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信息香素香水
11月中旬的北方,已經入了冬,甚至有的地方下過了雪,夜裡9點的冷風能把厚重的棉衣吹透。
打開窗戶的一瞬間，外面的寒氣直接吹進屋子,喬雲凱的呼吸中帶著霧氣，手指凍的微紅。
「你發什麼瘋？這麼高不怕摔下去？」
裴景趕緊拽過胳膊把喬雲凱從窗戶外拉進來，關窗戶時看了眼下面,路燈都不甚明亮,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過山車的陰影，他現在從6樓向下看，腳也不免顫抖。
窗台還不夠人的一腳長,他心下一顫，真是後怕。
喬雲凱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外套上沾染了泥土,裴景沒管那麼多,把他按坐在床上，用被子把他裹起來，包的像個粽子。
喬雲凱輕笑著看他忙活,身上漸暖,「我不冷。」
「別逞強,冷不冷我還是知道的。」裴景把他包完,見他臉色好了一些,屋子裡開著空調,很暖和,他又開高了兩度。
「我去給你拿熱水。」
喬雲凱想讓他別忙，裴景已經開門出去了，他坐在床上，看著屋子裡的擺設，一見就是不常住人的房間，只有簡單的幾樣的家具，裴景的衣服就搭在門前的衣架上。
打了熱水，裴景剛準備回房間，正碰到張慈出來，張慈卸了精細的妝容，身上穿著睡衣，臉上略顯憔悴，眉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母子相見，張慈強打起精神走過來，見他拿著熱水，「是不是天氣太冷，不舒服？」
裴景趕緊搖頭，「不是，就是有點口渴。」
張慈伸手在他額頭上試探了溫度，還算正常，「最近降溫，確實應該預防感冒，等會我給你熬些薑湯，你上學的時候也帶過去。」
「不用了，太麻煩了媽。」
張慈搖頭，她拉著裴景的手，思量之後說，「明天就是你18歲生日了，我們……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吃個飯，給你慶祝，希望我和你爸爸的事，不會影響到你學習。」
裴景回握住張慈的手，「媽……對不起，我一直都……」
「不用說這些，我都明白，你回去吧。」
裴景的心情有些沉重，回到房間，喬雲凱見他臉色不好，把被子放下，接過水。
「怎麼了？」
「沒事。」裴景見喬雲凱喝著水，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的？而且爬6樓？你腦子進水了？」
喬雲凱看了眼正在喝的水，突然接了句，「腦子裡進你了。」
裴景納悶的皺眉，「什麼？你說我是水？」
喬雲凱：……
「是唐洛告訴我的，他有你哥的微信號碼，我不放心你。」
聽見他說不放心，裴景眼神飄忽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等他微信的事，「你怎麼不給我發微信？」
「你手機不是摔壞了？」
裴景拿出新手機，給喬雲凱看，全新的，「我哥送我的生日禮物，密碼和指紋我都還沒設置，新東西沒搞明白。」
喬雲凱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牌子和型號，「你密碼想設置成什麼？」
「就隨便6個數字就行了。」裴景在屏幕上戳了戳，抬頭看喬雲凱，「你密碼是什麼？」
喬雲凱頓了一下，似乎在想什麼，嘴角勾了勾，「你猜猜？很好猜。」
裴景心想我猜你大爺，那天在賓館，他為了猜喬雲凱的密碼，差點把他手機給鎖定了，手指加腳趾的指紋都試了也沒打開。
他注視著喬雲凱的眼睛，想從他眼裡看出點蛛絲馬跡，「你媽的生日。」
喬雲凱搖頭。
「你爸的。」
搖頭。
「你第一個女朋友的。」
……
喬雲凱無奈，「我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不過……」他眼角含笑，聲音壓低，臉向裴景靠近，「我想我很快會有一個。」
被他突然這麼湊近，裴景心下猛的一跳，趕緊低下頭，半晌說了句，「總不會是我的吧。」
喬雲凱見他害羞的樣子，把手機拿出來給他，「你試試。」
裴景驚訝的看向他，「真的是我的？」
他不可置信的輸入自己的生日，結果是——解鎖失敗，他扭過頭看見喬雲凱在偷笑，皺眉，「逗我很好玩？」
喬雲凱擔心他生氣，忙拿過手機，在空中搖了兩下，再輸入密碼，依舊是裴景的生日，解鎖了。
「我靠！」裴景驚了，「你這什麼東西？高科技？」
他新奇的拿過手機鎖上之後又試了一次，果然能打開了，他是搞不懂這個原理是什麼，手機裡面很乾淨，除了學習軟體，就只有微信，和王者榮耀的客戶端。
裴景想起之前那個農場遊戲，「種田的遊戲你怎麼卸載了？」
「你又不玩，我也不玩了。」
裴景嘁了一聲，「以前我沒玩的時候，你不是也一直在玩，對了，你王者榮耀練的怎麼樣了？之後有玩過嗎？」
喬雲凱搖搖頭，笑了笑，「我在等師父等我。」
「好啊，我帶你，上號。」裴景來了精神，一天的陰霾，終於在喬雲凱的出現，暫時的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兩個人登錄遊戲，裴景還是先上大號把禮物給思不盡送了，最近兩個人又沒有聯繫了，他玩的少了，思不盡更是連號都不上了。
喬雲凱見他又在送東西，漫不經心的問，「你還和他是情侶？沒解綁？」
裴景把東西送完，換了小號，「解了幹什麼，遊戲裡有時間一起玩而已。」他說完，覺得喬雲凱的話有點不話，他扭頭看了看他，心想這人不會是在吃醋吧，「恩……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兩就是一起打遊戲。」
