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到達天恕戰區(一萬一更,晚安!)
曲率通道中,嚴卿望了望前方,問:「那個,林副處主,上次我去幽紫仙野的時候,你猜怎麼著?直接從天上掉下去,一頭栽進了籃筐里,我都還沒灌過籃呢。思兔閱讀sto55.com」
「……」
林戰喉嚨動了動,輕咳一聲,「這次不會!上次實在是太遠了,傳送根本就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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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嚴卿隨便輕應下。
林戰卻是有些心悸,心道這小子不會是記恨上我了吧?擦,那跟我有個啥關係!
嚴卿靜靜地看著前方,心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報仇,讓林戰也嘗嘗以頭灌籃的滋味。
很好。
記下來。
我餘光就一直盯著你,你別惹我發飆,你就哪怕稍微惹我一下,我就立刻報仇。
讓姜大有弄你!
「……」
正如赤龍王所說,當一個人境界有著絕對碾壓優勢的時候,對於這種心思能夠一眼看穿。
林戰一眼看穿了,心中有些小慌。
過了一段時間。
終於,一道流光形成的門出現在眼前,林戰很自覺地上前:「到了!」
「好,天恕沙域,我來了。」
一陣炫目過後,嚴卿已出了通道,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之巔,山的一邊是綠草樹木,一邊是茫茫沙漠。
「來了?」
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嚴卿循聲一看,一個冷峻男人站著,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冷峻男人身後還肅立著四個青年,正用一種敵意、不屑、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嗯。」
林戰點點頭,「沒想到你親自來迎接。」
「正好有空。」
冷峻男人說,看了姜大有一眼,又瞅向嚴卿,「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嚴卿吧?如雷貫耳。」
語氣很冷。
「對,」
林戰擠出一抹笑容,介紹道:「嚴卿,這位是天恕戰區戰主,袁破沙!」
「袁戰主!」
嚴卿拱手,禮貌地打招呼。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位等於說是這裡的一把手,雖然不用刻意巴結,但禮數還是要有的。
袁破沙負著手,眼睛眯起,乾巴巴道:「不敢當,我可不敢跟你比,你嚴卿是誰?」
嚴卿聳聳肩,帶刺的,老子不慣你這毛病。
戰主很厲害嗎?
小心我放姜大有上去咬你!
嚴卿被噎,姜大有還是很有眼力勁的,幽幽開口:「姓袁的,你不知道我是國老?」
「抱歉,不知道。」
袁破沙說。
「現在知道了,還要無視我嗎?」
姜大有沉聲道。
對此。
袁破沙就那麼盯著,聲音如鐵道:「這裡是軍營,是戰區,只有長官和下級,沒有國老尊老。」
「這裡,我就是天王老子,懂?」
咔。
姜大有雙拳一握,氣勢爆發,就要將對方裹挾住,林戰連忙勸道:「姜國老,不可!」
嚴卿抬起手。
姜大有這才勉強作罷。
袁破沙依舊負著手,紋絲不動,波瀾不驚,冷笑道:「萬步?這麼厲害?你殺過幾個熊人萬步?」
「我殺過五個!」
撂下這句話,這位戰主臉上的刀疤一凝,轉身揚長而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咳,」
林戰低聲道:「這人性格就這樣,連我這個副處主都不放在眼裡,不是故意針對你,別往心裡去!」
嚴卿瞅了瞅他:「恕我直言,人家是萬步,當然不會把你這個十星給放在眼裡。」
「……」
林戰受到十萬暴擊傷害,他喵的,這還有其他人呢,這麼不給面子,好歹委婉點啊!
看著林戰那副委屈、不滿又得強裝不在意,還裝得冷酷的樣子,嚴卿一臉鄙夷。
還記得他第一次見林戰,當時把他唬住了,以為這位副處主是那種強硬狠辣的角色。
結果現在,說好的猛虎成了胖虎!
呵呵。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看看人家,一個戰主而已,都萬步了,還吊得不要不要的。
相比之下,咱們的林副處主就顯得很拉了。
艹!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戰做了個深呼吸,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下,你看不起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他輕掃了下那四個青年,擺出該有的姿態:「情況是這樣的,軍事處和戰區是從屬關係沒錯。」
「可戰區畢竟衛戍邊疆,尤其是天恕戰區,長年打仗,和熊人族、沙羅族拼命。」
「每天這裡都有10萬武者犧牲。」
「出於尊重敬佩,一般我們這些軍事處的領導實際上跟戰區戰主是打成一片的。」
「是兄弟!」
他聲稱。
那四個青年一直都是不屑,當聽到每天有10萬武者犧牲時,不自地展露出了一抹悲壯和豪邁。
聽完。
嚴卿心中也是一陣感慨,這事他曾聽說過,為此,第二帝國有一項國策,40歲之後要服兵役。
最少10年以上!
