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命的協議


  楊肖遠也因為沈雪的突然舉動驚嚇不少,想著她的母親被自己的妻子綁架威脅,就算是她現在將他推了下去那他也是能夠理解她的,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沈雪你這個死賤人,你怎麼能這麼對肖遠哥哥。「沈佳一手抓著沈母,另外一隻手將手機丟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她的面前。

  她已經不再驚慌了,鎮定的看著對面的女人,眼神如火如炬的盯著沈佳,之前的緊張和擔憂一掃而空,聲音堅定且冷漠的說著「你如果再動我媽一下,我保證你和楊肖遠都不會活著從這裡離開的,你要是敢將我媽推下去,我保證下一個就是他。」

  她說著快步跑了過去,雙手就掐在了楊肖遠的脖子上,饒是他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她也絲毫都不畏懼。一時間四個人堆在了一起,顯得空間格外的小了一些。

  他凝眸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神中儘是不相信,卻滿目都含著深情,這一刻倒是沈佳這個正牌夫人成了多餘的人

  「小雪,如果殺了我能讓你開心的話,我願意為你付出自己的生命。」他現在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本來是想要幫助她舊回沈母的,如今卻成就了他的告白。

  

  汗,沈雪心中一陣嫌棄,不理會他,只是定定的看著沈佳。

  沈佳一聽自家男人對她恨之入骨的女人說著這種話,瘋了一樣的搖頭大喊「啊,賤人,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我要殺了你。」

  話音還沒有落下,她就鬆開了沈母,朝著沈雪一下子撲了過去抓住了沈雪的肩膀,一個轉身就讓對方背對著懸崖了。

  沈母被她這麼一甩,人直接就側身倒在了邊上,要不是楊肖遠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人就掉了下去。將沈母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回頭看的時候,兩個女人已經撕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誰的腳下一滑,兩個人都朝著懸崖摔了下去。

  說是遲那時快,楊肖遠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卻只拉住了沈雪的手。

  「啊……肖遠哥哥,救我啊。」已經完全掉下懸崖的沈佳,只憑藉著沈雪的一隻手掛在那裡,目光乞求的望著他,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說出來,已然全身沒有了力氣。

  直直的趴在懸崖邊上,他伸出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承受著兩個人重量的沈雪,臉上大汗淋漓的,臉色難看。沈母也趕緊沖了過來,把全身的力量都遞給了他。

  「小雪,你抓緊,我拉你上來。」一句話絲毫沒有關心到正在求救的沈佳,目光也只是落在沈雪的身上。

  這話直接就把沈佳打入了地獄,本能的求生欲望也在漸漸消失;深情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命都不要再努力,活著是為了什麼?

  可是她不甘心,手指用力,直接就掐入了沈雪的肉里「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這個害人精,我不會讓你活著的。」

  大喊一聲,她跟個惡鬼似的開始往上爬眼看著一點點的往下滑,兩個人都要掉下去的時候,楊肖遠大喊「小雪,放開她,你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儘管情況危機,她還是緊緊抓著妹妹的手,哪怕對方已經將她恨之入骨,血濃於水的親情還是她心底最柔軟的感情。

  幾番掙扎無果,楊肖遠拼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將自己心愛的人拽了上來,而沈佳終究是因為受力不多,掉下了懸崖。

  「沈佳。」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聲,沈雪被拉上來之後爬在懸崖邊上,望著空無一物的深淵,心中波濤洶湧。

  沈母緊緊的抱住她,不停地在安慰「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小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盡力了。」

  不悲傷不難過,只是心中煩悶的很,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呼吸道一樣的。

  奪了她的男人,毀了她的生活還差點要了她和母親的性命,再最危機的關頭,她還是不肯放棄救她。

  「咳咳,我……都是我的錯。」一句話剛說完,她倒頭載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楊肖遠和沈母各自叫了好多聲都不見她回應,匆匆給醫院打了電話過去,他背起沈雪就下了山。

  一切就像是噩夢一場,只有蓄意傷害別人的人受到了懲罰,他和沈母去警察局主動說明了情況,確定了沈佳是罪有應得,殺人未遂自食其果。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天晴,沈雪躺在醫院裡,周圍圍了很多人。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里射進來,將沉浸在哀傷和不知名的情緒中的她從噩夢中刺醒了過來。

