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時遙今年才十九歲,談過一段戀愛,他以為自己是幸運的,在即將滿二十歲這年,遇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alpha。

  契合度百分百的概率,多麼罕見,很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遇到只屬於自己的alpha或omega。

  時遙本以為紀望也是這麼想,從未想到,紀望竟然已經有了愛人。

  他告白即失戀了……

  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時遙不願就這麼放棄,可當你命中注定的對象有了愛人,那該怎麼辦呢?

  時遙捏著劇本,默默站起來,垂下微白的臉:「是,我知道的紀老師。」

  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維持朋友的界限,即使追求,也要等紀望恢復單身,才能有所行動。

  不然現在就去爭去搶,時遙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叫他放棄,的確很難,那麼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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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自那天起,時遙能見到紀望的機會就更少了。他們之間前期的戲份不多,基本都是他和盛離,或者紀望與盛離。

  如果不是同場戲份,為了節約時間,會分開兩個攝製組拍攝。

  時遙多數都在b組,至於劇本上,他是男三的位置。

  他認為紀望沒必要這麼避開自己,這不就顯得很在意嗎。

  如果紀望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麼堅定,難道不應該客觀地看待他,把他當成同組的一個小演員就好?

  而此時的紀望,其實什麼也沒想,他每天都很忙,背詞演戲,琢磨劇本,代入角色。

  偶爾下戲後,在空蕩蕩的拍攝場地竹林里,仰望半輪月亮,就會特別想祁薄言。

  祁薄言現在正做什麼呢?想祁薄言的臉,他的頭髮,桃子味的信息素,抱起來的滿足感。

  想一起摟著在沙發上睡覺,想做愛。

  紀望摸了摸脖子,掌心下溫度偏高,明明易感期沒有那麼快到,這次卻好像要提前來了,大概和劇組裡有跟他完全契合的omega有關。

  紀望確實有點避開時遙,不過不是因為他怕自己動搖,如果一個人僅僅為了本能就移情別戀,那跟野獸有什麼區別。

  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原因,他上網查過,契合度過高的alpha與omega經常在一起,彼此的信息素會在無形間互相影響,進而誘發omega的發情熱,alpha的易感期。

  誰也不想無時無刻地發情,但這個衝動對著戀人,就無所謂了。

  可惜沒有手機,不然回酒店看著祁薄言的照片來一發也好。

  等等,電視機里會有祁薄言嗎?

  陳導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拆掉酒店裡的電視機,他一會回去看看有沒有信號。

  抱著這個念頭,紀望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回走。

  第一次感謝自己的愛人是個大明星,想念的時候或許可以通過電視機看見。

  小旭過來接他,臉上的笑容很微妙,好像在壓抑著什麼。紀望一眼就瞧出來了,好歹在自己身邊跟了多年,紀望說:「發生什麼了,這麼開心?」

  「啊,沒有啊,就是最近你在拍陳導電影的消息放了出去,咱們後援會又進了不少人,我為望哥你感到高興!」小旭道。

  紀望說:「這消息放出去,你們有經過陳導的同意嗎?萬一陳導要保密……」

  「當然,紅姐已經跟劇組的宣發談過了,陳導沒有意見。就算是陳導的電影,也要前期稍微宣傳一下啊。」小旭理所當然道。

  現在又不是早期還沒有自媒體的時代了,能利用的宣傳當然得利用上。

  不過小旭今天高興得不是這樣,但他得保密。

  紀望剛到酒店樓下,又不上去了,在小販那裡買了不少水果。

  小旭覺得大晚上的水果都不新鮮,而紀望只是想讓賣水果的老太太能早點回去休息,便把剩下的草莓都買了,提著往電梯走。

  電梯裡,紀望分給小旭半袋草莓,並說:「讓你幫我買的抑制劑,你買了嗎?」

  小旭蹙眉道:「加強版的沒有,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副作用比較大,不建議你吃。」

  紀望:「先買過來備用,萬一得用上呢。」

  小旭:「不是還有半個月嗎?難道我記錯時間了?」

  alpha的易感期在正常情況下,三個月才有一次,不算頻繁,不過遇上了契合度很高的omega,次數就會大大地增高。

  時遙的事情,紀望沒有跟小旭說。這件事他不想有第二個人知道,這都會增加傳到祁薄言耳中的風險。

  祁薄言太敏感了,一旦被祁薄言得知了這個事,也不知道小瘋子會做出什麼。

  尤其是現在,他們兩個無法見面的情況下,被對方知道同一個劇組裡還有這樣一個omega。

  就是紀望自己設身處地想一想,都覺得夠喝一壺的。

  不是說不相信對方,只是世上意外太多,alpha和omega的狗血事件更不少,平日裡聽都聽不過來。

  真有意外發生的話,別說祁薄言了,紀望自己都無法想像那個後果。

  說話間,已經來到房門前,小旭拿出房卡,打開房門,剛推開一條縫隙,紀望還在對小旭說:「最好是明天就拿到藥,我的易感期可能要提前了,儘早做好準備。」

  小旭臉上的笑已經憋不住了,瞬間咧開嘴:「是的,望哥。」

  紀望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房間號,這是小旭的房間,他剛想問怎麼回事,熟悉的味道先於視覺,傳到了他的鼻間。