當時他還以為有些誇張,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喂,帝都來的,現在知道了吧?你們在帝都能夠安逸享受,是因為有我們在這裡流血犧牲!」
其中一個平頭青年道。
應該是常年在這片地區曝曬的原因,這幾個人的皮膚都稍顯深色,乾燥,眼神中天然地有一道野性和狂戾。
與之前嚴卿在帝國內部所見的天才截然不同。
那種狂野感撲面而來。
郎興辰明明有6300步,按理說實力要更強,可此刻卻顯得像家貓一樣緊張心悸。
山上的風很大,很乾燥,嚴卿緊了緊衣領,道:「這位兄弟,我在帝都才呆了幾天。」
「是有人一直在帝都躺著享受,但不是我,我正為這件事憤憤不平呢。」
「……」
郎興辰數了數。
照這麼說來,現場幾個同齡,最符合『躺著享受』的便是他了?艹,別針對我啊。
「少說廢話,嚴卿,你之前竟敢大言不慚,放話要一個人挑戰所有6000步以下天才,現在我要錘你,你敢接戰嗎?」
平頭青年指著嚴卿發狠道。
嚴卿抿抿嘴,望著戰意昂揚、自信滿滿的四人,回答:「不了吧?我還要去天選戰場!」
「你怕了?」
另一個譏諷地笑了。
嚴卿攤攤手:「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們感到滿足,那盡情去想吧,就算我認輸了。」
對於這些人,他還是不想出手打擊的。
和帝都那些只會搞內訌的天才不一樣,眼前這四個看來沒少在天恕沙域之中拼殺。
以前。
現在。
將來估計都是。
他們將刀砍在外人身上,值得尊敬!
「認輸?喂,當初放話時那麼囂張,怎麼現在卻慫了?」
又一個青年開口。
聽罷。
嚴卿望著這四個青年,好奇道:「對了,你們誰啊?」
「……」
空氣安靜了一瞬,四個青年眼眸一沉。
一滴冷從郎興辰額頭滴下,他連忙湊了上去,對嚴卿悄聲說:「他們就是『新生五虎』!」
「『新生』五虎不是五個嗎?」
郎興辰還沒解釋,只聽那個平頭青年森冷地笑了起來:「捶你還用得著尤春琳?」
「喂,你有多高看自己。」
「我一個人就夠了!」
這種情況下,郎興辰連忙暗地裡對四人擺手,規勸道:「我說四位,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平頭青年踏出一步,抬了抬下巴:「滾開,你這個戰五渣。」
「別啊!聽我說!不要打!」
郎興辰急聲道。
平頭青年已站到了他跟前,郎興辰身材高大結實,可在對方跟前顯得侷促弱小。
「放心,我們就是錘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什麼叫做戰區!」
說著。
平頭青年一把揮開了郎興辰,和嚴卿面對面,同時一隻拳頭逆風而出,掀起一陣風暴。
「唉。」
嚴卿輕嘆一聲,看來始終是躲不過了,那就戰吧,不過,面對這幾個人的話,可以放點水。
至少不要太過碾壓,把對方打得懷疑人生。
下一刻。
嘭!
嘭!
嘭!
空氣在山巔爆裂,雜草亂飛,礫石對撞,魂能激盪,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戰。
「啊?」
另外三個青年驚訝:「別說,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能和程平打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他只有5000步!」
一邊。
郎興辰也『啊』了聲,目瞪口呆,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會打這麼久!
要知道。
之前在曲率通道中,嚴卿只那麼一彈指就將他打得半死,這簡直讓郎興辰大惑不解。
「難道程平這傢伙最近有什麼奇遇,得了莫大的指點,又或者說……吃了那個東西!」
郎興辰驚愕,嫉妒。
「這傢伙,竟然這麼好運氣,我怎麼沒這種命!看來來這裡是對的,待在帝都太安逸!」
他握了握拳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激戰的平頭青年,暗暗下定決心,要大幹一場。
場中。
又一次正面對轟過後,平頭青年連續後退幾十步,腳下的山體都有些龜裂開來。
三人一把將他扶住。
「咳咳……」
平頭青年遠遠地看著僅後退幾步的嚴卿,目光已沒了先前的輕慢,有些不甘道:「是我小覷你了。」
「承讓。」
嚴卿客氣一抱拳。
「我來!」
另一個青年撩起衣袍,踏步上前,一個縱身便掠到了嚴卿對面,一雙虎目正視著他。
「單子勛!」
青年拱手。
「嚴卿。」
嚴卿回禮。
唰!
