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七爺
第二天下午六點,龍軒。
竹木屋內端坐著三個人,樊墨將一疊資料遞過去,說道,「就是這個人,叫希流。」
霍逸和郎六各自看了一會兒,說道,「小一那張臉辨識度太高了,這傢伙看見一眼肯定能認出來。」
「不錯,所以以防萬一,不能讓這個人和駱家有接觸,」樊墨又將另一些人的資料遞過去,「還有這些人,都是報名了駱陽的競選歌手,不過是我挑出來的家底清白,過去也乾乾淨淨的人。」
霍逸瞥了一眼,問道,「駱一希望我們把他們全都挖過來?」
「不錯,包括那個希流,」樊墨指了指那疊資料的背後,「後面是小一寫的一個簡要的計劃書,他的意思是要我們也主辦一個選秀節目,我看了下,他的方案很新穎,的確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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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六看了一會兒哼笑道,「這小傢伙也真是蔫兒壞,以前傻的時候可真看不出來。」他細細看完後說道,「所以報名駱陽的那批草根歌手,過去清白的就全都挖過來,有黑點的,私生活亂七八糟的就任他們去,到時候不僅我們節目比他們新穎有趣,那邊又爆出來一堆丑-聞,光想想我都替駱文承撒的錢心疼。」
「調查那些歌手的背景交給我,至於怎麼挖他們去億鑫,六哥就靠你了。」
郎六點點頭,看著韋一寫的那份計劃書眯起眼來,「這個……倒是可以讓謝瑜參加。」
「這是唱歌的節目,謝瑜來做什麼?」
郎六屈起手指點了點那張紙,笑道,「謝瑜最開始就是唱歌出道的,他在舞台上的魅力,說實話,我就看過一次,印象還挺深的。不過那時候唱片界不景氣,他就試水演了個偶像劇,居然一炮而紅,駱陽從此就讓他一直接戲,再沒讓他唱歌了。」郎六說著便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這又是個好籌碼,他肯定也想歌影雙棲一起發展的。」
霍逸哦了一聲,也沒在意,目光再次轉向韋一寫下的那份節目策劃書。他的想法還是很值得一試的,和過去的所有選秀節目不同,這個策劃注重的是四位「導師」與各自「學員」的pk競賽,第一輪是四期,主題是「導師學員pk」,作為成名歌手的導師會在節目中先唱一首自己的歌,然後接著會上場一位學員和他唱同一首歌,由現場觀眾給導師和學員打分,這一點就已經足夠有話題性,如果哪位導師的分數比學員還低,肯定能爆出熱門來。每期上場八個學員,也就是說每期會有成名歌手(導師)演唱八首歌,帶給觀眾的體驗就會截然不同,既可以看到高質量的演唱表演,又可以看到新生力量向其挑戰,只這第一輪可炒作的餘地就非常大,霍逸越看越是佩服,不由也說了一句,「小一這個策劃真不錯,把駱陽那個節目比下去綽綽有餘。」
「何止策劃不錯,留的後手也夠毒的,」郎六整理著那堆選秀歌手的資料,彎著一雙桃花眼笑道,「好的暗地裡都搶過來,壞的都丟給人家,等著後面捅人一刀子,嘖嘖,好好一孩子醒過來咋變得這麼陰險呢,嚇死寶寶了。」說著他又掃了霍逸一眼,慨嘆道,「怎麼我身邊的人都是一肚子壞水呀,能不能賜我個傻白甜,讓我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捏?」
霍逸挑挑眉,說道,「駱文瑞就挺白的,你去試試?」
沒等郎六說什麼,樊墨在一旁喝了一口茶,眯著眼微微笑道,「霍哥,其實我覺得炒作一個人,放點黑料才能紅得更快,不是麼?」
郎六咳了一聲,趕緊拿肩膀撞霍逸一下,「我跟你說,別惹這個笑面虎,咱幾個里就他是真混黑的,我要捧紅你還得抱他大腿呢!」
樊墨仍是慢條斯理地喝茶,還吹了口水面,淡淡笑道,「六哥你這話可見外了,咱不是好朋友嘛。」
「我呵呵哦,」郎六把所有資料歸整完,看著最上面希流的照片,說道,「我等下回去就想辦法勾搭他們,放心,絕對搞得定。」
霍逸放下茶杯,微微直起身來,「《鎖千秋》也要開始做宣傳了,咱們這個選秀節目還得秘密籌劃,這幾個月可有得忙了。」
