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都不敢問
「全都是我的錯,我都承認了!」林塵死死的抓著君菀的裙角,「你讓宴盛司放過我吧,家裡那些債是真的沒法還,太多了!」
什麼矜持清貴他通通不要了,這兩天他經歷的所有事情已經將他的傲氣全都想踩在皮鞋底下的石子兒一樣碾碎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臉面不能當飯吃,催帳的人比君菀要可怖的多。
那些平常恭維他的人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這時候他才恍然回想起以前的君菀對他有多好。
除了君菀,他已經求無可求。
君菀被死死的拖著,正想要將人一腳踹開的時候,一隻手搶先拽住了林塵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直接拖了起來。
「宴盛司?」林塵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拎著自己的人。
「你怎麼?」君菀猛地回神,「孩子得送醫院。」
「讓司機去送,你不會開車也不知道該去哪個醫院。」宴盛司從她手上接過了已經半昏迷過去的肉包。
幾個平常就在照顧肉包的家庭醫生這會兒也匆匆跑了過來,宴盛司冷眼看著他們說:「你們跟著一起,照顧小少爺。」
「好的司少。」幾人臉色蒼白。
旁邊跟著宴盛司的司機早就準備好了,輕手輕腳的將人接了過去。
肉包很快就被送往醫院去了,剩下一群人瞠目結舌的站在大廳里。
「剛才那個,是大少的兒子吧?」
「怎麼傷的那麼重?我聽說他是心臟不好啊,怎麼看著像是……?」像是被人打成那樣的了?
一群跟著君菀的女孩神情算是最難看的,什麼看著像?
那就是被打的!
「沒想到宴志遠居然是這樣的人?」
「孩子都那樣了竟然也不送醫院,還讓人看著……。」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至於這樣。」
「他自己和女人生下來的孩子,再怎麼厭惡孩子拖了後腿也不能這樣……。」
女孩們一個個臉色難看,心底各種想法咕咚咕咚的冒出來。
她們雖然被家裡嬌慣的脾氣都不小,可也遠沒有到惡毒到希望自己未來的老公虐打孩子的地步,哪怕這個孩子和她們沒關係。
其中推門的那個女孩緊緊的握著拳頭,低聲說:「我可以接受聯姻,但我不能接受和我綁在結婚證上的是個人品低劣的畜生,就算只是形婚我也受不了。」
大家心裡都發憷。
大廳里頓時一片死寂,君老太擰緊眉毛,幸好,當時給君菀定下來的是宴盛司,有私生子的男人就是麻煩,處理個私生子卻還偏偏被人發現了。
君老太冷哼了一聲。
「你又怎麼了?」君老太突然發現站在她身邊的君雲一副魂不守舍的可憐樣子,甚至盯著外面林塵的眼神里都透出幾分驚恐。
君雲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就是君菀給她的警告嗎?才幾天的時間,林塵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君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心神暫時拉扯到林塵身上。
是的,林塵是她故意引來的,反正林塵在林家破產之後總要來當面求她一次的,不如就讓君雲這個毫無負罪感的也一起觀摩一下,殺雞儆猴。
「君菀,君菀你就放我們全家一條生路吧?」林塵嘴唇乾裂,臉上還青紫一片,是被那些追債人打的。
「我放過你什麼?」君菀面無表情的拂開他又想伸過來拽她裙角的手,「債務是你爸媽折騰的。」當然,其中少不了宴盛司的手筆。
「現在還躺在醫院斷了右手骨折,肋骨斷了三根,鼻樑骨斷裂近乎毀容的謝柔是你自己打的。」
「至於那些設計圖的事情,那是真相不是嗎?我沒什麼好不放過你的。」君菀衝著林塵彎唇一笑。「我壓根兒就沒針對過你啊。」
林塵在這樣的笑容里屏住了呼吸。
「不過呢……。」君菀蹲**,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兩年前我出事故的那天,你要是願意把你看見的真相告訴我,說不定我會讓你喘口氣呢?」
林塵渾身一震,「你,你怎麼……。」
「好好考慮,什麼時候願意張嘴告訴我了,就給我打電話,見面就不必了。」君菀眼神冷漠,「我實在是不喜歡看見你那張臉。」
雖然很想現在就問,但這裡人太多。
林塵還在震驚中,君菀怎麼會知道當年那個事故其實不是事故的?
她,她不是失憶了嗎?
「管家,把這人拖走。」君菀朝裡面揮了揮手,老管家立刻帶著人將林塵給架出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宴志遠這時候才姍姍來遲。
他環顧大廳眾人,面帶疑惑問:「怎麼大家都站在這裡?」
他面帶笑容的問,可周圍人看著他的眼神卻十分怪異。
尤其是剛才還爭著在他面前表現的那些女人,此刻個個臉上神情詭異,有懷疑有鄙夷更有失望。
「怎?怎麼了?」宴志遠臉上沒了笑容。
「大少不知道嗎?」剛才還很著急的君老太笑著坐到了沙發上,慢悠悠的開口說:「您孩子好像病的很嚴重,但是已經送到醫院去了,大少不去看看?」
宴明成臉色一僵,隨後猛地看向了宴盛司。
那孩子好好的在房間裡是怎麼出來的?他不是還專門讓人看管起來了嗎!
「那孩子身體一向來不太好。」宴志遠幾乎是抹著牙說出的這句話,「平常就算哪裡痛他也不會說,都是忍著的,不知道這次是哪位好心人發現我兒子身體不舒服的呢?」
一定是宴盛司!
是他!
「抱歉,大少,是我。」可誰想到那個推門的女孩冷著臉站了出來,「是我們要去陽台上撿東西,看見了小少爺病倒在床上。」
「你?」宴志遠再度愣住,這女孩偏偏還是他今天看中的女人,女孩家裡是主做酒店連鎖,如果沒有意外,這就是他以後的聯營對象了。
怎麼偏偏是她?
「是我們和君菀打賭射箭,箭掉到了陽台上。」
宴志遠猛地看向了君菀,又看向了宴盛司。
他已經可以確定了,這就是宴盛司的陰謀,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他肯定早就知道肉包挨了打,故意一晚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直到現在才借著君菀的手爆發。
這種事情宴盛司難不成做不出來嗎?打死宴志遠都不信!
「小少爺傷的那麼重,看起來不像是單純因為心臟病,你真的不知道他身體不舒服嗎?」女人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問。
「志遠。」一道聲音打斷了女人的探究。
宴明成冷著臉走了出來,他一出現,剛才還有些氣勢洶洶的女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去醫院陪著小墨,有心臟病的孩子現在突然發病了,你做爸爸的得去陪著。」宴明成三兩句話就讓大廳安靜了下來。
竊竊私語的人們安靜了下來,剛才那女孩也冷靜了下來。
旁邊君老太輕笑了一聲。
反正也不是他們的孩子,既然宴明成出來了,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
宴志遠心底一片冰涼,他抬腳往門外走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聯姻絕對是黃了。
「等等。」
可一片寂靜中,宴盛司突然開口了。
大家心底一驚朝他看去。
「他身上有很多的傷口,有心臟病的孩子,你為什麼要打他?」
誰都不會直接問出來的這句話,他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