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再離帝都(萬更,中午好!)
大殿中。思兔閱讀520官網
赤龍王隨手一探,一瓶廉價果汁飛到手裡,他給自己和嚴卿分別倒了杯,衛風起則很明顯不喝這種玩意。
嚴卿接過,謝了一聲,發現這就是很普通的葡萄汁,玻璃杯也很一般,幾塊錢一個那種。
微微驚訝。
好歹是這麼大帝國的掌門人之一,太節儉了吧?還是說這是小時後的味道,特別懷念。
赤龍王輕搖了搖杯子,讓果汁均勻一些:「你不用那麼怕,讓你去天恕沙域不是送死,而是磨鍊。」
「磨鍊?」
嚴卿自己先喝了一口,感覺八成是兌水賣的。
「是的,」
赤龍王看著杯子裡形成的漩渦,道:「玉不琢不成器,你還需要很多很多磨鍊。」
「現在的你,在帝國內部會有很多人針對,與其待在這裡整天勾心鬥角,不如去天恕沙域。」
嚴卿提醒:「赤龍王,我從不勾心鬥角。」
赤龍王卡了下,另一隻手摸了摸額頭:「好吧,就算是我怕你整天拆這拆那,把我搞煩。」
「……」
一邊,衛風起嘴角抽了抽,好傢夥,能把這位整得無耐,你還真刑啊!
嚴卿摸了摸鼻子。
趕緊收斂。
伴君如伴虎,還是小心點兒為好。
赤龍王總算輕啜一口:「而且,帝國內部已經不適合你磨鍊了,淨是些沒用的庸才。」
庸才好啊。
一拳一個庸才,安全!
嚴卿心想。
「去天恕沙域,天選戰場,那裡才是盾牌臂真正天才精英的聚集地,你會學到很多!」
天選戰場?
嚴卿一臉疑惑,他確定從來沒聽說,事實上,有關天恕沙域,他也知道個名字罷了。
就剛剛才聽說,天恕沙域是幾百萬乃至一千萬年前的一個帝國——天恕帝國的原址。
赤龍王解釋道:「盾牌臂各方勢力在你死我活的同時還有一些共識,天選戰場就是其一。」
「是為了更好地培養精英天才!」
「天選戰場很簡單,凡是裡面的人全都是7000步以下,7000步以上無法進入。」
嚴卿咽了口口水:「7000步?」
衛風起瞅了他一眼:「看你那慫樣,人步天行4000步就去了,直到7000步出來,你5000步不敢去?」
「真的假的?」
「確實如此,」
赤龍王雙手端著杯子,「你不要小看步天行,他能被我們倆看中絕沒有那麼簡單。」
「好吧。」
嚴卿記下。
老實說,他現在確實有些飄了,覺得步天行就垃圾一個,誰想小丑原來是他自己。
人家4000步就進去了,他5000步還猶豫要不要去,這可真的太落下風了。
見他這樣。
赤龍王和衛風起微不可查地相視一眼。
真實情況是,步天行當時隨校去考察,結果走丟了,誤入了天選戰場,完全是被動的。
但那也是一個莫大的機緣,在天選戰場,步天行存活了下來,並且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由此才進入到赤龍王二人的視野。
當然。
這個真實情況這會兒赤龍王和衛風起是絕對不會說的,他們還要用這法子激將呢。
赤龍王開口道:「我們對你要求不高,你隨便在天選榜拿個第一就可以出來了。」
隨便拿個第一?
嚴卿嘴角一扭,還真敢說啊!
「天選榜是?」
赤龍王將只喝了一小口的果汁輕輕一拂,杯子退了回去,沒入黑暗,嚴卿猜那應該有台冰箱。
「天選戰場是各個勢力聯合組織開闢的,這個戰場最大的特點就是,殺人就有經驗和天選值拿。」
聽完。
嚴卿眨下眼:「經驗和天選值是?」
赤龍王說明:「天選戰場本身就是一處特殊秘境,只要你在裡面殺人,境界就會提升!」
「當然了,必須得是7000步以下。」
擱著玩網遊呢?
