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黑貓遊樂場(完)
像是惡作劇般,在場人腦中的系統提示開始發生變化。
【當前進度:50%】
下降了。
原本進度已經達到90%,卻突然以比剛才還要快的速度下降,直至恢復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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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傻傻地想,這BOSS還帶回血技能呢,越打血越多。
但他們很快就被腦內的聲音所吸引。
【殺掉他,我將給予你無法想像的獎勵。】
他是誰?
季輕歌怔怔地看著兩伙人纏鬥在一起,而丁鶴身上分毫未傷。
甚至於,他們根本都沒接觸到那張大床。
丁鶴撫摸了一下郁謹手掌剛剛碰過的地方,緩緩睜開眼,微笑著坐起身,從後面環住郁謹,下巴搭在他肩頭。
郁謹一直低垂著頭,從背後看起來像一株柔弱的蘆葦。他溫柔地將蘆葦罩起來,為他擋去風吹雨打。
兩個人十指絞纏,仿佛地下纏繞的根須。
季輕歌愣愣地問:「你、你沒事嗎?」
「你說我嗎?」丁鶴抬頭看了她一眼,雙眼烏黑瑩潤,帶著嘲諷的笑意。
季輕歌立刻就知道,他一點事沒有。
她怎麼忘了,丁鶴的能力屬於腦控類型。
那個血條下降的提示就是他自己發布的。
他根本就沒有吃藥,也沒有受傷。
甚至連之前的失憶也可能是假的。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霍初安拍拍胸口,長吁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藥真的有問題。」
郁謹突然起身,甩開丁鶴的手,走到他面前。
霍初安眨眨眼:「怎麼了?」
郁謹捏住他的下巴,稍微使力,在他下頜燙出一片痕跡。
霍初安被燙得大叫一聲,郁謹趁機把藥片丟到他嘴裡。
霍初安瞳孔收縮,拼命甩開他的手,手撐著牆壁去一邊摳喉嚨。
但是藥片很快就融化了,順著唾液流入食道。他急得眼淚都快飈出來,卻還是什麼都挖不出。
「只是安眠藥,需要這麼興師動眾嗎?」一直冷著一張臉的郁謹終於勾起嘴角,譏嘲地問。
霍初安咳嗽著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一狠,開始往外跑。
但是走廊里有很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阻攔他。
所有人都看著顯示屏上那個目標對象的位置在移動。
沒錯,他們所要追蹤的那個對象,黑貓遊樂場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人。
霍初安一看就知道是丁鶴搞的鬼。
系統顯示被調整過了。
他目測了一下敵人的距離,選了一條人最少的路。
他的腦內只有一個念頭,逃開丁鶴的控制範圍。
但是受指使的不僅有那些人,還有貓。
黑貓從天花板、牆壁、吊燈等各個地方跳出來,抓咬他的衣服。
「這裡!」
之前被他趕出去的方園在垃圾桶後面向他招手。
垃圾桶看起來可以暫時用來躲避。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方園看著著急,伸出手臂拉了他一把。
霍初安也配合地被她拽過去,另一隻手抓住她藏在陰影里的手,反手一捅,把刀捅進她的腹部。
方園不可思議地瞪大眼,他卻冷笑一聲,把刀搶了過來。
方園是什麼人,他可一眼就看出來了。利益至上,還能在這個時候幫他?