樊墨聞言問道,「說起來六哥,你不是要招安謝瑜麼,進行得怎麼樣了?」
「哦,」郎六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他現在知道自己的戲要被剪了,正四處想辦法求神告佛呢,不過不用管他,馮導不可能為他得罪我哥的。」
霍逸哼了一聲,鄙視道,「被你看上可真倒霉。」
「哎喲,話不能這麼說,我還一直很看得上霍總您呢,你看我現在對你多好呀。」
霍逸懶得理他,三人又謀劃了一些別的事,便各自忙去了。
也和他們預料得一樣,《鎖千秋》上映之後爆火,票房一度飆升到了歷年華語電影的第七名,作為一個新人演員,又是絕對的主演,霍逸一夜之間紅透了半邊天,相關的搜索量達到千萬級別,熱搜更是爆紫了數天。郎六的團隊雖然人少,但各個都是精英,將霍逸的身世描述得那叫一個淒楚可悲,什麼被歹徒綁架,被囚禁虐-待,在孤兒院孤獨成長,獨自一人艱難求學,竟還考出一個省狀元的成績。再加上他樣貌英俊,非科班出身演技還那麼精湛,竟然本科學的還是醫學,於是在結合了學霸、孤兒、顏值和實力等等因素的炒作之下,霍逸火的速度就跟綁了火箭似的,蹭蹭蹭地突破天際,粉絲一夜就暴漲了數百萬。等《鎖千秋》下映的時候,霍逸剛剛申請了不到兩個月的微博,粉絲竟然就飆到了一千多萬,秒殺了眾多出道多年的三四線演員,走紅的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韋一在家裡翻看那些新聞,果然看到了許多影評在對比《鎖千秋》和《君王側》,不得不說郎六請的水軍絕對都是五塊錢的標準,遣詞造句讓人一星半點都看不出來那是個水貨,專業、犀利、一針見血,忽悠那些吃瓜群眾簡直綽綽有餘。《君王側》其實拍得也還可以,不至於到豆瓣評分只有4.5的成績,只可惜和立意深遠又製作精良的《鎖千秋》對比下來,就顯得十分幼稚和低俗,票房滑鐵盧實在是意料之中。
只不過因為霍逸紅得太厲害,竟讓大多數人都忘記了關注另一個人,曾經的天王,如今卻無人問津的男配角,謝瑜。
這部戲的主角本該是謝瑜飾演的帝師,從輔佐皇子到最後鞠躬盡瘁抱病而死,本是極為悲壯和動人的角色,只可惜被後期剪得厲害,生生就從主角剪成了配角,整部戲變成了霍逸這個不受寵的皇子的主場,看著他在心腹們的相助下一步步問鼎至尊寶座,前期勾心鬥角,後期平定天下,帝師的輔佐反而只是他角逐皇位的一小部分,最後的四分之一劇情中壓根沒謝瑜什麼事,只有最後閃出幾分鐘的病逝鏡頭賺一把眼淚,便沒什麼存在感地消失了。
本該屬於謝瑜重現的輝煌,被霍逸生生搶占了去,謝瑜的死忠粉們自然很不開心,紛紛到《鎖千秋》主頁和霍逸微博下討說法。畢竟謝瑜有多期待這部戲粉絲們全都看在眼裡,那男人幾個月來發的微博和轉發的微博全是關於這個電影的,結果說是男主角,拍出來卻是這麼個效果,她們自然是萬分心疼,紛紛替自家愛豆鳴不平。可架不住霍逸火得實在太厲害,謝瑜的粉絲們被一群蘿莉粉噴了個體無完膚,說什麼這麼大年紀了還和小輩爭風吃醋,什麼得了影帝之後拍了一堆爛片,現在火了一個就想舔著臉欺負新人,什麼活該現在過了氣沒人搭理,人品這麼差還煽動粉絲詆毀霍逸,祝他萬年配角永遠翻不了身。
總之網絡上吵得厲害,而風口浪尖中的兩位主角卻是照舊合作,繼續做電影的後期宣傳,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謝瑜成了霍逸的背景板,任何採訪節目都是靠邊站,問題也是不痛不癢,曝光更是少得可憐。韋一看著最新採訪里的謝瑜,那人曾經的確俊美得逼人,舉手投足都是移動荷爾蒙一般的存在,可畢竟年齡在那兒擺著,32和23的差距,一眼還是能看出來的,霍逸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而謝瑜卻已經過了靠臉吃飯的階段,可本能靠實力成功轉型,卻一路坎坷被人構陷,如今淪落得只有一批死忠粉替他說話,站在鏡頭前也只能謙遜地給霍逸讓路,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可悲。
「所以兩位接下來有什麼其他的戲約嗎?粉絲們都盼著二位能再合作一次呢。」