  他眼一睜,目光不敢置信地落在小旭臉上。小旭再也憋不住,用力把門推開:「李風不讓我說的。」

  哪知下一秒紀望按住他的手,壓低嗓音,環顧四周:「被劇組發現了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可紀望眼裡像煙花盛開的愉悅和驚喜,卻一點都不少。

  門從裡面被拉開,是等了半天的祁薄言,他綁著一條寬鬆的辮子,身上裹著淺色睡衣,脖頸還有水珠滑過,沒有抑制貼,信息素張狂地透了出來。

  紀望立刻按著祁薄言的肩膀,在人吃驚的神色里把人推了進去。

  門在兩人身後關上了,小旭識趣地沒有進去,他拿出手機,準備跟醫生再溝通一下。

  肩膀卻被人攔住了,扭頭一看,是李風。

  李風揉了揉他腦袋:「去我房間看電影吧,他們肯定一時半會沒法從房間裡出來了。」

  小旭沒有拍開李風的手:「想吃小龍蝦。」

  李風樂了:「行,都給你點。」

  臥室里的氣氛,此時正如李風所料的那樣,非常過火。

  紀望剛把祁薄言推進去,就被人反手按在了牆上,脖子上的抑制貼被撕掉,祁薄言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地湧來,幾乎要將紀望淹沒。

  他的嘴唇被占有,唇舌糾纏間發出的聲響曖昧又磨人,高溫的胸膛互相擠壓著,砰砰的心跳幾乎要隔著皮肉回應彼此。

  紀望臉頰紅著,氣息熱了,掌心下祁薄言的身軀,隔著一層薄布料,都能感受到強健的紋理。

  順著背部,落在腰上,頂於胯間。

  紀望終於回神,從祁薄言粘人的親吻中掙脫而出,他氣喘吁吁地往下看,再用一雙濕潤泛紅的眸子瞪祁薄言。

  祁薄言還要再親,被紀望捂住了嘴。

  短短時間裡,因為吻得過於火熱,紀望的唇已經輕微腫脹:「你是不是停藥了?」

  祁薄言舔著紀望的掌心:「醫生說沒事了。」

  他撥開紀望的手,摟住對方的腰,大腿從浴袍邊緣支出,壓入紀望的雙腿中:「剛才我聽到易感期?什麼易感期?」

  嘴上是問句,可祁薄言眼間的興味卻不加掩飾,他明知道就是紀望的易感期。

  紀望沒讓祁薄言這麼輕易過關:「你手機呢?給我接通方醫生的電話。」

  祁薄言嘆了口氣,嘀咕著好好的氣氛都被紀望給毀乾淨了。

  說是這麼說,祁薄言還是識相地拿出手機,貼心地給紀望撥通了方醫生的號碼。

  方醫生接得很快,紀望禮貌地與對方確認,得知祁薄言的病情趨於穩定,藥量確實減少後,紀望終於鬆了口氣。

  身後祁薄言好似一隻粘人大貓,摟著紀望的腰蹭來蹭去,又一下沒一下地親著他的後頸,像要把這些時日的不見,都通過無盡的肢體接觸給補償回來。

  如果不是偶爾有alpha的犬牙扣住他的皮肉,躍躍欲試地再次對他進行標記,紀望還真的要以為背後是只無害的黏人精了。

  掛了電話,祁薄言微燙的掌心貼著他的臉,將他轉向自己,在他臉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輕,不會留下痕跡。

  「你不應該驚喜看見我嗎?」祁薄言不滿道。

  紀望回身摟住祁薄言,很用力地抱著:「確實很驚喜。」

  祁薄言滿意地哼了聲,下一秒他就被紀望帶了兩步,用力推到了床上。

  祁薄言有點震驚,萬萬沒想到紀望能這麼主動。

  他剛撐起身體,就見紀望扯開自己身上套著的古裝,細帶太多,他解得不是很耐煩。

  所幸為了日常方便,陳導要求他們穿一件就夠了,等敞開領口,紀望就爬上了床:「你來了,我的易感期就不用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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