整個城堡里的都是敵人,而他只能依靠自己。
裝瘋賣傻太久,他差點忘了自己是怎麼一步步來到那個位置的了。
不過也是他輕敵,以為丁鶴真的會著道。畢竟郁謹當時看起來是真的傷心。
他平常看著什麼都不會,這時卻能精準地避開那些人的攻擊,仿佛一切在他眼裡都只是慢動作。
「喵嗚~」
他一時沒注意,被腳邊的貓叫嚇了一跳。
站在他腳邊的是一隻幼年布偶貓,長得幾乎是郁謹的縮小版,看了就煩人。
「喵嗚~」
布偶貓看他要跑,屁顛屁顛地跟過去,奶凶奶凶地叫喚起來,嚇唬他。
霍初安沒心情管這個,只當它是普通小貓,踢了一腳就想走。沒想到布偶貓看著雖小,脾氣卻很大,被踢得在地上滾了滾,又氣沖沖地爬起來,一躍跳上他的後背,咬著他的後頸。
他沒有想到,這么小的一隻貓,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竟然把他咬得眼前發黑,一跤跌在地上。
布偶貓咬著他的後衣領,拖著他往後走。
他絕望地看著天花板,感受著後背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
眼前的場景逐漸從走廊的天花板,變成了臥室的,再變成季輕歌氣憤的臉。
「你是故意的?之前的那個盒子也好,藥也好,都是你故意拿來的?」
霍初安雙眼失神,脫力地笑了一聲:「我說不是,你信嗎?」
季輕歌狠狠地在他臉上踩了一腳,坐到一邊。
布偶貓鬆開了嘴,跳到床上,張著嘴要吃的。
郁謹塞給他一條雞肉,它立刻開心地在床上打滾,抱著雞肉條啃。
「下去吃,別把床弄髒了。」
「下面冷,一會換床單就行了。」
丁鶴摸摸布偶貓的頭,驚訝地問霍初安:「你是很久沒吃糖了嗎?突然這麼有活力?我沒想到,你這麼喜歡吃糖。」
糖。
根本就不是他拿過來的藥。
他被郁謹剛剛的態度騙到了。
霍初安自嘲地笑笑,坐起來,擦擦鼻血:「是啊,沒想到。」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盒。」丁鶴托著一隻糖罐子,轉了一圈,和善地遞給他。
「不用了。」
說什麼笑話呢,他怎麼敢吃。
剛剛那顆糖沒用,誰知道現在這罐有沒有用。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目的?」
丁鶴問:「你有什麼目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找你們,也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我只說一句話,你在做什麼,他都知道。」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丁鶴:「你把這些子世界攪成這個樣子,真當他看不見嗎?」
丁鶴沉思片刻,問:「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嗎?」
「你私自干預這些世界的正常運轉,篡改本來的發展方向,隨意改造玩家的精神世界,使他們得到還不應擁有的能力,從而獲得可操控的傀儡,甚至連晉升的事都要插一腳。」霍初安奇怪地笑起來,「你不就是想讓這些世界亂起來,更改主神的統治規則嗎?」
他輕慢地道:「但規則,是無法打破的。」
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在每個人心上划過。
霍初安是主神派來警告——或者說阻撓丁鶴的。
沒有人能放任自己的下屬動搖自己的控制。
「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丁鶴攬著郁謹的肩,溫和有禮地解釋,「你知道,我們正在度蜜月,所以偶爾遇到一些麻煩,總是要解決。但我,從來都沒有真正改變過那些世界的正常運轉。」
言下之意,我們只是在解決感情路上的矛盾,從來沒想過那麼偉大的主題。
而且是他們主動挑釁,我們從來沒有惹事。
「你們,還有何櫻櫻他們,不是一直在計劃著這件事嗎?」
丁鶴思索了一下:「櫻櫻她們應該正在別的地方研究美妝。我很疑惑,我們每次聚會你不都參加了嗎?難道還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霍初安想著忍不住冷笑。是啊,仔細想想,每次也沒做什麼,大部分都只是在閒聊。
可你們就這麼閒,非要定期開個茶會?
他嗤笑一聲,指著季輕歌:「她不算?」
「這是小歌自己努力的結果,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丁鶴謙虛道,「而且那應該是規則內所允許的,你應該知道,是主神承認了她。」
霍初安臉色更加灰敗:「那覃慎?」
「我記得我們當時只是去參加了一個綜藝節目……算是影響了娛樂行業的發展嗎?至於覃慎他自己,他的行為我們暫且管不了,不過除了和宋眠那段,他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那個精神病院院長!你奪走了他的事業!」
丁鶴驚詫問:「你怎麼知道我們還去過精神病院?」
霍初安自知失言,捂住嘴。
「其實你一直跟著我們,對吧?」
丁鶴嘴角的笑意越深,他就越覺得身上發冷。
「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接近我們。即使我們當初不告訴你那串ID,你也會陰差陽錯地遇到我們。這是他交給你的任務,而你是他最忠誠的……追隨者。」
FX最重要的品質,就是忠誠。創造出他們的霍初安,毫無疑問,也是個忠誠的人。
霍初安沉默片刻,突然指著門口:「正道正在互相殘殺,大魔王卻能逍遙法外,你還說你什麼都沒做?」
一個年輕男子正好從門口走進來,對著他的手指皺了皺眉。
