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馬
騶吾跑得不但快，還非常穩。開始陸一和艾亞有點緊張，怕掉下去，等他們適應了騶吾的速度，放下心來，騶吾也逐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停在一座山下。
「下來吧，它怕踩踏青草，不會跟我們進山的。」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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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和艾亞從騶吾背上爬下來，腿有些僵硬，稍微活動了一下，跟著老人向山里走去。在山邊的草叢中，兩人看到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東始」兩個字。
走著走著，老人忽然雙手一拍大腿說：「哎呀！忘了帶個罐子，你們可有家什裝樹汁？」
「啊？」陸一和艾亞愣了一下，然後就翻背包，找出來幾個空礦泉水瓶。
「這個行嗎？」艾亞拿著礦泉水瓶問。
「行行，」老人說，「這個比罐子更好用。」
「哈哈，幸虧沒有亂扔垃圾的習慣。」艾亞笑道。
山里林木長得很茂密，林間遍布雜草、灌木和荊棘，沒有路。老人找了一根木棍，撥開雜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小心些，誰知道有什麼都沖猛獸。」老人說。
陸一也折了根木棍，學著老人的樣子撥草前進，艾亞乾脆把神棍抽出來開路。走了二十多分鐘，他們發現一條小蛇，小蛇感覺到有人就飛快逃掉了。然後，老人在一棵大樹前停下了。
「就是它，這棵樹叫『芑』」老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在樹幹上割了一個小口。
大樹有些像普通的楊樹，但樹幹有紅色的紋理。不大一會兒，就有紅色的汁液緩緩從老人割的小口流出，艾亞忙擰開礦泉水瓶蓋，湊過去接著。
裝了半瓶之後，汁液不流了，老人又換了個位置割了個口子，艾亞過去繼續接樹汁。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裝滿了三個礦泉水瓶。
「走吧，足夠了，我帶你們去找天馬。」老人說。
他們退出森林，騎上騶吾，騶吾在老人的指引下，向南一路飛奔。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老人忽然用手輕輕拍了拍騶吾，騶吾穩穩停下，然後老人又向左側的山上指了指，說：」這裡是陰山，我們順便采一點藥材。「
騶吾馱著三人向山上走去。原來這山上有很多五彩斑斕的大石頭，石頭縫中偶爾擠出幾棵青草，騶吾踩著石頭前進，小心地避開青草。
在一片樹林附近，騶吾停了下來。再往前走草長得太密集了。
老人跳下騶吾說：「這是雕棠林，果實可以治耳聾。」
陸一和艾亞跟著老人走進樹林，看到這些樹的葉子是四方形的，樹上結滿了紅色的果實，跟紅豆一樣，很漂亮。
「哇！頭一次見到方形的樹葉。」艾亞說。
老人找了根長長的木棍，舉起來輕輕一捅，紅色的果實就嘩嘩掉下來。
「唉！忘了帶個罐子，拿什麼裝這些果實呢？」老人又說。
艾亞連忙翻背包，找出來兩個紙袋，老人見了說：「好、好，你們撿吧。」
陸一和艾亞蹲下去，拾起紅色的果實裝到紙袋裡。不一會兒，兩個紙袋就裝滿了。
「好了，夠用了。」老人說著，拿了一個紙袋揣到懷裡，又說，「那袋果實你們留著吧，這可是治耳聾的良藥。」
艾亞說：「我們不要了，我們用不到。」
「誒，」老人搖頭說，「你們去白民國，路途遙遠，啥稀奇古怪的事兒都能碰到，你咋知道用不到？拿著！」
「好吧。」艾亞把那袋果實塞進了背包。
再次出發不久，老人又叫停了騶吾，領著陸一和艾亞走進了一座山。
「這是牛首山，咱們去采些鬼草，吃了鬼草人就會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老人說。
