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永遠的星期三(三十一)
郁謹又想起覃慎出現那天,系統給他數過的可攻略對象。
寵物店主,霍初安。
這是從9月4日早晨分出的第三條線,逃學線。
霍初安抱著貓走過來,惶恐地問:「你們這是……大早上遛狗?」
丁鶴注視著他懷裡的長毛白貓,搖搖頭:「助人為樂。」
霍初安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年輕女子,熱切地跟她打招呼。
狗主人把牽引繩交給霍初安,跟他交代清楚狗的問題,又留下聯繫電話,匆匆趕去上班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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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初安招呼了員工把狗帶進去檢查洗澡,不安地問他們:「你們怎麼突然來這了?出啥事了?」
「沒事,隨便逛逛。」丁鶴俯低身子,溫柔地摸了摸貓頭,「這貓,你養的,還是拿來賣的?」
白貓本來高冷地看著他,這時候也眯起眼睛,翻個身露出肚皮,一邊打呼嚕,一邊把爪子伸出來抱著他的右手腕,往他手心蹭。
「自己養的。賣一般都賣小貓崽,這只是別人送來的流浪貓,就養著了。你要是想要,也可以便宜賣給你。」霍初安嘖了一聲,把貓爪子撈回來,「矜持點,我才是你的主人。」
白貓不耐煩地撓了他一下,咧咧嘴,從他懷裡往外跳。
「你別跑啊我的小祖宗。」霍初安苦著臉跟貓搏鬥。丁鶴按了一下貓額頭,貓又咪咪叫著躺回去,抱著他的手指啃,一雙大眼睛又圓又亮。
「店開多久了?生意怎麼樣?」丁鶴逗了一會貓,問霍初安。
「一年左右吧,生意馬馬虎虎。」
「這幾天呢?」
「挺閒的,每天就是擼擼貓打打遊戲,」霍初安看白貓乖順,也好奇地摸摸貓頭,被白貓一爪子抓到臉,只能哀嚎。
「要不貓就送你了?它挺親你的。」霍初安摸摸臉上被撓的地方,悻悻地問,「它平常都特高冷,今天突然這麼熱情,說明它和你有緣。」
丁鶴收回手指:「我不買貓。」
「這隻怎麼賣?」郁謹站在籠子旁,指指裡面正在蹣跚爬行的小美短。
「你怎麼想買美短了?」丁鶴走到他身邊,搭著他的肩,和他一起跟美短對視。
「可愛。」
「你想要美短的話,我叫貓舍那邊把小貓的視頻都發過來,你選只中意的。」霍初安連忙開始攬生意,「你要不再看看別的貓,我們家和很多正規貓舍都有合作,絕對健康漂亮。」
丁鶴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我們以前買貓的時候,都是提前半年在貓舍預定,拿不到現成的小貓。」
霍初安訕笑著移開視線。
小美短顫顫巍巍地爬到籠子邊緣,對著丁鶴「喵嗷」兩聲。
郁謹突然收回手:「算了。」
「這隻怎麼樣?」丁鶴抬起他一隻手,指著旁邊籠子裡慵懶的黑貓,「成年定性,什麼都會,腸胃也好,平常還能抓老鼠。」
黑貓和其他貓都不一樣,見到他也只是懶洋洋地甩甩尾巴,一副對人類愛答不理的樣子。
郁謹沉默片刻:「他和家裡那只有什麼區別?」
丁鶴坦然道:「他是買的,家裡的是撿的。」
「……聽起來吃虧了。」
「所以先不買了。」丁鶴把他的手收回來,抱著他,下巴搭在他肩上,「家裡的貓不好嗎?都養熟了,新的什麼都要重新習慣。」
是你先在外面隨便擼貓的。家裡的貓那麼漂亮還不夠嗎?必須讓小夏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
郁謹用眼神對他表示強烈的譴責。
「小霍啊,來把貓給我擼擼。」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越青霆興沖沖地提著早餐進來,「大白,有沒有想我啊?」
