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失落的烏托邦(上)


  桃源星 瀘州大陸中部 數月前叛逃者抵達目的地後第二天凌晨

  顧寒志是一個有夢想的人,還在美國的時候他就有一大特別的愛好就是看中國的網絡小說,尤其是穿越類小說。每每都把自己當成主角,幻想像著自己會建立一個怎樣的國家,順便給自己收多少的後宮人員,以逃避現實中的華人在美國依然是二等公民的實際情況。參加比鄰星任務後這種想法就越發強烈,甚至不惜和自己在桃源星認識的妻子離婚以避免泄密和方便自己的出逃。

  困難是巨大的,也是危機重重的,不過最終,他還是成功的在這片依山傍水的風景優美的環境中帶著自己的追隨者安頓了下來——就團體穿越來說,這個穿越團隊還是比較有優勢的,雖然問題也是一大堆,但是顧寒志有信心和決心把一切都弄好。

  目前,一共有98人抵達這裡,其中63名成年男性,24名成年女性,還有11名未成年人(7男4女)。擁有11輛先進的皮卡,配備一定數量的槍枝彈藥,還有大量的野戰軍用口糧和壓縮餅乾以及大量淨水片。

  在工業上,他們有包括最新型的太陽能充電設備和大量的高儲量充電電池,作為目前沒有發電站狀態下的能源供應。同時,還有一台先進的原料粉碎機和小型4D印表機。工作方法是先將木材石料等原料通過粉碎機粉碎,再通過4D印表機重新列印成他們所需要的樣子。另外,一台自動織布機也已經替代了傳統的裁縫,可以將回收的破舊布料分解後加入材料重新編織成服裝。

  在吃食上也不用擔心,就算是不管周圍豐富的動植物資源,他們攜帶的從國營農場弄來的超級種子,加上特製養料,確保其也可以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發芽成熟結果收穫,並且繼續利用其種子種植。自治區發達的農業技術,給他們提供了太多的便利條件。

  同時,他的手上還有數個由AI操控的小型履帶式工程機器人,一般應用其掃描系統作為工程自動質檢使用,還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作業——這是他們利用內應從瀘凌市的工地偷運的。可以為他們現在比較原始的基建提供比較精確的測量和質檢。

  同時還有很多在建築工地的很多專用工具,無論是切割樹木還是將泥土壓制加熱成固體磚頭都可以一氣呵成。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攜帶了大量的個人電腦,這種藍牙耳機大的電腦耗電量極小,而且可以依靠人體體溫的熱能充電。儲量則高達20TB。也就是說,這裡面儲存了所有的資料,從人類發明輪子開始一直到核電站原理和結構圖,都有相關的詳細信息。而且其投影設備和掃描設備都可以看做立體組裝圖來使用。除了工具之外,內部還存有大量影視劇和一些遊戲等娛樂產物,在無聊休閒的時候也可以用。這東西雖然在自治區普及,幾乎人手一個,但是和其他的「穿越眾」比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

  在有了上述條件後,顧寒志才有了點敢自己在這片蒼茫大地獨立為王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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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儘管有了這麼多工具,顧寒志還是明白一點——人,才是勢關成敗最重要的因素,然而這正是他在這裡最大的短板。

  在歷來的小說中,群穿團體都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終結者軍隊,令行禁止,吃苦耐勞,不怕犧牲。只要為首的人拿出一個命令下達後,就能夠直接貫徹徹到每一個人。每個人都有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覺悟,而且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和靈活的應變能力。無論環境怎麼變化也不會腐敗墮落,一如既往的保持這種職業精神。雖然顧寒志也懷疑這種團體在現實中是否可能存在?但是他現在這些人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烏合之眾,來的動機和目的都不純,滿腦子是怎麼三妻四妾,可以高高在上的裝逼,要麼是希望過來能有一群僕人伺候自己,想怎麼樣怎麼樣,不用再擔心法律之類的。很多甚至是因為生意失敗和自治區政府賭氣才來的。靠這些人想成事,還是相信母豬上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至於什麼共同信仰,大道理激勵之類的扯淡的東西要是有用的話人類早就跑步進入共產主義了。人都是逼出來的,尤其是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放任他們,或者平等對待他們,好言相勸,最後都將一事無成。只有極端手段才能確保計劃順利。

