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複讀機?(二合一)


  和秘境的盛夏天氣不同,現世的天工學院秋意漸濃。

  短髮學妹葉惠正在望著窗外那匹淺黃且半掉不掉的樺樹葉發呆。

  就連閨蜜的手在眼前亂晃也不自知。

  「這麼入神?在想你的張陽學長?」閨蜜拍了拍她,揶揄道。

  「什麼我的張陽學長,我都有男朋友的。」

  「是是是,你都有男朋友了,」閨蜜調笑著,模仿她之前說過的話,「雖然你的男朋友不如那位學長體貼,沒有人家聰明,長得也沒有人家一半帥,但你還是最愛你男朋友。」

  「承認別人的優秀沒有這麼難,張陽學長確實比我那只會打遊戲的男朋友要優秀一百倍。」

  「你這麼喜歡他,可以甩掉現在這位,主動去追那學長啊?」閨蜜順著她的話,出主意道,「那張陽這不還沒女朋友嗎?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斬斷羈絆,主動出擊,肯定必拿下。」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

  葉惠白了這個隨口出餿主意的閨蜜一眼,卻也沒有說話。

  閨蜜看她的樣子,試探性問道:「難不成,你擔心那個黑榜?」

  「黑榜又什麼擔心的?這種胡編亂造騙小孩的榜單也只有傻瓜才信。」葉惠下意識應答。

  「那你還有啥顧慮的?直接沖,趕緊拿下你的張陽學長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葉惠再次白了她一眼。

  倒是想衝來著,但她能看出自己和張陽不是同一類人,且對方並沒有這方面的念頭。

  張陽在平時與自己接觸時都會適當保持距離,並沒有什麼過度親昵的舉動。

  他的體貼,只是對一個啥都不懂的學妹下意識地照顧,毫無那特殊的綺念。

  一扇不願意為你開的門,一直敲是沒有禮貌的。

  所以,她不會聽閨蜜這餿主意,能和學長保持這種關係都已經很好了。

  葉惠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轉移話題道:「我剛剛只是在想,那些榜上有名之人要怎麼樣才能從黑榜上除名,並消除負面影響呢?」

  「你想幫張陽?」

  「他幫過我,我也應該報答,不是嗎?」

  聽葉慧正兒八經的回答,閨蜜想了想,「把那個排黑榜的【墜】殺死?」

  「...」葉慧滿頭黑線,「你能說點貼切實際的主意嗎?」

  「那就做一些改變大眾固有印象的事情?」

  「張陽學長還幫天網抓捕殺人犯呢,好像也沒什麼效果。」

  閨蜜看著外面的樺樹,忽然又道:「你看過一部番劇嗎?」

  「什麼?」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簡稱腦礙。」

  「所以?」

  「我懷疑那排黑榜的【墜】是不是看過這部番劇,所以特地抄襲上面的設定。」

  閨蜜打開手機搜索詞條,翻到用詞解說「五黑」那段。

  「...每年期初和期末,選出人氣最高的男女同學各五名,為白名單...」葉慧讀到這裡,不由得愣了一下,「這不是和我們學校的紅人榜差不多嗎?」

  唯一的差別就是,天工的紅人榜,無論男女都是三十名。

  接著她看到後面與之相反的黑暗排行榜。

  好傢夥,不能說和天工的黑榜一模一樣吧,只能說是完全照抄。

  唯一的區別,還是這人數問題。

  人家是被成為五黑,這邊直接就變成三十黑了。

  這確定不會被人舉報侵權?那名【墜】完全就是在照搬設定,好嘛!

  不會吧?神秘莫測的【墜】不應該會做出這樣沒品的事情來吧?