戰鬥瞬間開打,這一次更加激烈,足足打了50多個回合才分出勝負,自然是嚴卿勝。
當然。
比第一場要多,第一場才打了30多回合。
單子勛退回,嘴唇發白,雙腿微微發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抱拳承認:「我敗了!」
這一下,還剩的兩個青年不敢大意了,皆用一種震驚之色望著嚴卿,心中震動。
「好傢夥,不愧是曠古級別的天才,5000步就展現出如此可怕的實力,不得不服!」
「老實說,我們現在上就算贏了他也不光彩,但,碰到這樣的對手,很難讓人不手發癢。」
「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吧。」
說著,那個青年站了出來,眼神之中已沒了先前的狂傲,有的只有一抹執著和戰意!
在一旁觀看的郎興辰聽著這倆的對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如此可怕的實力?
很難讓人不手發癢?
你先還是他先?
無知真的太可怕了!
郎興辰不是傻子,到現在總算反應過來,嚴卿這貨明顯在收著打,沒用真實實力。
「艹!憑什麼,對我重拳出擊,打得我心態崩潰,甚至想不當武者,出家為僧。」
「對上這幾個人你就藏拙!」
郎興辰一臉幽怨,露出了怨婦一般的神色,氣,抖,冷,緊緊地盯著辣個混蛋!
中間。
就在郎興辰氣抖冷之際,又一場戰鬥結束,那個青年自然毫無疑問地被擊敗了。
「咳咳,這傢伙,怎麼回事,感覺實力在不斷增強!」
這時候,四個人終於發現點異常了。
「難道是!」
「是什麼?」
「曠古級別的天才,能夠在實戰中不斷提升自我,他一邊和我們戰鬥,一邊提升!」
「等於說我們成了他的陪練!」
「自信點,不是陪練,是墊腳石!」
一想到這,四人臉色皆變,憤怒,不平,這種可怕的天賦讓他們生出一股絕望。
一旁。
郎興辰扶了扶額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能夠在實戰中不斷提升的天賦?你們這四個憨憨,都現在都沒真正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嗎!
「那麼最後,就讓我來領教下吧!」
最後一個青年站了出來,是四隻『老虎』中看起來最深不可測的一位,氣勢宏大。
3分鐘後。
這位青年直接倒在地上,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抓著手邊的草,眼神之中驚悸不已。
他也輸了!
儘管堅持的要比其他三位久得多,但5900步的他,卻最終沒能在對方身上奪得勝利。
這個時候,嚴卿大口喘著粗氣,抹去嘴角的鮮血,站直身體,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
伸出手。
「兄弟,我兩顆門牙差點都被你打掉了!多虧你收著力,否則嘴裡真的要漏風!」
「哼,你畢竟不是敵人!」
青年傲嬌道,拉住嚴卿的手,被嚴卿順勢拽了起來。
「我們倆之間算是打了五五開吧,就像你說得,畢竟不是敵人,倘若生死相搏,或未可知。」
嚴卿感慨道。
聽罷。
青年挺胸抬頭,仰著腦袋,點點下巴:「說得沒錯!」
表面上一臉嚴肅。
心中卻是竊喜。
喂,你們三個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實力!你們跟我不是一檔次的,我有機會贏的!