  因此,無論打算做什麼都要先把這幫烏合之眾訓練起來,讓他們有紀律,懂得服從,才能為將來的社會秩序成型打下基礎。

  顧寒志下定了決心,連夜叫來了自己比鄰星行動僅剩的核心成員們……

  第二天一早

  隨著太陽的升起,陽光照耀在這片富饒的大地上。給擺在這裡的帳篷上添加了一層金色。狂歡了一夜的人們紛紛從帳篷里爬了起來,睡眼朦朧的看著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在放縱了一夜過後,在他們眼中的更多的是迷惘。很多人乾脆繼續睡了下去。

  一陣口哨聲把眾人吵醒,無論是睡醒的還是沒睡醒的統統爬了起來,有些懵懂的拉開帳篷拉鏈,看著站在一臉皮卡上的吹口哨的顧寒志,以及幾名端著95步槍的中年人很有軍人氣勢的站在他的身後。

  「全體集合!」

  顧寒志站在了一臉皮卡上,大聲喊了一聲,同時又吹響了口哨。

  然而下面的人依然熙熙攘攘的,有人衣衫不整的出來一探究竟,而很多人索性起來後又睡了下去。還傳來幾聲抱怨聲: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這才幾點啊!」

  「是吃早飯了嗎?」

  「昨天喝高了,頭暈,今天休息一天!」

  「沒事兒別叫我,有事兒也別叫我!」

  看著下面這些爛泥扶不上牆的人,顧寒志怒火中燒的放下了口哨,端起步槍朝天就是一槍:

  「你們不要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統統給我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槍聲起到了震撼作用,人們只好稀稀拉拉的爬起來,睡眼朦朧的在皮卡前排好隊,有些惱火的看著這個「領頭人」。

  「我們來到這裡就是要做一番事業的,要建立一個國家的。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打算在這裡混吃等死嗎?那樣的話就統統給我滾回自治區去。」

  不管怎麼說,顧寒志還是有一定威信的,尤其是現在所有的槍都在他和他的核心人員手裡的時候。很多人也吃驚的發現剩下的物資還有車輛也都被他的人控制了。

  「你們以為我們逃離自治區就成功了,天上就會掉下一座現成的城市,一個現成的國家了?不!對我們來說考驗才剛剛開始。我們要比在自治區多吃10倍甚至100倍的苦才能為我們桃源星共和國和各位開創未來。而我們就是這個未來的奠基人。一群沒有紀律,沒有素質的人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的,這就是為什麼今天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進行基礎軍事訓練,所有的人!現在排成4列隊列隊列站好,快!」

  顧寒志話音剛落,就得到了下面眾口一致的抗議:

  「憑什麼你發號施令?」

  「我們這裡還有孩子,你讓孩子也參加軍事訓練?」

  「家都沒建好呢,練個屁啊!」

  「不是說去周圍的部落交換奴隸來幹活嗎?咱應該先去弄點奴隸來啊!給他們軍事訓練。」

  「不是,咱們這個廁所是不是應該先規劃個地點,男女分開。」

  突突突突

  一整急促的槍聲響起,這次是打在人群面前的地面上。

  等人們回過神來,才發現面前的十幾支槍已經都端平,對準了自己,子彈也都已經上了膛。

  「我們現在在一個很極端的環境,時間也很緊迫。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被自治區的人發現,被他們趕上來消滅掉。就在昨天夜裡,在你們都喝多了睡覺的時候,你們以為是誰在幫你們站崗放哨?如果昨晚有中國軍隊摸上來了,你們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等著在天啟城被槍斃吧。」

  顧寒志厲聲呵斥道:

  「沒有紀律,沒有訓練,怎麼能擔起重任,扛起這個新的國家?你們想去換奴隸?憑什麼?還什麼都沒有做就想著找人伺候你們了?中國有句老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從今天起,先從隊列練起,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參加這些基礎的軍事訓練,把自己培養成懂得服從命令懂得身體力行的人。我們要保證我們的行動像一個人一樣,才能在這片殘酷的大陸上生存下來,才能開創未來……」

  話沒說完,就看見一個男人已經一臉酒氣的走了上來,氣勢洶洶的說道:「扯淡,老子好容易從自治區政府那種修道院式管理中心跑出來了,來這裡憑什麼還要聽你的?你算老幾?不是說了這個什麼桃源星共和國人人平等,自由民主嗎?你拿著槍指著我們這叫平等?這叫自由?這就是TMD法西斯啊!你想開槍,好啊,沖這兒打!」

  男人說完將一臉挑釁的將自己的額頭頂在槍口前。

  「你打啊!打啊!有種你就開槍……」

  「碰!」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過後,男人腦漿迸裂的倒了下去。紅的,黃的,白的頓時流淌了一地。嚇得周圍的人們一陣驚呼。倒是顧寒志身後的幾個人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大家都聽到了啊,這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顧寒志冷冷掃視了一遍臉上已經露出驚恐目光的人們,然後大喝一聲:

  「還有誰!」

  人群們頓時一片鴉雀無聲顯然是都被鎮住了。

  「記住,現在你們不是在中國,不是在自治區那裡,可以對著拿槍的人撒潑打滾。在這裡,搗亂分子只有一個結果,直接射殺,無需審判。」顧寒志話音剛落就聽見另一個刺耳的聲音。

  「老公!」只見一個女人瘋狂的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下子撲到死去的男人身上,嚎啕大哭起來,然後轉身就要衝上去和顧寒志拼命。

  四周的人急忙上去,死死攔住女人,捂住她的嘴——誰都能看見顧寒志眼睛裡露出來的陣陣殺氣和他手上的槍。

  「現在,列隊!」顧寒志一揮手,身後那些受過軍事訓練的虎符行動特工們立即走了上去,用槍指著人們,拿著腰帶抽打著人們排好隊,連那些孩子也被迫編成了一隊人,開始接受最基本的軍事訓練。

  這些叛逃者沒有軍人出身,雖然一開始的訓練還僅僅限於走路跑步站隊列等等基本的軍事素質,但是這些比鄰星行動的隊員們都是秉持著美軍式的訓練思路,訓練中各種旨在培養服從精神的羞辱人的痛罵和吼叫充斥著隊伍,讓他們身心俱疲,更別說那些人還拿著皮帶,直接抽他們,以確保他們的行動不會出錯。

  訓練一練就是一上午,當中午休息的時候,那些婦女們聚在一起,頓時開始哭哭啼啼,抱怨自己怎麼腦殘到選擇了這條路。而那些兒童們也累得氣喘吁吁,一肚子不樂意。男人們則是一言不發的怒視著那些人,心裡似乎盤算著什麼。

  顧寒志也是一臉失望的樣子——看這幫東倒西歪的人,一點氣勢都沒有,光是訓練出來,就起碼得好幾個月時間。但是這又是必須的,要不真帶著一幫滿腦子來這裡享福,幹嘛嘛不成吃嘛嘛不剩的傢伙們去勞作甚至要保護這裡,那還是自己跑回自治區等著槍斃,起碼還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死期而不是等死。

  到了午飯的時候,所有的人才發現一個更讓人憤怒的問題——所有的食物都被顧寒志的人集中了起來進行管理,而發放到每個人手上的食物則只有每人一個小罐頭。

  「這麼點吃的是塞牙縫的嗎?」

  「又要訓練又在吃的上卡我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已經訓練了一上午的人們紛紛憤怒的問道。

  只是迎接他們的依然是黑洞洞的槍口。

  「我們的糧食儲存有限,必須規劃使用,避免一次耗盡。有意見的可以不吃,我不會勉強的。」顧寒志厲聲解釋道。

  當然,他也明白在吃這個問題上絕對不能馬虎。不過手上這些罐頭食品,壓縮餅乾之類保質期超長的東西應該是作為應急儲備的,平時應該減少消耗。至於吃的,他也在考慮安排打獵之類的事情,只是手下明顯不夠用。

  不過到了下午,他還是派出了幾名手下去森林裡打獵,並且在河流里布設漁網捕魚。到了晚上,總算是讓人們能有一些野味吃了。不過,在槍口和呵斥下,吃著那些半生不熟,幾乎沒有調料,只撒了點鹽的燒烤,每個人都難以下咽。

  入夜,所有人都回到了帳篷里,在徹夜的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擦拭著身上的傷痕,整個帳篷區到處充斥著女人的嗚咽和孩子們:「媽媽,我想回家!」的聲音。不知道他們是否回想起了自治區那舒適的水泥房間,柔軟的床鋪和豐富的食物,以及工作時候充足的假期休息。

  顧寒志的部下持槍在四周看守著,防止人逃跑——其實也無需防止,這周圍連個人煙都沒有,逃出去沒有交通工具的話絕對會死在半路上。而所有交通工具的鑰匙都已經被顧寒志私人保管了。

  第二天,當起床的哨音響起後,只有大概一半的人一瘸一拐的跑出來集合。而剩下的一半人都「病了」,不是肚子疼,跑肚拉稀,就是渾身無力,四肢酸軟,還有說低燒的。本來顧寒志還擔心有什麼傳染疾病爆發,讓自己手下的軍醫檢查一下。然後就得到了一個哭笑不得的結論——泡病號而已。

  憤怒的顧寒志帶著手下一頓皮帶猛抽,連拉帶拽,連婦女兒童都不放過,這才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