喬雲凱點頭，邀請裴景匹配，顯得有點心不在焉，之後又問，「你想知道他是誰？」
裴景嘖了一聲，想了想，「挺好奇的，他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他是誰，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他對思不盡這個人確實好奇，先不提他在遊戲裡總調戲自己，就他身邊能有80星大神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裴景對他充滿興趣了，不過是剖析真相的興趣。
「是不太公平。」喬雲凱深呼了一口氣，心情忽然很緊張，進了遊戲，對面都是一群新手，喬雲凱裝的很像，技能隨便亂丟，裴景在各路遊走殺人。
裴景發現喬雲凱心不在焉的，撞了他一下，「想什麼呢？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練，上次不是說過把技能把人身上扔麼，你又扔草叢？」
喬雲凱回過神，「手滑了，你……」
裴景受不了他說話這個費勁樣，直接說，「你到底想問什麼？怎麼那麼奇怪？」
……
喬雲凱垂著眼，手上慢了半拍，「如果有人騙你，你會怎麼樣？」
「騙我」裴景蹙眉，「你嗎？」
喬雲凱趕緊否認，「不是！」
裴景看他這緊張樣，奇怪的多看了他幾眼，「不是就不是，那麼大聲幹什麼，看是什麼事情吧，嚴重不嚴重。」
「什麼樣的算嚴重？」
裴景嘶了一聲，把手機放下，他怎麼覺得喬雲凱怪怪的？「騙感情。」
喬雲凱：……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喬雲凱沉下心，看了一眼手機，遊戲結束，「沒有。」
不止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了，他再上思不盡那個號，他一定會遭報應。
這遊戲打的也沒多大意思，喬雲凱從頭到尾都不在狀態，裴景玩這種小號又沒意思，乾脆玩了兩把兩個人就下了。
一看時間也不早了，都10點了，裴景打了個哈欠，已經困了，他走下床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路邊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一盞。
「這個時間學校都關門了，你出來的時候請假了嗎？」
喬雲凱點頭，「和班主任交了假條出來的，明天早上回去。」
裴景總不能讓喬雲凱再從窗戶爬出來，這會兒也這麼晚了，他想了想，「你……跟我湊合一晚？」
喬雲凱瞳孔放大，嘴角勾動，「好……」
他的話音還沒落，裴景又說了一句，「在地下。」
……
「也不是我虐待你，你的睡相我是見識過的，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你委屈委屈，我幫你在地上多鋪幾床被子，保證不讓你變成豌豆公主。」
裴景說著話，已經開始打開柜子從裡面拽棉被。
喬雲凱在床上一臉鬱結，無奈的按著額頭，真是悔不當初，早知道現在，當時說什麼不裝做睡相不好了。
他掙扎了一下，還是說，「其實我睡相還可以，我能改。」
「你回學校慢慢改去，改好了再說。」等等，改好了和我有什麼關係？裴景皺眉，他總覺得他被套路了。
把被子放到床上，喬雲凱忽然拉過他的手，裴景猝不及防直接跌到了他身上，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裴景嚇了一跳，趕緊抬起頭。
喬雲凱握著他的手，目光駐足在他的臉上，眼神里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感情，「明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裴景上半身的重力都壓在他身上，呼吸間流露出的曖昧讓他眨了眨眼睛，「是什麼。」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有巴掌大小，喬雲凱把他塞進裴景的手心，輕聲說，「希望你能喜歡。」
見他這麼神秘，裴景也好奇了，從他身上爬起來，跪坐在床上，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瓶香水，香水這種東西，是很正常的禮物，算不得什麼新奇的。
他打開聞了一下，立刻驚訝的看向喬雲凱，「這是……」
喬雲凱難得有靦腆的時候，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是我的信息素香水。」
裴景：……
他看著手裡的香水，忽然覺得這東西燙的他手疼，也燙的他心疼，這種信息素香水是提取的本人信息素，但是真實的信息素很少，以免會造成混亂，再用額外的技術，將香味擴大一些，但它的味道依舊很淡，對真正的香水來說，它著實是雞肋，可它就是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喬雲凱起身靠近他，伸手勾住他的後腦，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額頭相抵。
他輕聲說，「我把我自己送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