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民國
「看來我們偏離了方向,還飛過了頭。」貫胸國那三人離開後,朱開懷說,「快點出發吧。」
看到天馬在吃草,陸一說:「稍等一會兒。」
說著,解開繩子下了馬,又拿出一瓶馴馬汁在天馬身上輕輕塗抹,天馬有時抬起頭來,在陸一身上蹭來蹭去。
朱開懷和艾亞也下了馬,讓天馬吃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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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開懷說:「這天馬咋這麼像我舅舅家養的二哈呢?就是比二哈大一點。」
「你舅舅家二哈有翅膀嗎?」艾亞問。
「沒有。」
天馬吃飽了,開始撲扇翅膀,或圍著孩子轉圈圈撒歡親熱。
「出發吧。」陸一說。
半個多小時以後,他們已經飛過了三座山、兩條河,一處山谷出現在眼前。山谷里有個村莊,面積不是很大,卻有百十戶房屋,周圍低緩的丘陵上還有一些零散的農田。
「到了到了,快降落!」朱開懷很著急。
「這不會是白民國吧?」艾亞說,「就是一個小村子嘛。」
「怎麼不會,」朱開懷反駁,「山洞裡住著幾個小矮人,就是周饒國!」
「過去看看。」陸一說。
剛要催馬過去,拇指忽然說:「那兒有個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側。陸一他們扭頭一看,右側的樹林邊上,有個人正向他們張望,那是個男人,大約二三十歲的樣子,披頭散髮,膚色雪白。
「是白民國,是白民國!」朱開懷喊道,「看那個人多白!」
陸一撥轉馬頭飛到那個男人跟前問道:「您好,請問這裡是白民國嗎?」
「是呀。」男人回答。
「有沒有兩個女生來這裡?」朱開懷過來問道。
「還帶著一隻鳥?」艾亞補充。
「有……你們找她們什麼事?」男人有些警惕。
「那是我們的同伴,被一場大風吹散了。」陸一忙說。
「哦,她們就在村東頭,在給我們治病,」男人笑了,「我就是讓那隻鳥治好了病,才有力氣出來幹活——快去找她們吧!」
男人腳下有一堆柴禾,原來他在砍柴。
天馬向東飛去,很快,陸一他們就看到了村東頭的一個小廣場,那裡聚集著很多人。
「等等!」朱開懷忽然說,「咱們給釘子她們一個驚喜吧!」
「好哇好哇!」拇指首先贊同。
「怎麼做?」陸一問。
「嗯……我們騎著天馬,突然降落在她們面前!」朱開懷說。
「哼,沒有創意。」艾亞不以為然,「這是最常規的出場方式。」
「那你說怎麼辦?」朱開懷想了想又說,「要不咱們假裝神仙嚇唬嚇唬她們吧。」
「怎麼裝,沒有道具呀?」陸一說。
「就地取材唄,跟我來。」
朱開懷讓天馬降落在一塊林間草地上,下馬薅草。
「來,用草把自己偽裝起來。」朱開懷招呼陸一和艾亞。
他們編織草環戴在頭上,又在身上、背包上掛上草,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個個綠色的草人,連拇指也編了個草帽戴在頭上。
重新上馬,艾亞抽出神棍,粗著嗓子喊道:「天神下凡!」
「對,就是這樣!」朱開懷笑道。
飛臨小廣場上空,他們看到了丁梓桐和秦歌,兩人坐在石凳上,身邊圍著幾個白民國的人,另有二三十個白民國人擠在廣場的另一側,遠遠地望著她們。
有白民國人發現了飛馬,抬頭張望,秦歌和丁梓桐也跟著抬起頭來。
陸一他們看到,倆人眼淚汪汪的!
釘子在學校素以堅強著稱,考試考第二都沒哭過,在奇書城,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已經見她哭過兩次了,而秦歌也不是愛哭的人——這又是出了什麼大事兒讓她們這麼傷心?