  「我們是來享受自由,民主的,為什麼要受這份罪!」

  「憑什麼連生病都不能休息?」

  「我們是囚犯嗎?」

  「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一些人看著凶神惡煞的顧寒志等人流著眼淚不顧一切的質問道。

  面對這幫「扶不上牆的爛泥」,顧寒志頓時火冒三丈:「一群社會垃圾,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無政府主義的個人自由,共產主義的福利保障,納粹主義的民族政策,軍國主義的國際交往,資本主義的商品經濟,虛無主義的工作態度,封建主義的婚姻觀,原始社會的性開放。更主要的是,還要有別人把上述問題統統解決,你們只負責坐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享受和謾罵那些做事的人做的還不夠好就行。我真應該把你們塞回自治區,繼續去噁心自治區政府。從今天起,無論風吹雨打,還是你體弱多病,每個人的訓練要達到一定的量,而且要完成一定的工作量才能有飯吃。任何人不滿意,現在就可以離開,滾出桃源星共和國去,自生自滅。」

  眾人沉默了,只好在那些人的槍口下繼續去訓練。當然,為了加快建設速度,他們也被分成了幾個小組,上午訓練,下午工作。有的去伐木建造房屋,有的去河裡捕魚,有的開始開墾荒地種植農作物。

  又一天下來的時候,只有一半的人有資格領到那些難吃的食物,剩下的人都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一下子撲倒在自己的帳篷里喝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這也是顧寒志的如意算盤,為了避免這些人反抗或者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必須每天把他們折騰的半死,就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反正這些人的特點,就是對他們越好,讓他們越有時間休息,就越蹬鼻子上臉。你真正不把他們當人看了,把他們當牲口用了,他們反而老實多了,反正他們現在也無處可去。

  而顧寒志也還是一臉的不高興——建設的進度太慢了。

  按照他的想法,起碼要在盛夏之前建好一片木質的有供水系統的房子,除了供給自己人居住外,還要提前給那些從其他部落交換回來的奴隸做準備——畢竟那些奴隸也需要首先清潔做衛生,而且必須先隔離一段時間的,避免在這片地方製造傳染疾病。但是按照目前的速度,距離預期還早著呢。

  而且還有一個潛在的危機困擾著他——他們攜帶的手紙都快用完了。

  畢竟在穿越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想著什麼工業,農業,誰TM去想先要準備多少手紙啊?結果由於沒提前準備,用的很費,吃飯還要用紙擦嘴,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一周,紙就都用完了。現在由於建設造紙廠還遠得很。所以一旦手紙用完了,那麼大家將回到使用樹棍或者石頭的地步。對於習慣了柔軟的手紙的人來說,用這種東西,不光不衛生。一不小心,就會來個「剛烈」,到時候人別說生產生活了,萬一感染病倒就廢了。

  4D材料印表機倒是可以將用過的紙張粉碎後重組。問題是估計人們寧可用木棍,也不會用這種「用完重組」的紙張,而且確實也不衛生。

  「我們要加快進度,下一階段優先建立造紙廠。」

  顧寒志一腦門子官司的給手下下達了命令。心裡還在感嘆——當個領導真不容易,什麼都得考慮。

  於是從第二天起,工作量開始增加,沒飯吃的人也開始逐漸增加。而同時顧寒志也派出手下去周圍偵查各個部落的情況,準備為將來的奴隸交易做準備。

  幾天之後,似乎人們已經開始適應了這種日子,然而令人煩心的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很快,顧寒志就發現自己的應急儲備糧食庫存在一點一點的減少。經過調查,結果也讓他非常吃驚,不過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在那些人吃掉了自己偷藏的所有食物後,自己的手下正在和營區僅有的女人甚至孩子用身體做交易,來換取儲存的壓縮餅乾或者野戰口糧。

  當他去質問這些手下這種不道德行為的時候,他們卻都有些不以為然,而且還振振有詞——畢竟在自治區過了這麼多年提心弔膽的生活,而且出於任務,不能結婚或者是必須離了婚的。又找不到妓女甚至毛片來發泄。每個人早就是慾火焚身了。現在好容易出來了自然應該放鬆一下。並且表示,自己承擔的任務這麼重,除了訓練人,組織建設,還要站崗,巡邏,偵查。怎麼能沒有一點「福利」呢?再說,那些人都是「自願」的,他們又沒有強迫過誰。

  一番話,也讓顧寒志氣不打一處來。但問題是他的手下幾乎全部參與了這些交易,法不責眾,不然難道還讓他自己一個人來處理這些事情?

