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全面之相
此時，屋內只剩下李玄璣和張榮景兩人。
「坐吧。」
張榮景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
「呃……」
李玄璣猶豫了半秒，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小心翼翼地道：「那個……張主任，您看我是不是也得換一身白大褂？不然的話，坐在這裡感覺不太合適，也怕影響您的工作。」
「這樣啊……」
張榮景想了想，也覺得這話有道理，於是起身到儲物櫃裡拿了一套白大褂遞給了李玄璣。
此時張榮景已經對李玄璣有了一個初印象：斯文帥氣形象好，行事謹慎，心思縝密。
回到座位後，張榮景並沒有理會對方，而是開始了一天的門診工作。
而李玄璣套上白大褂後，也沒再多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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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科這邊每天接診的病人數量可不少。
8點一到，拿號排隊的病人就蜂擁而至，堵滿了整個走廊。
所謂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前來問診的大多是因為蟲牙蛀牙、智齒畸形導致牙疼。
平常別說吃飯，喝口水都疼，忍了幾天實在受不了不得不才跑到醫院來做檢查。
在醫生給出的幾個方案下，懶一點的病人大多會選擇打消炎止疼針，當然這並非長久之計，遲早還得往醫院跑。
狠一點的人就直接拔了，如果有錢的又不怕麻煩的，則選擇根管治療。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前來諮詢牙齒矯正的，大多是年輕的女性。
口腔里的牙齒長的畸形，十分影響形象觀感，所以寧可花巨額費用也要讓自己變得美美的。
而張榮景是口腔科主任，可以說是中心醫院口腔科最大牌最有實力的專家。
他這邊的專家門診，接待的大多是一些疑難雜症和牙齒矯正的人。
甚至不少人是慕名而來，點名要求張榮景給他們做相關手術。
在一旁觀摩旁聽的李玄璣，也是頭一次了解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學問，同時也是託了張榮景的福，見識了各種千奇百怪的牙齒樣本。
關於牙齒，面相學有一句總結：牙齒以百骨之精華構建而成，行一口之鋒刃，運化食物以供養六腑。牙齒要大而密，長而直，多而白，堅固者為佳，小而稀，歪斜，枯黃、黑等均非吉相。
在觀摩過程中，李玄璣一邊結合面相學理論，一邊在心中默默地給出自己的判斷。
「牙齒排列不整齊，亂齒，多長，性情不穩，容易發火，比較自私，婚姻生活不如意……」
「這位……牙齒整齊門牙大，有責任感，做事容易成功。挺好的啊？嫌棄自己門牙太大要磨小一點？呵呵，自作孽不可活……」
「牙齒向里凹……嘖嘖，個性陰險，心眼多，以後遇到這樣的人得防著點……」
「因為找不到男朋友，所以想做矯正？唔……門牙左右不對稱，多主婚姻不順……聰明的選擇！」
想到這裡，李玄璣在心中問道：「系統，既然一個人的牙齒不好，代表其性格或者命運不好，那麼如果做了矯正手術呢？會不會改變其命運？」
易術系統：以人為干預方式對面相進行修繕微調，可以一定程度改善其未來命運，具有積極意義。面相秀美者對自己更加自信，機遇更多，也更容易成功。
易術系統：但凡事過猶不及，此行為僅僅只能達到改善命運的效果，妄圖逆轉命運只會遭到反噬。
李玄璣微微點頭，大致明白了系統的意思。
如果你本身就是一條龍，能力素質強，整不整容都無所謂，一樣能成功。
而如果你只是一條蟲，哪怕把自己整得美若天仙，依然只是一條漂亮的蟲子，無法變成龍，甚至可能事與願違被反噬。
李玄璣就經常看到新聞里報導，有些女孩子明明長的不錯，卻還是對自己不滿意，非要去整容，結果花了一大筆錢不說，整容整成了毀容，這就是某種反噬。
「以後遇到這些做過矯正手術的人，觀人牙齒識其人，豈不是容易產生謬誤？」
李玄璣繼續不恥下問。
易術系統：觀人面相，應綜合所有部位的面相信息進行綜合判斷，而不應只依據個別部位進行片面判斷。其次，宿主目前所學面相知識，只是面相學的九牛一毛，請勿妄言。
九牛一毛？
不至於吧……
李玄璣不敢置信：「眼、鼻、耳、嘴，也就差個眉毛沒學了吧？最多最多，再結合五官整體觀察臉部罷了……」
易術系統：大凡觀人之相貌，先觀骨格，次看五行。量三停之長短，察面部之盈虧；觀眉目之清秀，看神氣之榮枯；取手足之厚薄，觀鬚髮之疏濁；量身材之長短，取五官之有成；看六府之有就，取五嶽之歸朝；看倉庫之豐滿，觀陰陽之盛衰；看威儀之有無，辨形容之敦厚；觀氣色之喜滯，看體膚之細膩。觀頭之方圓，頂之平塌，骨之貴賤，骨肉之粗疏，氣之短促，聲之響亮，心田之好歹……