  某處漆黑、略顯髒亂的房間,某臉頰鼓成倉鼠狀、眼瞳倒映著螢屏的某不知名【墜】。

  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

  「主人,大棒已經被您關進小黑屋三天了!」

  「他認錯了嗎?」

  「他說他只認光,不認錯,而且還說自己從來沒有撿過瓶子。」女僕模樣的可愛傀儡僕僕欠身,表情略微猶豫。

  「從來沒撿過瓶子?那人家發到網上的視頻怎麼解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他了呢。」

  休息室里,木影纖細指頭熟練地點點菸灰,見僕僕欲言又止的模樣,沒好氣道:

  「有話就說!」

  那張顯年輕的娃娃臉,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看上去兇巴巴的表情畫龍點睛,將香菸和蘿莉兩種本就沒有關聯的事物完美融合在一起,竟有一種奶凶奶凶的別樣反差萌。

  木影這樣可愛、合法,還特別富的蘿莉可不多見。

  讓人不由驚嘆,難怪是紅人榜上也排得上號的人物。

  「大棒說,就算被束縛於名為黑屋的囚籠,心中的光也會像裂縫中的植物一樣。

  「不可遏制,生根發芽,掙脫桎梏後,再次重見光明。」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你關我,我不怕,總有一天,我的光會成長,成長到連黑屋都關不住我,然後給更多人帶來光。

  看來不但沒有反省,還越來越硬氣了!

  前幾天,剛把大棒關起來的時候,木影也去看過他。

  結果這大棒油鹽不進,死活都不認錯。

  這不認錯也就算了,還反過來說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有光,亦或者人人都是光」、「人類能憑藉自己的力量變成光。」如此云云的話。

  說到激動的地方,「bing!」

  那【五光十色電眼逼人炫照燈】就忽然在黑屋中大放異彩,殺得那叫一個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以至於那幾天,木影一聽到『光』或讀音類似的字眼,都有點頭疼,以及...眼花。

  張陽!都怪你這臭小子!

  說什麼奧特曼和光,你看看現在這傢伙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關不住,難道還能跑了不成?」木影蘿莉冷笑著。

  雖然以蘿莉的姿態,連冷笑都變得意外可愛。

  「主人...他已經跑了...」

  這大棒也是個實在傀儡,說要為了貫徹光,就要做到。

  說你這黑屋束縛不住,就是束縛不住。

  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

  當僕僕他們今早跑去那專門騰出來關禁閉的小房間時,都被那豁大的大洞給驚到了。

  ...

  鬱悶的不止這一邊的木影,此時此刻,光頭老大哥郭正誠也同樣很鬱悶。

  還記得那次委託考察那隊以最優秀的軍人『FUZE』為偶像的專殺人質小分隊。

  在那次回去後,他特地將這些學生叫過來想要一對一輔導,糾正那扭曲而錯誤的思想。

  其他還好,就是有個女同學。

  面對一對一輔導,都是全局背對著他。

  學生有個性和難言之隱嘛,我們當老師的得支持。

  郭正誠表示理解,好說歹說了半天,都說得口乾舌燥了,問她通過輔導學到了什麼?

  她就回一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郭正誠撓著光頭,尋思著能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應該是沒聽懂。

  所以又講了一遍,他再次發問對方學到了什麼。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難道說還沒聽懂?

  笨學生也有,自己雖然講得已經很細緻明了了,但也不排除有更笨的。

  郭正誠喝了一口水,倒也沒呵斥,而是柔聲,再一次小白都能聽懂的【愛的教育】。

  這樣,應該懂了吧?

  講完,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摸著光頭稱讚,覺得講得極其通俗易懂。

  一問,「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郭正誠:「???」

  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他都開始覺得自己老了,表示不能理解現在年輕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好不容易全部教育完,估摸著時間,便暗中對他們進行委託考察。

  為了不波及到熱心市民,郭正誠這次是親自出馬,充當人質。

  這被故意綁上的繩索還沒捂熱呢。

  就看到一個倒退著跑的女生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沖了進來。

  用這樣奇葩的姿勢還能跑這麼快,像極了巨人中的奇行種...

  趁所有人被自己震住了,這位『奇行種』嘴裡喊著「手握星辰...」,反手就牽起那扮演劫匪的同事,然後又趕緊倒退著往外跑。

  餘下幾個懷裡揣著兇器的劫匪同事:「???」

  光頭人質郭正誠:「???」

  那被牽走的劫匪同事都有點懵住了。

  即便帶著恐怖分子頭套,也能看出他那不可置信、滿臉錯愕的表情。

  「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這是他表情的主體大意。

  一路被牽著走,甚至連懷裡的武器都忘記掏。

  光頭老大哥也很懵。

  怎麼沒有一點戰術可言,直接就頭鐵莽上來?

