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鞭炮迎新
2039年1月初
桃源星 賀州大陸 海月港建設地
如果冬天已經來臨，春天還會遠嗎？
——出自英國詩人雪萊的《西風頌》
當肆虐的風雪和寒冷的氣候即將過去，這一片潔白覆蓋的的大地即將迎來新的一年春暖花開的日子。大地回暖，萬物復甦，生機將重現在這片沉寂已久的大陸上。
然而在賀州大陸的這些年來，這個本該是充滿了希望的時節卻並非什麼喜事，那往往意味著隨著道路的解凍，天氣回暖，將會伴隨著新一輪混戰的開始——各路軍閥都會在這個時候囤積力量，等待春暖花開之際開始新一輪的軍閥混戰，雖然戰果一向比較可憐，但是殃及池魚的代價可一點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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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泰德軍勢如破竹的氣勢下，很多人都以為戰爭即將結束，紛紛祈禱以感謝神明重新讓大陸恢復和平。然而年底隨著「神降」的傳言，教派聯盟軍的逆襲卻又將局勢推向了不明朗的狀態，不知這場內戰何時結束。現在，整個大陸的老百姓對這場曠日持久的內戰都可謂是深惡痛絕，期盼著早日結束，無論誰取勝都行。然而無奈的是，他們依然只能愁雲慘澹的聽著各種「神降」的傳言，習慣性的求神保佑，祈禱這場冬天晚一點結束。
與此截然不同的是在海月港，為了迎接傳統的節日，春節的即將來臨，整個海月港都陷入了一片喜慶氣氛中。到處張燈結彩，建築物的周圍掛滿了閃耀著色彩斑斕的光芒的霓虹燈，紅色的對聯貼在各種建築物和房間的入口，在這片白色的世界裡，如同燃燒在這片大陸上的火焰一般耀眼，帶來一片溫暖和諧的氣息。
雖然建築工地的施工大部分都停了下來，但是現在的海月港卻已經是「高樓林立」了——利用空中戰艦運來的「模塊化建築」進行組裝，一天時間就能夠搭建起來的大型建築群，遍布了整個海月港。那些外形科幻的巨大建築，把這裡弄得跟星際里的神族基地一樣。而這些建築的主要用途並非是作為領導辦公室或者是什麼機要室之類的，而是被改裝為家庭旅館，供給這裡的工作人員全家團圓的，讓這些從國慶之後就陸續趕來這裡工作的人們得到的特殊「福利」，就是他們的家人乘坐空中戰艦，利用輪換的機會來到這裡，前來這裡和自己的家人吃團圓飯過年的。當然，一部分人也有機會乘坐戰艦返回天啟城一帶的家裡和家人團聚。
春節這個特殊的節日在桃源星也已經開始普及了。雖然當地人並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每年都不固定的時間裡，中國人都要成群結隊的回家過年。只是知道當這個節日到來的時候，大部分的中國商店都會停業，政府機構關門，只留下值班人員。而且各國政府還會在春節當天收到來自中國政府的問候和禮物，那些精緻的禮品無一例外的成為各國宮殿中最耀眼的展品。而那些生活在天啟城留學的各國人員都能感覺到這個盛大節日的氣氛，融入其中。甚至那些為中國工作的亞人和鳥人都會得到特殊的休假和獎金獎品，讓這些單純的人們歡呼雀躍。於是，每當春節來臨，整個星球都會沸騰起來，春節實際上已經變成了整個桃源星的節日，所有人都在慶祝和休息，很多人也已經習慣了中國政府倡導的這一天的全家團圓——除了賀州大陸之外。
當然，在華平一早就否決了關於某些專家的「廢除公曆，只保留農曆」的提議後，桃源星的春節依然有一些特殊性。在龍山山脈中的大型養老院裡到處都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合家團員的景象，那些忙碌了一年的工作人員終於有機會來這裡陪著自己的長輩度過這個節日。由於大門的縮小，普通人能夠返回國內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只好徹徹底底的紮根在這裡了。為此，這些人的家屬往往都有優先移民的權利，好讓他們能夠安心。不過依然有人無法緩解對家鄉故土的思念，甚至曾經有過一些人故意犯罪，以寄希望於作為罪犯被遣返回國服刑。不過在桃源星管理委員會迅速建立了拘留所，監獄，勞改營和「特殊人員再就業中心」之後，這種現象很快絕跡。