嚴卿問:「殺了之後要搶元丹之類的吸收還是怎麼滴?」
他記得之前在藍星的修羅戰場好像就這樣。
「不需要,什麼都不需要做,秘境的特性就是這樣,你殺人,境界會自動提升。」
「這麼智能?」
嚴卿點點頭,這個設置好啊,不像修羅戰場,有命殺人奪元丹,不一定有命吸收。
等等。
這又帶來一個新的問題,有人搶人頭怎麼辦?這種機制下,人頭狗一定賊多了!
嚴卿擔憂,想了想,打敗魔鬼最好的方法就是成為魔鬼,那他乾脆就當人頭狗。
做那片戰場之中最狗的人頭狗!
這樣一想,舒服多了,別人打工,他收人頭,在去之前,他得好好研究準備下。
也沒人賣人頭狗教程,自己琢磨吧。
「當然智能,除了所得的境界會自己添加,天選值也會自己加,擊敗的對手越強,加得越多。」
赤龍王說,「而天選榜就是天選值的一個排名,總共一百名,一百名以後不記錄。」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他抬起手指,思量一瞬,「對了,你去天恕沙域,姜大有可以跟著去,但那隻羊妖不行。」
「她一去肯定要出事。」
「你給她說下,她必須待在帝都,帝都之內,她想去哪就去哪,帝都之外,寸步不行!」
赤龍王強調:「這也是為了保護她,包括熊人族、蜻靈族在內,許多勢力都已知曉了她是自然靈體這件事。」
嚴卿眼眸微凝:「她不過才從幽紫仙野出來,怎麼一下子搞得傳遍了整個盾牌臂?」
赤龍王道:「她從幽紫仙野到這裡,有多少雙眼睛看見她,自然靈體這種事知道的人雖少,可只要一兩個知曉,就會迅速傳開。」
「好吧。」
嚴卿沒在糾結這個,瞄了一眼他:「赤龍王,您是御文師?」
「對。」
「噢。」
嚴卿眼波流轉,小心翼翼道:「其實我也是個御文師,當然,跟您遠遠比不了。」
「我會是現代文字,不會古文!」
其實他有一個古文,就是之前在人馬臂奪得的那個『強』字,對現在的他來講太弱,一直擱著吃土。
嚴卿原本以為御文師其實也就那樣了,然而今天赤龍王的手段改變了他的想法。
御文師原來可以這麼強!
簡簡單單一抬手,在空中勾勒幾下,就能將深不可測的墨鈴兒給制住,關鍵是帥!
有逼格!
這種東西,嚴卿怎麼能放過!
聽了嚴卿的話,赤龍王還沒開口,衛風起直截了當道:「老秦從不收徒。」
你閉嘴!
我們倆在這說事,你叨叨個啥呢!
嚴卿小手動起來,快樂地給赤龍王捶肩捏背:「赤龍王殿下,小子(zǐ)我一直都是您的小粉絲!」
「我最敬佩您的一點就是,您跟其他那些只知道拿斧刀亂砍的莽夫不一樣,您是文仙!」
我特麼……
衛風起籃球那麼大的拳頭一攥,那些拿斧的是說我吧?文仙?你說這話不嫌噁心啊!
