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孝有三
寧遠暗暗鬱悶著。
這……都什麼事啊!
大婚當日,本應洞房花燭的,結果合卺酒一個人飲,還要去偏房睡?
這還能叫喜事?
這是人生四大悲之一啊!
他認真看了看,朱秀榮卻是一臉認真,半點不像玩笑的樣子,心底泛起了一股涼氣。
「殿下,您這……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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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朱秀榮猶豫了一下,深深低著頭:「身體不適啊……」
寧遠略微眯著眼。
這……該不會如此湊巧吧?
今日,可是吉日啊!
既然是吉日……怎會如此啊?
一個月三十天中的七天,四分之一的概率,竟被他碰到了。
「好吧,這……」
寧遠暗暗嘆了口氣,也是實在沒轍:「那……殿下,我先回去了吧……」
說罷,他戀戀不捨的轉身而去。
朱秀榮定定的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惠然的笑。
她朱秀榮看上男人,果然是世間一等一的好男兒呢!
「傻瓜,一切,都是值得的呀!」朱秀榮呢喃著。
另外一邊,寧遠離開婚房之後,又找了個梯子,直接翻牆回到了寧府。
感覺,怪怪的。
別人家大婚當日都是美滿幸福,到了他這裡……簡直一言難盡啊。
尤其是這前後兩次翻牆,就好像……西門大官人一樣。
明明是自己的妻室,卻搞出了偷-青的感覺。
於是,在鬱悶之下,回到寧府之後,他又開始喝起了酒。
這事,換誰遇到不鬱悶啊!
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沒啦,沒啦!
酒一直喝。
喝的還是高度白酒。
只是喝著喝著味蕾仿佛麻痹了一般,已然沒了喝酒的感覺。
一直到深夜,他搖搖晃晃,眼看著醉倒在酒桌旁,一道人影出現了。
「老爹?」
寧遠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這麼晚了,您……還沒睡?」
寧合雍自顧自的坐下,倒了杯酒:「睡不著的。」
寧遠便沉默下去。
千辛萬苦之後,當了駙馬都尉,本是好事的。
可無論怎麼看,這一日,都不像是吉日,也不像喜事。
在本身無法洞房花燭之中,還藏著無法孕育後代一事啊!
原本,他還準備著多努力一番,看看公主殿下是否能孕育生命,結果……被迫離開,被趕了出來。
「嘶!」
寧合雍狠狠的灌了一杯酒,而後……抱頭痛哭起來。
寧遠嚇了一跳:「喂,喂,老爹,您沒事吧?」
寧合雍哭聲不止:「蒼天啊,大地啊,寧家的列祖列宗啊,兒孫……不孝啊!」
寧遠:「……」
他卻是沒有繼續詢問。
不孝的人,是他啊!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依照眼前這個態勢看下去,說不得……他當真可能沒有後代。
這……
教人又氣又無力啊!
這時,寧合雍繼續哭道:「雖說娶了公主殿下是好事,可……這公主殿下也太蠻橫了啊!」
「新婚當日啊,把新郎趕了出來。」
「如此不講道理之人,豈不是意味著,我家遠兒日後定無法再納妾室了?」
「而如果公主殿下若再不能生孩子,我寧家就要……絕後啦!絕後啦!」
「蒼天啊,我寧合雍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啊,要如此對待我!」
這一通哭訴下來,直接嚇的寧遠呆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個……老爹,殿下身體不適,我……」
寧合雍抬起頭來看了看,哭聲,也止住了。
原來,並非自家兒子「懼內」,只是特殊情況啊!
嗯,倒是可以理解。
於是他起身拍了拍寧遠的肩膀:「吾兒,好好努力,努力啊……」
「嗯嗯嗯。」寧遠點頭不迭。
這……都是哪門子事兒啊!
哎!
話說到底,生不出孩子……他也無可奈何啊!
哎,身不由己啊!
寧遠不住的嘆息著。
接下來,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公主殿下這邊了,希望……公主殿下能孕育生命吧。
若不然……留給他唯一的一條路,怕也只能瘋狂的納妾了。
因為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總喜歡採用極端的辦法尋取那麼一絲絲希望。
接下來的幾日,寧遠雖是每日都到公主府走上一遭,卻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簡單的看望朱秀榮而已。
恍然間,七日過去。
這個晚上,寧遠暗暗興奮著。
有些儀式,錯過了,得補回來啊!
於是在下值之後,他養精蓄銳,晚些時候,架起梯子,直接從寧府翻到公主府。
而後,他愣住了。
在他眼前,是一名女官帶著十餘名宮娥,整齊戰列,就仿佛在等待迎接他一樣。
「呵呵,那個……幾位,晚上好啊!」寧遠打招呼。
女官神色冷漠:「駙馬大人,公主殿下身體不適,勞煩您回去吧!」
嗯?
寧遠一震。
這七天都過去了,串門的親戚還不走?
他娘的,這什麼親戚啊!
還要不要臉了?
他有些不悅,頭腦運轉之間,想到了許多。
大明的駙馬,並不自由。
想要見公主,首先便要通過公主府的女官。
莫要小看這女官。
女官的權利是極大的。
史上,甚至有一些駙馬為了見公主,不斷的行賂女官。
而公主呢,也有權利選擇是否見駙馬,不想見,那便不見,甚至一個不開心,還可以回到宮裡居住。
簡而言之,大明的駙馬……很卑微。
但是,他寧遠是什麼人?公主殿下朱秀榮是什麼人?總不至於當真不讓見面吧?
於是他緩緩抬起頭,冷眸看著眼前的女官:「殿下,身體當真不舒服?」
女官不以為意:「自然,殿下……」
啪!
聲音還未落下,寧遠抬起手臂,直接便是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
女官一手捂著臉,傻眼了。
「奶奶的,誰給你的權利,敢在本駙馬跟前放肆?」
「啊?」
「已經過去七日,殿下身體,又豈會不適?」
「告訴你,想要撈油水可以,但這種小把戲,別在本駙馬面前耍,懂?」
寧遠相當的氣憤,冷冷的瞥了眼女官,直接走向朱秀榮的閨房。
動手的原因很簡單,肯定是這女官故意卡著他啊!
女官們對別的駙馬苛刻放肆也就罷了,可在他寧遠頭上撒野,不行!
很快,他見到了公主朱秀榮,一臉笑容的走了過去:「殿下,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
朱秀榮輕輕一笑:「夫君,妾身……身體仍舊不適……」
寧遠:「……」
他當即僵愣住。
這這這……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