然而，有一種人是絕對無法回家進行團員的。那就是正在執行任務的人們無論是領導幹部還是一般工作人員，他們依然要堅守崗位到任務結束。尤其是領導幹部們——自從虎符行動組給上級提交了一份關於民間對於所謂的「只有高級的領導幹部才能利用職務之便過年回地球那邊團聚」的謠言，並且懷疑這個口耳相傳的謠言有可能是那些敵特人員刻意散步的之後。當時還是主席的孫成立即做出了「回應」，以公告的形式直接定下了一條紀律，逢年過節的時候，所有的領導幹部必須出現在公開場合工作或者巡視慰問，任何回地球的人員必須公示，以及說明回地球的理由。
於是，同樣大部分也無法返回地球的領導幹部們就只能放棄自己的一家團圓，在各地奔波了。
海月港上空 空中戰艦水星號
看著正在水星號戰艦中抱著自己妻子蕾拉和一對雙胞胎兒女的趙毅那一臉誇張幸福的笑容，張北海就有些羨慕，他已經8年沒有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度過了——他的家人依然還在地球上，只是自己為了海軍建設和收集桃源星海洋資料奔波的這些年中，白了頭髮，也顧不得回家。不過這種日子即將結束，根據命令，在他這次任務完成後，他的任期已滿，調回海軍總部任職，就可以徹底回家和自己的家人團聚，離開這個因為實在沒有對手加上不科學的地方太多而忽視海軍建設的星球了。
不過一想到這裡，張北海中將心裡就有些割捨不下這個星球，8年時間足以培養出他和這個星球的感情。或許有一天，當他退休後，會像華平一樣拖家帶口的回到這個星球，就定居在海月港，讓自己在這個風景宜人，福利優厚的地方養老也說不定。
還沒等中將繼續在這種獨有的春節氛圍中繼續惆悵和憧憬下去，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得到同意後，參謀長林中勛少將拿著PDA推門興沖沖的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臉嘲諷式的笑容：
「老張！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咱們要遭到敵人的攻擊了！」
與此同時 距離海月港150公里 安特城 教派聯盟軍
「消滅那些裝神弄鬼的侵略者！」
「為了神的尊嚴！」
「殺死那些瀆神者，異教徒！」
隨著一群大祭司在自己那一應俱全的豪華馬車上高呼著口號，下面響起無數教士們歇斯底里的吼聲，甚至壓過了尚未完全散盡的風雪聲。更壓過了這次行動的「主力部隊」士兵們那無精打采，奄奄一息的聲音。
儘管每一批費勁千辛萬苦抵達海月港的「朝神隊伍」都會在自己「信仰崩塌」之後發動一輪自殺式的攻擊，但是中國軍隊也並未有意的趕盡殺絕——對於那些運氣比較好，躲過了一輪炮擊的人來說，軍方不會再去刻意追殺他們，只是讓他們自己逃走，自生自滅而已。
所以，很快，之前那些「朝神者」的遭遇就傳到了安特城那些神職人員的耳朵里。在反覆確認了幾批人的遭遇和對中國人的描述後，這些人就爆發了，徹底爆發了。
人類有著一種很奇怪的心裡——一方面高喊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一方面又拒絕承認自己犯過錯，哪怕是太明顯的錯誤。就像那些身陷傳銷組織被解救時卻始終為傳銷組織說話，甚至不惜對那些解救他的人員拳打腳踢。實際上，他們中很多人都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這是怎樣的行為，但是從潛意識上卻寧願自己繼續麻痹自己，催眠自己不是在參與傳銷行為，告訴自己自己的行為沒錯，好不斷發展下線，繼續害人。而對於當面指出其錯誤的人，則恨不得視為不共戴天的仇人，因為他打破了自己那愚蠢的自尊心。
「我沒錯，是啊，我怎麼可能犯錯呢？我付出了這麼多，不可能是錯的！誰敢說我錯了，我跟誰急！」這就是大部分人內心的潛台詞。而這種心理，從小孩到老人無一例外，都是一種普遍現象。一句「對不起，我錯了！」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最難的，從內心裡承認自己的錯誤的話總會感覺顏面盡失，所以還是寧死不認錯比較好——不撞南牆不死心，大部分作死者最後把自己弄死，也就是這種心理導致的。
雖然時代不同，但是對於這些教士來說，辛辛苦苦不惜一切的跑過來「朝神」卻被告知，這些「神」只是另一個大陸的「侵略軍」。甚至這些無神論者無視其虔誠的信仰，當面把他們的信仰扔在地上踐踏，甚至殺害他們的同伴，這都足以讓他們怒火中燒，不顧一切的要去找他們「算帳」。
