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捕獵者遊戲(十四)


  「你是不是故意等我出來?」丁鶴托著他的腰,幫他擦擦嘴角,語帶調笑,「就他那點小伎倆,你能看不出來?」

  郁謹眼睛裡還瀰漫著水霧,看人的時候迷迷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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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傲慢地抬抬下巴:「沒有。」

  「真沒有?」丁鶴看他拒不承認,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貼著他的耳根,「那你就這麼飢不擇食,撿到個人就想……」

  郁謹臉色微變,踢了他一腳,整整衣領,公事公辦地問:「情況怎麼樣了?」

  丁鶴也立刻恢復正常狀態:「快要進入下一階段了。很快就會有人找齊九枚碎片,到時候他們會獲得更多的武器,同時身體素質得到短時間內的提升。」

  這是主神給予他們的賞賜。

  他們就是主神用來毀壞這個世界的工具。

  「他們是不是等不及了?」

  「何櫻櫻跟我說,她被一個粗魯的小子纏上了。」丁鶴彎了彎唇角,遺憾道,「看起來那一位勇士還沒有過被高跟鞋踩眼珠的經歷。」

  「以及覃慎。他的傷口很深,也很難處理,我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看起來他們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不過郁謹不太在意。

  「宋眠呢?」

  「他精神狀態不太好,可能是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現在季輕歌和顧心裁正在照顧他。」

  「你覺得他一會還能打起精神嗎?」

  「有覃慎在的話,他應該不會加入戰局。」

  郁謹不冷不熱地道:「是嗎?我本來以為他會是主力軍。」

  丁鶴提醒:「覃慎也是我們的主力軍。」

  「站著被捅的血族,可算不上精銳。」

  丁鶴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如果是你想捅我,我也……」

  郁謹冷冷地拆台:「你會穿好防護甲,戴好血袋,等我捅完放鬆警惕的時候把我抓起來。」

  「是。」丁鶴坦蕩地道,「可是我希望我們都能活著,這樣才能有更好的將來。你真的想捅我,隨時都可以捅,我不會躲。但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沒辦法見到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郁謹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向下沉,像是墜入深海的人,無論以哪種形式掙扎,都無人呼應,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半晌,回答:「我應該下不去手。」

  丁鶴笑吟吟地攬住他:「我們為什麼要說捅不捅的話題?今天的月色這麼好,我們不說說開心的事情?」

  「開心的事情?」郁謹思索片刻,問,「什麼開心的事情?」

  「比如……」

  「比如你的所有經歷都變成文字形式被記錄了下來,包括『小時候尿床怕被父母發現,偷偷把床單塞進鄰居家狗窩裡嫁禍狗』的事?」郁謹見他笑容消失,還在後面添油加醋,「報紙上寫的,顧心裁都知道了。」

  丁鶴臉色稍沉:「我不尿床。這是誰編的料?」

  「不知道。還有『你小的時候比賽得了第一名,想聽父母誇獎,但是又不好意思自誇,就說沒什麼大不了,你父母就真的沒誇你,還在你面前夸隔壁家的狗會撿飛盤特別厲害。你覺得生氣,連夜跑去教狗念獎狀上的字,結果狗把獎狀撕了』之類的事。」

  丁鶴露出完美的微笑,捂住他的嘴:「都是胡編亂造。寶貝你不要聽他們的,我是什麼樣的你還不知道嗎?」

  郁謹對著他的掌心吹氣:「知道。」

  丁鶴笑容還沒展開,他就接了一句:「我覺得按照你的性格,應該會故意讓狗在父母面前露出兇狠的樣子,再衝出去補救,最後雖然制服了狗,但受了傷,故作堅強地說沒什麼,其實是想看鄰居愧疚父母心疼的樣子。」

  丁鶴:「……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嗎?」

  他眼神黯淡,語氣有些自嘲,手從郁謹面前移開,手指不自覺地蜷起。

  「是啊,」郁謹淡淡點頭,勾住他的脖子,「上面還說,我這麼多年了,都沒讓別人近身,是不是你偷偷用了什麼手段。就算是吃飯,也應該換換口味,哪有這麼多年只吃一道菜的。」

  「我可能就是口味刁,吃其他的都覺得食不下咽。」

  丁鶴倏地抬起頭,目光灼灼。

  郁謹和他對視著,眼裡隱約有些戲謔:「騙你的,報紙上沒有這些,顧心裁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有一點他知道得很清楚。」

