帶來最新的採訪，現在我們採訪的是帝國尊敬的女王平娜。摩爾特陛下！」
安馨一揮手，攝像立即將鏡頭對準了平娜的臉，後者楞了一下，臉色驟變，然後臉色蒼白的說道：
「能不能把這像武器一樣的東西從我臉上移開？」
「這個……這不是武器！」安馨有些尷尬的說道：「這是設備，如果移開了您的臉，我們不就拍攝不到您的風采了嗎？當年您可是在沙漠民族入侵面前都毫無懼色，應該不會懼怕這麼一台攝像機吧！深呼吸兩口，就當他不存在，不存在的嘛！」
「好吧！」平娜定了定神，恢復了常態。
安馨則趁機回頭小聲說了一句：「這咕掐了，別播！」……
半天后帝國監察院
「我要向人民謝罪！向帝國謝罪！」扎克將軍一臉愧疚的說道：「我們辜負了老大哥的信任，犯了極左的錯誤，給這個國家，給這個世界的共產主義運動帶來了極大的傷害，我要嚴肅檢討自己，檢討我們在第一階段過激的行動帶來的……」
「將軍，請不要先檢討自己。」安馨頓時有了一種國內同僚採訪受審的貪污領導幹部們的感覺，只不過扎克比較真誠而已。
「關於這一次邪教組織暴動，引發的悲劇，您怎麼看？」
「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對人員的審查放鬆，導致竟然有邪教分子滲透到我們中間，我應該辭去我的職務……」
「不是，是您對這件事情是不是很憤慨！對那些邪教分子是不是非常的痛恨！」安馨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憤慨我們為什麼沒有提前找出混入革命隊伍中的敗類和野心家！痛恨我們自己內部的人員失職！現在連老大哥都要專門來拍攝和記錄我們這次重大的失誤，記錄的好，一定要給後來的人以啟示……」
「扎克將軍，帝都的暴亂不是您的責任……」
「怎麼不是？我的責任重大！我們現在已經展開了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活動！我們一定要……」扎克據理力爭的說道。
安馨嘆了口氣，回過頭對攝影小聲說道：「這咕也可以掐了！」
第二天亞當斯伯爵府
「伯爵，您的兒子在信了邪教後有什麼變化嗎？」安馨不屈不撓的問道。
「你們是來取笑我的嗎？」亞當斯伯爵一臉沉痛和憤怒的表情說道：「亞當斯家族沒落了，現在你們還要製作成電影，拿我當笑柄嗎？」
伯爵猛地站起身來：「就算我們沒落了，但是帝國貴族的榮譽還在，你們可以派兵消滅我們，但是我不會容忍你們把我們當成娛樂和嘲笑的對象！」
說完轉身就走。
安馨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攝影說道：「希望你沒開機！」……
帝都中國大使館
「所有的相關影像都在這裡了，只是對於突襲駐神村的部分，因為是夜間拍攝，所以效果並不好，而且那些第一視角的戰術畫面，看著實際是讓人頭暈的。肯定沒好萊塢大片那種效果。李遠星從資料室拿出一個移動硬碟說道。
「謝謝！」安馨結過硬碟，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只是正如李遠星所說，這裡面能夠用的視頻幾乎沒有。只有幾個審訊邪教頭目時候的內容還可以使用。
「首長，那些邪教分子或者他們的家屬還有可以接受我們採訪的嗎？」
李遠星搖了搖頭：「這裡可不是國內，會對邪教分子進行什麼批評教育，改造和釋放。女王陛下下達的是格殺令。而且這些邪教徒，一旦信教，都是一家一家的全家信教，甚至對於家庭內部堅持不信教的成員，當成異端予以處決，在外面或許還有漏網的教徒，現在錦衣衛正在全力搜捕，但是估計短時間是很難找了！」
「看來只有出此下策了！」安馨咬了咬牙，對李遠星說道：「李主任，你們現在手裡的帝國雇員有多少，能不能找幾個配合我們演個戲，充當一下邪教分子的家屬？」
「帝國雇員？」李遠星猶豫了一下：「這不好吧，他們多少都和當地有點關係！容易泄露的！」
「他們就是泄露都沒人信，您不要小看了我們化妝師的水平！」安馨笑著說道。
半個月後帝都凌晨5點半