  怎麼敢的啊?我要是真正的劫匪,你早就涼了!

  再說了,我才是人質啊,我的姑奶奶!

  我是說了不能殺人質,但那也沒讓你去救劫匪啊!

  郭正誠心想,可能是這個姑娘倒退著跑,不知道哪個是劫匪和人質,一時間搞錯了目標也很正常。

  「手握...」

  正想著呢,那姑娘又一次倒退著跑回他的視線,如同開著GPS般,無比精準地再次牽起另一位劫匪同事,扭頭就跑。

  郭正誠:「???」

  感情,你丫小妮子是故意消遣我們的吧?

  難道,早就知道我們這是考察了?

  沒道理啊,考察之前,明明還特地叫簡慕用異能給我們偽裝,這些學生不可能識破的啊!

  趁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時候,窗戶外拋進幾個迷煙彈。

  待郭正誠醒過來後,就看到穿著帥氣實用的迷彩服和摩托頭盔、赫然一副『FUZE』模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對方手裡拿著一把AK12,正指著自己鋥光瓦亮的大腦門。

  除他之外,還有一個小寸頭。

  他一手捏著佛珠,一手拿著把98k,亦是指著郭正誠的腦門。

  這小寸頭一邊將刻著『佛』的子彈裝進彈匣,一邊還嘀咕著『我佛慈悲』。

  『FUZE』:「上帝才有憐憫之心,我沒有。」

  接著就作勢要開槍。

  可把他和同事們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趕緊暴起御劍奪了他們手上的危險品。

  現在稀奇古怪的學生真是越來越多了,自己已經無法理解並教導他們了。

  像我這樣的老師,是不是遲早有一天會被淘汰?

  回想著這不久前的事情,坐在公園長椅上的郭正誠無比惆悵,又喝了一口悶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不遠處,某不願透露姓名的『帝皇俠』高調路過。

  午後的公園,經常會有那麼一些老人湊在一起下象棋。

  那『帝皇俠』在一旁,忽然說道:「大爺,你車沒了。」

  全神貫注在棋局上的大爺下意識就回了句:「什麼車?那叫ju!」

  「大爺,我是說...你的自行ju沒啦。」

  那大爺扭頭一看,原來放著自行車的地方空空如也。

  「啊!我的ju!呸,我的車!!!」

  「沒事,大爺,我看見那小偷往哪去了,我來幫您找回來。」

  那『帝皇俠』拍著胸脯保證,張陽幫其組裝的御物功能啟動,整個傀儡飛快出擊。

  很快就扛著一輛自行車回來,那偷車的青年也被他扔到附近的看守所。

  效率之高,令人咂舌。

  那老大爺千恩萬謝,卻聽到那怪模怪樣的『帝皇俠』揮揮手,「大爺,感受到我帶來的光了嗎?」

  光?什麼光?

  這大爺還想說什麼,「bing!」

  眼淚都被閃出來了。

  見大爺不說話,坐在那自顧自地抹眼淚,『帝皇俠』就覺得因為自己的善舉,可把這位老大爺感動地稀里嘩啦。

  他輕輕地拍了拍大爺的肩膀,「我只是一位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大爺你不用這樣。」

  「小伙子,你哪裡人?叫什麼名字啊?我想好好『感謝感謝』你。」大爺抹著眼淚,睜眼卻見白茫茫一片。

  「不用了大爺,我做好事不留名。」

  助人為樂完,大棒心裡也很開心。

  或許是光頭老大哥郭正誠如此頹廢、轉身要走的背影,他告別了老大爺,連忙跟了上前。

  這種有自我意識的傀儡,一看就知道是木影的手筆。

  而且郭正誠也見過對方在天工杯上幫過張陽。

  是自己人,所以郭正誠也沒有防備。

  在大棒真誠地詢問之後,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將自己的煩惱都說了出來。

  大棒表示同情,耐心地開導,並將無法理解自己的主人作為例子,用以共情,想讓對方回憶其內心潛藏著的光。

  這一開導,果真很是有效。

  讓郭正誠回憶起那職業正裝配著黑絲、曾讓自己孝心變硬的外語老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