見狀。
平頭青年三人果真深以為然。
於是,在嚴卿的善意藏拙下,幾人對他不僅敵意全消,而且生出了莫大的好感和敬佩。
「嚴兄果真跟帝都那些歪瓜裂棗不一樣,你是真龍,那些傢伙全都是披著龍頭的蛇!」
「是啊,不是我們看不起帝都的天才,實在是他們太費,他們若有嚴兄這等實力,我們自然無話可說。」
「對,就像那個誰誰,明明6300步,還什麼帝國學院總校排名前三的天之驕子,我呸!垃圾一個!」
「別提那傢伙了,讓人噁心,正跟嚴兄說話呢,提那個晦氣傢伙幹嘛!」
「嚴兄,走,咱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對了,晚上給你找幾個外域妹子談談心!」
「必須滴!嚴兄,你是喜歡蜻靈妹子、熊人妹子還是沙羅妹子?蜻靈妹子水潤,熊人妹子彪悍,沙洛妹子狂野,要不都來一個?」
「……」
後面。
郎興辰臉色漆黑,感覺自己被孤立了,被拋棄了,獨自一人站在冷風之中。
而嚴卿,被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一時錯愕,忽然,天空傳來一聲穿石鑿金的唳鳴。
天空變得昏暗起來。
一直巨大的鷹類妖獸呼嘯而過,颳起一陣猛烈的狂風,吹得都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我說,你們四個在這幹嘛?」
一聲清冷中帶些嚴肅的聲音傳來,嚴卿望去,鷹妖背上,一個英姿勃發的女人正雙手抱臂,俯視著下方。
「是尤春琳!」
單子勛說,望向上方,笑著說道:「尤春琳,這位是嚴卿,今天剛剛從帝都過來!」
「我知道他是從帝都來的。」
尤春琳不屑的視線從嚴卿身上掃過,嚴卿的肌膚光白,堪比蜻靈人,和這些常年在邊疆的人不同。
啪嗒。
尤春琳從鷹妖背上跳下,以一個極其凌厲的姿勢落地,只見她身材極好,體脂很少。
和帝都的那些女人相比,透著一絲野性美,舉手投足之間,冷酷幹練,渾身充滿力量感。
她走向嚴卿,上下打量著:「白白淨淨,文文氣氣,你就是那個揚言挑戰所有6000步以下的嚴卿?」
聽罷。
單子勛連忙圓場道:「哎,尤春琳,嚴兄剛從帝都風塵僕僕趕來,有事明天再說!」
尤春琳瞥了他一眼:「人家剛從帝都來,你們就這麼打成一片了?是收了人家的好處,還是被人打服了?」
一聽這話,四人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程平解釋道:「就互相切磋,嚴兄是有實力的,那話的確說得輕狂了些,可哪個少年不輕狂幾次?」
「咳,」
之前最後一個和嚴卿對戰的青年邱濃道:「沒什麼打服不打服的,我們頂多打個五五開、四六開,不信你問郎興辰!」
尤春琳轉頭。
只被她那麼一看,郎興辰就有些心悸,擠出一抹微笑。
五五開?
四六開?
你們哪來的臉說這些!
郎興辰洞若觀火,如果說交戰之前,這四人不知道嚴卿的厲害,到了這會兒還不懂?
裝糊塗罷了!
他敢篤定,四人已經多少意識到,嚴卿其實是在藏拙,只是為了面子沒有揭穿。
「讓開。」
尤春琳輕叱一聲。
「啊?你幹嘛?」
單子勛問。
尤春琳就那麼掃了四個人一眼,四人仿佛見了母老虎似的,哪敢繼續托大,退了開來。
臨退開前,單子勛對嚴卿傳音:「嚴兄,我知道你還留有餘力,但不要跟這女的打!」
「這女的不是人!」
「狠起來你頂不住!」
其他三人也紛紛傳音提醒。
「對啊,你不要被她的境界迷惑了,別看她只有5999步,連有些熊人都怕她!」
「你趕緊服軟吧,服軟她就不會對你動手了,放心,我保證!」
「對對,沒必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跟她一個境界了,我舉雙手支持你干·她!」
「……」
幾人一句句提醒著,勸說著,曉以利害。
然而嚴卿怎麼肯,他是不忍打擊這些為國戍邊的天才,又不是真的慫得跟狗一樣。
還認輸?
認個屁!
尤其對手是女人,他就更不能認輸了,否則以後怎麼抬頭見人,他的驕傲不允許!
林戰、姜大有就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相視一眼,提前為這個女人默哀幾秒鐘。
郎興辰同樣。
心道:「尤春琳啊尤春琳,你往日狂慣了,看不起男人,今天就等著懷疑人生吧!」
……
「來!」
尤春琳傲然而立,伸出一隻纖滑的手。
呼!
嚴卿目光一沉,腳下地面凹陷,魂能緩緩鋪展開來,一股無形的氣勢從體內迸發。
「來真格的了!」
單子勛四人心道,有些期待。
嘭!
嚴卿飆射而出,直直和尤春琳對撞在了一起,一瞬間,山巔之上,烏雲涌動,電閃雷鳴。
咻!