對於這些突然出現在中國廣場和大使館附近安裝調試的巨大屏幕，帝國方面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那些長期生活在中國的女騎士們對於這種商場附近巨大的電子GG牌早就見怪不怪了。這讓平娜女王對這些碩大的屏幕做出了「只是中國用來推銷和宣傳其高檔奢侈品」的判斷。至於那些飛艇和空中戰艦開始降低高度，並且艇身上也出現類似屏幕的消息，也並沒有引起正在緊張的恢復帝國秩序的帝國高層的注意。
隨著早上6點鐘，帝都鐘聲的準時敲響，一個悠揚動聽的女聲伴隨著中國的傳統古曲《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的曲調頓時迴蕩在整個帝都和整片神州大陸上空。
「大家早上好，這裡是中國桃源星電視台，很榮幸為各位觀眾帶來今天一天的節目，祝願大家有一個美好的一天。首先請收看早間城市氣象預報！」
「出什麼事情了？」帝都的人們頓時震驚不小——4個中國廣場，加上一個大使館正好從帝都的各處同步播出的節目，同時空中還恰到好處的安排了有幾條飛艇正準備降落，讓帝都的人們無論在哪裡都可以聽到這個聲音。
平娜也被震驚了，急忙跑到皇宮的最高處，拿著望遠鏡看著下面大使館的屏幕。而大使館和中國廣場周圍的帝國士兵們也都被驚呆了，忘記了自己的職責，紛紛回過頭，看著大屏幕上那一臉燦爛笑容的美麗女主持人。
屏幕上的主持人胡莉身穿一身鮮艷的紅色中國旗袍，在冬日的暖陽中如同一團火焰一般耀眼。四周的居民們紛紛披上衣服冒著嚴寒跑了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巨大的畫面。
鏡頭接著發生了變化，胡莉站在了一副帝國的地圖面前，上面標著各種各樣的圖標和文字：「……隨著這股冷空氣的東移南下，帝國東南部將迎來一股新的寒流，預計在未來2-3天會有一個降溫過程，希望聖索菲亞港地區的群眾注意添加衣物，多儲備柴火以迎接這次降溫。下面開始播報城市天氣預報……」
天氣預報的內容對於帝國人來說是新鮮的，此時中國大使館和四周的中國廣場附近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平民，商人，貴族，士兵，甚至乞丐，各個階層的都來到了這裡來觀看這第一次的電視節目。他們的眼睛已經被屏幕牢牢吸引住，不能自拔，前面的人還在不斷往前擠，幸好早有準備的中國武警部隊在大屏幕下安插了人員設置了隔離帶，以防止過度擁擠破壞設備。
天空中低飛的飛艇，給人以一種快要碰到屋頂的感覺，但是那移動的屏幕更是吸引了無數帝國人沿著飛艇的路線跑去。直到飛艇降落在大使館的航站樓里，還在駐足觀望，等待飛艇的再次起飛。
儘管中國廣場一直在播放電影，但是那都是內部的電影院，而且只有有錢人才能在裡面消費的地方。對於一般的帝國市民，看到這種電子屏幕，都還是第一次，新鮮感和好奇心全部被勾了出來。很快，這些中國建築物面前就人頭攢動，堪比黃金周時期各地景點的遊客。很多精明的小販趁機在人群中販賣食物和飲料，也轉了個盆滿缽豐。
「這個是女巨人吧，她身上的衣服得消耗多少布料啊！」
「這個女巨人是怎麼跑到這個小盒子裡去的？」
「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就連魔導師都無法預測天氣的！」
「那些中國人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啊！」
周圍的帝國民眾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道。
天氣預報播放完畢後，接下來就是幾則GG。
一名上身赤裸渾身肌肉隆起的中國武師，揮舞著一把威風凜凜的大砍刀，配合著激烈的打擊樂的鼓點，在一片道場一樣的地方耍了一套令人眼花繚亂的六合刀法，然後對旁邊的木樁子砍下去。碗口粗的木樁子立即被一刀劈成兩段，再加上一個刀鋒透著寒光的特寫，最後是武師拿著刀擺了一個酷酷的POSS。配合一個雄壯的男聲和字幕：「龍泉寶刀，居家旅行，防身健體，上陣殺敵，殺人滅口必備神器，銅幣只要998。」
在場的帝國軍士兵紛紛拿出自己的中國製造兵器，感嘆的看了看。