嗯。
斧仙這個稱呼不錯。
「力道合適嗎?」
嚴卿關切。
「……」
赤龍王給整無語了。
「我從小便有一個偉大的志向和夙願,那便是拜一位您這樣的文仙為師,學一些皮毛!」
等等。
嚴卿忽然想起了,好像他在藍星有一個教御文的老師,那人水平不行,還愛看桃色漫畫。
赤龍王抬起手:「行了,我可以教你一個字。」
「才一個?」
「你得寸進尺是不?」
衛風起輕叱道:「你知道著一個字有多麼珍貴難得不?步天行都沒有這種待遇!」
「這樣啊,」
嚴卿沒再敢堅持,見好就收,別等會雞飛蛋打,「好的,那小子就謝過文仙了!」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赤龍王問:「你想要哪個字?每個字都有自己的含義和功效,哪怕十分相近的字也會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嚴卿輕搔了下腦袋。
閃避逃跑他有壞女人遮靜所教的『冰釋』,現在需要一個力量型和攻速型的,最好兩者合一。
天選戰場之中一旦有機會必須做到一擊必殺,否則有可能會被搶人頭。
『冰釋』頂多算閃避,無法對出招速度進行加持,而往往出招速度一瞬的偏差就能決定成敗。
「『擊』字,一擊必殺的『擊』字!」
嚴卿確定。
「你倒會要。」
赤龍王也不廢話,手指在空中開始寫,為了讓嚴卿看清,速度很慢,同時簡單講解。
「古字符和現字符不同。」
「寫現字符只需消耗精神力和魂能就行,而寫古字服則是需要燃燒精神力和魂能!」
嚴卿注意到,赤龍王的手指隱隱有火焰出現。
「燃燒讓精神力和魂能釋放出爆炸般的力量,從而寫出來的字符也就更加強大!」
一分鐘後,字符寫完。
那是一個彎彎曲曲,估計最少有多100劃以上的字,和『擊』外形很像,這算是筆劃越多,字符越強嗎?
「伸出手。」
嚴卿照做。
「我會將這個『擊』字烙在上面,你可以直接使用,但會造成極大的負擔和後遺症!」
赤龍王鄭重道:「因此,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情況下,否則我不建議你那麼做。」
「而是,」
「照著我寫的這個臨摹,你熟練度越高,臨摹得越像,它和你兼容的就越密切!」
「直到有一天,你能寫到跟我一樣的程度,那你便能完全掌握這個字的力量了!」
說著,那個古字『擊』如煙般飄下,輕落在嚴卿的左手背上。
下一刻。
「啊!!!!!!!!」
嚴卿慘叫起來,只覺像是一把燒的通紅的鐵烙壓在了上面,讓他身體和精神崩潰了一瞬。
「這麼嬌貴?」
衛風起一臉鄙夷。
「不錯了,」
赤龍王卻是誇讚,「我還以為他直接要昏死過去,整條手臂都會燃燒,最後不得已砍掉。」
我尼瑪……
正在一手緊緊按著另一隻手,渾身顫抖,滿臉煞白,汗如雨下的嚴卿驚駭連連。
咬牙道:「還有斷臂的風險?」
「是的,」
赤龍王緩緩道:「這可是我寫得古字符,對於你來說太過強大,最壞的結果是你爆體而亡。」
嚴卿眼睛倒豎,嘴巴張大。
你他喵不早說!
赤龍王瞅著他的手背,『擊』正在蠕動,像流動的岩漿一樣:「現在看來還不錯,人皇的道源給了你不少幫助。」
「說到人皇道源,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噢。」
嚴卿照做,一條迷你金龍從手心裡竄出,赤龍王和衛風起緊緊地盯著,持續了好一會兒。
「這種感覺……確實是人皇的道源!」
衛風起注視著,多了一分肅穆。
赤龍王也伸出右手,緩緩張開,一道迷濛金光乍現,那是一條柳葉般的金色遊絲。
「這是萬元?」
嚴卿身上的人皇道源是需要激活的,只有激活後才能真正發揮出威力,之前在人馬臂就是。
他得到了千元。
不等赤龍王回答,一聲為不可聞的龍吟傳出,嚴卿手裡的迷你金龍撲了出去,一口咬住那縷金光,眨眼間將之吞掉。
霎時間。
迷你金龍身體急速膨脹,可怖的氣息在大殿中爆發,華光大盛,像太陽爆炸了般。
再去看時,嚴卿手心的迷你金龍已消失,偌大的大殿裡,一隻黃金巨龍正在緩緩蠕動。
「人皇。」
衛風起一時恍惚,囈語般道,仰視著上方的黃金巨龍,神情恭敬,眼中有熱淚盈眶。
「陛下。」
一旁,赤龍王也一陣失神。
黃金巨龍並不言語,纏繞著金色皇座,再次低吼一聲,在大殿中繞了一圈後回歸嚴卿手中。
嚴卿雙拳不自地握起,眼睛完全張開,長發飛舞,身體緊繃,金光大盛,魂能沖天。
一股陽剛至極的力量在他身體裡充斥著,四處激盪,幾乎要撐爆他的身體。
「赤……赤龍王,不是應該到萬步再吸收嗎?」
他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赤龍王一邊觀察著,一邊冷靜道:「應該沒問題吧?早吸收早激活,感覺怎麼樣?」
應該沒……
嚴卿襠下蓬起,吼叫一聲,這種感覺像吃了一千頭驢肉,喝了一池子枸杞,受不了了!
