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爸爸不休


  劉健大概清楚,雖說借股票的事情聽起來簡單,但這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都相當的麻煩。【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查詢聯繫人倒還算方便些,可那建立股票池啊、尤其是後來的借股票,非是一般的麻煩。

  「確實,付出的代價不少吧?」弘治皇帝也是開口。

  在經過一番險象環生的穩定股市後,他也是想到其中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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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借股票所要付出的代價。

  說最不好聽些,寧遠在借股票的時候,整個股市正在瘋狂的暴漲,且勢頭不可遏制。

  在這等情況下,股票擁有者乾脆將股票賣出去,不就可以賺錢了?

  在很高的價格位置,且你這邊還要將股票售賣,這例外是多大的一個差啊?

  所謂在商言商,你想要將人家手裡值錢的股票借來,那肯定是要付出許多代價的啊,至少要比人家自己售賣要更多。

  「這個……」

  面對詢問,寧遠也是微微一愣:「那個什麼……其實也不是很多的,畢竟臣的家底不少,為朝廷、為江山社稷、為陛下盡忠,莫說區區錢財,便是拿出所有家當也眉頭都不皺一下。」

  「嗯!」

  弘治皇帝重重點頭。

  這小子雖然平時口花花、臭話屁話有點多,但忠心方面還是值得相信的,於是便也未多想。

  反倒是謝謙,偷偷瞥了眼,感覺有些奇怪。

  不可否認的是,他也是同樣認為寧遠這邊要虧損一些,畢竟這中間的緩解太多了,且還涉及自己售賣或交給寧遠的差價,應是不小。

  但……眼看著寧遠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他又不禁狐疑。

  這小子歷來是不能以常理來推測的。

  那麼在此一番控制大盤之中……難不成不會虧?反而還能小賺一筆?

  不應該啊!

  他暗自搖頭,將心思按下。

  股市不可抑制暴漲的大勢已經被抑制住了,這是保證整個朝堂安全穩定的根本。

  大的方向上沒問題,便是好的。

  再說直白些,此一番之所以能控制住股市,說到底都是寧遠一人的功勞。

  既然是功勞,朝廷這邊更多便要考慮如何獎賞這小子。

  至於這小子盈虧方面……當然也要考慮,至少陛下這邊可能要考慮以其他方式補償回來。

  果然,不多久,在寧遠離開之後,弘治皇帝開口了。

  「此番功勞不小啊,這小子已經是國公了,要如何獎賞啊?」

  內閣一陣沉默。

  按照身份來看,寧遠已是國公了,再賞賜……難不成要獎賞一個異姓王?

  大明,可是從沒有過活著的異姓王。

  可以說,眼前的寧遠,已經是無可賞賜了,更別提……這小子而今還太年輕,日後陛下這邊百年大行之後,太子殿下又當如何賞賜?

  「陛下,寧遠其人怕是無法賞賜了,或可從其子入手……」

  最終,劉健提議。

  這也是沒法辦的辦法。

  要知道,大明曆來都是嫡長制的,連天家且如何,諸多公侯便更不敢搞什麼么蛾子。

  可以說,而今對寧遠的賞賜……本就是日後那寧家小濟俢的,這個時候就賞賜寧濟俢,本就有些多餘,累贅一般。

  但……沒辦法啊。

  弘治皇帝也是想了許久。

  既然不能賞賜嫡長制之下的寧濟俢,那就只能自寧遠其他孩子入手了。

  可偏偏……寧遠京城這邊的妻妾,只有寧濟俢一個正統的孩子啊。

  賞賜其他連名義都沒的孩子?

  與表面或禮法好像都說不過去。

  「再緩一緩吧……」

  弘治皇帝有些煩悶的說了嘴。

  這裡面又涉及了一些個其他的事情,譬如那南邊、北邊的兩位,雖不正統,卻也相當於封疆大吏。

  這是什麼?

  分明是那小子將自家的後代分別放到了大明的南北,大有分散危險的意思。

  朝廷這邊為了日後大局的安全穩定考慮,甚至將諸多藩王都給招京城眼皮子地下了,那小子倒好,剛好反了過來。

  說得過去?

