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宴盛司還沒回來嗎
幾乎是瞬間,宴明成就想到了君老太將君菀踢出去的事情。
他也該把宴盛司踢出去!
「爸爸。」就在這時,宴盛司突然靠了過去,輕聲說:「你是不是在想,怎麼把我從宴家的戶口上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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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成驟然扭過頭。
宴盛司手上的鋼筆在紙面上劃出重重一道痕跡,「你現在能趕我出去嗎?」
宴盛司輕笑了一聲:「我倒是不介意。」
「股東們會不會對你有意見呢?」
「畢竟可是事關他們的利益呢。」
「其實就算你把我從戶口上趕出去也沒事。」宴盛司食指輕敲桌面,「別忘記了,宴家百分之五的股份還在我的手上,我隨時能以股東的身份回來。」
百分之五。
再加上他這麼多年,悄悄的搜集過來的一些散股。
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百分之四。
也就是說,其實宴盛司現在手上有百分之九的股份。
這比例,可不低了。
那位除了宴明成之外持股最多的股東是宴家分支的一位叔叔,名為宴威。
宴威看了宴盛司一眼,嘴角帶上了意味莫名的笑,「宴總,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著急,不如先讓三少將手上的項目結束掉如何?」
「是的,就該這樣。」
「不能著急!」
「不行咱們就投票吧。」
雖然宴明成在這裡還是手持最大股份,他說了便算數。
但是現在的公司又不是電視上演出的皇朝,即便是當皇帝,還要受大臣的制衡呢,他要是完全不管其他股東的想法和利益,那他這個最大股東怕是以後也別想安安穩穩的坐著現在的椅子。
宴明成沉著臉翻閱著手上的項目資料。
只是沒等他翻兩頁,宴盛司就看著他說:「別看了爸爸,都到現在了才來翻,不覺得太遲了嗎?」
宴盛司抽走了他手上的資料,「每一個項目,利益都是和負責和我對接的股東相關的,爸爸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要把項目從我手上搶走,這是在挖他們身上的肉。」
「你這都不清楚嗎?」
宴明成幾乎要咬碎一口牙。
他罕見的在這種公開場合第一次失態了。
他砸掉了手上的水杯。
所有股東瞬間禁聲。
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老老實實的坐著。
可他們即便是這樣坐著,宴明成也覺得這些人一個個都在嘲笑他。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都在發抖。
宴志遠擔憂的看了宴明成一眼。
「爸爸。」宴志遠不甘心,也畏懼於宴盛司在集團的影響力,「冷靜一些。」
「對了大哥。」宴盛司盯著宴志遠突然開口:「你是想進入集團了是吧?」
「其實你和爸爸,早點和我說一聲就行,我又不是要死抓著項目不放的人。」
「何必弄的現在大家都尷尬又突然呢,諸位說是不是?」宴盛司看向那些股東。
股東們立刻點頭。
宴威笑而不語,和宴盛司交換了一個眼神。
宴威早就不耐煩一直被宴明成這老東西壓著了,他和宴盛司早就在一塊兒合作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宴盛司也確實厲害,從宴明成眼皮子底下幫他偷偷颳了不知道多少油水出去。
這次發現宴明成這老東西竟然想要把宴盛司給踢出集團?
這他可坐不住。
宴盛司走了,他不就又成了孤軍奮戰,還怎麼從集團中搜刮油水呢?
他堅決不同意!
君老太當時能一腳將君菀踹出去,也不過是因為君菀還沒有觸及到君家那些核心的羨慕和股東利益,宴盛司和君菀可不一樣。
宴明成陰冷的眼神掃過這些不安分的股東。
股東們都不和他對視,紛紛避開眼睛輕咳。
大家都是商人,永遠只會往利益靠攏。
宴志遠生生咽下這一口氣,拳頭捏的死緊說:「把剩下的項目都清理出來,給你大哥!」
說的咬牙切齒的像是要將骨頭嚼碎一樣。
可沒想到。
即便是他退了一步,宴盛司都還沒有立刻答應。
反倒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輕笑說:「這當然沒問題,只是……給大哥一個真的好嗎?」
宴明成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宴志遠更是一臉緊張,宴盛司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咚咚咚」會議室的大門被敲響。
宴盛司露出一個笑。
「時間湊的正好,進來吧。」
大門被推開,所有人齊齊往後看清楚來人的時候,頓時就驚了。
「三?三少?」
「三弟?」宴志遠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半點都淡定不了了。
現在站在大門口的,那個滿目陰霾的男人不正是之前在宴盛司的設計下犯了錯,無奈被宴明成送出國去的宴志杉嗎?
連宴明成這個做父親的都一臉驚訝。
他並不知道宴志杉回國了。
或者說。
當年老三著了宴盛司的道之後,做出了丟人的事情,他就對這個兒子不抱什麼期待。
在國外也都是放養的狀態。
聽說他在國外也依然是那個死樣子,這些年集團發展的越來越好,宴明成壓根兒就沒動過讓他回來的念頭。
可他竟然回來了?
「三哥說這麼多年沒回家,想回家了。」宴盛司笑的意味深長,「我實在是看不得三哥在國外孤苦伶仃的受苦,所以乾脆讓三哥回來了。」
宴志遠眼前一陣陣發黑。
老三回來了?
宴盛司叫回來的?
宴盛司他到底想做什麼!
宴盛司還在熱情的朝著宴志杉招手,「過來坐啊三哥,爸爸和大哥看見你回來了,一定非常高興。」
宴志杉看向了他的爸爸和宴志遠那蠢貨。
宴明成一張臉黑透了,看得出來。
並不歡迎他。
而宴志遠就差把『這是個和我搶財產的人』這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宴志杉嘴角僵硬的往外面擴。
邁開了瘦的不成樣子的腿,一步步的朝著宴盛司走去。
……
明莊。
「少夫人,夜深了,是不是該休息了?」管家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提醒。
君菀僵坐在沙發上,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兩個小時了。
她不笑。
也不說話,更不動。
就好像,被抽取了魂魄一樣讓人看著就害怕。
君菀動了動嘴唇,看了一眼時間。
「宴盛司……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