現在。
這種感覺達到巔峰,核爆了一般,恐怖的力量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要撬開他的天靈蓋。
「我感覺……我要升天了!」
轟!
轟!
轟!
大殿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大門外,墨鈴兒、姜大有皆是一驚,就要闖進去。
結果根本不可行,反倒被一道無形的衝擊力震飛。
片刻後。
腳步聲出來,嚴卿從晦暗的通道中走了出來。
「哥,你沒事吧!」
墨鈴兒急聲問。
「沒事。」
嚴卿抬起眼睛,眼中有一道金色雷電閃過,「不僅沒事,我現在正感覺爆棚呢!」
姜大有眉毛一挑,嚴卿給他的感覺變了一些,以前的嚴卿已經很強了,而這次則是厚。
對。
更厚了!
這種厚帶著一絲滄桑和威嚴,那不該是一個23歲青年能有的氣勢,讓人心悸!
嗷。
墨鈴兒肩膀上的迷你毒龍也發現了,輕叫一聲。
她上前一把抱住嚴卿,輕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很是享受:「哥,感覺你越來越有男子氣概了呢!」
「那是當然!也不看你哥是誰!」
嚴卿自傲道。
「哈哈,我哥最厲害!」
墨鈴兒誇讚。
嚴卿稍稍斂容,餘光瞥了眼身後的赤龍王和衛風起,沉聲道:「妹,有件事要給你說下。」
「你說。」
「是這樣,哥要去趟天恕沙域,你就在帝都等,怎麼樣?」
「啊?我要跟哥你分開?」
墨鈴兒一臉緊張,四隻蹄子局促不安地動了動。
嚴卿點點頭,用手輕摸下她水嫩的臉蛋:「哥要去天選戰場,那裡只有7000步以下能進去。」
「你去了也沒用。」
嚴卿原本以為她會執拗要跟著,得一陣子哄勸,誰想墨鈴兒輕咬嘴唇,不舍道:「好吧,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拿了天選榜第一就回來!放心,對你哥我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嚴卿有這個自信,尤其在人皇的道源萬步被激活後,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無敵!
「那說好了!」
墨鈴兒就那麼趴在他的肩頭,秀髮散發著淡淡芳香,柔軟的嬌軀像棉襖一樣貼在他身上。
很快。
她抬起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嚴卿:「哥,那你什麼時候去?」
「現在。」
嚴卿回答,這是赤龍王和大元帥對他的命令。
墨鈴兒望了望暗下來的天:「太晚了,要不休息一晚,等明天一大早在出發,好嗎?」
她用乞求的語氣說。
嚴卿轉頭看向赤龍王,赤龍王點點頭。
「好,就聽玲兒的!」
……
夜晚。
嚴卿和墨鈴兒住進一間奢華的酒店中,在墨鈴兒強烈的要求下,只要了一間房。
燈早已熄滅。
嚴卿躺在自己的床上,早已睡去,而實際上,他的本體是進入八極墜中修煉去了。
對面相距一米處是墨鈴兒的床。
此刻,真絲被子是掀開的,舒適的大床上除了她脫下的寸縷衣衫外空無一人。
嚴卿睡得很香。
一隻纖白的手從床下伸出,撫摸著他的臉上,墨鈴兒一雙發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眼神像野獸看見了最美味的獵物。
她俯下·身,赤果的上半身貼在嚴卿身上,伸出濕漉漉的舌頭在他的臉上舔舐。
她的後半身已與白天那時一樣,變成了漆黑色。
忽然。
墨鈴兒張開血盆大口,垂涎欲滴,對著嚴卿就要一口咬下去。
下一秒。
「啊。」
她悶哼一聲,嬌軀一顫,黑色退去,恢復原狀,又變回那個冷純的少女,天真的妹妹。
滴答。
滴答。
墨鈴兒將手從自己的心臟上放下來,鮮血從指間流下:「我……我不能對哥做那種事。」
她顫聲說著。
手一揮,鮮血散去,閉上眼,就那麼貼著嚴卿結實的胸膛,愜意地睡了過去。
……
八極墜里。
因為墨鈴兒開啟了那種黑暗,因此嚴卿一點兒都沒發覺異常,他這會兒正臨摹呢。
左手豎著,亮出手背上的『擊』字,右食指在空中艱難地畫出一筆,他被迫停下。
僅這一筆就消耗了不少的魂能和精神力,不,準確的說是燃燒,這種感覺像是被放在火海中烤!
