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絲毫不心動
半個月後,醫院的門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醫院門口。
「沈小姐,顧少派我們接你回去。」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恭敬的說著,微微彎腰間,彰顯著顧家的涵養。
沒看出來啊,顧家的下人都這麼有禮貌,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卻是真的不敢恭維;一步跨上車,一早就將沈奕託付給了劉軒藝,反正現在骨髓也已經捐獻了,顧家再也沒有必要揪著她的兒子不放了。
「顧子衿到底什麼意思?」坐在車裡,沈雪越想越不安起來,要是顧家人要和她爭奪兒子的撫養權的話……
「少爺的心思我們不敢妄加揣測,沈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呸,不愧是顧子衿那個男人培養出來的下人,說話做事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心知問也不問不出來,她就乖乖的閉嘴了,好吧,等她見到他,一定要把話說的清清楚楚。
不多時,勞斯萊斯進了一座別墅,歐式的設計很是復古,乳白色的外牆將很大的別墅裝飾的跟宮殿一樣的,男人將車門打開,彎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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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跳下來,還未抬起頭往進走,頭頂就響起了顧子衿的聲音「我以為你會像六年前那樣逃走。」
沈雪「……」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小肚雞腸,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記得那件事情;無視他伸出來的手,直接邁步進去。他見她這樣冷漠,直接大步垮了上去,強行挽起她的胳膊。
「顧子衿,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如果叫我來只是消遣我的,那恕我概不奉陪。」胳膊都要被自己給甩斷了,依舊還沒有掙脫對方的控制,真是恨不得把他給大卸八塊了。
一同進了別墅,打開門她看見的便是滿屋的紅色鮮艷玫瑰,「呵呵」冷笑一聲,嘴角是不羈的淡笑,看見她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一些嘲諷的意味,顧子衿立馬就不爽快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討過女人的歡心,自然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沈雪開心起來,派人將她從醫院裡接來,也不過只是想要給她一點兒驚喜;可是顯然,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屑於她做的這些。
將她按在沙發上,強行捧起一束玫瑰塞到她的手裡「你好像並不開心我這樣做,不都說女人喜歡玫瑰,你不喜歡這些的話,那你喜歡什麼?」
眉頭輕蹙,不悅全部都壓在心裡,他自認為自己的聲音已經柔和如春風了,卻在沈雪聽來,還是和冰山一樣。嗤之以鼻「六年,我過得不是女人般的生活,你現在奇怪我為什麼不像女人,你傷害我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這些,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吃,顧子衿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對,我以前是你的粉絲,甚至還不知悔改的愛上過你,可是你呢?對我除了利用還剩下什麼,現在我對你來說毫無利用價值了,你還要怎樣?」
眼神中的怨恨,在語言的加重里越來越明顯,像一把把的刀子一樣刺在他的眼中,爾後又落到心上,如同巨石一樣膈應的他的心不舒服。
這些話從沈雪的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格外的悲傷了呢,過去的事情是他做錯的太多,即便那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但全都因他而發生了。
好,他認了,她要誤會就誤會吧,可現如今她如此疏遠他,不解釋難道還任由著事態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嗎?顧子衿順手丟掉手中的玫瑰,長臂一伸將沈雪攬入懷中,不顧對方的反抗緊緊的抱住,這種隔了很久的溫暖,哪怕是帶著她強烈的抗拒和不滿,甚至是無盡的怒罵,依舊讓他視如珍寶般在意這樣的相處。
「不是的,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頭搭在她的瘦肩上,聲音終於像是一個心中有愛的人了,繼續解釋著「雪兒,當年我是迫於家族的壓力才那樣對你的,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讓沈奕給我媽媽換骨髓,不然我也不會苦苦尋找我哥哥了。」