於是已經徹底被這些任職人員控制的軍隊，只好在他們的嚴令和煽動下組成了「討伐軍」，不顧一切的準備向海月港進軍。而這些教士和祭司們很多也一反常態，要隨軍出征，討伐那些「瀆神者」。當然，還是坐在他們那些豪華馬車裡隨軍行動。
在這次由於神職人員的發狂而導致的業餘水平軍事行動中，沒有任何的提前準備，前期偵查或者是後續部隊支援。這些士兵們就被迫帶上自己能帶的所有東西出發了。安特城也幾乎人去樓空。
軍糧？幾乎沒有。禦寒？基本上除了軍官還有幾件粗布衣服一起套在身上外，士兵們只能被迫將一些稻草塞在衣服里禦寒。不過這樣也方便了很多人在饑寒交迫的時候，甚至不惜把這些稻草拿出來咀嚼充飢。
於是，在中國的衛星和無人機的雙重注視下，這隻兵力達到2萬人的奇怪的隊伍就出發了。向著他們最終的作死之路一去不回頭。
在神職人員那些高大溫暖的馬車四周，到處都是步履蹣跚的士兵們。一個個滿面紅光的教士不時從馬車裡鑽出來，高喊兩句口號，激勵士兵為了神明而戰。而下面的士兵，最開始還有氣無力的應兩聲，之後就再也沒有力氣開口了。隨著部隊的前進，很多被凍死累死，餓死的士兵就這麼倒在路上。看上去像睡著了一樣，但是再也站不起來了。沒有人去管他們，因為所有人隨時都可能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
不僅僅是中國人在觀察著這隻部隊，同樣，泰德軍的斥候也發現了這隻部隊的情況。一樣被這隻軍隊的行動弄得瞠目結舌的斥候們迅速回報給了依然在薩雷斯城的泰德將軍。
薩雷斯城 泰德軍總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聽完斥候的報告，泰德將軍也是一臉嘲笑和不屑的神情——對於這些無可救藥的瘋子們，他恐怕是最清楚不過了。其虔誠的表面和死鴨子嘴硬的言論下卻是一顆可憐的玻璃心，一旦被踐踏就會不顧一切的去作死，好把自己和信徒們一起幹掉。
想到這裡，泰德將軍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自己護衛那一身的「中國行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現在的泰德軍雖然之前主力盡喪，但是入冬後迅速集結，憑藉之後在南方二線部隊的整合，重新集結好了一隻3萬人的作戰部隊，並且利用交易開始大量裝備中國製造的武器。其中尤其是其精選的一隻3000人的精銳部隊，已經花大價錢全部裝備上了中國製造的武器。
儘管這隻部隊和自己之前的精銳部隊相比，訓練素質和戰鬥經驗都還有些差距。但是有了這些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即使是再精銳的部隊，看見自己的盾牌像紙片一樣被劃開，刀劍像玩具一樣被撕裂，這樣的打擊也是承受不住的。
「讓他們去和中國人打，自己找死好了，他們的主力部隊會在這次戰鬥中全軍覆沒，而且我估計還沒有走到中國人那裡，就會自己發生譁變一鬨而散了。就算聯盟還有剩下的部隊，估計也已經沒有什麼士氣了。我們只需要加緊練兵，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全面發動反擊，南北夾擊，重返托馬斯荒原，勝利依然是屬於我們的，整個托米爾也依然是我們的！」
手下的將領們也一掃之前托馬斯荒原之敗的頹廢，都興致沖沖的議論紛紛起來。
「和北方的亞倫將軍聯絡怎麼樣了？」將軍又問道。
「暢通無阻，那些教派聯盟軍根本控制不了這麼漫長的防線，布防的跟漏斗一樣，我們的信使毫不費力的就可以穿越過去和亞倫將軍取得聯繫。」一個將領得意洋洋的報告道。
「亞倫將軍目前集結了2萬軍隊，正準備等大雪化凍後和我們同時進攻，南北夾攻一舉掃平那些神棍的殘餘力量。」
「好！」
泰德將軍緊握雙拳說道：「雖然那些中國人的到來打亂了我們的進程，占領了我們的城市，讓我們付出了更大的代價，但是這場戰爭還是要結束的。等這場戰爭結束了，我們再去考慮怎麼去驅逐那些中國人。不靠什麼神佛，而要靠我們的智慧手段和力量。我們絕不允許在新生的共和國內還有一塊承載著歷史和重要的戰略要地被這些侵略者占據。」
……
2039年1月23日
氣候尚未轉暖，一場新的大雪再次如期到來，正如中國天氣預報里通報的那樣。這場席捲北半球的冬天來得晚，去的也晚。