疼痛。
灼湯。
大腦和手指都是。
嚴卿緩了口氣,繼續寫一下筆,過程更加艱難,他的手指和腦袋開始出血,然後很快被燒乾。
「靠,這……是人能寫出來的?」
嚴卿咬牙道。
一百多筆的古字『擊』,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遭受令人抓狂的折磨,才寫了五筆!
「古字也太費命了吧!」
嚴卿現在明白了,相較於現字字符,為什麼古字字符那麼強大——沒有平白無故的強大!
寫五筆都這樣了,不敢想像,一百多筆寫完會什麼樣子。
現在問題是,嚴卿都不確定自己能否堅持寫完,就現在感覺自己都已到了極限。
「台上一分鐘,台上十年功,艹,拼了!」
嚴卿咬牙。
這麼高大上的裝比技巧,好不容易從赤龍王那學來,要學不會豈不是太虧,太丟人了!
然後,他繼續堅持。
不得不說,人總有自己不擅長的東西,即便是氣運好到爆的嚴卿。
想他學功法、武技實在太過簡單,這次算是碰上難的了。
當嚴卿寫到第十筆時,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中的極限,沒法再往下哪怕划動一點。
「我他麼——」
這會兒,他意識變得有些恍惚,不是腦子在指揮指頭,而是指頭指揮腦子,緩慢,但在繼續著。
驀的。
只見一道游龍般的金光從手心飄上,纏繞著嚴卿用來書寫的食指上,食指治癒,不在顫抖。
嚴卿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右手已經開始奮筆疾書,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將那個一百多劃的『擊』字書寫完成。
「什麼情況?」
嚴卿看著眼前『擊』字,有些發懵,又看向右食指上游弋的金光,似乎明白了些。
「人皇道源起了作用!」
他吃驚。
沒想到激活萬步後的人皇道源這麼給力,實力質的飛躍就不說了,還能幫助練習古字符!
人皇牛逼!
嚴卿激動地伸出右手,握掌成拳,那個由他書寫的『擊』字覆蓋在了右拳之上。
「殺!」
嚴卿動了,冰釋而出,再去看時,已在千里之外,拳頭早已同時完場了對空氣的爆頭!
「感覺還可以。」
他審視著右拳上的『擊』字,剛才那一拳,氣勢如刀,凌厲利落,比他沒用強上一個檔次!
這只是一個良好的開端,照赤龍王所說,不斷臨摹,不斷熟悉,左手的字符兼容就更高。
從而爆發出的力量就越恐怖!
「再來!」
嚴卿又開始勾勒,半天的時間,在八極墜里就是15天,這15天就練習這個字了!
……
次日一早。
嚴卿醒來,一睜眼就見到墨鈴兒正在床邊托著下巴注視著他,她莞爾一笑。
「哥,你醒啦?」
「這麼早。」
嚴卿從床上拾起身,順勢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餘光瞥了下她的下半身——毛茸茸又光滑的羊身。
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妹,我能摸一摸你後面嗎?」
「當然,哥你想摸哪都行!」
說著,墨鈴兒趴在床上,將細腰之下的羊身展示出來,它的羊身身材也極為不錯。
纖細嬌柔。
嚴卿伸出手輕觸下,先試了試手感才大膽地摸了起來,和想像中一樣,細膩平滑。
手感很不錯!