  自然,所謂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無論南北皆大明,皆在他這君王的管制之下,可這距離遠了,有些時候多少會有些掣肘,鞭長莫及啊。

  更別提,在他的隱隱感覺之中,那小子……似乎仍舊有跑路的想法。

  一團亂啊。

  「接下來,多留意著股市吧。」

  他面色嚴肅幾分:「馬上就要陷入到一陣暴跌,朝廷要的是大局穩定,也不可跌的太多。」

  很快,就在當日,不出意外的,股市開盤便直接跌停了。

  無數股民心灰意冷,同時也有許多人直接跳樓了。

  前兩日,本熱火朝天的景象,也是徹底寂靜蕭索下來。

  原本負責操控股市的李駱賓也不再出現,消失的無影蹤。

  又一日,股市再度跌停。

  短短五日之內,大盤總量一度從三萬萬兩,直接是跌至一萬九千二百萬兩,足超過一萬多萬兩。

  市場,越發的蕭條了。

  「跌跌不休。」

  「這股市……到底要跌到什麼時候啊?一直這樣跌下去……大傢伙手裡的銀子豈不會分文不值?」

  「跌跌,這股票之勢,太不吉利,老子要給兒子改叫法,不得再叫『爹』了。」

  「那叫什麼?」

  「《廣雅·釋親》有云:爸,父也!從此我兒必須叫我爸,不得叫跌。」

  於是乎,在一股無盡恐慌的籠罩之下,許多人無可奈何,便苦中取樂,甚至沉迷玄學似的。

  一日之內,偌大京城不知多少人家,紛紛教孩子改口。

  「不要叫我爹,我不是恁爹,是恁爸爸。」

  許多人苦心教導。

  實在教導不了的,便直接動手揍。

  以至於這一日走在京城的寧遠以為自己仿佛做夢似的。

  便見幾個孩童,似是因為心情不好,竟打了起來。

  雙方之間有來有往,且嘴上叫罵連連,各種「我是你爸爸」罵個不停。

  「嘖嘖……」

  他不住搖頭,轉而來到交易所跟前,一瞬間便有許多人圍攏上來。

  「寧大人,這股市……到底要跌……呸,要爸到什麼時候啊?」

  「是啊,寧爸爸,您快給大家一共准數吧,再這樣下去,實在受不住了啊。」

  一群人嘰嘰喳喳。

  寧遠付之一笑:「股市上行,下跌都是有著自己規律的,莫名暴漲,沒有支撐,自然會暴跌下來。」

  他只是簡單說了嘴,不願多言,進入交易所。

  不出所料的,這一日,大盤再度跌停。

  總的體量也是從一萬九千二百萬兩,直接下跌至一萬七千二百八十萬兩。

  經過這數日的暴跌,前期瘋狂的漲幅,也基本被耗盡,再有一日,整體趨勢便要下行。

  「時機……差不多了啊。」

  看了大盤許久,他低聲自語。

  而今,他本身的錢財已經很多了,雖拿不出千萬兩現銀,但總身價早就超出許多。

  再加上他此番操縱股市最初的目的便不是賺銀子,而是為了穩固大盤。

  到得當下,既然整體大勢已然得到控制,眼看著無數炒股之人家破人亡,他也是於心不忍,該收手便收手。

  「我寧遠,終究還是仁慈的啊!」

  他暗自搖頭。

  轉來一日,大盤繼續暴跌,總體量大概來到一萬五千無百五十二萬兩,已是於暴漲大勢沒起來之前持平。

  先前所有的漲幅,被消耗的一乾二淨,且……這還沒完。

  無數人眼看著這等跌跌不休的大勢,眼睛通紅卻又無能為力,因為過了這麼久了……在那掛單處,買盤的數量相比於賣盤,幾乎為零。

  諸多個股中,隨便拿出來一隻,都能看到一大串以跌停價格掛單售賣的,但……無人購買。

  有的股票甚至一整日都沒有一人購買。

  偌大股市,如同陷入無盡深淵似的,且……還在以不可想像的速度墜落。

  「這……難道要大家所有人都家破人亡了嗎?」

  人群中有人沉聲嘆息,渾身所有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

  這每一日都在下跌,切沒有人願意購買,可不就是要無止境下跌下去?

  氣氛,低沉且壓抑。

  然,就在這個時候,在百善布業的個股處,終於有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是大掌柜沈三。

  「掌柜的,是要……開始漲了嗎?」言語間充滿了無盡的期待。

  「不知道。」

  沈三很乾脆的回答:「但,大家也知道,我是百善布業的股東,不忍心看著自家股票如此暴跌,所以願意小買一下下。」

  說著,他直接掏出一沓憑票。

  「不多,大概是八萬兩,小小出手幫一下我背後的作坊。」

  轟!

  話音落下,當場頓時一針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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