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降之喜


  寧遠整個人都不好了。

  公主殿下身體不適,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距離大婚,足足過去了七日啊,七日之後,身體仍舊不適……問題,很大啊!

  他面色平靜下來,低聲道:「殿下,可是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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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秀榮搖頭。

  寧遠又問:「可是害了其他的病?」

  朱秀榮仍舊搖頭。

  寧遠便沉默下去。

  沒有得病,身體卻不舒服,這……騙鬼呢啊?

  明擺著,這是不想與他成秦晉之好啊!

  在那一瞬間,寧遠心裡冰涼。

  感覺,像是被騙了。

  先前,他與公主殿下眉來眼去情愫生,可成婚之後呢,公主殿下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竟對他如此疏遠。

  就仿佛,先前的如膠似漆,成了一場天大的玩笑。

  公主殿下,並不在意、喜歡他,之前的你儂我儂,只是逢場作戲的鬧劇!

  「既然殿下身體不適,臣便……告辭了!」

  寧遠有些落寞的轉身離去。

  朱秀榮見狀,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她悽然一笑:「夫君,妾身……有難言之隱啊……對不起……」

  接下來的幾日,寧遠整個人的心情都十分的低落。

  無論是上值、還是面對皇帝陛下,都提不起精神頭來。

  這是原則性問題。

  那所謂的兩情相悅,不過是一場雜耍,而他,則像猴子一樣,被人嘲笑、舞弄著。

  並未生病,卻一直以生病為藉口,呵呵,虛假而可笑。

  最主要的是,他已然成了駙馬,不能「退貨」啊!

  「為了她,我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與辛苦,到頭來,呵呵……大夢一場啊!」

  這一日,寧遠再度告假了,躲在府上喝悶酒。

  從大婚當日算起,已然過去了半月有餘。

  這幾日,他並未去隔壁的公主府。

  去了,又有什麼用呢?

  不知覺間,酒,越喝越多,到得後來,他已然醉意熏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公主府的女官來到寧府,見寧遠醉態的樣子,恭敬道:「駙馬大人,公主殿下召見。」

  寧遠不住的搖頭擺手:「不見,不見,呵呵,這駙馬,不當也罷!」

  女官卻仍舊站在原地:「駙馬大人,您……請吧,殿下,有事找您。」

  「什麼事?該不會是身體康健了吧?」

  寧遠冷笑:「她身體舒適了,咱也沒時間,那麼威武莊嚴的公主,咱啊,伺候不起!」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女官仍舊堅持道:「駙馬大人,請你過去……」

  寧遠相當不耐煩,想要斥責女官幾句,可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

  不管怎樣,這段感情,就做個了結吧。

  所謂的休妻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公主嘛。

  只不過,自此以後,一別兩寬,這所謂的夫妻便分開吧!

  你當你的公主,我當我的駙馬大人,我們,互不干涉!

  不多時,二人來到公主府。

  所見之下,正有一名宮廷御醫,在給朱秀榮把脈。

  寧遠眨了眨眼。

  這……該不會是真的生病了吧?

  當即,他一顆心提了起來。

  若公主殿下當真生病的話,這些日子以來,他可是誤會公主殿下了。

  所謂的洞房花燭,哪裡有她的身體要緊啊!

  過了大概半刻中,那御醫站了起來,衝著朱秀榮與寧遠深深鞠躬。

  「恭喜殿下,恭喜駙馬大人,殿下……有了喜脈!」

  嗯?

  寧遠如遭雷擊一般,直接僵住。

  喜……喜脈?

  喜脈?

  有了身孕?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大婚之後,二人並沒有過洞房花燭啊……不對!

  寧遠猛然想起什麼似的,不可思議的看向朱秀榮:「殿下,這……」

  朱秀榮溫柔的笑著,輕輕點頭。

  寧遠再度傻眼。

  這是……真的?!!

  公主殿下,懷孕了!

  先前,有一次他失意喝多了,那晚公主殿下去了寧府,而也就是那一夜……嗯?嗯?嗯?

  這這這……

  一時之間,寧遠的思維仿佛被打亂一般,有自責、有憤怒,但更多的,卻是驚喜!

  這簡直就是天降之喜啊!

  他立刻揮退御醫,湊前上去,趴在朱秀榮的肚子上聽了聽。

  確實不一樣。

  那肚子之中,仿佛多了一種律動,而且,也鼓脹了幾分。

  真的!

  是真的!

  公主殿下,懷孕了!

  寧遠神色愣愣的,那一雙眼中,卻是充斥著不可抑制的興奮、激動。

  而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要當爹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的一陣狂笑。

  這心情,實在是太複雜了。

  因為王滿堂與劉美人的緣故,他時常懷疑自己……生不了孩子。

  而若沒孩子,這寧家萬貫家財,還有祖宗傳下來的爵位,也將會徹底丟棄,寧家,將要絕後啊!

  所以他才會數次想著洞房花燭,為的,就是讓寧家有一個後代啊!

  現在,有了!

  事實,證明了一切!

  證明了,並非他寧遠有問題啊,他寧遠,可以生育啊!

