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烏托邦之夢
桃源星 天啟城 叛逃事件爆發第三天
一石激起千層浪的網絡上終於安靜了下來，針對這次叛逃行動的各種評論逐漸開始減少——只是回復正常狀態，在沒有人惡意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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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然有不少認可其行動的人，覺得他們想離開，應該有離開的權利，不過也僅限於讓他們安安靜靜的離開。而且很顯然，支持燕曉峰主席的人還是占到了大多數，分析的也是有禮有節。而且無論是支持的還是反對的都有一個共同點——畢竟你要離開這或許還能理解，但是發表獨立宣言，指責自治區政府，襲擊管理員，搶奪槍枝，破壞度假營地安全系統這都是已經嚴重越了線的事情，應該被嚴懲。而且兩邊的討論還是比較溫和的，再無撕逼和人身攻擊等現象。
同網上不同的是，天啟城這一天也是格外的熱鬧，到處都充斥著：「警察打人啦！」的呼喊。然後可以看到很多人被從自己家裡撒潑打滾的被好幾個警察拖出來帶走。
不過路人看的也真切，那些警察也只是把他們帶走，並沒有使用過多的暴力——在所有違法行為都暴露在天眼系統的同時，警方的行動也都同時暴露在天眼系統之下，進屋則必須開啟執法記錄儀，由督察們負責全程監管，所以也沒有警察會過多的使用暴力。當然，就算有質疑的，全息三維場景模擬回放會還原當時的真實情況，證據確鑿。而這套系統內禁止任何刪改，任何改變都會直接通報紀檢委，並且上傳原始數據。
至於那些被捕的人，他們的罪名也是明擺著的——最早只是在網上謾罵和惡意嘲諷，只是觸犯《反網絡暴力法》，就算被抓，頂多也就是批評教育，罰款和1-3天的拘留。到後來估計看官方沒行動，自己罵上癮了，連帶著就開始造謠，連軍隊已經開始在瀘州大陸屠殺婦孺的謠言都出來了。這就是標準的在重大事件中造謠生事了，而在自治區，這個罪可比國內嚴重的多。這也是那些罵上癮開始造謠的人們意識到的問題，卻又無法刪除自己伺服器的發言，所以才不顧一切的反抗的原因，只是為此又背上了一條拒捕的罪名。
天啟大學也有警察進入，帶走了多名學生和老師，這讓學校領導也有些震驚。不過看過他們在網上發言的記錄，校方也表示，這個逮捕沒有問題。
除了天啟城，在自治區管轄的其他城市，也出現了這樣的抓捕行動，而且是同時進行的，讓這些人連通風報信的時間都沒有——等待他們的將是數罪併罰的判決。
畢竟在維護社會治安這一點上，雖然燕曉峰和鄒東明遠遠比不上最早反恐軍人和安全部出身的華平鍾新武那樣殺伐果斷，但是起碼有一點是很明確的——社會秩序不能只靠暴力維持，但是沒有暴力，就別想讓任何社會有秩序這種東西。當社會長期平穩，各種渾水摸魚者就會躍躍欲試，這時候必須偶爾的適當的展現一些暴力，震懾那些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才能長治久安。
不過，這次行動雖然造成了一定的社會影響，不過大部分人還是都可以理解的，尤其是在網上遭到各種惡意言論攻擊的人。畢竟桃源星的閒人很少，大部分人還都是要努力工作和學習的，對於政府幫助自己出氣，還是很滿意的。至於這種叛逃的事情，大部分群眾也最多是討論，也沒有什麼實際行動，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當然，對於那些組織者的真實身份，自治區並不打算公布，避免給其留在自治區的家人帶來困擾。而且那份叛逃名單中9成人都是來自內地的移民，其他人也沒有公布出身——畢竟華僑對自治區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在很多領域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旦宣布了這些華僑中有間諜的存在，必然導致一些恐慌和對立，對自治區的穩定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在看到社會上一切正常後，這才讓燕曉峰和鄒東明等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開始全力處理那些叛逃者。然而此時，瀘州大陸上除了3名俘虜了找到的4具屍體外依然一無所獲……
瀘州大陸 瀘凌城以北山區野外度假營地 現臨時前線指揮部
