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還我命來!
張榮景的父親,確實在他還年幼的時候就因病早逝了。
但是李玄璣就憑耳朵和牙齒判斷出這個結論,實在讓張榮景感到匪夷所思。
他非常懷疑是不是自己女兒把家裡的情況透露給了李玄璣。
現在的李玄璣,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不懂察言觀色的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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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如此反應,心中就猜到了對方的七八分想法。
於是,李玄璣只好攤了攤手道:「張主任,我其實早就猜到張曉彤是您的女兒了。但是我們才在網上認識兩天,今天也才是第一次見面,話都沒說幾句,她爺爺的情況您覺得她會跟我說麼?」
「你早就知道了?」
張榮景愣了愣後,但還是不太相信地盯著李玄璣看了半天,最終搖頭一笑:「看來你說的是真的……不過,我父親早逝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這沒什麼科學依據吧?」
對易學依然是門外漢的李玄璣繼續無奈攤手:「我就是看著書上是這麼寫的,然後我直接套用過來罷了,我也覺得沒什麼科學依據。」
「哈哈哈……」
張榮景不由得大笑,覺得這小伙子如此光棍坦白,倒是挺有意思的。
嗯,不錯,沒有故弄玄虛,沒有誇誇其談,挺真誠的一個人。
能一早就發現自己和女兒的真實關係,說明這傢伙觀察力和推理力很強。
沒有當場點破刻意討好,又說明其人穩重內斂,並非那種有點小聰明就四處張揚蹦躂的人。
此時,張榮景對李玄璣的觀感,可謂是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不是因為李玄璣面相看的准,而是透過現象看本質,覺得此人真誠穩重又不愚笨。
這觀感好了,張榮景也不端著了,接診過程中開始時不時地跟李玄璣聊上兩句。
「你之前是幹什麼的啊?……哦,挺好的工作,怎麼辭了?……這樣啊,呵呵,年輕氣盛啊,不過沒點脾氣那還算年輕人麼?」
「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寫小說麼?……嗯,有始有終是對的,未來有什麼具體打算?……可能會去大學當老師啊?挺好挺好……」
「我家那丫頭,從小到大,我們做父母的沒說過她一句重話,都被慣壞了……嗯嗯,不用解釋,不管你有沒有想法都不用跟我說……你們的事我不會過問,也不會插手,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嘛……」
「剛才那個病人,你覺得面相怎樣?……哦?可能腸胃不好?怎們看出來的?……有道理,牙口不好,胃口就不好……感覺跟中醫的望聞問切有點關聯呢,還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嘛……」
就這樣,聊著聊著,時間就到了中午下班時間。
收拾桌面的時候,張榮景隨口問道:「小李,下午還要繼續嗎?……那中午到家裡吃個便飯?」
這就被邀請去家裡吃飯?
除非李玄璣腦袋進水了才會答應!
別看人家對他印象極好,也越來越熱情,但雙方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人家這麼說,無非是客氣客氣罷了。
被李玄璣拒絕後,張榮景果然也沒勉強,只是給女兒打了個電話:「你在哪?中午你帶著李玄璣去醫院食堂吃個飯!」
也不知道張曉彤電話里是怎麼回復的,總之不一會兒,她就出現在了李玄璣面前。
嗯,其實李玄璣是可以偷聽電話內容的,只不過他有他的行事底線,這事還干不出來。
三人一路上無話,走出門診樓,張榮景打了聲招呼便回家吃飯了。
張曉彤的家很近,就在醫院內的職工住宅小區。
「走吧。」
張曉彤甩臉,依舊是一副高冷的樣子。
李玄璣屁顛屁顛地跟在其身後,但目光卻沒在人家身上,而是四處打量。
現在的李玄璣也許是被系統有關面相學的一番話刺激到了,也許是已經產生了某種職業病,總之越是人多的地方,他就越忍不住去觀察周圍的人。
不光是因為可以刷任務,許多時候還會順帶去觀察其他部位,哪怕跟任務沒關係。
經過一上午時間,李玄璣就把觀察口唇齒的任務刷到了百分之五十多。
這其中觀察牙齒所帶來的任務權重更大。
尤其是一些極為少見的牙型,觀察後所增加的任務進度可謂是蹭蹭往上漲。
反倒是難度相對低的口型,現在缺少大量的觀察樣本,需要在大街收錄。
李玄璣相信估計最多再來一天時間,就能把這個任務刷滿。
見李玄璣沒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張曉彤倒是高看了他幾眼,但同時心中又有些自我懷疑……
到底是對方太直男,還是自己太沒吸引力?