  權衡利弊後,顧寒志還是決定,就先這樣吧,等將來換來女奴後,讓他們好好發泄一下就行。

  不過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當這些手下的行為獲得了縱容之後,就開始變本加厲起來,故意讓一些人完不成工作量無法吃飯,然後逼迫他們只能用性交易來換取食物。一時間整個營地都在這些手下的淫威中默不作聲。

  直到一天晚上。

  當初被顧寒志殺死丈夫的女人,和他的女兒都被一名比鄰星行動的特工扔在一個帳篷里,瑟瑟發抖。看著這些殺死了她丈夫的人,丟給她一罐牛肉罐頭,對她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後,然後淫笑著又要對她年僅11歲的女兒下手。這位母親苦苦哀求,反遭到了一頓毒打。她偷偷拿出藏在身後的一截削尖的木棍,趁對方撲向自己女兒的時候猛地從側面捅破了他的脖子。

  一時間血流如注,對方動脈破裂,流血過多而死。看著地上的屍體,抱著女兒痛哭一陣,然後下定了決心,她拿起對方的95式步槍,抱著女兒,沖了出去。向著外面正在站崗的另一個人扣動了扳機。

  顧寒志的手下雖說都曾經受過軍事訓練,但是也只是曾經而已。在桃源星這麼長時間沒有持續訓練下去,戰術水平早就已經退化了。本來就主要是擺擺樣子而已。實際作戰能力並不強。所以猝不及防的中了彈。

  在那名哨兵連續挨了不知道多少槍之後,倒了下去。而其他人則反應過來,紛紛端著槍沖了過來,其中幾個連褲子還來不及提。

  一時間子彈飛舞。激烈的槍聲中,整個營地都迴蕩著女人聲嘶竭力的吼叫聲:

  「你們千里迢迢跑到這裡,就是來給他們當奴隸的嗎?就是把你們的孩子老婆送給這些人糟蹋的嗎?你們對抗自治區政府的勇氣呢?你們都TM不是男人,不是人!」

  當女人和她的女兒在槍火中一起帶著身上多處彈孔倒下的時候,整個營地在瞬間的沉寂後也爆發出了無數讓人膽寒的吼聲。

  顧寒志的手下只有12人,其中3人和他在一起負責看守物資,營地的人員只有9人,輪流值班看守。而為了方便交易,只有3人在外面站崗,剩下的都急不可耐的在營地里開始性交易了。這一下,頓時全部陷在了營地中。

  無數人蜂擁而上,近距離將那些人撲倒,而在外圍站崗的人還來不及換彈夾,也被衝上來的人打倒在地。石頭,拳頭,木棍,鞋底,帳篷樁,各種攻擊蜂擁而至。營地的人顧不得疲憊,將這些天的怒火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當顧寒志戴澤僅剩下的3個手下跑過來的時候,營地里依然是一片憤怒的吼叫和自己人悽厲的慘叫聲。

  「統統給我住手!」顧寒志抽出手槍,朝天鳴了一槍。槍聲在營地中迴蕩著,整個營地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顧寒志話音剛落,就看見了令人膽寒的一幕。營地里無數人站起了身,手上拿著各種帶血的工具向他緩緩走了過來。周圍的太陽能燈映襯出這些人似乎要噴著火的眼神。

  「站住,不然我開槍了」顧寒志有些驚慌的將手槍指向前面,身後的三個手下也舉起了步槍,只是他們拿槍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看著前面正在緩緩靠近的人們,不斷後退。

  「好吧!好吧!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談!」顧寒志有些害怕的大叫了一聲。只是對面很快就提出了他們的「條件」

  「宰了他們!」

  不知道是誰吼出了這句話,人們立即瘋狂的沖了上去。

  顧寒志幾個人急忙開槍,對面數人應聲而倒,後面的人卻前赴後繼的沖了上來,帶著復仇的怒火。

  顧寒志等人終於害怕了,他們顧不得繼續射擊,轉身就想跑,但是很快被人群追上,打倒在地,然後是瘋狂的毆打,持續了一整個晚上的毆打,將幾人活活打成肉醬。

  或許此時這些人才明白,嘴裡喊民主的,要的不是民主,而是自己做主。一旦自己做主了,他們恨不得回到奴隸社會讓人們去當奴隸而自己成為說一不二的奴隸主。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時,這片營地,已經被鮮血染紅。迷惘的人們看著壯麗的日出沉默不語,默默的吃著那些毫無口感可言的應急儲備糧食。

  顧寒志那些人死了,已經沒有人還能驅使和脅迫他們,但是沒有人知道往後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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