「天上有衛星，頭上有無人機，直升機。地上越野車，連無人搜索機器人都出動了，好幾千人的部隊，就是找不到那不到區區不到100號人，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他們難道都鑽到地下去了嗎……」
軍區司令董書磊中將已經親自來到了前敵指揮部，踱著步，對著這些忙碌了3天多的指揮官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軍官們也是一臉的無奈——畢竟這瀘州大陸實在是太大了，地形也過於複雜。而對方準備充足，刻意掩蓋了逃跑的痕跡，拆掉了車上的定位裝置，並且保持無線電靜默。偷走的那些桃源星產的最新型越野皮卡是採用混合動力，同時還有最新型的太陽能充電系統不斷補充，續航力可以達到1800公里，理論最高時速為320公里每小時。當軍方介入行動後，距離他們的逃跑已經過了近4個小時，就算是道路複雜點，也基本差不多從北京開到南京了。在這麼長的距離內，憑藉這麼點人，根本無法搜查。
「我和蔣司令員剛剛通過話，如果今天之內，我們還不能找到他們，他就會申請把192摩步師調過來配合我們搜查，不過192師的所有後勤都將由瀘州軍區負責。」董書磊掃視了一遍軍官們，厲聲說道：「所以你們趕緊給我把人找到，別讓咱們瀘州軍分區丟人又丟物資。」
「司令員，我有一個想法。」
坐在最外面的鄧秋林少校突然起身開口說道。
眾人立即回過頭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說出結論。
「不過，我們恐怕得請測繪部門的人來幫忙才行。」少校解釋道……
1小時後，瀘凌市測繪局的主要人員都被緊急請來了指揮部，鄧秋林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這片大陸上被動的去找他們，肯定找不到，因為瀘州太大了。但是，我們要站在對方的角度想問題——他們是一些叛逃者，非常熟悉這塊大陸，目的是想要自己建國。那麼他們的終點就必然選擇在一片最合適建國的地方，起碼要有豐富的水土農田，牧場之類的能夠確保其基本的食物和水資源。還要有木材，礦產等等原料，並且有拓展空間。另外，還要遠離我們的控制區域，最好還和其他較大的部落離遠一些避免消息過早的泄露。同時，他們可以參考的地圖和相關信息，都是來自於我們的內部信息，所以參考資料都是源於測繪數據。我們要根據這些數據，找到所有滿足這些條件的地方。」
軍方雖然也有自己的測繪，但是那都是用於戰略戰術考慮的。而生存和發展的信息才是測繪局主要收集的信息。所以這些測繪人員立即攤開電子地圖，開始尋找滿足這些條件的地方。很快，他們就在地圖上標下了9個地點。
「最有可能的就是這九個地方，原本我們都有計劃在這其中的幾處建立新的城市，只是由於龍門關閉，人口和城市遠沒有達到飽和，所以才擱置了。」測繪局的負責人員解釋道。
鄧秋林急忙調出衛星影像，在這九個地方，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很有可能是他們還沒有到。
董書磊看了看地圖，頓時喜出望外：
「偵察營立即組織9個偵察班，乘坐直升機，先到以上九個地點蹲守，注意隱蔽，先不要打草驚蛇。如果那些人到了，先不要動手，潛伏下來，等待後續部隊，再把他們一網打盡，一個也別讓他們跑了。」
「是！」鄧秋林立即下去安排。
直升機兵分九路，從瀘凌軍區出發，分別向九個地點飛去，這次鄧秋林也親自參戰，飛向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地點。
瀘州大陸中部 1號地點 傍晚時分
這是一片依山傍水，草木豐盛的地方。山腳下綿延的小河和旁邊的樹林充滿了勃勃生機。森林裡一些當地特有的被稱為林豬的可食用動物不時探出頭來，到河裡喝水。而水裡也不斷有肥碩的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魚鱗和水滴銀光閃閃。而遠處，還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和星星點點的湖泊。而這一帶依然是無主之地，只有幾個數百人的小部落。
「光是打獵，打魚，估計就夠這百號人吃的了。」
躲在山頂隱蔽處的鄧秋林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玩《文明》，開局選擇在這裡確實比較理想。
只可惜鄧秋林是個從士兵提升的軍官，並非中二病患者。明白依靠打獵打魚，維持著這種「原生態」生活固然會對已經膩味了城市生活的人是一種調劑，過個幾天時間這種生活還好，但是那不代表人們就能適應長期的這種生活。畢竟人類花費上千年才從茹毛飲血進化到城市生活。偶爾去體會一些文人所說的「情懷」還可以理解，但是情懷畢竟不是生活，生活還是腳踏實地的踩在硬化地表上，吃著改良過的食物，玩著電腦舒服的享受現代化比較好。