他們沿著一條小河往山里走，聽著嘩嘩的流水聲，呼吸著林間的清新空氣，陸一和艾亞就覺得心情很好。忽聽有鳥群飛掠過頭頂，陸一和艾亞抬頭看去。
「哎呀！」艾亞叫了一聲，摸了摸臉。
一滴水珠落在了臉上。
「那不是鳥，是魚！」陸一說。
是的，那不是鳥，是一群魚，有些像鯽魚，長著薄薄的飛翼，掠過他們的頭頂扎進了小河裡。
「是飛魚呀，」老人說，「可惜沒帶漁網，它們的肉能治痔瘡和痢疾。」
又往山里走了一會兒，老人指著一片野草說：「這就是鬼草。」
鬼草大概三十多厘米高，長著一簇簇近似圓形的葉子，上面開著一串串細小的花。
陸一和艾亞學著老人的樣子，把鬼草連根拔起，拔了一些之後又綁成捆。老人又建議他們帶上兩捆，這次他們沒有拒絕，背包里裝不下了，兩人就把鬼草掛在背包外面，每人一捆。老人則捆了一大捆鬼草，背在後背上。
三人滿載而歸，看似兇猛的騶吾還站在五彩斑斕的石頭上靜靜地等待他們。爬上騶吾，老人說：「這回直奔馬成山吧。」
太陽偏西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馬成山。
老人帶著他們往山里走。山里隨處可見一些大石頭，雖然不像牛首山的石頭那樣五彩斑斕，卻有細緻的紋理，也很漂亮。
走了一段路後，老人忽然擺手示意他們停下。
「看，那就是天馬！」老人低聲說。
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遠遠望去，只見三隻野獸在石頭間的草叢中或站或臥，白色的身子，黑色的頭。
「這是天馬？長得像狗呀。」艾亞說。
「沒錯，這就是天馬……」老人忽然示意，「蹲下！」
三人迅速蹲下，伏在草叢中。只見一匹天馬展翅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一圈之後又落下來，站在同伴旁邊啃草。
「你們誰去把馴馬汁塗在天馬身上？」老人悄聲問。
「我去吧。」陸一說。他拿出三瓶紅色的馴馬汁，又掏出隱身斗篷。
「一瓶就夠用，剩下的隔一兩天塗抹一次。」老人說。
陸一披上隱身斗篷，拿著一瓶馴馬汁悄悄靠近了天馬。天馬似乎聽到了動靜，趴著的也站了起來，都停止了動作豎起耳朵傾聽，又瞪大眼睛觀察，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後，又恢復了常態。
站著的天馬只有一米多高，陸一輕輕擰開瓶蓋，把馴馬汁倒在一匹天馬背上，又伸手輕輕塗抹。天馬一動不動，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依次塗抹完了三匹天馬之後，天馬就變成了白身、黑頭、紅背。
陸一慢慢掀開隱身衣，天馬一點也沒有害怕，而且都湊過來用頭蹭陸一，顯得很是親昵。
「好了，咱們過去吧。」老人看到這一幕，和艾亞走了過來。
「你們騎上去，我幫你們綁上。」老人對陸一艾亞說。
陸一和艾亞小心翼翼地分別爬上馬背，坐在雙翅之間。老人用繩子穿過天馬胸部把兩人的大腿綁在馬背上。天馬很乖，任由老人擺布。
「好了，飛吧！」老人忙完之後說道。
「怎麼飛呀？」艾亞問。
「呵呵，現在天馬和你們心意相通，就像咱們騎乘騶吾一樣，你拍拍它，指哪它就往哪飛。」
艾亞拍拍身下的天馬，向天空一指：「飛！」
天馬騰空而起，向前飛去，陸一騎著的天馬也跟著飛了起來，剩下的那匹天馬緊隨其後，飛上天空。
「一路小心！記得天黑之前找個地方借宿！」老人沖他們揮手喊道。
「知道了——」
「再見——」
陸一和艾亞喊著，卻不敢揮手，而是兩手緊緊抓住繩子，生怕掉下去。好在天馬飛得並不高，只是在離地面兩三米的空中飛行，慢慢適應了，陸一和艾亞覺得自在又興奮。
高興之餘，陸一和艾亞又想起了失散的同伴們。
「我們現在有飛馬了，不如現在就召喚拇指回來，問明情況然後再去找其他人吧。」艾亞沖陸一喊道。
「好，先降落！」陸一答道。
兩人指揮天馬降落在一處平坦寬闊的谷地。陸一拿出召喚卡，貼在手錶上，喊道：我要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