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死傷，共同面對
林塵穿好衣服，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來，路過地上趴著的趙娉婷的時候，諷刺的謾罵著「不過就是讓你陪我玩兒一下，有什麼可委屈的，本少爺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和顧子衿相比，我絲毫也不遜色，你也別覺得委屈，這是給你的補償。」
一張支票從他的手中滑落，飄零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大紅鈔票覆蓋住了她已然骯髒的身子似得，她緊緊的咬著牙關，手指再一次的用力，直接就將指甲陷進了肉里，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就是嘴角也因為過得用力的咬而有鮮血滲了出來，現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香艷過後的場面，更是萎靡不振，讓人多看一眼都恨意橫生。
「滾。」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個字，將自己的手從臂膀上拿開，抬起頭眼神含著死神的警告一般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錢？她一點兒也不缺。
「你也算是我眾多感興趣的女人的其中一個，別給臉不要臉，玩兒你也是看得起你，不過一個戲子真的當自己是什麼了。」輕佻的話從嘴裡說出來，帶著無限的玩味和嫌棄，睡過了就嫌棄她贓，所有這樣的男人都是如此。
趙娉婷再也忍不住，滿滿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空洞無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顫顫巍巍的邁出一步，瑟瑟發抖的身子搖晃著走到他的面前，也不知道是突然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用力的往後一拽，出乎意料的一下直接就讓林塵倒在了地上。
「女人很好玩兒嗎？你以為我是什麼？」一句話只說到一半的時候，手中早就已經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猛地朝著他的頭狠狠的砸下去，一句話畢，鮮紅的紅酒濺了自己一身。
就算是顧子衿叫她來的又如何？林塵當真以為她會因為受到重大的創傷就好賴不分的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在顧子衿的身上嗎？是的，她確實十分憎恨顧子衿，從此以後她的心裡再也不會有他的位置，顧子衿這個人從這一刻起，已經是她心裡的死人了。
「趙娉婷，你幹什麼？來……」
一聲來人還沒有喊出來，砰，又是一個酒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頭上，這一次他直接就暈乎乎的感覺自己要暈倒過去了。
她的聲音慢吞吞的響起來，像是死神在宣判著他即將被結束生命一般的「我今天就告訴你，女人是你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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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接二連三的酒瓶破碎的聲音響起來，一下下的砸在林塵的頭上，他早就已經倒在地上額頭上血流不止了，可是趙娉婷跟無視了一般的，繼續在他的身上不斷的發泄著。
一下接著一下的聲音，將被打暈的肖茉驚醒了，她從地上坐起來，伸手扶著自己的頭，有一些疼。等等，這些黏糊糊的東西是什麼？趕緊的將手拿下來一眼，整隻手什麼時候被染紅了都不知道。眸子抬起一看，是趙娉婷正在給林塵灌著白酒。
「趙小姐，你這樣下去會死人的，住手，住手啊。」顧不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爬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就去奪她手中的酒瓶。
她用力的一甩，肖茉這才注意到，滿身都是吻痕的她，像是被摧殘了很多遍似得，嚇得手一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看見的是真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衣服完整，所以林塵是害了趙娉婷。
意識到這一點，肖茉拉著對方的手漸漸的放鬆了一些，再低下頭去看林塵，不省人事還在不停的流著血，她下意識的動作便是抓起之前被林塵丟在一邊的手機要給醫院打電話，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人命的，不管是顧子衿還是趙娉婷，誰都負責不起一條人命啊，更何況還是林塵的。
「你想要幹什麼？將我毀的更徹底嗎？告訴警察是我殺了這個男人嗎？」她站起來，披著身上破碎的裙子，甚至都不能將她完美的身子完全的遮住。
對上她陰森的目光的時候，更是被嚇得雙手一抖，清楚的看她雙手上沾著的鮮血，還有眼眶中不斷流下的眼淚，都是女人她能夠感同身受的體會她，可是殺人……
「肖茉，看到我如今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一定是瘋了，趙娉婷瘋了，手中握著的酒瓶上沾著林塵的血，不斷的靠近她的時候，手每抖動一下她的心就加快的跳動一下，仿佛自己的生命在受著某種威脅。
「不是這樣的，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要怪子衿，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叫你來的。」肖茉的聲音有一些哽咽，再這樣的時候，她選擇的是護著顧子衿。