  「哈哈哈,秀榮,太好了!」

  寧遠激動萬分。

  心情,用言語都無法形容。

  困擾他,甚至囊括整個寧家的難題,沒啦,沒啦!解決啊!

  一時之間,歷來堅強的寧遠,甚至眼睛都跟著失潤了。

  床上,朱秀榮則一直溫柔的笑著,陪著寧遠笑著。

  「夫君……對不起,妾身……也是有著難言之隱!」朱秀榮輕輕的抿著嘴。

  寧遠沒有作聲。

  這事,可以理解。

  一旦抖摟出去,對公主殿下的名聲有損。

  莫說是天家了,便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未婚先孕,那也是大忌啊!

  假若公主殿下與他說了實話,他一高興之下,說不準會跟老爹提及此事,屆時,極有可能傳的人盡皆知。

  於是他握著朱秀榮的小手,呢喃般道:「殿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啊!」

  他很是自責。

  因為誤會公主殿下了。

  而後,他抬起手臂……啪的一下打在自己的臉上。

  朱秀榮嚇了一跳:「夫君,千錯萬錯皆在妾身,你別這樣……」

  「好!」

  寧遠深深的吸了口氣,拉起朱秀榮,起身便向外走去。

  朱秀榮不解:「夫君……這是作甚?」

  寧遠道:「還能幹嘛,去寧府啊,自此之後,你便是寧家頭等人物了,誰敢碰你一根手指,便是那皇帝老子,老子也與他不死不休!」

  朱秀榮:「……」

  晚些時候,寧合雍回來了。

  見到公主朱秀榮的瞬間,他本能的便要行禮,朱秀榮卻是忙制止。

  「公公不必多禮,在寧府,沒有公主,只有您的兒媳朱秀榮。」

  聞言,寧合雍倒是站了起來,可左看右看,卻是有些尷尬。

  關於自家兒子與公主殿下的事,他自是明白,已是有著鬧掰的可能。

  於是他望向寧遠,投去一個詢問的神色。

  什麼意思啊?

  好端端的,把公主殿下帶來寧府?

  寧遠見狀,挺胸抬頭,相當的自信。

  「咳咳!老爹,你聽好,可別興奮過頭。」

  寧遠故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公主殿下……懷孕了!咱寧家,有後了!」

  轟隆!

  一剎那,寧合雍只覺得頭皮發麻,怔怔如傻子。

  這小子,來的太突然了!

  以至於他都不敢想像。

  大婚之後的半個月,公主殿下,竟是育有身孕了!

  原來,先前那所謂的懼內,只是假象而已,事實則是……咳咳,作為過來人,他自然是懂的。

  剛有了身孕,不能洞房花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自覺的,寧合雍大笑起來。

  而後,他掏出一大疊寶鈔,叫來寧府諸多的下人、小廝。

  一個字,賞!

  一人,賞百兩銀子。

  片刻之間,兩千多兩銀子散了出去,仍舊覺得不夠,又掏出寶鈔。

  「都聽好了,自此後,好生照顧公主殿下,咱們寧府,就是不缺銀子!」

  瘋狂的散財之後,寧合雍又不忘給王滿堂、劉美人一份大禮。

  只不過,王滿堂二人雖是牽強笑著,內心裡,卻是苦澀的。

  公主殿下育有身孕了,便意味著……她們兩個……有問題啊!

  也是這時,朱秀榮握住了王滿堂二人的小手。

  「兩位妹妹,自此後,我們要為了寧家更好,我們,也好好好相處,好好努力呀!」

  聞言,王滿堂二人心情頓時舒爽了幾分。

  無論怎樣,有了這句話,日後,他們在寧府的地位,哪怕無法孕育孩子,也穩定了。

  很快,公主殿下懷孕的事情,傳遍了朝野。

  許多人驚奇不已。

  這位駙馬都尉大人……可以啊!

  成婚才半個月,公主殿下便育有身孕了!

  弘治皇帝得到消息,也是開心不已。

  這是好事啊!

  公主懷孕,就意味著,他這個皇帝,馬上就要當外公了!

  這太子妃有了身孕,公主也有了身孕,天家,開枝散葉了啊!

  「吩咐下去,明日,休沐一日!」

  弘治皇帝龍顏大悅,直接給百官放假一日。

  只是,就在此時,天災來了!

  一股冷空氣瀰漫北直隸,使得百姓們剛剛剛剛種下不久的稻米……大多,凍死了!

  此時,已是六月,諸多作物已然生根發芽。

  可就在這股冷氣的縱橫肆意之下,諸多作物,被凍死了大半。

  一時間,朝堂之上,一股詭異的氣氛瀰漫。

  乃至於在民間,已有皇帝失德的留言擴散開來。

  弘治皇帝不知覺間生了病,一病不起。

  令他最擔心的問題,終究還是發生了。

  近些年來,天氣日漸寒冷。

  就如此刻,即便是六月,也會突然冷下來。

  若如此下去,到得秋天,百姓們的耕地,怕是會一無所獲啊!

  「難道,當真是朕的失德,致使這場寒災嗎?」

  坤寧宮中,弘治皇帝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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