和正在海月港輕鬆的休息，在風雪中嬉戲的中國人不同。也有別於泰德軍的「冬季大練兵」，「薩雷斯改編」。現在的教派聯盟軍仿佛在地獄中行軍一般，掉隊和凍傷減員的人越來越多，然而他們還在不顧一切的前行著，仿佛是風雪中的一群機器人。
即使是在辦公室看著無人機直播的張北海也不得不對這隻部隊表示了一絲讚嘆——一般的古代部隊，損失超過10%就足以讓其崩潰。而這隻繼續再向海月港進軍的部隊減員已經達到了30%以上，依然憑藉其瘋狂的執念繼續前行，且依然沒有譁變或者崩潰。可以說，那些狂熱的信徒士兵和他們那些不斷鼓勵他們的教士，還有那瘋狂的有些可怕的宗教執念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儘管他們現在只是機械化的在風雪中前行，但是很多人已經因為寒冷而丟掉了自己的武器。而且現在他們的樣子已經可以不用化妝直接去參演《行屍走肉》的最新一季拍攝了。這種樣子不要說打仗，走過來還能動的估計都不會到一半，考慮到他們實際距離海月港還有30公里的距離的話。這完全就是一次聲勢浩大的自殺行動。
這些可怕的執念也讓張北海在和參謀長林中勛的打賭中輸掉了自己辦公室里一條用來當做擺設的中國第一條航母「遼寧」號的模型。讓張將軍有些惱火。
然而，他們的行動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因為已經到了除夕夜……
除夕夜，早有準備的鳥人們加班加點，維持著大門的開啟狀態。所有中控區的城市都萬人空巷，所有的建築物里倒是燈火通明，熱氣騰騰。在被城市的燈光染成五顏六色的繽紛大雪中，所有的中國人都在合家團聚，氣氛熱烈的吃著團圓飯，然後按照傳統，收看由中央電視台帶來的《春晚》。
在桃源星各地，隨著大屏幕上那載歌載舞的氣氛和各種表演。各國老百姓都穿上厚厚的衣服，裹上毯子，不畏嚴寒的來到那些大屏幕前，收看這台經過剪輯的備播帶的春晚節目——儘管他們基本都看不懂節目，也聽不懂漢語，但是也能感受到那種現代音樂和舞蹈給人帶來的感官上的享受。關於春節的一切就這麼開始在當地人的心裡紮根。
到了接近12點的時候，各地的天空已經開始被煙花照亮了，那色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瓣，讓全球人民再次感受到了一次視覺上的衝擊。尤其是這次軍方採用迫擊炮加入到了其中，讓這次代表著中國在桃源星10年曆程的節日更加氣勢宏大。
平娜女王，蘇迪娜盟主，甚至連老態龍鐘的杜蘭，加上五國聯盟的元首們，都在各地的攝像機前，對著天空開始放煙花，以配合中國這種節日的氣氛作為中國政府又贈送了其精美禮物的回禮。將氣氛推到最高潮。
而在賀州大陸，所有的軍事行動也都停了下來，士兵們紛紛站在雪地里，看著神聖托米爾城的舊址上空那絢爛的色彩，不能自拔。就連教士們也走出自己的馬車，看著那將天空染成彩色的花雨目瞪口呆，不知道這是「神跡」還是又是中國人的什麼新玩意。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此刻中國給他們準備的另一份特殊的禮物已經準備就緒。
海月港外炮兵陣地
炮兵旅旅長江夏看著自己那兩個營裝備了國產PHL30型最新型自行火箭炮的部隊，帶著一臉節日的氣氛下達了發射的命令。
於是在海月港煙花燦爛的天空中，一部分人們看見城郊那裡，一道道宛如流星般的光亮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閃亮的拋物線，向著遠方飛去，很快消失在夜空中，在遠處激起一片洶湧額火光，然後歸於沉寂。
「這是軍隊弄出的新花樣，新的煙花！作為慶祝節日用的。」很多人這麼認為。
只是作為目標的那些教派軍隊可沒這麼愜意。這隻聲勢浩大，歷盡千辛萬苦的軍隊終於感受到了來自中國人「火熱」的節日氣息。
載著溫壓彈彈頭的火箭彈伴隨著風雪，劃破漆黑的夜空，給這隻長途跋涉的遠征軍帶來了最後的寧靜。瘋狂的爆炸後，高溫將周圍的雪全部融化，那些死於第一次爆炸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全部被高溫的彈頭瞬間燒死，無論是教士還是士兵都被賦予了平等的死亡。而他們是幸運的，死於爆炸的那一瞬間。接著爆炸和燃燒的高溫瞬間讓四周的空氣耗盡，剩下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還沒來得及驚慌失措，就已經無法呼吸，痛苦的卡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無奈的掙扎。教士們還企圖繼續用宗教鼓舞士兵，就像他們一路上做的那樣，只是一開口就發現嗓子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紛紛從馬車上栽下來。那些還在馬車中的人也一樣，車裡本身就是燒炭的，殘存的氧氣本來就不足，平常要經常通風，所以當他們打開車門之後空氣瞬間流逝，賜予他們痛苦的終結。
