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借的
瘋了,都瘋了!
午門跟前,一陣詭異的寂靜。【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尤其是看著李駱賓私信裂縫崩潰的樣子,文武百官皆是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心底驚濤駭浪。
竟是……真的!
原本漲勢一片大好的股票市場,只在一日之內,驟然暴跌。
而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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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嘶……不敢想像。
太恐怖!
原本在許多人看來,股票市場突然出現這麼大的異動,且還與寧遠有關,這裡面怕不是有著什麼說法。
因為寧遠本身手裡的持票數量就那麼點,其中所能動用的,也不過是一二百萬兩。
這個數字對於尋常人家自是天文一般,可對於價值足超過三萬萬兩的股票市場而言,根本就是滄海一粟,少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結果,就是如此,只是在短短一日……不,甚至還不到一個下午,一千五百多兩的賣單生生砸了下來,直接是將整個股票市場給砸垮塌。
就像那摩天高樓似的,頃刻垮塌。
不知多少瓦礫比暴雨還要恐怖,嘩啦啦落下,不知砸死了本正在這股票市場狂歡的諸多百姓。
而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啊!
尤其是這背後還有著李駱賓等千萬以上的銀子在瘋狂的購買,就是如此……竟還瘋狂暴跌下來。
其中恐怖,不可想像!
更令人一萬個不可思議的是……這事是真的。
所有的訂單,都真實有效!
真的!
感覺就像是青天白日……見鬼了!
這不就是活生生的見鬼?
「肯定有問題!」
地面之上,李駱賓眼睛通紅如要吃人似的:「你們……你們這些人都在撒謊,都在演戲!」
說著,他更是渾不顧生死似的,抬手指向弘治皇帝以及劉健等人。
「對吧?你們都竄通好了,哈哈,一定是這樣。」
「呵,這……偌大的大明朝廷,表面上一片向上,實際卻是所有朝廷命官,哦,還有某些個奸佞都沆瀣一氣,藏污納垢!」
「好好好,這次……老子認栽,以後再也不來這狗屁大明了!」
言語間,他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拂袖而去。
劉健等諸多大員面面相覷。
換做以往,那李駱賓莫說如此對陛下不敬了,便是對一個小小知縣都是斷然不敢的。
甚至於李駱賓等諸多鬧事者在午門前如此聚集,勸也不離,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但,面對李駱賓如此胡鬧,四周的護衛卻是都沒有妄動。
實在是因為這事……太他擰的詭異了,往深處甚至直接影響到了朝廷的聲譽。
這偌大朝廷諸多大員配合寧遠等諸多商賈,一起聯合起來做戲,坑騙不知道多少股民,臉還要不要了?
雖說朝廷間確實有些不大妥當的地方,可此時如明晃晃傳出去,朝廷的最後一絲臉面也就沒了啊!
這是最基本的臉面。
「站住!」
最終,還是臉色陰沉不已的弘治皇帝開口,立刻便有人圍攏過去,將李駱賓給攔住。
「怎地?老子足足折損了千萬兩銀子,還不夠?還想要老子的命?」
李駱賓眼角帶著恥笑:「好,來吧,殺,隨便殺,今日,老子就當著這無數的股民的跟前,與你大明朝廷抗爭到底。」
弘治皇帝卻是搖頭:「你走不得,今日不弄清個所以然,誰都不能走。」
李駱賓只是輕哼:「所以呢?你們都將一切都布置妥當了,所謂的清楚也只是一個假象而已,反正老子是不信。」
弘治皇帝沉了口氣,轉而望向寧遠。
很明顯,看這李駱賓的架勢是認定死理了。
那朝廷這邊唯一的辦法便是……
「寧遠,事關朝廷顏面,便是略有不妥之處,也無關緊要的,說說看吧。」他開口。
在他看來,寧遠也肯定是用了某些不光明的手段,若不然……那一千五百多萬兩的訂單是如何來的?
這就是問題的最根本處。
大單,準確來說是那價值一千五百多萬兩的股票。
你寧遠手裡既然沒有,那這些……又是從何而來的?
很快,這話便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一個個紛紛看向寧遠。
便是連李駱賓也轉身過來,笑呵呵的審視寧遠。
「對啊,你倒是說說,這一千五百多萬的訂單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你的?」他帶著幾分戲謔於不屑的問。
「這樣啊……」
寧遠一聲嘆息:「原本,這事我便是冒著欺君之罪也是不能說的,但畢竟關乎整個朝廷的顏面……好吧,我也不掩飾了。」
他頓了頓,平靜道:「其實非常簡單,關於那一千五百多萬兩的股票,是……借的。」
嗯?
剎那間,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愣,滿是懵逼。
這……什麼玩意?
借的?
借?
股票這玩意……也他寧的能借?