「營長，來了來了！」操縱無人機的戰士突然興奮的叫了起來。
屏幕上，只見6輛小皮卡從不同的方向向山腳下的開闊地開來，速度極快。最終，在這片地方停了下來。接著便從山下爆發出一片高亢的歡呼聲。
「歐！」
歡呼的人們紛紛跳下皮卡，手舞足蹈的跳著舞，還有的乾脆旁若無人的脫掉衣服，一絲不掛的直接跳進一旁的小河裡，戲水起來。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已經處在周圍偵查部隊的監視之中。
鄧秋林仔細觀察著這些人，發現這些人里有男有女，甚至還有不少孩子。有拖家帶口來的，也有自己來的。不過顯然男女比例很不協調，男多女少。而他們很明顯大部分都沒有什麼軍事素養——剛到這裡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慶祝，完全沒有在周圍設立警戒線和崗哨，或者立即搜集地理信息，布置指揮部。那些95式步槍甚至就被隨手扔在一旁，這樣別說是軍隊的偷襲了，突然衝過來一群野獸也能夠讓他們死傷慘重。
不過敏銳的鄧秋林還是發現了其中一些中年人的行動還是比較有規範的，他們驅趕著正在慶祝的人群，指使他們立即搬運物資，建立營地，自己則端著槍在四下搜查——不過偵察部隊距離他們遠的很，不會被發現。
經過觀察，除了那些從管理員那裡獲得的武器，還有一些管制刀具之外，似乎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其他的武器。物資倒是不少，皮卡上一箱一箱的裝著，不過對於百人的消耗來說，就算是省著用，也就能堅持個把月的。
「營長，你說這幫傢伙想要建國，這麼點女的都還是有婦之夫，他們該不會打算建立一個一妻多夫制社會吧，這可比較重口。」身旁監視的戰士問道。
「這都想不明白？大陸上部落不少，還處在原始階段，他們想買女孩估計那咱們一份單兵自熱口糧或者罐頭，刀具之類的就能換到了。」鄧秋林回答道。
「部落女孩！這TMD口味也太重了吧！」另一個戰士一吐舌頭，想起當地部落女孩常年不洗澡，不刷牙，也沒有手紙來擦屁股，整日身上披上塊獸皮或者布料就下地勞作，挑著糞便施肥，濺得自己滿身都是，走到哪裡身邊都能聚集一堆蒼蠅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反胃。
「問題是就這些貨，稍大點的部落沒必要和他們做生意，衝上來直接幹掉，東西就都拿走了，人也抓過去當奴隸了。就他們那體格，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掛了。」
「你還別說，如果這幫人真的放下一切，豁出去了，不怕髒不怕累，辛苦勞作，努力生產，和原始部落人民緊密結合，沒準過個100年左右的煎熬後，還真能創建出自己的國家來呢，能夠到奴隸社會初級階段了，那時候就不是茹毛飲血了，起碼飯桌上能有四菜一湯了。」
「有這豁出去百年滄桑的勁兒，在自治區什麼事兒幹不成啊？還TM連累咱們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搜查。」
「行了，三維影像傳輸完了嗎？」鄧秋林打斷了戰士們的討論問道——此刻，他們身上攜帶的記錄儀和頭頂的無人機，正在將整片位置和信息掃描成三維影像，供上級詳細了解情況。
「傳輸完畢！」
「總部，總部，我是一號地點，我是一號地點，發現目標，總計56人，包括男性48人，女性8人。配備95式步槍18隻，手槍數量未明。預計其他叛逃者還在路上，請指示。」鄧秋林急忙問道。
「原地待命，注意隱蔽。」
董書磊中將親自指示道。
「發現又有一輛皮卡接近目標！」無人機操縱員繼續報告道……
入夜
1號地點已經燈火通明，從度假營地「順」來的太陽燈電池大功率照明燈和篝火一起點亮了山下那片肥沃的開闊地，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在這片開闊地上，圍繞著篝火，人們興高采烈的喝著同樣從營地「順」來的啤酒飲料。
除了一輛出現故障的車沒有抵達外，其他的車輛已經到齊了，在軍方的搜查下，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奇蹟，勝利出逃的人們放肆的大聲笑著，歡呼著。各種口號發泄式的響徹夜空。
「勝利大逃亡了！」
「讓自治區見鬼去吧！」
「我們要建立我們自己的國家，自由，文明的國度。」
「將來我們要征服整個大陸，把那些自治區的廢物們都幹掉。」
「桃源星是屬於我們桃源星人的，中國人滾回去！」