然後是一些日用品和食品的GG，對於周圍的人來說，那些現代的GG創意每一個都足以打動他們的心靈，儘管大部分人都買不起，但是依然在欣賞那種美輪美奐的畫面，所有人都像僵住了一樣，站在原地，捨不得離開。
當GG播完，一段風景片插播了進來，只是這並非是帝國的風光，而是特地拍攝和處理過的中國風景，輕柔的女聲開始講解這如畫的桂林山水風光，讓這些大半輩子也難得出去一趟的帝國人看得如痴如醉。
7點整，胡莉那張美麗臉龐再次出現在屏幕里，這次她戴上了一副眼鏡，坐在桌子後面，手拿演講稿，開始朗聲播報：
「現在是早間新聞，昨天上午，帝國女王平娜陛下再次拜訪了中國駐帝都大使館，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對上月發生在帝都的暴亂充分交換了意見，女王陛下對中國桃源星管理委員會孫成主席的遇難再次表示了哀悼。並且針對這次邪教組織勾結某些圖謀不軌的高官製造的血案表示了強烈的譴責，據悉，在這次暴亂中，共有超過3000名帝國人死傷，造成的經濟損失無法估量……」
胡莉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平娜出席大使館外交活動的現場。平娜那美麗大方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的一剎那，下面又是一片讚嘆聲——很多在帝都居住了多年的人都沒有見過平娜，現在都被其風度和美貌所折服。
實際上，平娜現在就在人群里，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沙漠民族的女人，用黑色的面紗遮住了自己的臉，四周的保鏢也都裝成沙漠民族的樣子，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周圍人的表情。只是現在平娜隱藏在面紗後面的臉有些發青——她並不知道自己昨天的外交活動被拍攝了下來。
畫面接著一轉，又回到了胡莉這裡：「邪教分子在帝國境內的活動，已經給各地帶來了很大的傷害，他們會打著所謂神明的名義將群眾的最後一口口糧騙走，組織信徒去攻擊所謂的異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們甚至占領了某些村子作為自己的國中之國，邪教的高層們在裡面依靠信徒們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卻可以讓教徒餓死在外面。對此，中國和帝國的利益一致，決心剷除邪教組織，下面的畫面就是應女王陛下的請求參與對邪教大本營攻擊的中國軍隊！」
畫面再次切換，只是這次的畫面並非實景拍攝，而是換成了幾部國產最新戰爭大片的剪輯片段，在激烈的音樂中，造型科幻的中國軍隊，在兇猛火力的掩護下向一個小山村發動進攻的影像。
看著那絢爛的畫面和震撼的特效，幾乎每一個在場的人都咽了口吐沫，心裡發涼。那種爆炸，子彈橫飛，空中飛彈發射，地面坦克裝甲車碾過的場面可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了的，但是再笨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樣的戰爭能力早就超過了帝國的極限。
畫面再次切回到胡莉這裡
「經過兩小時的作戰，中國軍隊成功的消滅了盤踞在『駐神村』的邪教組織老巢，並且生擒了邪教分子。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村子原來的名字並不叫『駐神村』，而由於邪教分子看上了這裡作為老巢，於是強迫村民信教，對於不信教的村民則用各種手段進行迫害，甚至進行殺害，請看，這是中國軍隊在村子後發現的深坑，裡面埋著30多名村民的屍體！」
畫面轉到了那個村子，一個深坑裡早已經腐爛的屍體被中國軍隊抬了出來（實際為行動中擊斃的邪教信徒的掩埋點），引發了現場人們的一片震驚——儘管這個時代見到屍體不是什麼大事，但是通過這麼大的屏幕和渲染技術和一些特寫看到的震撼效果還是有些不一樣。
