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宋格眼睜睜地看著紀望換了一整套衣服,還弄了頭髮,最後又戴上口罩,把整張俊臉給遮住了。

  演唱會沒那麼快開始,紀望卻準備現在就出門。宋格說:「你不是才回來嗎,不休息一下?」

  紀望:「休息什麼,過去阻止某個小瘋子才是正事。」

  宋格:「不就是放個煙花嗎,很多明星的演唱會都會各種舞台特效的,煙花只是小事啦。」

  紀望:「你不懂。」

  宋格:「難不成他還想在台上公開大喊你紀望的名字,說他愛你啊。」

  紀望想像那個畫面,覺得祁薄言非常有可能做,卻又不會那麼做:「他不會喊我的名字,但有可能會說愛我。」

  宋格臉都皺成一團了:「行了,別秀了,我不是單身狗都快被秀死了。」

  紀望和宋格驅車前往演唱會現場,舞台已經搭建好,場外排起長隊,工作人員人來人往,紀望險些被認出來,他alpha的高大身材,以及周身氣質,實在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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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宋格聽過祁薄言吩咐,順利地找到了工作人員,避開眾人,引到後台,祁薄言正在化妝間準備。

  到了化妝間門口,宋格沒跟一起,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藉口要跟李風搭話,讓紀望獨自一人進去。

  紀望推門而入,恰好迎上了祁薄言自鏡里抬起來的一眼。

  祁薄言今天的妝容比紀望之前見過的都要濃烈,上了眼影,畫了眼線,頭髮微卷,披散地垂在身後,耳側夾著長而閃的耳環。

  衣服就更誇張了,白色西裝外套里,什麼都沒有,鎖骨胸膛,稍微一動就能露出飽滿胸肌。

  脖子上貼了紋身貼,大面積的黑色英文字母囂張地占據在整個頸項。

  紀望瞧著祁薄言這騷氣的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兒八經的求婚套裝。

  祁薄言一走近,紀望就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他皺眉:「你喝酒了。」

  祁薄言嘴唇也很有光澤,紅潤飽滿,下一秒這好看的唇就貼在了紀望的嘴巴上,他叫紀望品嘗到了嘴裡殘餘的酒味。

  好不容易被鬆開,紀望的嘴唇沾到了對方的唇釉,和祁薄言的嘴唇一樣閃了。

  祁薄言說:「有沒有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

  紀望舔了下嘴:「是有點熟。」

  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有品出來,關鍵是祁薄言以前根本不喝酒,為什麼會喝酒?

  祁薄言似看出他臉上的疑問:「當時討厭菸酒,只是因為在祁天那裡受夠了這些東西。」

  「是哥哥讓我重新喜歡上了一款酒,它是你的信息素味,每次喝著,都覺得像在品嘗哥哥的味道。」

  話語間,祁薄言的手已經撩開了紀望外套底下的襯衣,伸手摸了進去:「故意穿我的衣服過來?」

  紀望放縱著他的肆意摸索:「不喜歡?」

  「喜歡!喜歡死了。」祁薄言心滿意足道。

  紀望捉著祁薄言的手,從衣服里拉出來,手腕上的一條黑色磁帶便從袖口裡落了下來。

  細長脆弱的黑色磁帶,在燈下反射著微光,紀望想給人取下來,祁薄言卻抬手避開:「這是我的幸運符!」

  「你幸運符就非得是我叫床的聲音嗎?!」紀望無法忍受的是這個。

  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祁薄言手上這根磁帶是什麼,紀望卻對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這份隱秘的情事,而感到強烈的羞恥。

  「當年不過才錄了一次,你怎麼還沒用完,這東西這麼結實嗎?」紀望說著便要去扯祁薄言手腕上的磁帶,不但被避開,還被祁薄言狠狠抱住。

  祁薄言湊在他耳邊,低聲威脅他:「你再搶,我就在這錄新的綁著再上台。」

  「你知道的,我做完以後,聲音會更好聽。」

  祁薄言這番話太過厚顏無恥,卻讓紀望忍不住耳垂髮熱。

  性事後的祁薄言,清亮的嗓音會夾雜著曖昧的喑啞,聽著性感誘惑,實際下流野蠻。

  紀望不搶了,他結結實實地抱住了祁薄言,低聲問對方,特意請他幾個朋友過來,是為了什麼。

  祁薄言:「我不能請哥哥的朋友們看演唱會?」

  紀望知道祁薄言不會說了,他道:「別在台上干衝動的事情。」

  祁薄言:「我現在就很衝動。」想干。

  後面兩個字,祁薄言沒說出來,不然紀望一定不會再給他抱了。

  祁薄言身上很香,化妝品,定型水,酒和信息素,讓紀望感覺他抱著的祁薄言,就像抱著一塊大號的點心,甜得讓人受不住,連吃下去,都會覺得可惜。

  他張嘴咬了祁薄言的脖子一口,沒用力,不留痕跡:「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紀望沒用力咬祁薄言,祁薄言卻放肆地咬了他,用信息素將紀望從裡到外地澆透了,變作屬於自己的alpha,看著他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膚,都因自己而染上薄紅。

