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部落兇案。
張陽聞言,看向小胖子和王浩。
他倆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張陽趕緊去,攤子由他們看著。
「主人,出事了!」辛炎火急火燎地在前面帶路,只留下這一句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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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多餘的解釋都沒有,可見事態之嚴重。
不到半刻鐘時間,他們趕到一戶比尋常猩猩稍大些的木屋。
在這種淳樸的原始部落里,也是有身份階級的。
就像是人人平等的班級中,一定會有班長等各種職務,防止亂成一鍋粥。
無規矩不成方圓,管理層的出現是必然的。
以族長、大巫祭為首,輔以各種小官管理,就成了這樣井然有序的族群。
區別這些管理層次的辦法比較簡單,主要就是看猩猩的屋子和服飾。
木屋越大,穿的服飾越好,那身份和權力就越大。
像張陽現在身上穿的這身錦袍,也就只有族長和大巫祭才有資格穿,可見他的地位。
這件稍大的木屋,就說明其主人是一個管理階級底層。
而木屋外面卻全是不符其身份的侍衛。
張陽和辛炎沒有受到侍衛們的阻止,徑直入內。
如果不是有學生在遠處張望,估計他們都要直接下跪高喊主人了。
由於部落常用坐北朝南的建築風格,所以木屋內光線敞亮。
有女眷和親屬們低低啜泣。
張陽走到那圍攏成一圈、以大巫祭為首的猩猩旁邊。
他的體格,在正常人眼中很挺拔,可在猩猩們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即便這樣,猩猩們在見到他之後,都會低頭行禮以表尊敬,像找到了主心骨。
身為秘境守護者的猩猩們居然會向一個人類學生表達尊敬,這本身就是一件駭人聽聞、匪夷所思的事。
然若被學生們知曉,必定會驚地下巴掉一地。
這還是用信物誘惑他們幹活,把人趕去馬廄、柴房睡覺的猩猩嗎?
張陽讓他們別拘束,進而往前面一瞧。
一隻毛色灰白、但身體依舊健壯的猩猩面部貼地,倒在血泊中。
這隻猩猩張陽認識,名字叫做辛思源。
把同學們從森林裡抓回來的時候,還是他負責開關傳送陣的。
在血泊旁,還有一些用血寫的、歪七扭八的漢字。
這些漢字寫的很潦草,張陽看了個大概居然還有些看不懂。
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明白了上面寫的:
「秘境之主」親啟。
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心裡很是矛盾。
因為我不知道應該稱呼您為尊敬的秘境之主?
還是說,張陽同學呢?
你很聰明,裝神弄鬼的方法也很高超。
不得不承認,我們統統都被你蒙在鼓裡,耍得團團轉。
血書到這裡,戛然而止,叫人不知其意、半懂不懂。
本來大巫祭是想著儘量不要讓張陽知曉這些。
可到現在,部落里已經不可避免地出現死者。
兇手甚至還非常猖獗地留下了一封血書。
考慮到血書可能留下什麼有用的訊息,大巫祭也只能選擇通知張陽了。
此時,張陽已經讀完血書,上面就提供了幾個有用的訊息:
『我們』這個人稱代詞,說明兇手不止一個。
糾結稱呼,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了張陽的身份,知道了秘境壓根就沒有秘境之主。
殺猩猩還留下血書,關鍵還沒人知道兇手的蹤跡。
這些挑釁行為,宛如一紙把臉打得啪啪的挑戰書。
這既是對張陽的警告,也是對他的反擊。
辛思源的家眷們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張陽褲管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主人,你一定替我們做主啊!」
猩猩部落個個都是夯貨,要他們種種地還行,但一到動腦子的時候,愣是轉不過彎來。
那些學生們,他們實在信不過,現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張陽了。
辛炎看懂了地上的字,神情無比激動:「兇手稱呼主人為同學,寫的還是漢字,肯定是某個學生做的!一個一個查,抓到兇手一定嚴懲不貸!」
張陽抬手制止了他。
這血書上的漢字和稱呼,並不能代表什麼。
這也有可能是兇手故意誘導、混淆視聽。
先忽略掉對方是怎麼得知自己的身份,回到目前的事件中。
因為猩猩那黝黑的皮膚和旺盛毛髮,所以並不能看出屍斑。
從已然凝固的血液來看,應該是昨晚發生的。
據他觀察,死者並沒有過多掙扎,而是一擊命中要害。
因為辛思源喜歡自己單獨待在書房,他老伴也是才發現屍體不久。
張陽不是柯南那種推理天才,但基本的邏輯推理能力還是有的。
很快,他就由這些推斷出,這是熟人作案。
辛炎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其他猩猩也是滿臉震驚和懵逼的樣子。
不過,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他們還是無條件百分百相信張陽。
主人的智慧,他們在婚禮上就見識過,所以不可能去質疑。
他們的想法只是和辛炎的一樣——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看他們有些懵,張陽便把自己的思路說了一遍:
「兇手知道辛思源每天晚上都會獨自待在書房,對其的行動規劃有一定了解。」
「你們先看他的傷口,正面用利器刺穿心臟。
「辛思源沒有反抗,甚至一點防備都沒有,說明兇手至少是他認識的,他認為自己所處的環境很安全。」
原來如此!
他們恍然大悟,陡然發現,主人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有智慧。
居然能光靠這些明面上的東西,推出這些信息。
張陽又詢問那哭得最為傷心的死者老伴,房間的布局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辛思源的認可信物是否還在?
死者老伴抹著淚水,仔細檢查了一遍。
書房布局並沒有很亂,還保持著辛思源生前的狀態。
只是,他的認可信物不見了。
「房間沒有亂,信物卻不翼而飛,進一步證實了我的觀點。
「兇手對房間的布局很熟悉,不然不可能做的這麼幹淨。
「既然會拿認可信物,這也說明對方很大概率想進入藏寶庫。」張陽進而解釋道。
分析到這一步,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沒了偏見和第一印象的束縛,張陽這層層推理和清晰的邏輯,讓辛炎自愧不如。
大巫祭當時就下令:「把那些在辛思源家幫過忙的忍者和學生,秘密請過來。」
昨晚發生的,而現在學生們還沒收到情報。
秘境之主就是張陽這件事,也還沒有傳出去。
這意味著對方並不想現在就把這件事捅出去。
或許是想等張陽再次裝扮成秘境之主時,當眾揭穿,讓他下不來台。
亦或者是為了某種更深層次的目的。
不管是哪種,都對張陽不利就是了。
大巫祭對秘境之主忠心耿耿,對通過考驗、成為其繼承人的張陽同樣如此。
片晌,那些忍者和學生被秘密請到另一間屋子。
張陽並沒有讓猩猩們直接質問是否行兇,而是躲在暗中,讓大巫祭旁敲側擊地詢問。
以張陽即將登頂靈山的程度,他的【生靈雷達】再次進化。
模糊感應情緒的功能沒有變,但多了一項有機率竊聽對方心聲的功能。
雖然這機率很小,全部問完也沒觸發過一次,但通過感應情緒,張陽知道他們沒有撒謊。
他們並不是殺死辛思源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