擼羊的感覺也很好嘛,萬物皆可擼!
「哥,我把這個給你。」
嚴卿正擼得順手著,墨鈴兒解下脖子上的那顆黑色鈴鐺,親手戴在他的脖子上面。
「這是?」
「我叫它至暗鈴鐺,還記得當日在那片原始森林嗎?我就是用這鈴鐺辦到的!」
嚴卿記得。
當時這個妹妹一出場,先是一陣黑到極致的黑暗撲面而來,將所有人給籠罩住。
在這片黑暗中的所有人沒有了五感、時間、空間和思想,像木頭一樣只能幹杵在原地。
「難道是因為這鈴鐺?」
他問。
「對,這鈴鐺從我出生一直就跟著我,你現在戴上,就是帶上了我,我們同在!」
墨鈴兒甜甜地笑道,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這……」
這玩意就算不是仙級法寶,也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這讓嚴卿怎麼好意思要啊。
不過既然已經戴在脖子上了,再拿下來就是不給人家妹妹面子,這樣會傷感情。
所以,嚴卿也不矯情了,點點頭:「好,聽你的。」
「還有。」
墨鈴兒隨手在身上一摸,攥住粉拳出來,鬆開,一枚枚瓶蓋落在床單上——是萬引!
嚴卿不由輕抽了口氣,大概一掃,足足有11枚!11枚萬引!而且還有很強的!
「不是,你這從哪弄來的?」
墨鈴兒聳聳肩,有些小無奈道:「都是那些想要殺藍藍(毒龍)或者我的武者、妖獸的。」
好吧。
厲害!
這些被你反殺的萬步也真夠悲催的!
嚴卿握了握雙手,手心出汗:「這些全都給我?」
「嗯,我留著也沒用!」
嚴卿一直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萬引,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咱倆對半分?」
墨鈴兒一把抓起,全都放在了他手裡:「咱們是兄妹,咱們是一,還分什麼彼此?」
「我的就是你的!」
嚴卿喉結蠕動,眼睛放光:「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收下了,你要的時候再叫我!」
「好噠!」
墨鈴兒很是開心。
而嚴卿則小心翼翼地將這11枚萬引收起來,同樣超開心,嗯,雙贏,美好的世界。
嚴卿隨手一摘,一株草出現在手裡,他醞釀了下情緒道:「這株草是我在藍星家門前採摘的。」
「代表著我對家的思念,」
「也是對你的思念。」
「來,拿著,現在我把這份思念送給你,你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想草,就是想我。」
墨鈴兒緊張又興奮地雙手接過,滿臉感動,他哥竟然把這麼珍貴的草交給她!
「哥,你真是太好了!是天底下最疼妹妹的哥了!」
「不,我永遠都不是。」
「為什麼?」
「因為我疼你的程度與日俱增,且永遠不會有盡頭。」
「哥!!!!!!」
墨鈴兒哭得一塌糊塗,緊緊地抱著某人,細膩的肌膚,柔軟的身體,像一床暖被。
「哥,藍星是哪?」
過了一會兒,她哽咽地問。
「那是我原來的居住地,一個非常漂亮的藍色星球,就像你這麼漂亮,讓人沉醉。」
「是嗎?我的漂亮都是為哥而生,我想那顆漂亮的星球也是。」
「……」
沒法接了。
……
10分鐘後。
嚴卿和墨鈴兒在永垂之塔上告了別,照赤龍王的意思,她最好住在那裡,安全些。
上面當然不止有大殿,事實上,上面可是一座黑暗君主辛桀專為自己打造的王宮。
嚴卿掠下。
永垂廣場周圍,六星大廈變成了六星帳篷,帝國六處各自搭起了一個個帳篷臨時辦公。
嚴卿來到軍事處帳篷門口。
姜大有早就等在這了。
一見他來,這位萬步強者心情不免激動,他收到了正是聘用書,成了第二帝國國老!
想半個多月前他還只是一個基本不存在的影子護衛,還連正式編制都沒有進入。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帝國超然存在國老之一,要知道,在整個帝國只有10位!