交手若干個回合後,兩人迅速拉開。
尤春琳一隻手指將額頭上的汗珠滑去,眯著美眸道:「還行,但你若不拿出真正實力就等著趴在我腳下,舔我的腳吧!」
聽罷。
單子勛看向嚴卿,心中一驚。
這還不是真正實力?你剛才到底對我們到底放了多少水,藏了多少拙!
面對尤春琳的挑釁,嚴卿右手探出,將那處空間如鉛球般拉扯而下,然後拎著撲了上去。
咚!
咚!
雷鳴更響,山霧盪開。
兩人再次拉開。
這一次,尤春琳顯然已有些吃力,她貝齒一咬,將身上的長袍扒下,露出一身緊緻的獵裝。
她身軀的曲線沒有那麼誇張,但卻充滿了健康之美,讓人聯想到優美的母豹子。
「喂,你還要繼續藏著掖著?那麼這一次,我將把你按在地上,徹底擊碎你的狂傲!」
話畢。
她腳步輕點,倩影風動,身上附著著一層流光,將空間像水一樣盪開,寒芒乍現,悶雷劈下。
尤春琳的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欺身到了嚴卿身前,臉都要與他的臉緊貼在一起。
滋!!!
雷電蜿蜒,籠罩整個山巔,尤春琳的這一擊幾乎可以說是最強一擊,必定能……
轟!
數秒過後。
滴答。
滴答。
尤春琳從地上有些艱難地站起,衣服好幾處都破裂,乾淨清麗的臉上也髒了一些。
但她的嘴角是揚起的。
「呵哈哈,怎麼樣?讓你藏來藏去,兩軍交戰不是兒戲,還在那玩你們那扮豬吃虎的一套嗎?」
邊上。
單子勛四人心悸不已,不斷吞咽著吐沫,他們這會兒已經懵了,沒想到嚴卿會這麼變態。
就連郎興辰都有點心驚,他知道嚴卿很強,但尤春琳不是一般人,實力高出其他人幾個層級。
否則也不會被公認為『新生五虎』之最。
嚴卿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愧是能被赤龍王和大元帥看重的人!」
他心道。
眾人正震驚著,遠處,嚴卿『啊』一聲,原本平躺著,這會兒抹著脖子站了起來。
有血。
「擦,大意了。」
嚴卿真實的實力一定是碾壓尤春琳的,但尤春琳確也不是善茬,手中的匕首鋒利無比。
乃是皇巔八階。
他一直在收著打,誰想尤春琳突然爆出這一招,有些小看,主要是怕把她打死了。
所以導致被擺了一道。
見到這一幕。
尤春琳笑容戛然而止,粉拳緊握,指甲扣出血來:「嚴卿!你竟敢侮辱我,你竟敢……」
「直到現在還在藏拙,真讓我火大!來,我讓你當我是敵人,這才是對我的尊重!」
「聽到了嗎,你這個混蛋!」
呼!
只見她怒喝一聲,更加狂暴的魂能從體內爆涌而出,像一顆燃燒著的星球,讓空間扭曲。
刀子一般的烈風在山巔之上肆虐,從這裡刮到嚴卿身上,割裂他的肌膚和衣服。
「艹!」
單子勛四人連忙尋找掩體,剛找到一塊堅硬的巨石,那巨石就被烈風一分為二。
郎興辰則早就躲到了林戰的身後,心顫道:「叔,你們不出手嗎?這女的瘋了!」
林戰回答:「不用,你沒發現嗎,從開始到現在,嚴卿都還沒哪怕認真一點呢。」
「啊?不會吧?」
郎興辰錯愕。
山上。
一層層山體被掀飛、割裂,可怕的魂能充斥著空間,此刻,尤春琳仿佛一個戰爭女神。
狂傲。
美麗。
無敵!
「來啊,嚴卿,不要再侮辱我了,侮辱對手就是侮辱你自己,將我當成敵人來戰!!!!」
「啊,如你所願。」
嚴卿已經雙手插在褲兜,表情隨意,一步一步走來,任憑狂風割裂,氣勢裹挾。
下一瞬。
咻!
就那麼出現在了尤春琳面前,尤春琳心裡咯噔一聲,花容失色,根本沒反應過來。
嚴卿抬起腳,做出足球的抽射動作,依舊懶散的樣子,但那隻腳卻充滿了爆發力。
狠狠地掄了上去。
「啊!」
只聽尤春琳一聲慘叫,前胸上已多了一隻腳,讓她引以為傲的胸脯開始變形,陣痛。
咔!
