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錢不要命?
「你要配合我們檢查一下出入人員的證件!」
保安繞了一圈走到李玄璣的另一側,不解的低聲道:「查他們學生證幹嘛啊?很多學生平常學生證都不帶在身上的啊。」
「問那麼多幹什麼!」
李玄璣不耐煩地斥責了一句,而後又語氣稍緩道:「查學生證只是一個藉口,你稍微攔一攔就行,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在一旁近距離觀察他們的長相!我懷疑……算了,我特麼用得著跟你解釋麼?你照辦就是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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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雖然被罵了句粗口,但保安也不覺得李玄璣有什麼不對。
人家乾的是高危工作,心理壓力大,脾氣不好很正常,應該理解萬歲才對啊!
於是接下來,這保安就在李玄璣暗示下,時不時地攔住一兩個過往的學生,要求檢查他們的學生證。
李玄璣則藉機在一旁觀察,任務完成效率比之前發傳單一下子高了不少。
不過這也引發了個別學生的不滿,也引起了另外一名保安的注意。
學生們還好說,就憑三角眼保安那聲色俱厲、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一般人見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況人家也只是查問一下,又不是沒帶學生證就不讓出入了。
但與之相熟的另一位保安就不是那麼好糊弄過去了。
納悶了好一陣子,另一名保安終是忍不住上前問道:「老王,你這是在幹嘛呢?怎麼突然查起學生證了?」
聞言,三角眼保安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李玄璣,見對方一副老神自在十分篤定的樣子朝自己微微點頭後,一股被信任和賞識的知遇之情油然而生,心中底氣更足了。
「上面領導吩咐的。」
保安老王不由得挺了挺胸。
如果沒猜錯的話,人家可是正規軍,說人家是上面領導完全沒毛病。
對方吶道:「啊?上面領導?我怎麼沒接到通知?」
老王不耐煩地白了對方一個三角眼,忍不住賣弄般地小聲解釋道:「秘密任務……哎,小張,我不方便跟你多說,總之你趕緊走開,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覺得很是莫名其妙的保安小張,不由得撓了撓脖子,看了看老王,又偏過頭眯著眼看了看其身後的那位「神秘人士」。
此刻李玄璣也在觀察著對面的小張,給出了自己心中的判斷。
「眼型細小,眼神藏而不露,大多機靈敏銳,心眼多,反應快,應變能力強……」
不太好糊弄啊……
李玄璣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機靈聰敏之人很難被忽悠,如果用對付保安老王的手段去對付保安小張,肯定會被識破。
所以只要自己不表態、不說話、不動作,不提供對方任何參照揣摩的信息,始終保持神秘感,對方再怎麼聰敏也無處下手,自然也就不會輕舉妄動。
而且俗話說的好,聰明反被聰明誤。
作為同事,聰敏的小張一定是非常了解老王性格的,深知老王這個人心眼小、猜忌心重,平常很難會去信服一個人。
而現在既然連老王這樣的人都信了,那么小張還有什麼理由不信?
這叫借力打力!
果不其然,小張多看了兩眼後,在摸不清李玄璣底細的情況下,只能暫時相信老王的說法,疑神疑鬼的轉身離開了。
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李玄璣刷任務進度了。
不過刷著刷著,李玄璣發現了一個問題:任務進度增長速度越來越慢。
現在任務進度,每次幾乎是以0.1%的速度在緩慢提升。
這樣一算,要想完成任務遠不止要看上百人,而是至少上千人才行!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學生這個群體,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李玄璣思索了一會兒後,很快意識到問題可能出在哪了。
麻將室里的群體基本都是退休的中老年人,而學校門口大多是未進入社會的青少年,在年齡段方面,還少了對青壯年這類上班族群體的實踐觀察。
這類上班族,如果平常在大街上找人刷任務,效率低不說,搞不好還會被人打。
看了看任務進度:89.4%。
李玄璣的性格有點完美主義傾向,所以決定還是先刷到90%再想辦法。
別看這剩下0.6%好像不多,直到接近晚飯時間,這才堪堪刷到90%。
「辛苦了。我這邊要換班了,先走了。」
李玄璣決定先回家吃飯,臨走時拍了拍保安老王的肩膀以資鼓勵。
「不辛苦不辛苦!」
依舊是幹勁十足的老王反倒有些不舍了,探問道:「找到人沒?」
李玄璣搖了搖頭,輕嘆道:「看樣子,很可能要在這裡多蹲幾天了……」
老王也是跟著一嘆,旋即又道:「接下來如果還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您儘管吩咐!」
「嗯!好!」
李玄璣遞了個讚賞的眼神給對方,然後沒再廢話,擺了擺手,在對方的注目禮之下,堂而皇之過了馬路,走進了馬路對面的小區。
「果然是去換班了!」
看到這一幕,老王對李玄璣最後的那點懷疑也隨之消散,不由自主的抬頭朝對面居民樓仔仔細細掃視了半天,想找出那個隱藏觀察點。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但老王也因此對李玄璣更加佩服。
果然是專業的,所以才找不到啊!