這是身份上的轉變。
更實在的是實力上質得飛躍,經此一戰,他在帝都名聲大噪,其他國老紛紛側目!
當然。
這些改變的源頭還是眼前的嚴卿,沒有嚴卿,他估計到現在還在當某人的影子護衛。
在過幾萬年依舊不會有什麼改變。
而嚴卿改變了他的一生!
姜大有門兒清,必須要死死抱住嚴卿這條大腿,跟著嚴卿有肉吃,有大事能做!
他過去幾萬年還沒這十幾天活得精彩呢!
而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姜大有不是傻子,雖然無法得知嚴卿和赤龍王、大元帥在大殿內談話。
但從種種跡象不難看出,這兩位帝國至高權力看重嚴卿,嚴卿有可能成為第二個步天行!
事實上。
這種事姜大有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因此。
追隨嚴卿,其實就是追隨第二帝國的未來,哪怕只是一個可能,而他現在更堅信這個可能。
……
姜大有激動,門口的守衛則是緊張萬分,一見到嚴卿過來,因為恐懼,不自地有些無禮。
「喂,你……你來我軍事處還想幹嘛!」
「找你們林副處主。」
嚴卿說。
「讓他進來吧。」
裡面傳來林戰的聲音。
然後。
嚴卿進入,走了一段路,撩開一個帳簾帶著姜大有走了進去,林戰正在調試鏡子。
郎興辰也在。
「來了。」
林戰搗鼓好了,拍了怕手,深深地看了嚴卿一眼,不由自主地帶著一些必要的客氣。
這位表面看著是被發配到天恕沙域,實則是上面那兩位對其的考驗,也是一種保護!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林戰重新審視。
然後。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姜大有,一看到這個人,林戰瞬間心情就複雜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這半個月的時間,尼瑪從九星至尊直接暴漲到萬步!
還在那麼多人面前擊敗了國老之中排名第三的湯國老,現在,更是成了國老的一員。
跟坐火箭一樣!
再看看自己,林戰一陣吃味,唉,不提了,說多了都是淚水,都是買不到的後悔藥。
或許當初他果斷追隨嚴卿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林戰就趕緊摒棄,進了這個組織,退不了了,只能幹到死。
那位女居士,他一想到就心裡發瘮。
……
「嗯。」
對於林戰的打招呼,嚴卿不冷不熱地輕應下。
林戰手一轉,鏡子中的曲率引擎打開:「走吧,一起,正好我跟他也要去那邊。」
「噢。」
嚴卿無所謂。
他現在不願多想其他。
然後。
他和姜大有進入,林戰和郎興辰之後進入。
曲率通道中。
四人無聲。
郎興辰一直不時看向嚴卿,開口道:「嚴卿,之前你提出要戰六處等6000步以下的。」
「我6300步,你看行嗎?」
「就是跟你切磋下!」
嚴卿微眯著眼,問:「你確定?」
「哈哈,」
郎興辰笑了笑,「你是擔心我占便宜,還是擔心我根本就是白送?」
嚴卿回答:「我是擔心你一蹶不振。」
聽罷。
郎興辰斂容,正色道:「這話說大了吧?我好歹也是6300步,足足超你1300步!」
「而且,」
「我是帝國學院總校這一屆畢業的前3名,說句猖狂的話,我甚至不認為我會輸!」
嚴卿瞜向林戰:「你是他林叔,你說,反正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比了,沒什麼意義。」
「……」
林戰覺得某人過於狂了,而他更知道郎興辰的性格,不和嚴卿比一把,心裡不甘心。
「林叔,我這人最不怕打擊,若萬一不幸,我真的被打擊了,那也只會越挫越勇!」
郎興辰自信道。
林戰輕吐口氣:「好吧,反正還得一會兒才能到,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嚴卿點頭,興致索然。
而郎興辰則難掩興奮,他對嚴卿的嫉羨已經達到了一個瘋狂的程度,他不服氣!