那面空間像玻璃一樣龜裂,尤春琳整個人也似乎要裂開一樣,身軀彎成了弓形。
下一刻。
那邊空間徹底碎裂,嘩啦散開,尤春琳以極其誇張速度飛上天際,穿透虛空,消失不見。
山巔之上,撕裂般的魂能風暴驟然停止,一塊塊山體轟然回落,一切很有又恢復平靜。
然而眾人的心怎能平靜!
全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某人,瞠目結舌,呼吸停滯。
「這……這他麼什麼鬼?」
「這他麼叫什麼事,我看見尤春琳像足球一樣被他給踢飛了,飛出了這顆星球!」
「嘶,看著都疼,喂,我說別不是一腳把尤春琳給踢死了吧?那我們五虎就剩四虎了!」
「話說,現在該關心的不是她吧,而是這個嚴卿,剛才把我們全當猴一樣耍,過分!」
「過分?那你現在上去挑戰他,那樣你心裡就舒服了,是吧?」
「我——算了,我覺得嚴兄人挺不錯的,能處,至於切磋對戰什麼的,多傷感情!」
「……」
林戰身後,郎興辰下意識地拽了拽他的衣服,咽了口口水道:「林叔,我怎麼有點怕怕的?」
「怕就對了。」
姜大有道,「你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要進入天選戰場,奪得天選榜第一,這才哪到哪?」
被這些人這樣看著,嚴卿收起腳,聳聳肩,眺望了下:「是她強烈要求的,真是的。」
單子勛四人小心翼翼地湊了上看,再看嚴卿,多了一分敬畏。
「嚴兄,我單子勛這輩子沒有服過什麼人,你算一個!」
單子勛道。
嚴卿沒回應,而是仰頭望天,天上,那隻鷹妖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追尤春琳。
……
之後,嚴卿在這裡稍作休憩了下。
很快到了晚上。
他被單子勛四人強拽著來一家酒吧,嚴卿正好也想進一步了解下天選戰場和天恕沙域。
因此也就來了。
夜火酒吧,燈紅酒綠。
人不少。
到了這會兒,平日裡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穿得總算清涼一些,酒吧里比肩接踵,很是嘈雜。
一座半封閉包間中。
除了嚴卿幾人,還有單子勛叫來的幾個妹紙,都穿得更加清涼,陪嚴卿的是一個沙羅人。
他這是第一次見沙羅人,皮膚顏色要比尤春琳更深一些,肌膚上有著一層光澤。
嚴卿摸了摸,很滑溜。
當然。
他不是要怎麼怎麼滴,純粹就是好奇。
「哈哈,今天恐怕是尤春琳有史以來栽得最大一個跟頭了!」
「哎,你這樣說老尤,不怕她聽到來弄Shi你?」
「她估計現在正在病床上呢,她咋來?」
「……」
幾個人喝了些酒,說話難免少了些顧忌。
結果,程平突然卡住了,一個人走了進來,然後剛才很囂張的單子勛唰一下起身。
手中的酒杯都差點掉下。
「繼續啊,繼續吹牛皮。」
來的是別人,正是尤春琳。
尤春琳進入包間後,直接坐在了一旁,而嚴卿的另一邊是那個正在他身上亂摸的沙羅妹子。
「服務生,老規矩!」
尤春琳招了招手,那個服務生點下頭,迅速離開,很快,一個穿著暴露的妹子進來。
尤春琳一把摟住。
包間中很安靜。
不僅因為尤春琳突然出現,而且還因為她今天穿得極其性感,開叉裙,胸前半露。
這簡直顛覆了單子勛等人的三觀。
嚴卿下意識地掃了下她的胸前,只見那露出的半片雪白下面,明顯纏著一些繃帶。
「這個,喝,大家繼續喝!」
邱濃連忙打圓場。
這種場合,嚴卿明顯有些不適應,他喜歡安靜些,尤春琳一邊和叫來暴露妹子膩歪。
一邊說著:「怎麼?看起來你不經常享受。在天恕沙域,要懂得享受,否則會瘋的。」
「……」
嚴卿咧下嘴,看向單子勛,隨口問:「你們知道,我這次來是去天選戰場的,你們去過嗎?」
「我們才5900步,怎麼可能?」
程平灌了口啤酒,道:「一旦去了天選戰場,要麼死在裡面,要麼等7000步才能出來。」
「……」
嚴卿張了張嘴。
這點赤龍王和大元帥沒告訴他,擦,幸虧他多長了個心眼,等於說他得在裡面提升2000步?