「你在看什麼?」
半路上,張曉彤決定搞清楚原因。
李玄璣頭也不回地道:「在看面相啊……」
張曉彤不禁扶額,然後鼓起勇氣道:「那你看看我的面相唄!」
李玄璣這才回頭隨意瞥了一眼,道:「你有什麼好看的?之前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聽了前一句,現實中一向文靜的張曉彤差點當場暴走。
聽完後面一句,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命犯桃花?」
「嗯!」
李玄璣點了點頭,目光又開始移向了別處。
但下一刻,李玄璣就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攬住了。
回頭一看,發現攬住自己胳膊的正是臉色泛紅的張曉彤。
這?
沒等李玄璣抽出胳膊發問,張曉彤就已經低著腦袋悄聲道:「你說的對,我的桃花之一來了,幫我擋一下!」
李玄璣恍然抬眼一掃,發現前方不遠處迎面走來一名年輕的男醫生。
這人原本是面帶笑容,全部目光都集中在張曉彤身上,但看到兩人動作後,神色不由得變了變。
這麼狗血的情節竟然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李玄璣寫小說的時候從來不屑設計這樣的狗血情節。
但如今他發現,原來自己大錯特錯,藝術的確是來源於生活啊!
「曉彤,這麼巧啊?」
來人到了跟前,以敵視的目光瞟了李玄璣一眼後,帶著自以為和煦但實際上有些灰暗的笑容,跟張曉彤打了一聲招呼。
張曉彤連正眼都沒瞧對方一下,僅僅只是低著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張曉彤現實中真實的樣子,其實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膽小怯懦不自信,早上剛見到她時也是如此。
對面那人又將目光移向了李玄璣:「你是……看著挺面生的啊,你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吧?」
李玄璣此時還穿著白大褂呢,所以被對方誤會成了醫生。
扭頭看了看張曉彤,見對方不吭聲,李玄璣只好扯起虎皮當大旗:「你好,我是張曉彤的朋友,省中心醫院的。」
嗯,前一句不算錯,他的確是張曉彤的朋友,網友。
但後一句嘛……
反正李玄璣是徹底學壞了,張口就是胡說八道,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都怪系統!
易術系統:宿主無端推卸責任,扣除壽元10天轉化為現金。壽元還剩287天。
李玄璣心中頓時欲哭無淚,臉色陰冷地盯著對面的那個傢伙——還我命來!
對面之人被李玄璣這麼討命般地盯著,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原本想找個藉口請張曉彤吃午飯,此刻卻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說了一句「你們聊」之後,就腳底抹油了。
「撲哧!」
那人剛一走,張曉彤就捂著嘴偷笑不止。
李玄璣現在正肉疼自己平白無故少了10天壽元呢。
這相當於一次抓小偷的隨機任務獎勵啊,怎能讓人不氣!
「笑什麼笑!我這可是捨命陪君子!」
李玄璣沒好氣地實話實說道,同時作勢抽出自己的手臂。
誰料手臂被張曉彤抓的更緊了:「既然都捨命陪君子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唄!就這樣陪我去食堂。」
李玄璣看著自己的手臂皺了皺眉:「你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可不當你的擋箭牌!」
張曉彤做賊般左右看了一眼才道:「我父母是醫院的主任醫師,很多人想巴結,我平常在醫院已經夠低調了,連妝都不敢化,漂亮衣服也不敢穿,但還是總有一些動機不純、不懷好意的人過來獻殷勤,我又不好當面拒絕,煩都快煩死啦!」
「關我屁事?」
感情方面心理陰影面積極大的李玄璣不耐煩地道:「你自己命犯桃花,別扯上我啊!萬一以後我生了什麼病跑醫院看病,你的那些桃花情敵一看到我,還不得死勁折騰我!」
「你這什麼邏輯啊……」張曉彤頓時無語。
李玄璣卻是有理有據:「蝴蝶效應知道嗎?混沌理論呢?因果報應總聽說過吧?我可不想沾上你的因果……」
一向好脾氣的張曉彤氣得死勁在李玄璣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別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總之你陪我去食堂,就公開露個臉而已。這醫院裡面啊,總有些八卦的人,到時候全院都知道我有個人模狗樣的男朋友了,就不會來煩我啦!」
李玄璣齜牙咧嘴,卻依然不為所動:「去食堂可以,但你別碰我!」
「你果然不正常!」
張曉彤頓時恍然大悟,然後神經兮兮地小聲問道:「你真的是個同嗎?攻or受?快告訴我告訴我,我真的很好奇耶!我平常最喜歡看這一類的漫畫小說……」
這下輪到李玄璣懵逼了,最後臉色漲紅只憋出了一句話:「你才是真的不正常!」
眼見周圍的行人都注意到了他們倆,張曉彤立刻恢復清冷的樣子:「你到底幫不幫我!」
李玄璣左顧右盼,充耳不聞。
「那我跟我爸說,下午……」
事情牽扯到自己的壽元,李玄璣不由得一呆:「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