四個人沒心思再裝神弄鬼,讓天馬落到地面上。
由於他們滿身是草的打扮過於另類,導致白民國的人有些緊張,有些人悄悄抄起了石頭和棍棒。
「是你們!」釘子和秦歌站起來,一臉驚喜。
丁梓桐抹了把眼淚跑過來,盯著朱開懷的天馬看,「你們從哪弄的這麼可愛的狗狗?還有翅膀會飛——啊我想起來了,這是天馬是不是?」
天馬好像聽懂了丁梓桐的話,用頭友好地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
「沒錯,是天馬。」這是拇指回答的。
艾亞透過兩個白民國人的空隙,看到青耕躺在一個木頭墩子上,眼睛閉著,一動不動,連忙解開繩子跳下馬跑了過去。
「青耕怎麼了?」
「它……累壞了。」秦歌說著,臉上又布滿了愁容。
孩子們都圍了過來,艾亞伸手摸了摸青耕,發現有溫度,有呼吸,稍稍放下心來。
「我們昨天下午到這裡之後,青耕就開始給染上瘟疫的人治病,一氣兒治好了四十多個人。到了晚上,我們怕它太累,讓它休息,可是它幾乎沒有睡覺,總是在村里飛來飛去的——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秦歌說,「今天早晨天剛亮,青耕又開始給人治病,可是剛剛治療了十幾個人,就忽然暈了過去。」
「你們讓它吃東西了嗎?」艾亞問。
「吃了一點……」秦歌說。
「唉!」艾亞嘆了口氣,蹲下來輕輕撫摸青耕。
陸一見人們都圍著青耕,就說:「大夥散開點,讓青耕透透氣,好好休息,它會好起來的。」
人們聽了,紛紛後退幾步,只有艾亞還蹲在那裡看著青耕。
「那些人怎麼回事?」陸一看到小廣場另一側的那些人眼巴巴地看著這邊,卻不敢過來。
「那些都是病著的人,」秦歌說,「我們要求感染瘟疫的人和健康的人分開,那些人就自覺站到了那邊,青耕治病的時候,他們會一個一個的過來。」
這時有人喊道:「青耕醒了!」
陸一回頭一看,青耕確實睜開了眼睛,轉轉眼珠,看到了艾亞,就用嘴輕輕啄了艾亞的手一下。
「是不是餓了呢?」陸一想,馬上從包里掏出一塊金黃的餅子,掰成小碎塊放在手心裡去餵青耕。
艾亞輕輕捧起青耕,讓它去吃餅,青耕果然叼起一塊碎餅咽了下去。
慢慢吃掉了大半塊餅子,青耕恢復了些活力,它飛到艾亞的肩膀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太好了,」圍在跟前的一位白民國老者說,「可以讓它給鄉親們治病了吧?」
「嗯……再等等吧,讓它多休息一會兒,」丁梓桐說,「這回咱們別太著急了,讓青耕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行行!」老者點頭說。
過了一會兒,青耕梳理完了羽毛,飛到了丁梓桐的肩膀上,抬起頭向四周張望。
「青耕要工作了!」有人說。
「是呀是呀,大家快讓開!」白民國的人說著,都遠遠地避開了。
「你們也躲開吧。」丁梓桐對艾亞他們說。
「你呢?」艾亞問。
「我們倆這兩天一直在這兒照顧青耕,沒有被傳染。」
「我也不走!」艾亞說。
「走吧,萬一被傳染了,不是給青耕增加負擔嗎?」陸一過來拉艾亞。
「好吧。」艾亞妥協了。
陸一他們帶著天馬,跟著那個白民國的老者走到二十幾米遠的一處房屋前,站在牆根下向丁梓桐那裡張望。
只見秦歌招了招手,等待治療的那群人里就走出一個人,來到丁梓桐面前。青耕飛起來,繞著那個人呼扇著翅膀飛了幾圈,然後又落到那人的頭頂狠狠啄了一下,那個人就歡天喜地地走了。
讓青耕休息了幾分鐘,秦歌又招手叫下一個人過來。
治療了十多個人之後,丁梓桐讓青耕休息了二十分鐘,陸一和艾亞過去又餵青耕吃了點餅,還給青耕喝了點礦泉水。
眼看著等待治療的人越來越少,而陸一他們這邊健康的白民國人越來越多,因為能得到及時的休息,青耕也沒有露出疲憊的狀態。
到了中午,最後一個人走了過去,青耕在他頭上啄過之後,大夥一陣歡呼,正要跑過去,丁梓桐卻抬手喊了一聲:「等一等!」
順著丁梓桐的目光,大夥看到一位二十歲左右的白民國美女慢慢向丁梓桐她們走去,面帶愁容,步態不穩——看來又是一位被感染的病人。
丁梓桐和秦歌一副很吃驚的樣子,陸一他們周圍的白民國人也有些驚訝。
「這孩子,昨天不是治好了嗎?」白民老者說。
聽他這樣一說,陸一他們的心都沉了下去,按理說,傳染病好了之後就有免疫力了,可是治好了還能復發就麻煩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