來人高鼻深眸,皮膚白皙,但細看起來,五官有些像郁謹。
丁鶴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一副友好相處的樣子。
「我們從未打算作戰。」
他的嗓音雖好聽,卻像攙著碎冰渣的泉水,稍不注意就被凍得背後發涼。
霍初安怔怔地看著丁鶴介紹他。
調查局的負責人。
負責人證明,他們和黑貓一方的關係十分良好,從來沒有打算對抗。所謂的仇怨,都是老一輩的執念了。
他證明,之前的那個盒子,就是霍初安自己偷出來的。
和解了。
嘴上說著「不退縮不和解」的丁鶴,真的和調查局那一方的人和解了。
而且還心甘情願,甚至有些高興的樣子。
霍初安覺得世界變得異常魔幻,忍不住問丁鶴:「那你跑這裡來,還裝失憶,是想幹什麼?」
丁鶴:「度蜜月。」
霍初安忍無可忍,最終吼出來:「度個P的蜜月!你們已經度了一年蜜月了!」
「說的沒錯,馬上就是一周年了。」丁鶴拉開抽屜,真誠地遞給他一張宣傳單。
那張花花綠綠的,遊樂場宣傳單。
原本看不清的字此時莫名其妙地被補全了。
「全新黑貓遊樂場就在十月三十一日,還記得初戀的味道嗎?」
霍初安「刺啦」一聲撕開宣傳單,面無表情地一甩。
外面突然傳來禮花的聲音,五顏六色的煙花綻放在夜空。
原本兇狠的黑貓們紛紛換上萬聖節的禮服,笑眯眯地給旁邊的玩家們送糖。
玩家們傻傻地看著糖,再看看外面的煙花,重新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任務。
【歡迎參加黑貓先生的結婚周年慶。】
……第一次遇到吃喜糖的副本,呵呵。
他們擦擦傷口上的血,惡狠狠地吃糖。
丁鶴熱情地和霍初安握手:「歡迎來到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慶典。」
霍初安:「……你要殺就殺,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了。你嘴裡有幾句真話,自己不知道嗎?」
丁鶴溫雅笑道:「我不殺人。」
他又側頭問郁謹:「你呢?」
郁謹抬了抬眼:「自己跳下去。」
這裡是城堡的最高層,站在窗口,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霍初安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煙花,忽然覺得無比寂寥。
「我們……也算是曾經的同伴吧,你們就一點情誼也不念?」他一臉唏噓,「當初,我也真的幫過你們吧。」
他望向郁謹:「我以前也是真的佩服過你。」
「你擁有一種將讚美用嘲諷的語氣說出來的能力。」郁謹淡淡回擊。
霍初安笑出一聲:「是嗎?」
從他的鞋底開始,火苗開始向上蔓延。他並沒有因為灼燒的疼痛而驚慌失措,反而笑得越來越燦爛。
「還沒有結束。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做到天衣無縫,下一次,我們一定會帶著證據來找你。」
脆生生的貓叫響起:「爸爸,他剛剛踢我。」
調查局那位年輕的負責人臉色冷峻,拎起霍初安的後衣領,把他從窗口扔了出去。
臥室內終於清淨了。
季輕歌執著地問:「真的是他?他從一開始接近我們都是有目的的?」
「是的。」丁鶴安撫地笑笑,「從你第一次見到他開始。」
一個能夠憑自己的力量通過晉升的人,絕不會像他表現出來得這麼無能。總不能說,他就是運氣好吧?
他倒是從頭到尾都貫徹了這個人設。
季輕歌: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研究所的問題都是他搞的,沒想到後面的事也是他搞的。
他是怎麼做到,腦子裡裝那麼多事,表面上還看起來像個傻子的。
「你不需要為他難過。」丁鶴遞給她一把糖,「吃點糖吧,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季輕歌按下心裡的憤怒,咬著水果糖。
小布偶貓扒著郁謹的胳膊,張嘴要糖。
它已經吃了不少雞肉了,小肚子卻完全沒見長,看起來就是個無底洞。
季輕歌艷羨問:「這是你們的兒子嗎?好可愛。」
郁謹搖搖頭。
長得這麼像,居然不是親生孩子。
他們闖進來之後,還聽過一陣牆角。丁鶴當時明明說這是他們的兒子。
原來也是騙人的。
她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
男神還沒生孩子,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神。
小布偶要到一顆糖,笑呵呵地撒嬌:「謝謝爺爺~」
郁謹:「嗯。」
季輕歌:……
不是兒子,是孫子。
男神已經是爺爺輩了。
那孩子他爸……她不由把視線移到剛剛趕到的那名年輕男子身上。
如果她沒記錯,剛剛小布偶喊「爸爸」之後,是他出的手。
所以他才是男神的兒子。
年輕男子抱起小布偶,制止他要糖的動作,恭敬地喊了一聲:「舅舅。」
小布偶在空中劃拉了一下爪子,不滿地喵喵叫:「我餓。」
「找媽媽去。」年輕男子拍了一下他,向著丁鶴和郁謹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季輕歌等他們離開,咽了咽口水,問:「他是你外甥?」
郁謹點點頭,反問:「怎麼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打起來?」
「我們沒有打起來。」
季輕歌一回想,也確實是的。
她所有有關這個世界背景的知識,都是霍初安說的。但霍初安在說的時候,肯定有自己的立場。
她又想起,聽牆角的時候,丁鶴執著地認為郁謹是調查局派過來的臥底。
調查局長的舅舅,那能不是調查局的人嗎?換誰誰不懷疑?