  「沈小姐,請問你和顧總裁是什麼關係?」

  「沈小姐,傳言說你為了報復妹妹的奪夫之恨直接將對方推下懸崖,這是真的嗎?」

  「沈小姐……」

  腦子裡轟隆隆的在響,這些問題像打雷一樣的在病房門口響起來,楊肖遠被人圍在最外面,根本說不上任何的話。

  一陣雄渾有力的腳步聲響起來,人群的背後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響起「誰再在這裡胡言亂語,就法庭上見。」

  頓時就鴉雀無聲了,所有人紛紛轉身看去,如王者親臨,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壓的眾人不敢再亂說半句,來人正是顧子衿。

  「還不快滾。」他的助理吼了一聲,如泄水一樣記者們紛紛離開。

  眼看著他一步就要踏進病房了,楊肖遠匆忙追上來,從後面一把抓住他。

  「顧少,雪兒她現在不想見你,請你自重。」

  如泰山般停住腳步,直視著病房裡的小人兒,近在咫尺卻感覺隔了萬重山一樣的。「滾。」帶著滔天的怒意,他一聲令下,楊肖遠就被助理一腳踹飛了出去。

  這一幕引來醫院眾多人的不滿和圍觀,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個字。

  砰,門被重重的關上,後面來的劉軒藝也被擋在了病房外面。

  一門之隔,宛如兩個天地,屋外人憂心忡忡,屋內人心如死灰。

  「這些年你去了哪裡?」即便是聲音柔和了很多,但冰冷從未消逝。

  沈雪的嘴上掛上一抹易逝的微笑,像極了嘲諷,將深眸從窗外收了回來,盡數落在顧子衿的臉上,四目相對她的眼神里絲毫都沒有感情,連怨恨和憎惡都沒有。

  她給他的感覺,就仿佛讓他置身於驚濤駭浪的大海之中,連求生的機會都沒有似的。

  冷凝起目光,噙了血一般的揚起一個狂娟邪魅的微笑「如果你不想你母親坐牢的話,最好對我態度好一點兒。」

  話畢,沈雪的臉上神情複雜,她相信顧子衿有這個能力,說得出肯定就做得到。

  只是六年了,他都不會放過自己嗎?這次事情敗露,母親受著威脅沈佳的死全部都是因為他,不是他的話趙娉婷就不會和自己作對,也不會慫恿妹妹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情來。

  對他最後一點兒的愛,也全部消失,呵呵冷笑一聲,換上假裝的微笑反問著面前的男人「顧總想知道什麼?是想知道沒有你的六年我是如何艱辛活著的,還是想知道因為你我差點死了幾次?」

  滿嘴嘲諷的話,讓顧子衿的心上滴血般的在疼,他對她的愛從開始發現一直都越來越深,根本沒有減少過。

  罷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不管現在說什麼,眼前這個對自己滿心怨恨的小女人,根本就不會相信他說的任何話的。

  早就應該相信,好好的和沈雪說,她一定會救自己的母親的。

  「我母親的捐獻者是不是小奕?」

  「顧子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都讓沈奕給你母親捐獻了骨髓,你還不打斷放過我們嗎?出了威脅人你還會什麼。」一聲接著一聲的質問,像錘子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甩手將一份協議丟在了沈雪的身上,沉悶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聲音響起來「簽了它,我就不控告你和你母親蓄意殺人。」

  蓄意殺人,這種顛倒是非的話也就顧子衿才能說的出口,原來他除了不分是非的本事之外,更多的是陷害。

  在他的面前,她永遠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而他總是有千萬種的方法讓她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權勢真是個好東西,說黑就黑說白就白,世間道理都在他的手中,他想讓誰死就讓誰死……

  「你簡直就是一個混蛋,畜生不如。」話從牙縫裡擠出去,絲毫都不顧及後果如何。

  顧子衿一步跨到她的面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筆塞進她手裡,強制她在上面劃下自己的名字。

  「放開,顧子衿你放開我,我沒答應你要簽這個鬼東西。」

  顧子衿給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反正只會讓她吃虧的,奮力的反抗,他卻早就將協議收了起來,滿意的說著「給了你考慮的時間,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呸,要是隨她的願的話,會簽下自己的名字才怪了。

  門忽然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應聲響起一個糯懦的聲音「媽咪,你怎麼樣,你怎麼都受傷了,媽咪。」

  沈奕撲到沈雪的身邊擔憂的關心著,仔細認真的差看著她,完全忽視了身邊的顧子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