易術系統：面相面相，非面部之相，而是全面之相。體態樣貌是面相，音量氣息是面相，舉止氣質是面相，作風習性是面相……宿主與人在網絡上聊天，對方的語言風格、空格標點、表情習慣、甚至打字的速度，亦是面相。
聽完這番長篇大論，自覺坐井觀天的李玄璣不由得啞口無言，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
原來，這些都是面相學的內容……
一直以來，李玄璣都以為所謂的面相，就是簡單地看人的臉，而如今他才真正明白面相學的意義所在。
這麼說來，從廣義上看，每個人都是會看一點面相的，而且還在不知不覺地運用。
就如張榮景自稱「我看人還是很準的」，其實就是因為閱人無數，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觀人經驗。
這顯然不是什麼神秘學，而是長期總結之後的一種經驗歸納，具有科學意義。
不過經驗畢竟只是經驗，要想提高準確性和可靠性，成為一門專門的學問，就必須形成一整套理論體系。
而系統傳授的知識，就是一整套面相學體系。
通過對一個人的音容笑貌、舉止言行進行全方位細緻觀察，獲取足夠多的信息之後，綜合判斷得出一個接近真相的結論。
這就好比一個陌生人是一則多元公式，要想了解這個人，就得解開這個多元公式。
對每一個細節的觀察，就能將某一元變量代入其中，收集的信息越多，這個多元公式的答案就越接近真理，就越能了解對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是一般普通人，要想解開這個多元公式，由於不得其法，可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判斷。
也就是所謂的「日久見人心」。
但對李玄璣來說，系統傳授相關理論知識的時候，是直接把公式答案告訴他了。
所以只需一眼，他基本上就已經大致有數了。
當然，就如系統所說，李玄璣現在只是驗證了九牛一毛的內容，在一些判斷上肯定存在著片面性，暫時還無法做到全面準確地去判斷一個人。
李玄璣在默默消化系統這番話的同時，一旁的張榮景抽空偷偷瞥了他幾眼，心中越來越覺得有些疑惑。
趁著一個空檔的機會，張榮景忍不住問道：「小李，聽說你在寫小說，寫的是什么小說？為什麼還要專門跑到醫院看牙齒？」
李玄璣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如實相告。
當然，所謂的「如實相告」只是昨晚跟張曉彤的一番說辭，真正的原因他可不敢說。
「面相？」
張榮景可沒他女兒那麼好忽悠，當即不禁皺了皺眉頭。
眼前這個小伙子神神叨叨的有問題，估計不是什麼良婿。
「那你看看我的面相怎麼樣？」
張榮景決定考考對方，揭穿對方的把戲，看看這個李玄璣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學藝不精，但既然張主任有興趣，我就簡單地說說，要是說的不對，您可別笑我。」
打了個預防針後，李玄璣裝模作樣地打量起對方來……
其實李玄璣早就觀察過對方的面相了，而且一眼就觀察完了，這麼做無非是增加可信度，免得被對方誤會成騙子。
過了老半天，李玄璣才緩緩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道：「您的眼睛大而有光澤，說明思想靈活，領悟力高，做事容易成功。」
「懸膽鼻，形如倒掛之膽囊。說明您這輩子富貴、幸福。」
「耳部輪廓非常明顯、耳垂豐厚，說明您具有仁義慈悲的胸懷……」
「嘴巴形似龍口，所謂龍口兩唇豐且齊，光明口角更清奇。您這樣的人通常能官職顯赫、位居高端……」
話到這裡，張榮景帶著揶揄的笑容打斷道：「怎麼說的都是好聽的？而且你應該也了解我目前的職務，感覺有點事後諸葛亮啊？有沒有什麼其他不好的，也說說嘛！」
咳，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李玄璣心中腹誹了一句，面上道：「眼睛大而有光澤，同時也說明您這人持久性差……」
「等會兒！」
張榮景把手一揮：「說清楚，哪方面持久性差！」
「做事，做事！」
差點開錯車的李玄璣連忙解釋，「大致意思就是做一件事難以持之以恆，時間長了注意力不容易集中……」
「嗯，繼續。」張榮景鬆了口氣。
這邊李玄璣也鬆了口氣，繼續道：「耳朵有點不對稱，左耳比右耳小，說明您的父親可能身體不太健康。」
聽了這話，張榮景不置可否地一笑。
李玄璣自然注意到了對方的笑容，繼續道：「再看牙齒……麻煩您張下嘴……嗯，門牙縫隙較大，說明父母有一方可能早逝，或者雙方離異。不過如果結合耳朵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父親早逝的情況……」
說完，李玄璣微笑著看對方。
而此時張榮景，則不可置信地盯著李玄璣道：「這你也看的出來？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