而那些倖存者也好不到哪裡去，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和燃燒的火光，導致這隻部隊陷入了一片慌亂和自相踐踏的狀態。瘋狂逃跑的士兵們忘記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任務和職責，只知道一味向後逃去去。猶如野獸奔騰一樣毫不留情的將摔倒的人和前面的人踩踏成泥。
2萬大軍，除了那些幾近掉隊和後面的少量殘存的人員不足1000人的兵力得以逃跑之外，其他人都永遠的留在了原地……
2038年1月24日 大年初一 凌晨時分
正當大部分中國人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一隊人馬已經聞訊來到了聯盟軍全軍覆沒的地方。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隻大軍最後的終結。
泰德將軍心情沉重的看著這宛如屠殺現場一樣的場景。由於高溫融化了冰雪，之後又被夜間的低溫凍結，很多死亡的士兵的屍體都被凍在地面上成了一具冰雕。相當多的屍體上沒有任何外傷，表情猙獰，看起來更加恐怖。
「這些就是我們要驅逐的人的戰鬥方式！」泰德將軍心有餘悸的說道——他們之前見識過中國軍隊的單兵武器，也聽到過中國軍隊用於消滅那些土匪強盜的炮聲。然而看到這隻2萬人的大軍一夜之間就這麼覆滅在路上，而對手還遠在幾十公里外逍遙的慶祝著自己的節日。一種從心底發散出來的恐懼頓時蔓延到了所有人身上。他們無法阻止自己想到，有一天，自己就是眼前這些人的下場。畢竟對於中國人來說，他們和教派聯盟沒什麼本質區別。按照中國人的說法：「賜予做死者平等的死亡是他們不變得職責！」
泰德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天氣的寒導致冷嘴唇有些發抖。有些顫抖著和部下們說道：「沒關係的，反正我們並不著急驅逐他們，不是嗎？現在，我們先要解決我們眼前的敵人，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們，那些中國人，就先讓他們逍遙一些日子吧！」
……
與此同時 海月港
張北海將軍一大早就起來，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見到了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安全部在賀州大陸的負責人錢衛峰——在整個春節的慶祝中，只有他是最為忙碌的，一直不得休息，而且不為人知。
不過看到他那疲憊的眼神中帶有的一種特殊的成就感，張北海也有些欣慰了。
「首長，都辦妥了！哎呦，不行，您得讓我先睡一會兒去了，好幾天沒合眼了！」錢衛峰站起身來就開始有些打晃，大大咧咧的說道。
「好好！PDA放下，你先休息去，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事情。」張北海看著這個年輕的特工也有些心疼他——他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年齡：
「我先看看你的報告，等你睡醒了，再問細節問題！」
「謝了，首長！」錢衛峰敬了個禮，就搖搖晃晃的走出了辦公室，跑到一旁的休息室里，在沙發上蓋上條毯子，就迅速進入了夢鄉。
張北海看著PDA上的報告，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轉身看著外面的雪景——這是新的一年，在這片美麗的雪景下，整個賀州大陸即將翻開新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