霍逸爽朗地笑著,禮貌地朝謝瑜點點頭,當先回答,「我還是聽公司的安排,畢竟我只是剛出道的新人,還有很多不足,很多地方還是要和謝哥學習呢。」
主持人又追問了些問題,才勉強轉向謝瑜,「那謝哥這邊有什麼計劃嗎?」
謝瑜面色很蒼白,看起來很是疲憊,卻仍是微笑著回答,「我可能……先休息一段時間吧,剛才沒來得及說,想藉此機會和我的粉絲說一聲,很感謝她們一直以來的支持,以後……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讓她們看到我的表現。」見鏡頭要轉開,男人立刻補充了一句,「總之,我會繼續努力的,不會讓愛我的人失望的。」
主持人也沒有再問,接下來又繼續圍繞著霍逸問東問西,一旁的謝瑜依舊適時微笑著,直到節目結束都仍是彬彬有禮地回應。韋一關了視頻後沉默了一會兒,謝瑜能混這麼慘,和他們這些人的謀劃脫不了干係,只不過這條路本就荊棘密布,連韋一自己都把自己當做一顆棋子來利用,其餘人會被牽連多少,會犧牲多少,他沒有心思再去考量。他只能心狠,對自己狠,也對別人狠,他不是不會疼,只是那點愧疚的疼,和曾經那段痛徹心扉幾欲崩潰的痛苦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
他知道自己的心在一點點變硬,可他不能停下,他只能這麼做。
回到駱宅後又過了四個月的時間,自己的心境也和窗外的寒冬一般,越來越冷,卻也越來越靜,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和冷情,卻在午夜夢回間總是回到過去那些痴傻又單純的時光。他很想念父親,想念爺爺,更想念那個曾經朝夕相伴,被他深深埋藏在心裡多年的少年。
他傻的時候已然那麼在乎他,腦袋遲鈍,卻還是想盡辦法跟著他,想疼他,如今清醒了,長大了,這份壓抑多年的感情更是要破土而出一般洶湧難耐,幾百個日日夜夜,他總是能夢到那個人,他內心深處瘋狂地渴望再見到那個人,想緊緊擁抱他,想和以前痴想地那般親吻他占有他,可這股痴狂的念頭只能被他死死壓抑在血肉里,他甚至連那個人在哪裡都不知道,甚至連他的消息都無法打探出多少。他每天無數次心裡念著那人的名字,想著那人有可能遇到的危險和困境,想得整顆心都要擰成一團,痛得很久很久都無法入眠。
可他除了等,別無他法。
他只能無助地逼自己相信那個人,即使他擔心得發瘋,心痛得難忍,即使他想念那個人,想得幾乎發狂。
「大少爺。」
嚴管家朝趴在大廳里抱著貓發呆的韋一點點頭,而後轉向另一側看報的男人,「隔壁天域的主人昨晚入住了,總算讓我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駱文承抬起眼來,合上報紙,「打探出什麼了。」
「天域的主人姓顧,名字不清楚,不過我聽人叫了他一聲『七爺』。明面上做什麼沒打聽出來,只不過看樣子不是一般人,那主人昨天進門,我看他光隨從就有七八個,宅子裡面人也很多,我沒法接近,他們保鏢也很多。」
駱文承點點頭,「知道了,這些也足夠了,我會交代別人查細節,你沒事多注意一下就好。」
嚴管家欲言又止,駱文承抬眼看他,「還有什麼事?」
「呃……我昨天去打探消息的事兒,好像讓他們主人知道了,這是今天早上送來的,您看一下。」
駱文承接過那請柬一樣的東西,打開看了看,眉頭微皺,「他還親自要來拜訪?」
「是的……就是明天上午十點,您看您有沒有時間?沒有的話我就回絕……」
「沒事,回復他們,我在駱宅等他,」駱文承又瞥了眼那拜訪帖,冷哼道,「一個帖子還鑲了金邊,和我炫富麼?」
嚴管家也是汗顏,「怎麼說……感覺這家人是真的有來頭,大少爺您明天當心一些。」
駱文承嗯了一聲,回頭看了眼發呆的韋一,說道,「明天讓他在房間裡好好待著,絕對不可以出來,明白麼?」
「明白明白,您放心。」
於是韋一第二天真的就被鎖在了屋子裡,嚴管家好言好語地哄了他半天,韋一也表示了絕對不出門,嚴管家才放心離開。等門一鎖上,韋一便開了腕錶上的監控,連接到了會客室,果然,沒一會兒屏幕里便走進了幾個陌生人。