趙娉婷突然的停住自己的步子，同時也止住了自己的眼淚，將手中的酒瓶直接的摔在地上，撿起地上的碎片一步步的走進地上倒著的林塵，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那些碎片全部都扎進了他的肉里。只是看著就覺得好疼，是他已經死了嗎？不然的話為什麼一聲都不吭呢。
肖茉根本就不敢靠近去看，此時的趙娉婷化身成了一個魔鬼，誰都不敢靠近的，遠遠的看著她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倒在血泊里暈倒過去之後，她還是縮在牆角的地方不斷的哭泣著，連聲音都不敢出，只有不斷流出來的眼淚在證明著她心中無限的恐懼，看見的這一幕註定成為她心中永遠的陰影。
漫長的夜晚度過一半的時候，顧子衿才搖頭晃腦的從桌子上爬起來，清醒過後看見滿地狼藉，還有價差身首異處的林塵，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趙娉婷，小聲哽咽不停哭著的肖茉……
「肖茉，有沒有怎麼樣？」發生的事情，在目光所及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的清楚了，這樣的結果，實在是慘痛的。
「子衿，死人了，我們害死人了，是她，她殺了林塵。」聲音哽在喉嚨里，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響，目光楚楚可憐又擔驚萬分的看著顧子衿，遲遲不願意伸出雙手去躲進這個男人的懷裡，如果不是他急於求成的話，今天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的。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知道林塵的目的是趙娉婷，還要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叫來趙娉婷，看著別人為了自己親自送入虎口，怨恨在心裡不斷滋生的同時，她越來越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子衿，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你了，為了沈雪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為了你自己的幸福真的誰都可以被利用嗎？我呢？子衿，是不是有一天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的時候，你也會將我送出去？」一滴眼淚從眼角留下來，仿佛這是自己活著的時候最後的一滴眼淚一般的。
「不是的。」語言是蒼白無力的，但是他還是要說出口，懸在空中的手半天也沒有落下來。
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的，他再怎麼不勝酒力，也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一定是林塵給自己下藥了，這一次，他徹底的被人利用了，雖然對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對於他來說代價同樣不小。
半天也等不到肖茉的回答，他只好轉身去看看一旁的趙娉婷，從血泊里將她撈了出來，緊緊的抱在懷裡，伸出手指在她的人中試了試，還有氣息。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溫柔的抱住這個追了她好多好多年的女人，手輕輕的撫摸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不愛可以，但請可不可以不傷害我？」忘記了是什麼時候聽趙娉婷說過這句話，之前他是不屑的，如今心中複雜難受。她對他的愛，他又是何嘗不清楚呢，她是十八線小女星的時候就喜歡著自己，躋身三四線的時候還是纏在自己的身前身後，成為一線大咖的時候，更是主動找上門來合作。
這份愛，又何嘗不是深沉的呢？一下一下的整理著她的髮絲，心裡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歉意，「對不起，我的愛只能給得起一個人。」
這又何嘗不是一場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遊戲呢？只不過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是自負的以為自己能夠保護好身邊所有的人。
這一刻，顧子衿也在心裡懷疑，對沈雪的愛，真的還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嗎？途中坎坷不斷阻撓不斷，如今更是負了深情人出了人命，是不是上天真的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呢？
「娉婷，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他的道歉，淹沒在夜晚的風聲中，誰也聽不見誰也不會接受，就是連肖茉也覺得此時他說出來這樣的話是可笑至極的。
她緩緩的朝著他走過來，看著地上可憐的人，驚恐過後是一陣的苦笑「我參與其中，肖家必定不會推卸責任，不管是法律責任還是經濟責任，肖家都不會逃避的。子衿，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她是足夠仗義的人，換做旁人一定不會說出這番話，在她的心裡已然認定，誰都是靠不住的，特別是一個發了瘋的愛上別的女人的男人尤其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