「我仿佛聽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顧子衿你一直都是這樣騙女人的嗎?果然是戲子,連現實生活中都要演戲,看來當年的影帝你是當之無愧啊,拿開你的手,你每碰我一下都會讓我覺得噁心,我恨不得將你碰過的地方連皮帶肉的割掉。」她無情的說著,像是他就是殺父仇人一樣的恨。
顧子衿剩下的解釋滾動在咽喉處,雙手潛意識的下垂,直接就鬆開了緊緊抱著的可人兒;他還試圖用一紙契約就將她捆綁在自己的身邊,現如今聽見她這話,他也不禁的懷疑起來,是不是放手才是對她最好的愛。
一萬個疑惑和難受交織在目光里,令他難受難忍,「在你的心裡,我竟然是這般的不堪,對你而言,我對你的感情就讓你如此的負重?沈雪你的心裡難道就真的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情?」
聲聲質問,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是心如刀割的,不知何時就開始愛上眼前的人,更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會想要與她相伴一生,任何一個人聽見自己深愛的人說出這樣痛心殘忍的話來,都會接受不了的。
「呵呵,你有愛?真實活見鬼,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這些話留著去騙鬼把,你要是真的還有良心的話,我求你趕緊放了我,我真的看你一眼都覺得是折磨。」字字誅心的說著。
「看來你是不會攔著我了,謝謝你的不為難。」盯著顧子衿看了良久,緊蹙的眉心舒展開,沒心沒肺的說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轉身之後,再也沒有半點的留戀,頭也不回的直接走人,留下他一個人孤單,身影看上去十分清冷。
「拿酒來。」點燃一隻香菸,坐在沙發上冷冷的說了一聲,隨後便有人端了酒出來,他開始了香菸伴酒的解憂方法,卻越喝越覺得苦悶。
「少爺,不能再喝了,這樣下去你身體怎麼受得了啊。」陳阿姨從廚房裡端了一碗湯出來,看著不多時一級已經滿地的空酒瓶,十分疼惜的說著,唉。
咕嚕咕嚕,還是不斷喝酒的聲音,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打翻在地上,多少年來他從未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情來。
出了顧子衿的別墅,沈雪一路直接到了劉軒藝的家,以前是要躲著顧子衿,現在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也就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了。
推門而入,卻看見肖茉也在,一時間竟然有一種尷尬生出來,她勉強的嘴角帶上一個微笑,彆扭的走了進去,覺得自己真是不應該這個時候來。
「小雪,顧子衿沒把你怎麼樣吧,他是不是又威脅你什麼了?」看見沈雪的劉軒藝,立馬就終止了和肖茉的話題,急切的挎著大步子走到她的面前,左右上下查看一番,還是不放心的問著。
搖搖頭,她回答「沒有事情,就是發了一通神經,我媽沒事兒吧?」
「阿姨沒事兒的,就是驚嚇過度在醫院修養了兩天,現在已經回家了。」
「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自從顧子衿知道她在醫院之後,整天都派人盯著,連楊肖遠都被他趕走了,自己也被看得緊緊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看看母親,只是聽著他說著母親沒有事情。還以為他會如何的要求為難自己呢,沒想到就只是發了一通神經病。
也好,她忽然就心情大好了起來,思索間,肖茉已經走到了身邊,輕輕的將她的手從劉軒藝的手裡接過去。
「沈小姐,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子衿示好的方式可能有一些特別,你不要責怪他。」誰都有死心,肖茉也不例外,故意當著身邊男人的面兒這樣說著,不過就為了試探一下他和沈雪之間是如何的一種感情。
這些年裡,他們有沒有聯繫她根本就無從所知,再無私的人在面對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也會變得自私起來的,微笑間讓人如沐春風,仿佛身邊的人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其實大家都是凡人。
沈雪不知道肖茉對劉軒藝的特別,只當是這是在替顧子衿解釋,作為他未婚妻的身份,或許是妻子的身份,「沒事兒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肖小姐對我的恩情,我一直記著的,但是對顧子衿,請原諒我如此冷淡。」
聽完她的話,肖茉趕緊出口解釋,感情的事情是最經不起誤會的,雖然她沒有真的經歷過,但是一直作為事外人,她最清楚了,急急開口道「沈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為子衿哥哥辯解什麼,是因為我只是子衿哥哥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想你誤會他才這樣對你說的;當初他找到你知道沈奕和伯母骨髓配型成功了也沒有告訴家人,而是還苦苦的尋找著他的親哥哥,你看不見他的感情並不代表他對你沒有感情。」
四兩撥千斤的跟沈雪說完,她微微一笑,繼而轉身對劉軒藝說著「我先走了,改天再來拜訪。」
悔明悔暗的說完意味深長的話,朝著門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