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助助興


  聽著寧遠這般輕飄飄的語氣,黃珂一怔。

  什麼意思?

  當真要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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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

  不會吧!

  就算那朱奇澗當真犯了死罪,也得上報朝廷,得到朝廷的應允方可擇日斬殺。

  這般胡亂殺人……不合禮法啊,朝廷要追責的。

  「大人,您……冷靜一下,人不能亂殺啊。」黃珂勸阻。

  「他殺得了本官,本官就殺不得他,什麼狗屁道理?走!」

  趁著夜色,寧遠大步趕向牢獄的方向。

  此一刻,牢獄已然滿了。

  抓來的黑戶太多,甚至還有一部分關押在朱奇澗的府上。

  見了寧遠二人,諸多黑戶紛紛訴苦,吵吵鬧鬧,好不厭煩。

  「都閉嘴!」

  寧遠一聲大喝:「都不想活了嗎?爾等黑戶,罪不容恕,再嚷嚷,休怪本官動刀子!」

  眾人立刻老實下去。

  寧遠來到關押朱奇澗的牢房,還不等開口,就被朱奇澗搶了先。

  「寧大人,咱雖是平民,身子骨裡面流淌的卻是朱家的血,您僅憑兩套無關緊要的夜行衣,就將咱抓來,怕是不妥吧?」朱奇澗深沉開口。

  寧遠見了,噗的笑了出來。

  他隨口道:「事實如何,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有兩個選擇,其一,認罪,其二,接受審訊,想來,錦衣衛的手段你應該清楚吧?」

  嗯?

  朱奇澗暗暗皺眉,心底頓時涼了半截。

  一開始他確實是怕的,可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在家藏了兩套夜行衣而已,算得了什麼?

  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跟刺客有關?

  正是如此,他才敢試著與寧遠叫板。

  結果,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寧遠……竟是要一心弄死他!

  認罪,那便是死罪,不認罪……寧遠也會讓他被迫認罪。

  橫豎都得死!

  不得已,他立刻矮了幾分;「寧大人,咱是真不知道那夜行衣是怎麼回事,可能是下人們藏的,咱真不知情啊。」

  寧遠懶得理會,衝著黃珂示意。

  很快,朱奇澗被提了出去,幾名獄卒開始用刑。

  隨著陣陣慘叫聲傳遍整個牢獄,諸多黑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有些聲音,聽著就痛啊!

  太狠!

  事實也是如此,折磨人這等事,獄卒最擅長了,再加上寧遠的指導,不過區區半刻鐘,朱奇澗雙手已然被折斷,血淋淋,鑽心的痛。

  朱奇澗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得了這苦,直接招了。

  「說,我說,我都說!」

  「那兩名刺客確實藏匿在我府上,我是刺客同黨。」

  「快,殺了我吧,求您了!」

  朱奇澗淚如雨下,真真是生不如死。

  寧遠這才懶洋洋的起身,問道:「刺客是誰請的,自哪裡請的?」

  朱奇澗吐豆子一般:「是我哥朱奇湞請的,他要殺你,刺客的來源叫做影衛,是個神秘的組織。」

  寧遠這才滿意,點頭道:「好,那就給你個痛快。」

  他看向黃珂:「黃大人,將他拉到刑場,再派人廣而告之汾州百姓,前來觀禮。」

  黃珂都懵了。

  真殺啊?

  就算要殺,好歹也等到明日午時啊?

  哪裡有大晚上殺人的!

  寧遠卻冷聲道:「那天晚上的事,你忘了?」

  黃珂喉嚨涌動,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是啊,刺客是晚上刺殺他們的,晚上殺這些刺客同黨怎麼了?

  殺吧!殺吧!

  黃珂自知無法違拗這位寧大人的意思,乾脆狠心一下,命人將朱奇澗拉到刑場,跟著,又在這萬籟俱寂的夜晚,出動了數十衙役,手持大喇叭,在整個汾州城宣揚開來。

  汾州大震!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鄉紳貴族,一個個都懵了,只覺得頭皮發麻。

  瘋了?

  都瘋了嗎?

  大晚上的行刑?

  千百年來也沒這個規矩啊。

  百姓們人心惶惶。

  傳說之中,哪位寧大人歷來仁愛、體恤百姓,可這……大晚上的殺人,甚至連一夜都等不了,還有比這更凶厲的嗎?

  而於慶成王一脈的眾人而言,聽到這個消息,許多人都坐不住了。

  那朱奇澗雖已被貶為平民,可畢竟是慶成王一脈的人,寧遠說殺就殺?

  這已經不僅僅是壞了規矩那麼簡單了,這是要拿慶成王一脈開刀啊!

  「大哥,怎麼辦?」

  「父王那邊還沒有半點動靜,想來人在京城,處處受鉗制,未必能幫忙。」

  「再等等吧。」

  一個個臉上,愁雲慘澹。

  「那麼,去……刑場嗎?」

  問題一處,眾人面面相覷。

  去刑場,眼睜睜看著自家人被殺嗎?

  「走吧,去送一程。」朱表欒帶頭。

  夜漸漸深了。

  往日裡,百姓們本是不敢上街的,可這個晚上,勁風之中卻是多了一道道身影,皆趕赴刑場。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

  寧遠坐在桌案前,眼見來了數千人,沉了一口氣,當即開口。

  「有民朱奇澗,結黨賊人,刺殺朝廷命官,罪無可恕,判斬立決,行刑!」

  劊子手早已準備好,隨著一聲令下,大刀揚起,快速落下。

  篝火之間,一抹紅,染紅了這個夜。

  百姓神色寂然,有些呆愣。

  慶成王一脈的人則是冷漠著,又帶著些許哀慟。

  寧遠將一切盡收眼底,旋即高聲開口:「諸位,而今汾州城仍舊有賊人,望大傢伙注意安全,好了,散了吧。」

  眾人有序散去。

  就在當夜,一封書信急速送往京城。

  兩日後,鴻臚寺。

  看到書信的朱奇湞勃然大怒,怒髮衝冠,仰天長嘯。

  「該死,該死啊!」

  他咬牙切齒,如瘋癲一般,時而捶胸頓足,時而以頭撞柱子。

  鴻臚寺卿賈斌聞言,忙是趕來,關切的問:「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朱奇湞一把扯住賈斌衣領:「本王問你,地方官擅自誅殺犯人,該當何罪啊?」

  「這……」

  賈斌有些尷尬,暗想這事你得問刑部去啊,老夫哪裡知道。

  他勉強解釋道:「這事不好說,重則罷官,輕則申飭。」

  朱奇湞離開將那封書信丟給賈斌:「你看看,你來看,還有沒有天理了!」

  賈斌展開書信,眸光一定。

  竟是與寧遠有關。

  從這上面看,寧遠確實有違禮制,這……好事啊!

  他暗自一喜。

  他本就與寧遠不對付,見到這等好事,若不落井下石一番,都對不起自己。

  只是,考慮到而今勢頭不大對勁,他試著道:「殿下,下官有些不懂,好端端的,那寧遠為什麼要殺人啊?」

  卻見朱奇湞面部逐漸張揚,猙獰而笑:「因為……本王派人刺殺了他啊,嘿嘿嘿。」

  一股涼氣頓時衝破賈斌背脊。

  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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