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是哥哥
君菀一顆心都被狠狠揪住。
程琳,程琳說什麼?
但君菀飛快的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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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兒子和女兒,雙重打擊之下。
程琳怕是又犯病了。
「抱歉,您認錯人了。」君菀忍著心臟的絞痛,將人從地面扶了起來,「我不是您的女兒。」
「胡說八道!」
程琳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一片清明,「你就是小菀,傻孩子,你當我認不出你嗎?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叫君菀!」
旁邊的人聽的一頭霧水。
那些女人更是覺得心底發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是會下咒嗎?
為什麼『君菀』的朋友,愛人,一個個都想著她,現在就連『君菀』的親生母親都將她錯認成自己已經死了的女兒。
她們好想用力的抓住程琳的肩膀,然後使勁兒搖晃幾下讓這個女人清醒一下。
你女兒的屍身就躺在你面前啊,你怎麼能拉著你女兒的情敵叫小菀呢?你這是要讓你女兒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嗎?
邪門!
這女人太邪門了!
可偏偏這個邪門兒的女人沉默了一瞬後。
卻點頭說:「是,我叫君菀!」
眾人:「??」騙鬼呢?當他們都是傻的嗎?
有人捅了捅申屠蓉。
申屠蓉立刻舉手,「阿姨,我作證,她真的就是君菀,和您女兒一樣的名字呢,是不是緣分!」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申屠蓉。
申屠蓉這是……已經舔上了?自己朋友的屍身啊!看見沒?
不怕『君菀』化成厲鬼回來找她嗎?
申屠蓉才不害怕。
她的朋友本就是這個君菀,而不是『君家君菀』。
『君家君菀』死於車禍,她覺得很可惜又可憐,但她的朋友現在回來了,便是摸著自己的良心千百次,申屠蓉也會老老實實的說,她現在高興大過傷心。
「我就知道。」程琳又落下淚來,衝著身後的武源說:「老公,你快來看看咱們女兒。」
「我就知道小菀一定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旁邊站著的人都開始擦冷汗了。
發瘋還叫自己的老公一起?這女人要是他們的老婆,在自己女兒葬禮上認賊作女,他們非得打死這倒霉玩意兒不可!
武源抬起了手。
眾人心道:「打起來打起來!」
武源溫柔的握住了君菀的手,「好孩子,回來就好。」
他紅著眼睛,「你哥哥說你生的很好看,果然是好看的。」
君菀的手狠狠的顫了顫。
「你們……」
「噓。」武源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讓我們先送軟軟最後一程,以後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說,現在先不提。」
程琳都變得比之前有力氣了一些。
「是啊,你回來可太好了。」
程琳又哭又笑。
「現在讓我們先把你軟軟姐姐送走。」
姐姐?
眾人的腦子已經徹底麻了。
能不能來個人和他們解釋一下?
這,這莫非是程琳和武源的私生女?
不!不對!
都不是小三生的叫什麼私生女?
莫不是她們還有一個藏在媒體鏡頭下的孩子?
這!這也不是沒可能吧?
明明都是來弔唁的,為什麼他們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不夠用。
「好,我們先送她。」
君菀壓下湧上來的驚訝和各種猜想。
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君菀』再鞠了一躬。
「謝謝你。」
「真的很謝謝你。」
君菀垂眸,眼尾的餘光掃在了君欣欣身上,「你放心。」
「不會太久的。」
君菀說完這句話之後。
正在火盆里燒著冥幣的香灰像是被一陣溫柔的風捲起,直衝天空,飄蕩落下時,溫柔的落在君菀身上。
片片雪花般的灰燼,落在君菀身上時,半點不燙。
分外溫暖。
這一刻,明明沒有見過那位『君菀』,可她卻好似已經明白了,她生前是個怎麼樣的人。
像程琳,像武源,也像哥哥紀林白。
一定是非常溫柔的人。
「你軟軟姐姐也很開心。」程琳流著淚看著盤旋而上的灰燼,「她一定也很高興你能回來的,孩子。」
她的軟軟。
早就在她們回國之前。
就已經死了。
弔唁的流程一直到晚上。
君菀就以家屬的身份一直站在旁邊。
左邊站著的是程琳和武源,右邊站著是宴盛司,身後則是申屠蓉。
這幾個人都沒有意見。
他們這些人能有什麼意見?
只能裝聾作啞。
君欣欣上完了香後,有些腳步虛浮的往外面走。
「那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
甚至剛才低頭的那一刻,一個荒謬的想法在她腦海里浮現出來。
就好像,她和那個神秘的女人,已經認識很久了。
想著事情,就沒能注意腳下。
一個踉蹌。
幸好身邊有人拉住了她。
「小心。」
是個男人的聲音。
君欣欣抬起頭,眯起眼睛,「元安生?你從M國回來了?」
元安生一身黑色西服。
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恩。」
他正要抬腳往裡面走。
卻聽見君欣欣笑著說:「我原本以為你有多喜歡君菀呢。」
「沒想到她死後,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國。」
「這已經不是第二次了吧?」
「元安生,上次我記得,君菀出車禍的那天,你也是忙不迭的出國了是吧?」
「可真是巧呢。」
元安生腳步微頓。
卻沒有回頭,神情更冷的往裡面走。
而君菀已經被程琳和武源夫妻兩個拉進了房間裡。
宴盛司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他不能接受君菀消失在自己視線里。
君菀看著夫婦倆,猶豫著問:「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程琳紅腫著眼睛,啞著聲音說:「宴盛司在廣場和你求婚的那一天,你哥哥堅持不讓我們叫你軟軟,只說要叫你小菀,我們就覺得很奇怪。」
「後來你哥哥更是一直捧著那本小說,我們做父母的,天天來陪護,怎麼會不注意到?」
「我們一開始只是好奇,為什麼你哥哥這麼喜歡這本書。」
「後來看了之後就覺得,太像了。」
君菀一直不敢聽關於紀林白的事情。
她艱難的低下頭開口:「可只是這樣,你們就確認了?」
「當然不是。」
程琳從自己貼身的衣服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信。
「這是,你哥哥留下的信,信上什麼都說了。」
「孩子。」
「你哥哥在死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他早就為你鋪好路了。」
「他在信里說,別讓你知道他留信的事情。」
「可媽媽覺得,什麼都不說,才是對你最大的殘忍,是不是?」
她該知道。
自己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