「將來我要看看那些自治區的貪官污吏們在我們面前發抖的樣子！」
各種宣洩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顧寒志才跳上了一輛皮卡，讓周圍的照明燈打在自己身上，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各位桃源星的同胞們，歡迎你們來到這片起始之地，我們新的國家新的文明的起始之地！這裡就是我們的首都，新的烏托邦的發源地！（歡呼聲），從今天起，我們將徹底丟棄中國人或者是來自地球這一屈辱的頭銜，正式恢復我們桃源星人的稱呼，這是偉大的時刻，載入史冊的一刻。就在這裡，我們的桃源星共和國將正式成立，諸位就是共和國的元老，開拓者，也將永遠載入共和國的史冊！」
「歐！」人們更加放肆的歡呼起來，還可以聽到無數酒瓶摔在地上的聲音。
「各位都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鬥士。敢於面對中國政府的迫害，挺身反抗。事實證明，他們給我們的許諾都是假的，什麼開拓未來，實現個人價值，都是放屁。我們辛辛苦苦拼搏獲得的東西都被那幫貪官污吏和他們的家屬拿走了。而且，對於我們的吶喊和訴求，他們置若罔聞，連我們在網上揭露的現實他們還要予以管制。但是今天，我們終於可以高聲歡呼，他們算什麼東西，自治區的貪官污吏們都可以見鬼去了！沒人可以阻止你們自由的說話！」
「讓他們見鬼去吧！」人們激動的叫喊道，其中一些創業失敗的人還激動的熱淚盈眶——我怎麼可能創業失敗呢？我失敗肯定不是我的錯，是政府的錯，是社會的錯，是所有人的錯，唯獨我沒錯。
「今天我們將從頭開始，在這裡，我們沒有貪官污吏，沒有什麼官二代，沒有所謂的大型國有企業，我們有著這裡的一切。沒有任何條條框框，沒有任何規矩，可以做我們想做的事情。那些當官的可以去娶當地人，為什麼我們不可以？那些當官的壟斷和當地人的交易，為什麼我們不可以？現在，我們要在桃源星開創我們的未來，我們的世界。這只是第一步，遲早有一天，我們要揮師東進，打到天啟城，把那些壓迫過我們的貪官污吏統統消滅，解救我們的同胞們。就在此時此刻，還有一些在自治區各地的同志們正在把我們勝利的消息傳播到每一個角落，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量的同志從各地趕來加入我們的行列，讓這個腐朽獨裁的政府轟然倒地，軍隊會調轉槍口，人民會唾棄這個政權。他們占有的一切，都將屬於桃源星人民所有。」
「打到自治區政府！」
「血洗天啟城！」
人們情緒激昂的高舉拳頭大喊起來。
「我們會建立一個民主，自由，開放的新政府，各位就是這個新政府的奠基人。但是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這是一條艱難之路，我們甚至要在開始階段，去襲擊其他部落去抓奴隸，來轉化他們，填補我們的人口空缺，但是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將來的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三年完成基本建國，5年實現工業化，8年完成信息化，10年建立我們的軍隊，20年後，我們反攻桃源星，消滅那些中國侵略者！現在，舉起你們的酒杯，為了桃源星的未來，為了桃源星共和國的建立，為了勝利！乾杯！」
「乾杯！」
一陣雜亂的碰杯的聲音後，更多的酒杯被摔碎在地上，然後人們開始肆無忌憚的各種狂歡起來，甚至不少男性跑到帳篷里和其他女性或者男性開始做一些不可描繪之事……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一切都在進行一場「實況轉播」，無論是瀘州軍區董書磊中將的指揮部還是天啟城的最高決策層，都在通過無人機轉播的三維全息投影，即時觀看這這場可笑可悲的「鬧劇」。
「首長，我們的部隊已經就，包圍圈已經秘密形成，可以確保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是否發動進攻，把這些叛徒統統抓起來？」董書磊通過視頻會議急忙問道。
「先等一下！」燕曉峰一改昨天在電視上那一臉悲憤的表情，反倒是換上了一副饒有興趣的神情，向一旁的次席科技顧問陳永軍問道：
「如果他們的電腦中有所有的科技和設計圖，製造方法，那麼他們有沒有可能製造出所需要的東西？」
「完全不可能！」陳永軍不假思索的說道：「每一件工業品的製造所需要的機械生成，從原料提取，到具體的製造需要的工藝和步驟都是不可或缺的，即使是我們現在的AI和全自動化，也是建立在相關基礎設施建成的前提下，而光是那些基礎設施的建設。僅僅憑藉那百號人，不客氣的說，撐死就弄一個解放初期的那種小煉鋼爐。」