  丁鶴抬起他的下巴,輕輕吻過去:「你是我的。」

  「餓了嗎?」丁鶴稍微扯開衣領,露出脖子。

  他的頸部和安櫟的有很大區別,不像那麼纖細脆弱,反而隱藏著一種爆發力。

  但他的血液甚至不會流動。

  郁謹淺淺地咬了一口:「保存點力氣。」

  丁鶴捧著他的臉:「你多親我幾口,我就有力氣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郁謹突然想起一個人:「越青霆呢?」

  「他一進來就失蹤了,應該開結界了吧。」

  越青霆最核心的能力就是結界架設,據他炫耀,這一能力大大方便了他聽八卦新聞。

  當然,只要他的結界存在,外界就無法感知、更無法攻擊到結界內的人。只不過他本人不喜歡承擔風險,所以通常情況下只給自己一個人開結界。

  【已有參賽者集齊所有碎片,將向所有成員顯示其位置。】

  一個閃耀的光點驀地出現在所有人視野里,又瞬間消失。

  「是越青霆?」

  「應該是。除了他沒有人能做到隱匿身形……」

  還沒等他們討論完,又是幾聲提示音。

  像是約好了一樣,玩家們接二連三地完成任務。

  郁謹把一片碎片塞到丁鶴手裡,看著他身上冒出刺目的光芒:「去吧。」

  遊戲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

  秦揚已經是第二次來到這個遊戲。

  第一次的時候,他差點就能奪得勝利——如果不是那個屁股歪到太平洋的吸血鬼的話。

  這不公平,有人作弊。

  他為了勝利,甚至和當時的某個血族簽了協議,沒想到還是被攪局了。

  他懷著仇恨離開這個世界,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沒想到主神給了他新的機會,讓他復仇。

  主神使他在這裡的身體復活,又賜予他比之前更強的力量,甚至對他許下承諾,願意給予他更多的權力。

  他一定要一雪前恥。

  他看著勉強支撐著身體,跪坐在地上的何櫻櫻,吹了聲口哨:「要不然你叫聲哥哥來聽聽?我送你去看醫生。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可下不了手。」

  「是呀,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你都下得了手,」何櫻櫻的裙子被劃出一個大口,露出鮮血淋漓的小腿,但她的聲音仍舊甜膩,「也就是你這樣的人最喜歡騙人。」

  秦揚嗤笑一聲,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和顏悅色地問:「你不疼麼?疼的話一定要說話,不然要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了。」

  「疼呀~」何櫻櫻眼都不眨,給了他一個飛吻,可憐兮兮地問,「能背我去嗎?」

  「我沒時間陪你在這浪費時間。」秦揚冷笑幾聲,腳底碾了幾下,轉身離去,「你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人。」

  「哥哥~你就這麼不負責嗎~你剛剛還說要送我看醫生~」何櫻櫻嬌嬌柔柔的聲音還跟在後面,「哥哥~我好傷心~我剛剛真的相信你了~嚶~男人都是大騙子~」

  秦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想離她遠一點。

  都傷成那樣了,還裝什麼裝,噁心誰呢。

  他們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

  其實他們所有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對手,而是隊友。雖然其中有競爭,但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他們只遵循主神下達的命令。

  現在,主神告訴他們,時間到了。

  他找到自己藏好的最後一片碎片,納入懷裡。

  在他的身上發出亮光,向所有人提供位置的同時,所有血族的位置也暴露在他眼前。

  在最初,血族們設計集齊碎片後會提供位置,可能是為了讓他們互相殘殺,但現在這恰好成了他們進行合作的助手。

  定位系統讓他們能更好地支援隊友,並且圍攻血族。

  已經有人集齊碎片了,血族們不可能再遊手好閒。但是現在兩隻較弱的血族都受了重傷,目標不得不自己動手。

  他可能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下屬會被普通人類們那麼輕而易舉地擊倒。但其實玩家們靠的並不是自己的力量。

  是主神在暗中維護他們。所以無論他們看起來有多劣勢,都不會輸。

  秦揚甚至覺得,主神一定會讓他們完成任務,只是每個人因為出力不同,能拿到的獎勵不同。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表現出超過其他人的實力。

  那隻血族必定會死。

  真正的捕獵者遊戲,從現在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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