已經走進自家小區的李玄璣完全沒料到人家的腦洞越開越大。
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系統身上。
易術系統:因觀眼主線任務完成度已達90%,下一個主線任務已激活開啟。
易術系統:鼻子是人臉面的支柱,是面相五嶽中的中嶽,觀其鼻,可識其人。任務要求:觀察他人鼻型,並作出正確的判斷;任務完成度:0%;完成獎勵:撲鼻香,壽元50天。
李玄璣:「系統,又是一首老歌?梅花三弄?」
易術系統:系統崩潰中,請稍後……
李玄璣懶得再廢話:「領取任務!」
下一刻,又是無數意念記憶和玄學口訣湧入腦海中:
鼻脊至兩眼中間處,為山根;鼻下端為鼻準;鼻準與山根之間的中點為年壽;鼻準左右兩翼,左為蘭台,右為廷尉……
鼻如懸膽身須貴,土曜當土得地來;
鼻頭尖小人貧賤,孔仰家無隔宿錢;
又怕苗如鷹嘴樣,一**計不堪言……
懸膽鼻,其形如倒掛之膽囊;伏犀鼻,其形狀如伏犀直插天庭;鯽魚鼻,其形為年壽高超如鯽魚之背;蒜頭鼻,其形為山根、年壽形小而平;鷹鼻,其形……
……
這次李玄璣整個人如木頭樁子定在了原地,還好小區里沒什麼行人和車輛,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李玄璣!你杵在那發什麼呆!還不趕緊回家!」
李玄璣又是被老媽叫醒的。
於桂芬剛從麻將室下班,回家路上正巧看到了自己兒子像傻子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路邊,腦袋還呈45°角仰頭望天,頓時氣急敗壞,叉腰尖嚷。
李玄璣揉著發酸的脖子,下定決心以後絕不在公共場合領取任務了。
回過神來後,李玄璣在老媽的注視下邁開步子,悶頭往樓門口方向走去。
路過正在審視自己的老媽身邊時,仍然沒有逃過對方的責難。
「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像什麼樣子!你下午幹什麼去了,不寫書了嗎?」
李玄璣站定身形,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神色複雜地仔細看了對方一眼後,最終只是搖頭一嘆,自顧離去。
「鷹鼻,其形為鼻樑露脊而高,準頭尖小而帶勾,藍台、廷尉短小縮小,其人大多刻薄……」
雖然李玄璣心中很不想承認,但老媽的鼻子確實是鷹鼻形狀。
都說「有媽的孩子像塊寶」,但這話放在李玄璣身上並不適用。
從小到大他都一直生活在老媽的陰影之下,完全體會不到傳說中的「偉大母愛」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存在。
就比如去看電影,出現一段母愛情節,全場觀眾能被感動得哭的稀里嘩啦的,但李玄璣卻是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情節狗血莫名其妙,因為他完全沒有代入感。
當然這只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壓迫,而在物質生活方面,於桂芬還是盡到了一個做母親的基本義務責任,在家庭道德層面上並沒有什麼好指責的。
不過,現在的李玄璣不論是對待愛情還是親情,都再無心力去計較。
回到家中,耳邊時不時傳來老媽自言自語般的怨言。
坐在電腦前的李玄璣幽幽一嘆,半天進入不了寫作的狀態。
哪怕有了系統,工作還是要做的,小說還是要繼續更新的。
否則連溫飽都保障不了,命再長也沒有用,而且家裡更加難得清靜。
所謂人窮志短,李玄璣突發奇想問道:「系統,道具商城功能什麼時候才開放?壽元值可以在道具商城裡換成錢嗎?」
易術系統:道具商城還在加緊開發中,但宿主隨時可以用壽元值兌換現實貨幣,兌換比例為1:100。
李玄璣微微一愣,心情複雜地自嘲一笑。
也就是說,1天的性命也就只能換100塊錢?
那一年壽命就只能兌換大約3.6萬元?
也就是個普通工薪階層收入水平?
我的命這麼不值錢麼?
果然是屌絲命啊……
不過普羅大眾誰又不是如此呢?
每天起早貪黑,不惜以犧牲身體健康為代價,筋疲力盡地為生活拼命……
還不是在拿命在換錢,無非是系統給了一個低廉的快速變現的方式罷了。
前世的自己,其實就是如此……
沉默了片刻,李玄璣問道:「那如果以後我賺了很多很多的錢,可以換回來嗎?」
易術系統:不能,此行為不可逆。再次強調:壽元值為本系統唯一的兌換貨幣。
「好吧……」
李玄璣原本還想嘗試用壽元值換點錢試試水,找一找系統漏洞什麼的,可現在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或許……可以開一本玄學題材的小說?」
發了半天呆實在沒什麼寫作思路後,李玄璣突發靈感。
既然自己有這樣的神棍系統,為什麼不可以把這些親身經歷寫成一本小說呢?
至少在情節構思方面,根本不用費什麼心思。
越是這般想著,這股寫作衝動就越是強烈。
思索了一小會兒,李玄璣便在寫作軟體上重新開了一頁,寫下書名《易術大宗師》,然後奮筆疾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