「如果他們通過抓奴隸獲得更多的人力資源呢？」
「您什麼時候見識過奴隸社會能夠實現工業化的？」
「那麼如果資料泄露給了當地部落呢？」
「還是那句話，奴隸社會沒有工業化。首先，他們要看得懂中文，懂得那些幾何圖形代表什麼。其次那些部落之所以稱為部落，就是因為連奴隸制社會都未能進入，更別說系統的進行科技研究和運用了。」
「那麼，我們就不管他們了！」燕曉峰的臉上露出一個報復性的笑容，然後話鋒一轉：
「我已經受夠了這些腦殘成天給自治區找這樣那樣的麻煩，這次光是搜索他們，就消耗了大量瀘州軍區的儲備，還有其他各種應急資源，鬧得天啟城雞飛狗跳。現在抓回來，還有運輸費，回來再有的審判，律師費，開庭費，再加上各種媒體報導，我們的公關費用。我已經可以想像在不少人心裡，這又是一場『勇敢的嘗試』，不排除還有他們的同情者在天啟城為他們造勢。就算是都抓回來，叛國罪是死罪或者無期，那邊又是婦女又是兒童的，審判合法，但是不合情。真的嚴格執行，一次殺死近百人，自治區還嫌輿論壓力不夠大？如果只槍斃帶頭的，剩下的誰會保證就能消停？不會繼續折騰？現在是深夜12點，整個自治區的負責人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執行任務，真覺得咱們自治區的領導們都成天無所事事，就為他們這些腦殘加班加點啊？既然他們自己願意在瀘州大陸的野外玩野外生存遊戲秀，那就隨他們去。等他們餓的差不多了，自己回來，然後我再把他們送上審判席，也讓那些中二病患以後別輕易效仿。」
他看了看其他人，問道：「你們什麼意見？都說說！」
鄒東明看著他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自治區自從建立以來，雖然成果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各種奇葩的事情就沒斷過，也難怪之前的徐浩同，歐陽龍，成淵等人並不太留戀這個職位了，現在終於是讓燕曉峰也怒了：
「我贊同主席的說法，太祖說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當年新疆那邊叛逃到蘇聯的6萬人，最後怎麼樣了？想回來咱們還不要呢。桃源星的發展，太多的腦殘本來就是累贅。作為一個現代社會，每個人的醫療，養老，福利，教育等等實際都是政府在維持的，但是很多人的出產往往是抵不到政府這些的投入，這就讓很多政府不得不舉債來維持這些社會保障。弄這麼多腦殘在咱們這裡，也不好好工作，成天想著鬧事不斷額外的消耗政府資源——歐洲的高福利就是被這些人吃垮的。既然他們想離開追求他們心目中更好的生活就隨他們去吧。他們走後用在他們身上的資源也好分給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相互討論了一下，然後紛紛表示贊同。
「那就這樣了，董司令，把你的人撤回來，以後每天用無人機去偵查一下，看看他們還活著就差不多了，別去管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過那種『自由』的生活好了。」燕曉峰命令道。
「那麼他們搶走的物資？」
「給他們點活路吧，我可不想看到他們第一天就都被野獸吃掉或者被其他部落抓走當奴隸！反正那些東西運回去的運費比那些東西本身的價格都高。」鄒東明笑著說道。
「那我們抓到的那一家人呢？」
「帶回來，既然已經在電視上發布了消息，總要有點後續，要有人為這次叛逃負點責任，然後此事就暫告一段落，等過一段冷卻一下再處理。好了，其他人都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是！」
董書磊切斷了聯絡，其他領導也紛紛斷線或者起身回家。
鄒東明則問了一句：「你打算把那些手紙都生產不了的傢伙們晾多久？」
「誰知道呢？」燕曉峰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報複式的笑容：「聽709旅的人說，我們這裡，還有其他龍門後的世界，都是那些高級文明用來從社會學角度觀察社會進程演變的試驗場。現在，有這麼一些志願者自願來充當新的我們的試驗場，我們應該成全他們。對了，那些在網上口口聲聲支持他們甚至不惜造謠的，想辦法找人透露給他們點消息，也算是測試下那些人的腦殘度，如果他們真的要去，我們給他們開綠燈，也算為了減少自治區的腦殘，節約社會資源做出一點貢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