眾人皆傻眼,腦瓜子嗡嗡的。
實在是因為這事兒根本就是聞所未聞,前所未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駱賓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如同一直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驚叫而出:「你怎麼可能借到那麼多的股票?!再者,股票這玩意怎麼還能借呢?」
寧遠卻是理所當然的模樣:「誰人告訴你股票不能借了?」
李駱賓:「……」
他定了定,還是懵懵的。
借……股票。
他一萬個不理解,但……根據股市之中的諸多律法來看,似乎也沒規定不能從其他人哪裡借股票。
沒規定,那……大概就是行的……吧?
「那那……那你是怎麼搞……借到那麼多股票的?便是一個個去借都來不及。」他很是不敢與怨毒。
「平白與他人接銀子,自是很難借來,股票也是一個道理。」寧遠解釋。
「這……」
李駱賓瞬間會意。
道理很簡單,無非是寧遠給人家許諾了好處,就如接銀子要給人家利息似的。
那事情便大概通順了。
寧遠這邊先是許諾一些人好處,借來了大量的股票,如此才有了那一千五百多萬兩的大單。
事情很簡單,可仔細想起來……好像並沒那麼通啊。
李駱賓神色怔怔,腦瓜子有些轉不過來,感覺就像是腦中的線被生生切斷了幾條似的。
「怎麼會這樣呢……」
他喃喃自語,像是個剛剛淋了雨的落湯雞。
寧遠見了,輕笑一聲:「現在呢?李駱賓你可還有質疑?可還疑惑?」
李駱賓:「……」
他瞥看了寧遠一眼,終究是失落的搖搖頭。
整體上而言寧遠的說法是有著一定道理的,也大概令人信服,可偏偏……敗了、不爽啊、千萬兩銀子啊!
本勝券在握的一片大業……沒了。
銀子沒了,他這條小命也就危險了。
他不知是怎麼離開的,後側的一些前來鬧事的百姓們也都很茫然,如幽魂似的,先後離開。
再跟著,四周又寂靜下來。
諸多大員的神色與李駱賓等人也有點想像,安靜之下,喉嚨涌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見,同一時間,懵逼、不解等不同神色交匯,給場下平添了一陣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劉健唇角艱難的動了動:「寧小子,你……」
他欲言又止,也是不知說什麼是好了。
感覺……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這也可以。
「倒是叫朕漲了見識。」
相比於其他人,弘治皇帝這邊卻是一陣深思。
因為先前時候,他對寧遠的動向大概了解一份,其時,這小子四處吃喝玩樂,往返於諸多府邸之間。
當時他覺得股票市場都快瘋了,這小子還在吃喝玩樂,就很荒唐啊。
可再回頭想來,這小子當時應該就在籌備股票。
感覺,莫名其妙似的。
但話說回來,這莫名其妙……不也算得上是化腐朽為神奇。
「奇哉!」
卻是李東陽開口。
之前的時候,大傢伙好像是陷入到一個誤區,那就是朝廷不能隨意插手股市,同時寧遠這邊手裡也沒有足夠的股票籌碼。
若要在股市之中砸盤,首先就是要有籌碼的。
故此,在哪個時候看來,寧遠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將大盤給控制穩定下來。
但,神奇的地方也在此處。
手裡沒股票,但還要穩定大盤,那……乾脆去借點籌碼來啊。
這最大的麻煩不就解決了?
法子,簡直再簡單普遍不過,一如尋常人家去借錢一般。
可就是如此簡單的法子,卻在不可一世的股市暴漲之下,出現了不可想像的神奇一幕。
一日之內狂跌二十個點。
這暴跌勢頭回頭看或沒那麼恐怖了,但卻成功穩固了這場大勢。
大局定!
不多久,百官散開,寧遠直接被叫到內閣之中。
莫要看這借股票的事情再簡單不過,可在這背後卻是驚心動魄的一幕幕,也有著許多令人費解的之處。
譬如,許利借錢一點不罕見,可那些個人又憑什麼將股票借給你?這之後……又該怎麼辦?
「你小子是如何聯繫到那麼多股票的?」弘治皇帝直接問。
「聯繫人很簡單的。」
寧遠隨意笑了笑:「股票交易所就在咱們這邊……」
他沒有多言。
股票交易所這邊有著所有股東的信息,聯繫起來自是容易的。
「除了聯繫人之外,最大的問題便是如何勸說那些人同意將股票截借給我。」
「這事有些麻煩,所以臣便在暗中偷偷成立了一個股票池,所吸引的也都是準備長期持股的人,許給他們一定的利。」
「如此一來,便有一些商人願意將將股票借入股票池中。」
他說了許多,直接聽的弘治皇帝於三位閣老瞠目結舌。
聽起來倒是都能理解,可這全盤操作下來卻又是一番刺激的景象啊。
其中玄妙,未接觸之人,簡直想都不敢想,一如……沒去過花樓的人是不知道其中諸多玩樂處的。
「如此來,你……可是虧了不少吧?」劉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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