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紀望留言以後,立刻就收到了祁薄言的回電:「七月八號那個id是你嗎?」
「你怎麼知道的?」紀望反問。
祁薄言:「哥哥,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就是七月八號嗎?」
紀望放鬆道:「原來你還記得啊。」
七月八號,他第一次遇見祁薄言的日子,也是他遇見他命中注定的時間。
時遙說,他絕對不會錯認,紀望就是他的命中注定,這也許是從生理上所形成的判斷。
而同樣的,紀望也不會錯認屬於自己的命中注定,那是心理上的判斷。
拍攝電影的周期比想像中的要短,比以往都順利。
三個月後,紀望殺青,終於可以從與世隔絕中的無網環境裡被釋放出來。
他和祁薄言上次見面,已經是在一個月以前了。
祁薄言來找過他一次,把他幹得差點第二天起不來拍戲。
紀望跟祁薄言定規矩,不能在他拍戲的時候這麼放縱。就是他是個皮糙肉厚的alpha,都沒法在這樣激烈的運動後,第二天還能完美地拍攝打戲。
出到機場後,小旭沒有立刻讓他下車,而是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一隊保安就跑了過來,圍繞在車旁邊,等紀望下車。
紀望背著個包,驚訝地望著小旭:「這是怎麼了?你在做什麼?」
小旭老實道:「望哥,你一會就知道了。」
紀望:「別吧,太尷尬了,我哪需要用這麼多保安,公司安排的嗎?又沒多少人認識我。」
小旭知道,這可能是紀望沒通網太久的緣故,他說:「望哥,《在路上》的口碑爆了,你以前演過的電視劇都被人翻出來看,現在各大平台都是你的電視劇霸屏呢。」
紀望:「公司運營的嗎?」
小旭:「在圈裡這麼久了,你覺得公司哪有能力搞這麼大陣仗。」
《在路上》這個綜藝,確實紅得挺玄學的。
早期大部分的觀眾都是衝著祁薄言去的,結果來了綜藝,反而被紀望吸了粉。
各種cp炒得火熱時,就爆出了紀望已經有了穩定男友,準備結婚的事情。
磕cp的消停了,這時候一股奇怪勢力卻冒了尖,他們都把紀望當成國民老公候選人。
說紀望的男朋友上輩子肯定拯救了宇宙,這輩子才得來一個神仙男友。
紀望在這個時間公開,反而引起了他們的關注。
《在路上》里,紀望展現出各種優秀的技能,強大的體魄,以及時而溫柔又反差萌的個性,很快就聚起一波粘性極高的粉絲。
加上節目組有意炒節目,多方資方下水,營造出了前所未有熱鬧的場面。
越來越多路人下場,各大營銷號段子手開始發功,微博上不甘示地刷屏,一度有種這個綜藝會成為年度最熱門綜藝之一的感覺。
總而言之,在這波營銷里,賺得最多的是紀望。
不是說他立刻就紅過了所有人,而是他的人氣現在是歷史新高。
進入機場的時候,紀望很快就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保安了。
拍攝的閃光燈,喊他名字又或者老公的尖叫聲,五顏六色的燈牌和橫幅,熙熙攘攘,擠來擠去。
紀望都懵了,他從沒見過這種陣勢,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預料,還給他買了頭等艙,以往可都是經濟艙的。
在幾乎能使人耳鳴的尖叫中,他高聲說道:「小心,不要跌倒!」
他被保安裹挾在中間,從未經歷過如此誇張的場面。
好不容易成功地來到了vip室,紀望整個人都亂糟糟的,看起來有點蒙。
小旭見他這個樣,忍不住笑道:「望哥,醒醒神。」
紀望喝了口水,才緩過來:「他們都怎麼回事?」
小旭:「什麼怎麼回事,那都是你的粉絲啊。」
紀望茫然道:「以前沒這麼誇張的啊,是不是公司安排的。」
五十塊一位,花錢買一群群演,營造出很多人來接機的樣子。
早年紅姐想給他安排,被他嚴詞拒絕。
紀望受不住這份尷尬,如果今天的這波粉絲都是真的……
紀望問小旭:「那我以後我是不是不能悄悄地找祁薄言了?」
小旭拍了下額頭:「我的哥啊,祁薄言比你紅多了,你看他什麼時候找你被人發現了。」
紀望反駁道:「還是被拍到過幾次。」
小旭:「是被拍到了,反正也沒人信,你怕什麼。」
這話一出,紀望很長時間內都沒有跟小旭說話。
機場起飛,紀望坐在飛機上就忍不住期待,他能見到祁薄言。
哪知剛落地,就接到祁薄言電話,說自己拍攝沒有圓滿結束,導演臨時加了幾幕戲,沒法回來了。
紀望挺失落的,可也能夠理解。是他在劇組裡待了這麼長時間,祁薄言等了他許久,現在他出來了,該是他等等祁薄言了。
晚上回家,屋裡是亮著的,紀望滿懷欣喜地一開門,就見裡頭坐著宋格和任燃,這兩人竟自來熟地盤坐在他家茶几上,正喝啤酒,吃花生。
