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太,太近了


  君菀沒管那兩個人怎麼想。

  錢若雪是恩師的女兒的話,她還是願意遷就點。

  就是覺得她的敵意有點莫名其妙,一開口那股子淑女的味道都沒了,明明一開始看著的時候挺端莊一小姑娘。

  

  君菀嘆息著搖了搖頭。

  下一刻車門打開,穆倉坐了進來,他身上有水墨顏料的氣味,還有很淡的皂角香。

  「我今天沒有開車,能借我蹭一下車嗎?」穆倉的語速不緊不慢,讓聽的人會覺得很舒服。

  「可以。」君菀也不知道自己在錢老眼中是個什麼形象。

  她看起來很缺朋友嗎?

  要用這麼生硬的方式給她介紹兩個朋友?

  「抱歉,若雪性子比較直接,剛才說的話太直接了。」穆倉和君菀道歉,態度倒是不卑不亢。

  說的太直接了,而不是說錯了嗎?

  看來這位也是認同錢若雪的話的。

  君菀笑了笑,「我成了錢老的唯一弟子,你們不服氣我,也正常。」

  畢竟以前半點交集都沒有的人。

  君菀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搜索穆倉這個人,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

  穆倉挑眉,「你說『你們』?這是把我也包括進去了嗎?」

  就在這是,君菀搜索除了穆倉的信息。

  穆倉,新一代畫家中算是非常優異的存在,多次拿獎,君菀以前看過他的畫,下面有作者介紹,難怪覺得眼熟呢。

  最關鍵的是,是P市最大房地產商的兒子。

  為了學習畫畫,直接放棄了繼承人的位置,最希望的就是能讓錢老當自己的老師,但是很顯然,到現在也沒能成。

  和家裡人的關係也鬧的挺僵的。

  穆倉還在糾結於君菀的那兩個字,「我並沒有要針對你的意思,你想多了。」

  「雖然錢老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你,這也……因為你身上一定有吸引錢老的地方。」

  穆倉皺緊眉頭說。

  君菀索性將手機往大腿上一放,猛地轉身,穆倉嚇了一跳,因為剛才他為了讓君菀聽他說話,距離貼的有點近。

  君菀突然轉身,鼻尖險些擦到穆倉的臉,嚇的他一張白皙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太!太近了!」穆倉紅著臉說:「抱歉。」

  君菀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穆倉勉強穩住。

  「笑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你說著不在意錢老選了我,可你看我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服氣三個字,再怎麼用笑容去壓,眼裡的野心欲望都是遮擋不住的。」

  穆倉一愣。

  君菀靠著車窗,語氣懶洋洋的裡頭卻有一股渾然天成的狠勁兒,「不服氣,就來搶!」

  「用你的實力和態度告訴錢老,你比我更合適當她的徒弟。」

  車子停了下來,君菀打開車門,卻沒離開,反倒是靠著車門盯著穆倉似笑非笑,「有本事就試試看,憋心裡多難受是不是?」

  「我要是比不過你被錢老趕出去了,那也是我活該!」

  她瀟灑鬆開拉著車門的手,「錢若雪也是一樣的,不服氣,你們就用實力堵住我的嘴,不然說再多我也懶得聽。」

  「老師的好意我心領,但朋友,你們愛做不做。」君菀是真無所謂,這種事情根本強求不得。

  不合眼緣就是不合。

  穆倉還怔在車上。

  他不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格,不甘心嗎?肯定有!

  憑什麼他付出的更多犧牲的更多,卻得不到錢老的青睞?

  但是他習慣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這會兒被君菀這一擊直面拳打的懵在了原地。

  「那我先進去了,你們兩隨意。」君菀抽出票走的毫不猶豫。

  錢若雪過來的時候君菀又沒影了。

  「她人呢!」錢若雪覺得自己今天莫名的越來越暴躁,「還有穆倉你,你怎麼一個人坐在車上?」

  錢若雪古怪的鑽進車裡看了他一眼,驚呼了一聲說:「你臉這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穆倉坐在車上紅著臉靜思了半天,抱著非常不確定的態度看向錢若雪問:「我……我的眼睛裡燃燒著欲望和野心嗎?」

  錢若雪:「???」你說什麼呢,你什麼毛病?

  「還是說,說,我臉上寫著不甘心三個字?」

  錢若雪定定的看著他,最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病了?」

  一輩子和人瞞著心思拐著彎兒說話的穆倉,並不能一下子接受小陛下的誇張手法和比喻用句。

  他心尖有些發顫,他有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好似被人當眾撕掉自覺的裹的很牢的遮羞布一樣,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無法接受現實還打算嘴硬的惱羞成怒。

  「走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也去看畫展。」

  他臉倒是不紅了,倒是覺得渾身上下又燥起來。

  自己那點隱秘的小心思被說出來,他心底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人家小姑娘灑脫。

  不想承認都不行。

  走了沒兩步,他又停住了。

  「你說如果我想看看她的畫作,她會同意嗎?」

  錢若雪詫異的看了穆倉一樣。

  之前穆倉雖然沒說,但錢老曾經邀請他一起看過君菀的畫作,但是穆倉說自己忙,搪塞過去了。

  她知道穆倉當時心裡有些膈應。

  這會兒怎麼又想看了?

  「走走走我們先進去看畫展,這個票可難拿了。」錢若雪伸手去拽穆倉。

  可穆倉沒走兩步,又頓住了,他無比認真的問:「你說如果我和她要電話號的話,她願意給我嗎?」

  他決定了,要和君菀公平競爭。

  她說的是對的,與其帶著不平的心態在背地裡不滿。

  不如堂堂正正的和她比一次,為此,要個聯繫方式還是很必要的。

  錢若雪:「……。」

  畫展上的畫讓君菀大開眼界。

  這個畫展是近一年來國內最大的畫展了,今天是第一次開。

  水墨畫,抽象畫,油畫,各種各樣的名家大作都有,君菀看的入迷極了,一幅畫就能停下來研究很久,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下午。

  宴家那邊,李秘書也跟著處理了一個下午的事情,弄的自己頭昏腦漲的。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宴盛司特別喜歡在家裡辦公。

  「明明去公司更方便啊。」李秘書嘀咕著,疲憊的坐在了凳子上。

  宴盛司去外面了,此時房間裡就只剩下李秘書一個人。

  他的目光不由得就落到了那保險柜上。

  剛才一整個下午其實他並不是一直都在房間裡陪著宴盛司,他出去了一段時間。

  不知怎麼的,李秘書突然回想起了君菀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

  「怎麼可能真的把密碼改成四個一呢。」他勉強的笑了笑。

  人卻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那保險柜面前。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輸入了四個一。

  咔嚓一聲。

  櫃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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