旁邊。
尤春琳突然靠了過來,緊貼著他,身上散發著酒的醇香和香水的清香。
「我正好也要去。」
「啊,對!尤春琳也是這次去,對於天選戰場,她做的功課比我們多!」
「……」
嚴卿眼角抽了抽,你們什麼意思?
「來,我告訴你。」
尤春琳站起身,露出苗條優美的身段,一隻手已經拉起嚴卿的手,兩人出了包間。
嚴卿就被她這麼拉著,穿過人群,來到一條昏暗的長廊內。
「喂,你到底要去哪!」
他剛一開口,一張濕潤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嚴卿被壁咚在牆上,喘不過氣來。
瓜田李下,黑燈瞎火。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意圖對他圖謀不軌。
然而。
還沒等嚴卿義正嚴詞、推開尤春琳,一聲厲喝傳來:「小子,你他麼在幹嘛呢?」
應急燈亮了。
前方。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怒火中燒地盯著他,在那男人身旁,還有幾個不善的男女。
嚴卿和尤春琳被迫停下了。
尤春琳將裙子提好,整理了下,這才一臉冰冷地看著對方,道:「齊亂鋒,你幹嘛呢?」
齊亂鋒雙拳一握,惱怒道:「聽我手下說你和一個男人亂來,我還不信,竟然是真的!」
「我跟誰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賤人!」
齊亂鋒低吼一句,像虎嘯一樣,發出陣陣罡風,「平日裡裝得跟不食煙火的女神一樣。」
「我那麼追求你,你連看我一眼都不看,現在竟然跟這個小白臉一起在這,在這……」
他氣得滿臉通紅,頭髮豎直。
嚴卿輕輕舉起一隻手:「那個,要沒事我先走了。」
好傢夥。
這都叫什麼事。
他可沒心思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用手擦去臉上的口紅,指了指尤春琳,警告道:「沒有下次!」
說著就要離開,卻被一個高壯男人堵住,那人估計得有2米5以上,腦袋都要頂在天花板上了。
嚴卿抬起頭,看向齊亂鋒:「這位……帥氣的大哥,我是被迫的,謝謝你來救我!」
齊亂鋒眼中迸射出一道殺意:「老高,閹了他!」
「收到!」
高壯男人扭著脖子,握著手,就那麼俯視著嚴卿,就像在俯視著一隻螞蟻一樣。
「喂,住手!」
尤春琳身影一動,擋在了嚴卿身前,「齊亂鋒,趕緊滾蛋,否則我匯報上去有你好看!」
「你儘管匯報。」
齊亂鋒森冷道,瞥了一眼嚴卿,「小子,出去,別把人酒吧給弄壞了。」
1分鐘後。
酒吧後面街道。
不得不說,天恕沙域的晚上還是挺冷的,嚴卿緊了緊衣服:「你們真的不放我走?」
「放你?你在想什麼?」
高壯男人的拳頭已經砸了下,這一拳威勢極強,速度極快,就要一拳砸在嚴卿腦袋上。
啪!
結果嚴卿就那麼隨手接住了。
「嗯?老高你沒吃飯嗎?趕緊的!」
其中一個人催促。
高壯男人目光一沉,另一隻拳頭以更恐怖的力道砸下,拳頭撕裂空氣,傳出氣爆聲。
結果又被嚴卿一隻手接住。
「你在玩什麼!」
齊亂鋒低喝。
下一刻。
只見高壯男人身體從地上被提起,唰,嚴卿抓住對方粗大的胳膊,順勢掄一個半圓。
嘭!
地面炸裂,電花飛散。
再去看時,高壯男人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身旁,體形相對較小的嚴卿拍了拍手。
這一幕,看得齊亂鋒幾人瞳孔一縮。
尤春琳同樣驚訝,高壯男人她還是知道的,6200步,力大無比,殺人如麻,連她都忌憚。
竟然這麼輕易就躺了!