他剛進門就看到丁鶴和郁謹,笑容一下就收了起來:「你們怎麼在這?」
丁鶴道:「買貓。」
「高中生就買貓?生活富裕。」越青霆不贊同地搖搖頭,把早餐放到櫃檯上,「看上哪只?」
「不買了。你不上課?」
越青霆連校服都沒穿,一身休閒的日常裝,眼窩凹陷,面容清瘦,除了五官還有些稚嫩,完全看不出是高中生。
霍初安:「……你是高中生?那你還管我叫小霍?」
「我在追求藝術的真諦。」越青霆深沉道,「那種地方只會束縛我的靈魂。你不要看我年輕,其實我的靈魂比你成熟很多。」
「高中生不好好上學你出來幹啥?」霍初安不買帳,「回去上課。」
「我們管的沒那麼嚴。」越青霆不服地指指旁邊兩個人,「這還有兩個呢。a班學生也會逃課了。」
丁鶴微笑:「我請了病假。」
郁謹抬抬眼皮:「我也是。」
「逃課還要搞理由……」
「看起來,你們相處得很融洽。」丁鶴看看桌上的早餐。
越青霆把白貓接過來:「不,我只是來看我的繆斯的。來,大白,讓爸爸看看。」
白貓高冷地看了他一眼。
「這隻貓是你撿的?」
「是啊。」
「一個人?」
越青霆警惕地看過來:「你什麼意思。」
郁謹在手機里翻了一下,找到一張祝覺的照片:「和她一起?」
越青霆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奇怪,連帶著霍初安的表情都微妙起來。
「下雨的課間,憂鬱的少年遇見了一隻奄奄一息的白貓,他覺得這隻貓就和自己一樣,絕望,無力,世界裡只有灰白。直到他遇到了那個少女,他才覺得視野里出現色彩。」丁鶴悠閒地猜,「他們一起把貓送到了寵物醫院,認識了善良友好的寵物店長。從此,三個人的命運開始交織。」
霍初安震驚問:「你怎麼知道劇情?」
「猜的。」
越青霆撇撇嘴:「她不是我喜歡的款。」
「是嗎?我以為她是的。」丁鶴點到即止,「你們最近和她見過嗎?」
霍初安撓撓頭:「有個一周沒見過了吧。唉,其實我來……咳,好久沒見她了。」
他來這裡也沒多久,祝覺又好好上學沒走他的線,所以其實沒見過真人。
越青霆也是。
越青霆對此很自豪:「你們是不是還在學校里和她糾纏。看我,多有先見之明。」
丁鶴仔細想了想:「不,其實她是可以走這條線的,只是我們沒讓她走。我覺得這裡挺安全的,要不然叫她也請假過來?」
「還是算了吧。」霍初安驚恐擺手,「她是未成年人。」
「你們還知道什麼和她有關的消息嗎?」丁鶴玩笑開完,又問起正事,「關於她家,或者本人的,都可以。」
「你不是都猜到了嘛,」霍初安把自己和祝覺相關的劇情都倒完,「我這邊只知道她善良熱心,經常來幫忙,應該挺喜歡動物的吧。哦,她有的時候還有些憂鬱,問她原因又不說。」
「你要說奇怪的地方的話,上次我們遇到的時候,從她包里掉出來過一張小卡片。應該是深紫色的,畫的挺神秘的,好像和什麼占卜有關。」越青霆在手機里翻了翻,「喏,就是這個。不過她不太願意給我細說。」
小卡片就像晚上塞酒店房間的那種,畫的很粗糙。但是在角落裡,有個眼熟的符號。
丁鶴看了看,讓他把照片傳給自己,又問:「你去過嗎?」
「沒有。上面的地址不全,我找不到。而且,似乎時間限制很大,我晚上出不了門。」
「那你,認識孟哥嗎?」
兩個人都搖頭。
丁鶴點點頭:「那好,陪我們走一趟吧。」
越青霆:「……為什麼?」
丁鶴招招手,向外走:「為了美學。」
「……什麼美學?」
「暴力美學。」
***
越青霆看著破舊的居民區,大聲斥責:「你根本就不懂藝術!」
丁鶴無所謂地聳聳肩:「開結界,隱身進去。」
杜佩把小頭目的全部信息都給了他們。
郁謹按照地址找到孟哥住的地方,敲敲門。
裡面傳來拖鞋趿拉的聲音和男人沙啞又不耐煩地詢問:「誰啊?」
郁謹沉聲道:「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