她以為的失憶時的胡言亂語,竟然都有根據。
「你都當爺爺了?」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甚至比剛剛的那個人看起來還年輕,他居然輩分這麼大。
「妖怪的壽命,不能用人的壽命來判斷,」郁謹轉頭,略帶戲謔地問丁鶴,「你今年幾歲了?」
丁鶴微笑不語。
「我之前還以為那隻小布偶真是你們的孩子。」季輕歌小聲道,「還挺可愛的。」
「他那麼能吃,你覺得像我家的?」
季輕歌眨眨眼,想起之前送吃的的幾隻橘貓。
小布偶的血統不言而喻。
「和他們一起去狂歡吧。」
丁鶴和郁謹催著她和越青霆一起出門,轉身去了旁邊的臥室。
一間一模一樣,但窗戶並沒有破洞的臥室。
封得嚴嚴實實的窗玻璃很好地阻擋住了外面的喧鬧。
郁謹坐在床邊,雙腿交疊,嚴肅地看著丁鶴。
一向從容淡定的大魔王,終於感到了一絲緊張。
「你連我都想騙?」
「我中間不是告訴你了嗎?」他上前一步,準備去抱郁謹。
郁謹抬起手指,在自己和他面前畫了一道橫線。
他的腳步停在橫線外。
「你是主動告訴我的嗎?」
丁鶴露出迷之微笑:「不是。你不擅長說謊,我怕騙不到他們。但我總不能讓你一直擔心。」
笑,還好意思笑。
其實從柳兮兮提醒他要小心身邊的時候,他和丁鶴就已經在準備迎接霍初安的計劃了。
所謂身邊的小人,並不是當時的祝覺,而是霍初安。
因為害怕主神通過其他渠道發現他們的想法,他們沒有說好應對方式。但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了,兩個人的默契早已經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他很清楚丁鶴究竟有沒有出問題。
「我希望你以後可以用其他方式暗示我。」
「我想你主動黏著我。」丁鶴坦然道,「你以前從來沒說過,我去哪都跟著我。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的語氣有些賭氣,似乎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你還總跟我說,你不會死。你現在知道我當時的感受了嗎?」
郁謹臉色鬆動,吐出兩個字:「幼稚。」
丁鶴看他態度變緩,關掉燈,趁著他一時沒適應黑暗,拉著他倒到床上:「你要是覺得我幼稚,我們可以做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事。」
郁謹在黑暗裡踢他:「蛇尾巴收回去!惡不噁心?」
丁鶴沉默了一下,問:「這個呢?」
他在黑暗裡摸了摸,覺得手上的觸感變堅硬了,一節一節的,尾端好像還上翹。
他臉色微變。
是蠍子尾巴。
「我只能變成這些東西。或者你更喜歡蜘蛛和蜈蚣?」
「……蛇。」
黑夜之中,黑貓遊樂場的宣傳標語異常閃亮。
【黑貓遊樂場萬聖節特別活動!帶你重溫初戀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丁鶴也就對著媳婦能說幾句真話了。
還有最後一個世界就結束。
我突然想起來兩個寫著寫著忘了的伏筆。
第一個是,我在第四個世界寫過一個情節,丁鶴操縱著一條小蛇表演雜耍,結果一隻貓跑過來把蛇吃了,郁謹還笑話他,就是想暗示這個世界裡兩個人的原型。貓是很厲害的捕獵者,是能抓蛇的(雖然蛇看起來很嚇人)!
第二個是,第一個世界裡,丁鶴是4號,因為「甲乙丙丁」,丁是第四個。然後當時出現的日記都是折成某個形狀的,霍初安說「這是雞嗎」,其實不是,是千紙鶴,只是丁鶴不擅長手工,給折成這樣了。第三個世界裡,拼畫上人的五官時,他拼歪了,也是因為這個。和郁謹相反,他完全沒有藝術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