這一刻。
怔怔地看著嚴卿,尤春琳的心顫動了下,暗忖:「難道他即使是那一腳也沒用全力?」
她下意識按了按胸前的一片雪白,到了這會兒還隱隱作痛,讓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喂,老高你他麼幹嘛呢,趕緊起來!」
有人呼喝。
但顯然,高壯男人已起不來了,甚至直接失去了意識。
「這小子有點兒怪,我來!」
這次站出來的是一個精瘦男人,身上紋著紋身,一雙眼睛閃爍著陰毒。
「小心!這個人不僅有6300步,實力比剛才那個還要強,而且非常擅長用毒!」
尤春琳急聲提醒。
「知道了我的情報又有什麼用,」
精瘦男人像猴子一般跳起,露出一抹幽笑,手心之中有綠色氤氳浮動,隔空拍了上去。
「就像你知道自己要死,你能不死嗎?」
霎時間。
空間中被一大團腐蝕性的綠氣充斥,將嚴卿團團包圍,其中一股綠氣漸漸形成巨蟒形狀。
「去死吧!」
這股巨蟒綠氣帶著逼人的威壓對著下方呼嘯而去,轟一聲,整個空間爆裂開來。
「嚴卿……」
尤春琳聲音顫抖,美眸驟縮,她的脖子被齊亂鋒死死地掐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哈哈,幹得漂亮,猴兒!你的毒的話,就算是一個7000步,受了這一擊也得跪!」
「那是當然,猴兒這傢伙,不得不承認,不僅正面能力強悍,用毒方面也是大師級別的!」
聽著同伴一句句的吹捧,精瘦男人難掩得意。
他望著毒氣團,侃侃而談:「小子,你一定以為我會先跟你慢慢打,一張牌,一張牌的亮。」
「你錯了,」
「在天恕沙域,不是那麼操作的,而是一開始就亮出底牌,殺死對方,就像現在這樣。」
一個同夥悠悠道:「我想他已經學會了,只是很可惜,沒有學以致用的機會了。」
話音剛落。
毒氣團中傳來一個平靜的話音:「那可不一定。」
精瘦男人臉色一變,一個人影從毒氣中走出,嚴卿隨手抓了把毒氣,然後再張開。
「怎麼可能……」
精瘦男人大驚失色,嗖,電光火石之間,嚴卿已經撲了過來,手輕輕按在了對方的胸口。
下一瞬。
蓬!
精瘦男人身後,一個巨大的手掌虛影飛出,衝上天際,然後整個天都震動了下。
下方。
精瘦男人無力地倒下,胸口已多了一個凹深的掌印。
現場死寂。
還剩下的同夥像被人試了定身法,滿臉的難以置信,恐懼在內心深處蜷曲開來。
一滴冷汗出現在尤春琳的額頭,順著她光滑的脖子滑下,沒入纏著繃帶的胸間。
「呵哼哼……」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鬆了開來,身後齊亂鋒發出了令人森寒的笑聲,更有恐怖的氣勢膨脹。
齊亂鋒一把將尤春琳扔到一邊,滿是橫肉的臉上洋溢著陰翳的笑容。
「小子,比起這個女人,我現在對你更感興趣,你真是讓我驚嚇得都要尿褲子了!」
他握了握雙拳,仿佛一隻宇宙中的可怖生靈,正在緊緊盯著難得一見的獵物。
「嚴卿,快跑!!!無論你多麼有天賦,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
尤春琳急呼。
「跑不了了。」
齊亂鋒身上一股黑煞之氣冒出,在周身形成了一隻遮天的惡鬼形狀,張牙舞爪,恐怖至極。
「艹!老大發飆了!快跑!」
幾個同夥連滾帶爬就要逃竄。
對面。
嚴卿豎起一根拳頭,低沉道:「一個個的,我只是想來了解一下天恕沙域和天選戰場的情況而已。」
「現在,」
「我生氣了。」
轟!
轟!
轟!
大地震顫,紅電飛馳,偌大的空間中爆發出了極其慘烈的虐殺,天空都在嗚咽。
幾分鐘後。
酒吧后街。
咚!咚!咚!
天上幾個黑影砸下,仔細去看,正是剛才那些個同夥,正倒栽蔥似的插在地面。
一個個沒了人樣,血肉模糊,精神崩潰,沒有暈死過去,而是感受著巨大的恐懼。
前方。
有兩道整齊的血跡,血跡盡頭,嚴卿正一手拽著一個人散步,左邊是齊亂鋒,右邊是尤春琳。
兩人鼻青臉腫,滿頭是包,披頭散髮,目光呆滯,一臉的懷疑人生,生無可戀。
嚴卿來到一處街角,將兩人分別掛在兩根電線桿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中間的垃圾桶上。
「現在,告訴我天恕沙域和天選戰場的詳細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