韋一對天域的主人一直都挺好奇的,這人四個月前買了那片豪宅,安裝了世界一流的保全系統,卻始終見不到人影。樊墨查了四個月也才查到那人買房時簽的合同,只寫了「顧七」兩個字,刷的卡還是美國的,樊墨按這個線索一查,有點懷疑這人也許和紐約的唐人頭子顧老爺有關係。都是一個道上的,樊墨對這個顧爺還算熟悉,不過只聽說他有六個孩子,這個顧七是什麼來頭,他是怎麼都打聽不出來了。那人身份如此神秘,韋一本以為他會一直這麼低調行事,卻沒想到搬來的第二天竟會主動過來拜訪鄰居,韋一心裡奇怪,便忍不住想看看倆人能聊些什麼。
他猜樊墨在總部的資料庫也許也在看著,畢竟以他的能力查了四個月也查不出底細,心中也一定按捺不住好奇。
除了駱文承和一直以來都跟著他的梁遇,進來的還有三個人,為首的男人應該就是天域的主人,韋一看到他暗暗吃驚,這人的長相實在是漂亮,不愧是美國來的,五官如此深邃,應該是個混血兒,全身上下一股子國際名模的范兒。那人個子也很高,乍看絕對有一米九了,駱文承一米八五的身高竟然還要稍微仰頭看他。那人身後跟著兩個低眉垂首的黑衣男人,進門開始就一句話都不多說,只緊緊跟著他。那混血男人落了座後終於微微一笑,朝駱文承頷首笑道,「駱陽的老總駱先生,顧某在紐約如雷貫耳,厲害的人,佩服得很。」
韋一忍不住一樂,這人真是個外國佬,說話奇奇怪怪的,倒也挺有意思。
駱文承打量他一會兒,伸手過去,「駱文承,請問先生是?」
男人神情十分真誠地握了握手,笑道,「你們中國人,怪得很,為什麼握手?應該親一親,熱情。」
駱文承似乎也覺得好笑,不由笑道,「顧先生要入鄉隨俗了,中國人講的是含蓄。」
男人放開手,無所謂地聳聳肩,「鄙人姓顧名艾爾倫,家裡第七,中國人叫顧七。」
「原來是顧先生,不知道顧先生來中國是度假呢,還是要投資做些什麼實業?」
顧七呆了一下,側頭看了看身後的男人,問道,「十七,什麼叫實業?」
左側的亞裔男人回答,「就是問您是不是開公司。」
「哦,公司,也叫實業?同聲詞?」
另一側的白人男人耐心回答,「七爺,那叫同義詞。」
「哦,」顧七眨眨眼,回頭看著駱文承笑道,「對,來實業,實業的。」
駱文承無語了片刻,另一邊透過鏡頭偷窺的韋一卻是忍俊不禁,這傢伙太好玩兒了,真的不是猴子派來搞笑的麼?
駱文承耐著性子和這個鬼老周旋了半天,屁也沒問出來,就知道他是美國什麼顧家的小兒子,到中國來開拓市場的,具體做什麼也是迷糊,好像什麼都要試試,總之就是個外放的太子爺,玩票來的。駱文承有點兒失望,這麼個二愣子住在隔壁,倒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顧七便起身說道,「駱宅和我的天域不同,美輪美奐,金碧輝煌。」
駱文承:「……」
韋一忍不住吐槽,明明金碧輝煌的是你的天域好吧……
「駱總,顧某到花園觀光一下可好?」
駱文承:「……哦,好吧。」他回頭朝梁遇擺擺手,「帶顧總去轉轉吧。」
梁遇領命,還算淡定地走了,出門的一路就聽到那個顧七大呼小叫,什麼,amazing一堆鳥語往外蹦,韋一直到看不到他了才終於忍不住,連線了樊墨笑道,「那個顧七,你看見了麼?」
樊墨也是憋著笑,「這傢伙竟然能躲過我四個月的調查,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他背後的顧家很厲害,可能就是你說的顧爺,那兩個保鏢看著也不是一般人,不過看來對我們沒什麼威脅,不用管他了。」
韋一說著便隨意走到了陽台那邊,朝外一望,腳步不由地頓住,微微皺起眉來。樊墨覺察出來,問他,「怎麼了?」
韋一有些不爽,哼了一聲,「那個二愣子,挖了我一顆白菜,嘖,煩人。」
樊墨哈地笑道,「他不是參觀花園麼,怎麼還跑到你們菜園去了。」
「誰知道,」韋一看那個顧七抱著白菜走了,悶悶地說,「那白菜還是我種的呢,誰允許他挖了。」
「行啦行啦,他可能看菜地新鮮吧,別往心裡去。」樊墨也沒在意,又同韋一說笑了幾句便掛斷了。
韋一把腕錶恢復了原樣,鬱悶地趴在窗戶邊看著那個傻大個抱著他的大白菜越走越遠,他心裡不開心,咬著唇瞪了他一眼,很不爽地把自己摔到床上,面朝下拿枕頭蓋住了頭,憤懣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