  祁薄言叼住了微涼的耳垂:「哥哥、哥哥,我的哥哥。」

  他只是單純地喊著紀望,沒有應紀望的話,更似在撒嬌,哪怕他知道此時的紀望正因為信息素而頭暈,心跳加速,是聽不見他說的話的。

  宋格在門外等來紀望時,對方的黑色口罩還堆在下巴,露出一雙紅得過分的唇。

  沒等被人再多看幾眼,紀望便拉起口罩,擋住了半張臉。

  宋格感覺不到紀望身上變化的信息素味,只覺得對方噴的香水濃得過分。

  「你進去一趟,怎麼噴了個香水出來?」宋格剛問,瞧見紀望脖子上的牙印,立刻明白了。

  宋格:「你們alpha不知道疼嗎,整天咬來咬去,竟然還不留疤。就是真的omega,也承受不了這麼多次的標記吧。」

  紀望:「所以我不是omgea。」他隨意地說:「他想標記幾次都可以。」

  宋格無語道:「戀愛還能當止痛藥使?」

  紀望笑道:「或許真能吧。」

  祁薄言安排的位置很好,十分靠近舞台,幾乎是伸手就能碰見祁薄言腳尖的程度。

  這讓紀望不由想起當年祁薄言當主唱的時候,他的愛人來到了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喜愛。

  前奏忽然響起,旋律很快,是紀望從未聽過的曲調。

  巨大的屏幕就亮起燈來,眾人開始尖叫。

  忽地,燈暗了,直到所有光線都收成一束,落到中間,祁薄言出現在光的中心。

  周圍的尖叫聲猛地爆發了更高的一個音階,處於這種環境裡,難免被所有人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激動起來。

  宋格一邊吼一邊湊到紀望耳邊,給他這個不合格的戀人科普:「新歌!祁薄言在這場演唱會上公布了新歌了!!」

  紀望:「不是你女朋友才是他粉絲嗎?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宋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宋格:「啊啊啊啊祁薄言好帥啊啊啊!爸爸愛你!!」

  紀望:「……」有點想揍人,但忍住了。

  舞台中心距離觀眾席還是有一定距離,祁薄言和舞伴們邊唱邊跳,倒沒有刻意往紀望方向來的意思。

  整場演唱會,持續了足足兩個小時。

  中間還有和觀眾互動的小環節,祁薄言不斷地往下面扔毛巾,扔喝光的水瓶,扔公仔,直到步到紀望的方向,他扔了一束花。

  紀望下意識站起身去接,他本以為不一定搶得到,結果周圍的人雖然都涌過來,但沒有要跟他搶的意思,紀望抱著花坐回位置上後,才看見祁薄言沖他拋了個wink。

  大屏幕上把他的表情轉播得一清二楚,又引起了一波尖叫。

  紀望看了看四周,發現坐在周圍的人,竟然好幾位都是工作人員,還有一個觀眾,連保安服都沒脫,這是把這個範圍的觀眾,都安排上自己人了嗎?

  就為了讓他接到一束花?

  紀望覺得荒唐,又感到好笑。後來的唱跳,好幾個階段都是在紀望前方的舞台上完成的。

  編舞十分騷氣,大行勾引之事,頂胯扭腰,甩著濕發,最後還放了個大招,他把自己的白西裝外套脫了,緊實的腹肌裸露出來,幾乎要讓所有的粉絲都尖叫到大腦缺氧。

  紀望已經沒臉看了,宋格在旁邊起鬨吹口哨,一口一個爸爸愛你,還幫忙掰紀望的手,讓他看看祁薄言。

  祁薄言騷完以後,衣服一穿,又恢復正經模樣,舞台的光線也緊隨著變化。

  中央升起了一台鋼琴,祁薄言氣喘吁吁地用麥克風宣布:「這是我新專輯裡的最後一首曲子,這場演唱會,也是我新專輯公開的第一場演唱會。」

  他坐到了鋼琴前,手落在了黑白琴鍵上,簡單地敲出了一段旋律。

  反覆敲擊這個旋律三次以後,砰的一聲,舞台上空,漆黑寂靜的夜裡開出盛大的煙花,那煙花化作一個又一個的音符,逐漸消失在黑夜裡。

  那是祁薄言彈奏的旋律。

  這段旋律,是紋在祁薄言手腕上,刻在每首曲子裡,代表著祁薄言的標誌,又是紀望的象徵。

  祁薄言拿起麥克風:「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如果我戀愛了,我一定會通知你們。」

  尖叫聲微弱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呼吸急促,甚至已經有人直接哭了出來,許多人都在大喊著不要。

  這些人里,當然包括紀望。

  他以為祁薄言已經聽話,他亦以為已經阻止了祁薄言。

  可沒有人能阻止祁薄言,除了祁薄言自己。

  在最後一個音符消失的時候,祁薄言的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哥哥,你仔細聽。」

  「這首歌有我想對你說的話。」

  「那就是我愛你,不會再有人比我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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