林戰組織的首領看重嚴卿,現在赤龍王和大元帥也看重嚴卿,都對自己置之不理。
郎興辰要證明給世人看,他也有被關注的資格和實力,儘管和某人比,他天賦這塊確實差點。
兩人拉開。
郎興辰上身微沉,握緊雙拳,低著頭,咬著牙,沒有先出招,而是在不斷醞釀。
他見過嚴卿的可怕,不敢輕敵,而是一上來直接就開大招,一招決勝負!
咔!
哪怕是曲率通道中,此刻也降下來一道閃電。
郎興辰高猛的身體表面遒筋暴起,魂能狂沸,一雙眼睛充斥著狼一般的滔天戰意。
咔!
隨著又一道閃電劈下,郎興辰動了,身體前傾,左腳輕輕點地,一道殘影轟了過去。
這道殘影剛過,另一道殘影緊隨其後,傳出一道道刺耳的破空聲。
「喝!」
「喝!」
「喝!」
一個殘影,兩個殘影,三個殘影,整整50個殘影,像太空巡洋艦一樣重重地撞了上去。
蓬!
蓬!
蓬!
緊接著便是一陣陣撞擊聲,風**舞,氣勢狂碾,當一切結束後,郎興辰氣喘吁吁。
前面。
嚴卿紋絲不動,只一個指頭指著。
「這怎麼可能……」
郎興辰大駭。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6300步,這麼強大實力和天賦,硬撼一個5000步撼不動?
跟什麼都沒做一樣!
下一瞬。
嚴卿隔空就那麼輕輕一彈,一道細微的勁力盪開空氣,緩緩地落在了郎興辰額頭。
郎興辰的額頭開始凹陷,隨即整個人都開始凹陷,在一聲碰撞聲中身體被轟飛了出去。
嘭!
此刻的他就像水底深處急速游過的鯊魚一樣,從上面看,扭曲變形,將空氣一層一層撕裂開來。
最後還是林戰快速出手一拽,拽住斷線風箏似的,否則郎興辰不知要飛哪裡去。
林戰將郎興辰拽了回來,看著郎興辰生物異形一樣的樣子,心中震撼,不可思議。
嚴卿的實力他也親眼見過。
可今天明明沒用寒滅決,也沒用破繭羽化決,境界還是5000步,平平無奇的一彈指,威力這麼誇張!
「咳咳……」
後知後覺地,郎興辰喋血開來,整個人失魂落魄,怔怔地看著嚴卿,一臉煞白。
嚴卿攤手:「看吧,我說了不比,偏要比。」
「……」
姜大有得空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站在某人身邊,只覺一股悚然從腳底板往上冒。
這他麼天賦是怪物級別的吧!
……
過了一陣子。
郎興辰坐在地上,雙手抱著一個裝著熱水的保溫杯,微微顫抖,臉色已稍好了些。
傷勢得到醫治。
「嚴卿,我承認我不如你,我在你跟前就是一個憨憨,根本沒有讓你出手的價值!」
他心平氣和地說。
「哦。」
嚴卿隨意應了下。
郎興辰吐了口氣,說起其他事,分散自己注意力:「那個,這次除了咱倆,戰區那邊也有幾個人去。」
他頓了頓。
注意觀察著嚴卿。
「你知道是誰嗎?是天恕戰區年輕一代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幾個人,號稱『新生五虎』!」
嚴卿忽然問:「很厲害?」
「跟你比當然要差許多。」
郎興辰坦誠:「有4個都是5900步左右,這4個人的實力和我相當,而五虎之中最厲害的叫尤春琳!」
「女的?」
「對!」
郎興辰緩緩道來:「她的名聲不小,帝都很多勢力都拉攏過這位頗具潛力的巾幗。」
「她的狠厲嗜血能和熊人族有一拼!」
「尤春琳不過5999步,卻早已是天恕戰區的老兵,連熊人族的同輩都很欣賞她!」
嚴卿抬了下眼皮:「所以,你想說什麼?」
「她很可能會找你決鬥!」
「我殺人不避諱女的。」
「……」
郎興辰想了想,提醒道:「你小心點,這女的狠著呢,不怕你笑話,我曾被她吊打過。」
「好的,我順便給你報仇。」
「……」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