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相思是冗長的腹稿。(二合一)


  外語老師的教學技巧那叫一個6,自己對外語的生澀那叫一個9。

  以69教育法入道,對方是一點都不嫌棄自己的笨拙。

  反而有教無類,將知識口口相傳,引導他攀登上外語的雙層高峰,牽領自己在那充滿知識的潤海里馳騁,學到更多。

  在一次次探尋外語境界的最深層中,他將噴湧出來的感激傾囊相授。

  言傳身教,那幾句傳授的外語,郭正誠到現在還難以忘懷。

  是了,有教無類。

  我不能這樣自我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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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這些學生再如何稀奇古怪,自己也不能放棄他們。

  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他們將來該怎麼辦?

  我必須要負起責任,要向那位老師學習,做到一樣的有教無類!

  郭正誠重新振作起來,大力地抱住剛剛一直在勸導自己的大棒。

  「兄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感激...

  「走!哥帶你去學外語!」

  光頭老大哥大手一揮,摟著大棒,輕車熟路地踏上了一條走了無數遍的不歸路。

  「不用,我做好事不留名的!再者說,還有更多人需要我的幫助呢!」

  大棒拼命掙扎,但奈何自己實力有限,逃不開地階上乘實力的手掌心。

  「只要你學好外語,就可以幫助更多人了。」

  「學外語也能幫助別人?」

  「那必須的啊!」郭正誠無比肯定地道,「那些可憐的外語老師們就靠這活吃飯。

  「如果每個人都不去學習外語,她們遲早會餓死的。

  「我們可以拯救她們於危難,給她們沖業績,讓她們吃口飽飯!」

  「沖業績?」大棒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聽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掌握一種新語言,可以惠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你想想,當有歪果友人前來旅遊,卻找不到路的時候,你學好了外語就可以幫助人家指路。

  「或者說,當人家想...」

  待他列舉了《外語的一百零八種助人方式》後,大棒的內心動搖了。

  沒想到,學外語竟然如此厲害!

  秋風吹落路邊金黃的懸鈴木葉,午後的陽光籠罩在這勾肩搭背的一人一傀身上,將那背影拉得老遠。

  ...

  夜幕總是來得悄無聲息,深夜窗外的霓虹仍舊絢爛璀璨。

  紅藍色的警燈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警笛聲,穿插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夜睡的人,大多白日艱辛,也有嫌疑是現實生活中的逃避者。

  白天再不好過,到了全世界都入睡的時光,獨醒的人畢竟感覺比較安全。

  在漫長的夜裡,顯得如此寂靜沉謐。

  在這張樸素淡雅的床上,躺著一位清冷美艷的冰山美人。

  她緊閉著眼睛,但那長長的、如同蝴蝶紛飛的眉毛抖動著,那無可挑剔的身體也不由得蜷縮成一團。

  「先天不足,後天失養,致而罹病在身。

  「心陰盈虧,心火上炎,引以神思渙散。」

  這口音腔調肯定自信,不可置否,仿佛宣判死刑的法官大人。

  在黑暗中,有女聲道:「神醫...」

  還沒說完,這段聲音像是被加密過的一團亂碼一樣,落到耳朵里變成不明其意的怪叫聲。

  即便聽不懂,卻還是可以很明顯的聽出其中摻雜著呼喊逗鬧、嘻笑奚落、同情憐憫。

  似乎經過很長時間的停頓,那位神醫幽幽嘆了口氣,聲音忽遠忽近:

  「按這副方子煉藥,定時服下,可調理補足,但時間會很長,需要耐心。」

  從那時起,怪叫聲停止,但每到固定的時間,都有黑苦湯藥灌入喉腹。

  因為喝下的湯藥而引起反胃。

  在那樣的黑暗裡,小女孩的乾嘔聲顯得那樣清晰而可憐。

  每當這時,已經停下的怪叫聲會再次響起,化為兩個極端。

  一個極端的心疼,一個極端的嘲笑。

  小女孩是如此地難受,以至於口中再次出現這樣的湯藥時,她瘋狂抗拒,入口的湯藥也會『噗』地一下就吐掉。

  可這樣,卻不能避免喝藥。

  亂碼聲傳遞出女人的哭聲,「我們是為你好,我們永遠是你最親的人,我們不會害你的。」

  在哭聲中,女孩再無法生出任何氣力,被迫灌藥。

  乾嘔了不知道多少次,起初的黑暗被驅散了不少,顯露出其中那麼幾雙眼睛。

  是那麼和藹慈愛,又是那麼親睦情切。

  年復一年的湯藥入腹,小女孩甚至熟悉了苦澀難喝的藥味。

  可在某一天起,湯藥忽然多了一味藥。

  每喝一次,那早已被驅散的、帶著冰冷灰濛的黑暗就再次歸來些許。

  不知是什麼時候,那祥和的眼睛,在那片被遮住的黑暗中換上了陰鷙漠然。

  女孩小小的軀體抱住小腿,蜷縮在黑暗角落。

  沉淪又沉淪,無邊的黑暗終於完全將其籠罩。

  「嬌嬌,嬌嬌。」

  終於有一天,亂碼聲再次換成了她能聽懂的語言。

  沉淪著沉淪著,無邊的黑暗終於是被溫潤劃破,顯露出那溫柔又澄澈的目光。

  那樣的目光就像是在寒冬臘月里明媚的艷陽,耀眼得足以驅開所有黑暗,溫暖得足以令她停下所有顫抖。

  美好到不真實,甚至讓她忘記那難聞的湯藥味、忘記那飽受罹病侵蝕的身軀。

  美好到讓她下意識地追逐探尋。

  跌倒,爬起。

  奔月者不懼黑夜,尋芳者不畏荊棘。

  兜兜轉轉,跌跌撞撞。

  再次跌倒,再次爬起。

  卻還沒等到她觸及那道目光,對方澄澈的眸子便流出血淚,又一次地被黑暗遮蔽,掩埋。

  「不要!」張嬌嬌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嬌嬌?做噩夢了嗎?」簡慕及時出現在門口,穿著可愛粉色睡衣、還抱著張陽玩偶。

  她噠著配套的粉紅拖鞋,將張陽玩偶塞到嬌嬌的懷裡,並把她抱住,柔聲撫慰:

  「沒事了沒事了,那些都是做夢,不是真的。」

  待好友的喘息聲稍稍平復,簡慕心疼地看了她滿額的冷汗,抽了幾張床頭櫃前放著的紙巾,細心地擦拭。

  縱使在秘境中以清冷鎮靜著稱的張嬌嬌,究竟是做怎樣的噩夢才會如受驚小獸一般,害怕成這樣?

  簡慕想像不到,作為好友,她能做的只有安慰。

  嬌嬌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儘是那道溫柔目光。

  ——雖然我閉上眼睛也看不到自己,但我卻能看到你。

  她緊緊摟住簡慕,也摟住張陽玩偶。

  相思是冗長的腹稿,可表達出來卻往往很短。

  ...

  有沒有那一個瞬間,明明周身什麼都沒有,卻能感覺到一種致命的壓抑感?

  張陽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像是變成熱狗或是三明治,整個人都被兩塊柔軟的麵包夾住。

  本來差不多適應了那種【被惡鬼纏身】的感覺,現在這『鬼』忽然加了一隻,讓他還真有點難以適應。

  簡慕這個色批頭子,又對自己的玩偶做什麼了?

  自進入秘境開始,他就時不時會有這種感覺。

  自被毒蘑菇毒倒後,那感覺就分外強烈。

  他特意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但種種痕跡都指示出——

  是自己系統抽出來的玩具練武場,搞出來的鍋。

  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從現在的觸感來看,是兩個人在抱自己的玩偶?

  除了簡慕以外,也就只有嬌嬌了。

  這個高冷御姐也想自己了?

  過了許久,這種被柔軟麵包包圍的異樣感消失。

  搞得張陽竟然還有些悵然若失...

  ...

  夜變得更加深沉,霓虹黯淡,路邊的車燈也變零星。

  張嬌嬌喝著靈桃酒,在窗邊眺望。

  她已經眺望了許久,靈桃酒也喝了不少。

  喝著熟悉的靈桃酒,這溫醇的味道就好像張陽就在身邊一樣,能將自己心中的餘悸與不安驅散。

  儘管如此,那夢的情景卻還是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光是站在這裡,都感覺要被鋪天蓋地的黑暗吞噬。

  仿佛一轉身,她就又會變成孤身一人。

  抱著酒罈子,再次大口地喝著。

  酒液入喉,並沒有烈酒那樣的辛辣,卻是說不出的清香甜口。

  比起那苦到乾嘔的湯藥,靈桃酒宛若玉露瓊漿。

  這樣的味道,令她喜歡到著迷。

  我不想以後喝不到這樣的酒,也不想見不到釀這酒的人。

  視線從遠處的霓虹中收回,轉而望著手中這酒罈子。

  望著望著,她仿佛從上面看到一對母子伏屍慟哭。

  連耳朵都開始幻聽,浮現出那令自己心臟抽疼的哭喊。

  這樣的畫面,張嬌嬌再也不想,再也不想見到第二遍。

  回望著那一直在安慰自己、累到熟睡的簡慕,張嬌嬌幫其掖上被子。

  玉頸上的水藍吊墜閃著幽光,一柄制式長劍憑空出現。

  只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長劍,但載著這樣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般】的人兒,卻也覺得瞬間高了好幾個檔次。

