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哥哥病危!


  君菀收攏了垂在旁邊的右手。

  她手癢。

  宴盛司無奈,「看吧,你又不願意,我告訴你除了這個我其他的補償都不需要。」

  宴盛司咽了一顆玉米,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笑著走過去附身說:「當然,如果你願意做點更親近的,那就不僅是補償安慰了,那就是獎……」

  話都沒說完,嘴巴里就被塞了一根烤玉米,君菀把他手上的玉米堵他嘴裡了。

  「閉嘴吧你!」

  君菀氣的脖頸都紅了。

  她剛才還在懷疑宴盛司之前那些瘋名兒是不是別人以訛傳訛。

  如今看來。

  雖然事實有些偏頗,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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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盛司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玉米。

  他慢吞吞的跟在君菀身後,腿長,要和君菀保持一樣的速度的話,就得放慢自己的腳步。

  他走在後面,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君菀雪白的後頸上,君菀的後頸修長,是特別漂亮的天鵝頸,碎發落在上面,讓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順著頸部一路到鎖骨。

  宴盛司眼神暗了暗,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玉米。

  而在前面走著的君菀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走在前面,耳尖卻悄悄的紅了。

  後面那道視線熾熱的像是想要再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君菀走的快了點。

  宴盛司開心了。

  恩,這才是他正常的走路速度啊。

  君菀往前走了一段,卻接到了醫院那邊打過來的電話,「君小姐,您哥哥回到病房之後突然出現了非常嚴重的肌束顫動,休克……」

  後面的話君菀沒有聽清楚。

  她腳下一軟就要往旁邊的大馬路上栽倒過去。

  被宴盛司一把抓住,兩顆溫熱的玉米掉在地上,被車輪無情碾過,只剩下冰冷的痕跡和炸開後慘不忍睹的玉米泥。

  宴盛司神情暴躁,眼瞳微微發抖,幾乎是用吼的道:「君菀!你有沒有腦子!往哪兒跌呢?」

  「宴盛司。」君菀的聲音是從來都沒有的畏懼害怕,和只剩一線就要崩潰的驚悚感,「她們說,我哥哥……」

  宴盛司眼神一變,立刻說:「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腿軟。」這大概是君菀從來沒有過的狼狽時刻,她是真的腿軟,軟到站都站不起來。

  宴盛司二話不說就將君菀抱了起來,「我抱你去。」

  耳旁是風聲,離車子還有一定的距離,君菀覺得眼前一片炸開的白光。

  她的親人。

  她要再一次失去他了。

  心臟像是被人摁進了攪拌機一樣的疼痛,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曾經噩夢一樣的歲月像是光下陰影一樣纏繞上來,扼住她的咽喉讓她覺得難以呼吸。

  「別害怕。」

  宴盛司的聲音在她耳旁炸響,和喘息聲一起,讓她冰涼麻木的指尖恢復了一點觸感,「我陪著你,我永遠陪著你。」

  兩人來到醫院的時候,君菀已經好多了。

  她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一路跑到了醫院,手腳冰涼。

  程琳和武源都已經在了。

  程琳正在摸眼淚。

  錢若雪一張臉冰冷的站在牆角,她像是被凍住了,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那空洞呆滯的眼神都讓君菀懷疑她是不是還活著。

  急救室里的燈已經滅了。

  君菀一把抓住從裡面走出來的杜驊。

  杜驊如今是紀林白的主治醫生了,這段時間為了醫治紀林白,他用了不少新的治療方式,人都瘦了一圈。

  君菀張了張嘴。

  什麼話都問不出來。

  「你放心,沒事了。」杜驊太明白這些家屬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沒有說別的話。

  六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那顆快要難以呼吸的心臟都鬆了下來。

  君菀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牆壁上。

  「你哥哥的病情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全身僵硬,休克的情況也會越來越多。」杜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一個人有些吃力了,M國那邊出了一位新的專攻漸凍症的優秀醫生,你試試看能不能請到她吧。」

  「請的到她,我們兩個人一起。」杜驊說。

  「我會的。」君菀撐著宴盛司的手站直身體,「不論用什麼方法,我都會請到她。」

  「行,到時候我把那個醫生的資料發給你,你盡力邀請過來。」杜驊疲憊的抹了抹自己的臉。

  這段時間他也沒睡好。

  紀林白是他接觸過這麼多的患者中,最努力的配合也是心態最好的一個,他有很強的求生欲望。

  漸凍症是絕症。

  絕症沒有奇蹟。

  他希望紀林白是那個奇蹟。

  也在為此努力著,醫生,就是死神手上搶人的一個職業。

  他從內心深處為自己的職業自豪,並且這一輩子都在期盼一個奇蹟的發生,再把奇蹟變成普遍性現象。

  如果有朝一日,漸凍症對大家來說就像是感冒一樣好治癒。

  那麼他這幾十年的鑽研便算是開花結果了。

  程琳在旁邊跌坐在地上,她忍不住哽咽。

  她才找回自己的兒子。

  這是要她的命。

  「別哭了。」武源也難受的心絞痛,但他習慣了扛著事兒,「我會找到那個醫生,找更多的醫生。」

  「患者已經醒了,你們可以進去了。」護士提醒道。

  可這會兒程琳武源兩個都哭喪著一張臉,誰都不願意進去。

  君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正準備進去。

  可旁邊一個人比她更快。

  她看見剛才就好像是死了一樣的錢若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蒼白的臉上被拍出了兩團紅暈,看著有血色極了。

  她眼睛裡有熠熠的光,碎開的星芒帶著臉上的笑。

  比她的假笑要自然多了。

  她一邊往裡面走,一邊整理自己的裙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雪白的長裙,她提起裙擺,小跑著進病房裡衝散了滿屋子的陰鬱氣息,捲起溫柔熱烈的風。

  「紀林白!」錢若雪走到了病床前面,笑著在紀林白面前轉了一圈,沒有哭也沒有喪,更沒有撲倒在他的病床前深情款款。

  她只是用繾綣歡快的語氣,讓自己的裙擺在剛睜開眼睛的紀林白眼前飛揚起來。

  用再日常不過的口吻,日常的就好像紀林白只是一覺睡醒。

  「看我新買的裙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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