紀望由驚喜到失望的模樣,叫宋格哇了一聲:「你要不要做得這麼明顯啊大哥?」
「你們來了怎麼不說一聲?」紀望脫了鞋走進去。
任燃把手裡的花生殼用力捏開:「他還以為我們是祁薄言呢。」
宋格:「也是,跟大明星熱戀的感覺怎麼樣啊?」
紀望還沒說話,宋格又道:「不對!我們紀望現在也是個大明星了,你們兩個大明星地下情的感覺如何?」
任燃卻拍了拍手裡的花生殼,站了起來:「行了,我今天本來就是被你拉過來的,我一會還有事呢,先走了。」
宋格:「別啊,我都說了,祁薄言也讓你一塊去啊。」
「去哪?」紀望奇怪道。
宋格興奮道:「祁薄言邀請我去他的演唱會,位置特別好,在第一排,叫我帶上你,剛好我那時和任燃在一起,就把他拉過來了。」
宋格:「祁薄言對我們可真好,他說我和任燃都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好朋友就是他的好朋友。」
這話一出,不止是任燃嘴角有點抽搐,連紀望都略微哭笑不得地捂住臉。
祁薄言不是最討厭任燃了嗎,怎麼會邀請任燃去他的演唱會。
宋格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換件衣服,紀望你那件特帥的牛仔外套借我一下。」
紀望:「在房間裡,衣櫃右邊自己拿,別碰左邊的,那是薄言的衣服。」
宋格喲喲喲了半天,才進了房間,說要仰望大明星的衣櫥。
宋格一進去,客廳里只剩下了安靜。
任燃垂眸穿上了外套:「我走了,祁薄言怎麼可能希望我去他的演唱會,故意看我笑話還差不多。」
任燃越過紀望的時候,停了下來:「我家在m國開了分公司,我馬上就要去那邊任職,近幾年應該都不回國了。」
紀望平靜道:「祝你一路順風。」
任燃:「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說過,我……」
「不用說了。」紀望出聲打斷他。
紀望:「當年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
任燃眼眶微紅:「那現在呢。」
紀望:「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說什麼,你應該也能知道我的回答是什麼。」
任燃自嘲地笑了笑:「明明先出現在你人生里的人,是我啊。」
說完後,不等紀望回答,任燃便離開了房子,紀望緩緩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啤酒,飲了一口。
酒的味道有點苦,不是很好喝。
宋格拉開了臥室的門,他身上沒有牛仔外套,而是抱著手,有點沉重道:「你什麼時候知道他喜歡你的?」
紀望看著雙手裡的啤酒:「前段時間我收拾家裡,給薄言騰住的地方時,無意間發現任燃十八歲那會送我的生日禮物,裡面藏著張紙條,寫著我愛你。」
宋格:「如果你那時候發現這個紙條,你會喜歡他嗎?」
紀望抬眼看著宋格,緩緩搖頭:「不會。」
宋格嘆了口氣,多年朋友鬧成這樣,他心情多少也有點沉重:「這麼肯定?」
紀望:「嗯,因為我後面會遇見祁薄言。」
宋格也是得知祁薄言和紀望的戀情後,不斷追問,才知他們倆是年少定情,後破鏡重圓。
他猛不丁地被紀望秀了一臉恩愛,宋格知道接下來的答案肯定讓人得起一身雞皮疙瘩,卻還是忍不住問:「你不是十九歲才遇見他的嗎,關你十八歲的時候什麼事?」
紀望理所當然道:「就算是二十歲,二十一歲,還是現在才遇見,我肯定還是會和當年一樣,立刻就喜歡上他。」
宋格:「所以呢?」
紀望想到祁薄言,就會忍不住笑:「所以啊,幸好我很年輕的時候就遇見他了。」
「也幸好遇到他的時候,我是單身。」
「要不然……」
宋格:「要不然什麼?」
紀望:「要不然我可能就會變成移情別戀的人渣。」
宋格頭皮都炸了。
他站起身,進屋要換一套衣服。宋格酸溜溜道:「換什麼啊,你已經穿得夠帥了。」
紀望:「祁薄言在演唱會上應該又要胡鬧了。」
宋格:「什麼意思?」
紀望:「他不會特意叫上你還有任燃,就為了讓你們看一場演唱會。」
「如果這個演唱會是任燃都能去的地方,那說明他肯定要在演唱會上大鬧一場,讓任燃看著,他還會心滿意足的那種。」
宋格更不明白了:「到底是什麼啊?」
紀望取下一件祁薄言的外套,穿到了身上,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也許會在演唱會上……放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