屏幕里，一旁指揮行動的劉哲中校用熟練的帝國語說道：「太讓我震驚了，這個村子實際上已經消失了，如果邪教不剷除，那麼將來每一個村子都有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觀眾們的震撼還沒有結束，接下來對於那些邪教頭子的審訊又開始了直播。當然，這些邪教頭子們早就在平娜給他們準備的絞刑架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但是在審訊時候的窘態和交代的自己的罪行，還是讓觀眾再一次見識到了他們的真相。很多群眾已經情不自禁的罵了起來。
「邪教給人民帶來的災難還不止於此，一旦一個家庭中有一個人信了邪教，其他人要麼跟著他信教，成為教主的傀儡和玩物，要麼就要面臨骨肉相殘的可悲狀態。」
畫面再次變成了現場訪談的樣子，幾名通過化妝師已經畫的連自己家人都認不出來的帝國雇員在鏡頭前面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的親人在信奉了邪教後的舉動，甚至會因為所謂的信奉不同，而舉刀殺害自己的親人。看的下面的觀眾更加觸目驚心。
「打擊邪教是中國和帝國人民共同的責任，邪教的生存本身就是對普通人的最大威脅，希望帝國上下一心，配合女王陛下將邪教分子一網打盡。以告慰這次暴亂死難者的在天之靈。」
背影音樂變成了一手憂傷的曲調，畫面中開始出現一個個人影，第一個出現的是布克將軍，旁白介紹其在帝都保衛戰中的英勇功績。然後是下一個死於這場暴亂的議員，高官和軍官們。一個一個走馬燈似的放過，最後，他們的畫像被放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副大圖，配上薔薇與劍盾的旗幟作為背景，下面的文字用帝國語和漢語寫著。
「他們曾經為保衛你我浴血奮戰，讓我們銘記他們的犧牲！」
下面的帝國人沉默了，每個人都低下了頭，廣場周圍鴉雀無聲，甚至一些士兵回想起那些認識的長官們還潸然淚下。
「當帝都的鐘聲敲響時就是我們給您帶來最新的諮詢的時候，早上的播報就放到這裡，感謝各位觀眾的觀看，我們正午再見！」胡莉的身影最後出現在屏幕上，然後屏幕就變成了循環播放的風景片。
周圍的人們還有些意猶未盡，很多人已經依依不捨的離開，還有很多人駐足原地，看著那些如花的風光久久不能離去。
「陛下！」錦衣衛隊統帥科尼快步走到平娜身邊，低聲說道：「親軍府剛剛開始接到各種線報，都是關於潛伏在帝都的邪教分子的，還有幾個剛剛進入我們監視名單的邪教組織。」
「好厲害的一招！」平娜露出了一臉的苦笑：「將來中國人甚至不用軍隊，只需要把我的所謂罪行用這個電視公布出來，無需他們動手，帝都的人民會自己把我推翻的。然後歡呼著永立他們指派的人上台。而且，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平娜轉過身向皇宮走去，自言自語的說道：「習慣了就好了！」
而一旁聞訊趕來的扎克將軍則搖著頭對一旁的手下感嘆道：「看見沒有，這才叫發動群眾，和老大哥的手段相比，我們那些強行把老百姓從地里拉出來聽我們教育的手段簡直就是一坨屎！」
天啟城行政中心
「華總，首播非常成功！」一個坐在主席辦公室的中年人站起身來向華平伸出了手：「您在退休前又為桃源星的建設和穩定立下了一大功啊！」
華平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桃源星管理委員會新任主席歐陽龍的手：「職責而已。歐陽同志，桃源星就交給您了，我這次可是徹底在海藍港釣魚不會回來了！記得沒事情別找我，有事情也別找我！」
歐陽龍凝重的說道：「請放心，我不會辜負組織和您對我的信任的。」
華平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在一路上，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離去，所有的警衛人員都向他立正敬禮，作為對這位開創了桃源星基業的人最後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