  「郝爺爺,我要突破。」

  那瞎眼老道沒有回頭,道則方顯,天地在這一瞬被無限拉遠,又迅速拉回。

  景物輪轉,一老一少憑空出現在一座無名荒山上。

  「放心突破就是。」老道慈祥地笑著。

  ...

  翌日,網絡上出現一則新聞:

  疑似某地出現一位實力恐怖的修行者,連山頭都被炸平了。

  國內隱藏大佬還是很多的,所以這種小眾新聞比較少人關注,也沒引起什麼風浪。

  比起這個,倒是有兩則消息不脛而走,引起天工修行學院的師生們集體譁然了。

  一,郭正誠郭老師和木影老師的傀儡『大棒』,一人一傀因為太愛學習,打算通宵補習外語。

  那些突擊檢查的警方認識到他那對學習的熱愛後,大受感動,特地獎勵了兩副定製銀手鐲。

  同時也為他們的身體著想,他們含著熱淚將兩位送到一個僻靜的小房間,保養身體。

  二,張嬌嬌這位年輕老師一夜突破,由地階中乘,跨越兩個小段,一舉晉升為地階上乘巔峰!

  只差對道則的理解與領悟,便可踏入玄階!

  據其胸有滔天罪惡的某位閨蜜爆料,突破的原因源自於一個可怕噩夢...

  簡稱為一夢突破。

  從這天起,天工的諸位忽然掀起一股上課睡覺的熱潮。

  學生睡覺被抓,也美其名曰:「這是在修煉。」

  有的甚至還反過來指責老師斷了自己一夢突破的大機緣。

  除此之外,天工的官方論壇及貼吧有一篇名叫《論如何做噩夢的一百種技巧》的帖子,點擊量居高不下,回復量突破1w+。

  ...

  身在秘境的張陽並不知道這些現世發生的事,他只知道嬌嬌這位高冷御姐開始想念自己了。

  或許是沒酒了,也或許是單純的想他。

  這種被人記掛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讓張陽的心情明媚起來。

  這是進入秘境的第十四天。

  已經拖了太長時間了,張陽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秘境。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的藏寶庫。

  又扭頭掃過,這一個個正在各顯神通、給這些柳樹澆水的同學們。

  通過天梯組成的道則隧道後,他們便來到這裡,來到這座名為『翡翠仙境』秘境的終點。

  水光瀲灩的湖泊上霧氣瀰漫,在朦朦朧朧的霧氣中,有一座懸浮於湖面上的閣樓。

  這閣樓上面的牌匾就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燙金大字——『藏寶庫』。

  從藏寶庫中延申出一道橋樑,搭在湖泊四周的陸地上。

  那陸地都長滿了柳樹,一顆顆錯落有致,各顆的間距把控得十分精準。

  精準到足以讓強迫症患者印月春綻放出無比愉悅的笑容。

  之所以說這藏寶庫遠在天邊,是因為這橋樑似乎無邊無際。

  學生們剛到這裡的時候,一個個跟只猴一樣,迫不及待地踏上橋樑,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撒丫子就往前沖。

  結果跑了半天,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在原地踏步。

  有些人比較聰明,也不走尋常路,喜歡整點花里胡哨的。

  要麼就御劍,要麼就『我有一雙隱形的翅膀』。

  還有那個吃什麼控什麼的伍流,當即就要俯身喝水。

  什麼操作都有,但也沒有什麼軟用,無一都被道則打進湖裡。

  張陽那時候倒是並沒有很著急,而是開始用【生靈雷達】及各種偵察手段搜索幸德井康介的位置。

  這個陰陽師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鬼影都看不到半個。

  位置雖然沒搜到,但張陽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狼狽地掉進湖裡。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各自想辦法要突破湖泊的時候,藏寶庫里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那聲音的意思也很明確:你們不是想過橋嗎?我這些樹都還沒來得及澆水呢,你們什麼時候幫我澆完,什麼時候讓你們過來。

  這湖泊里的水很是特殊,異能對其完全沒有效果。

  所以大家也只能用人力搬運這種老法子。

  從昨天進到這裡,這五千多個精銳中的精銳,足足給這些柳樹澆了一天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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