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圍城之戰(萬更上午好)


  天青城。思兔閱讀

  嚴卿正在八極墜中一邊提升境界,一邊吸收豐魂花,突然,一聲輕喝打斷了他。

  「嚴卿,我叫聶彭,原上漁城天才,現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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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罷。

  嚴卿從天青城上飛出,後面跟著司芳芳,兩人一齊好奇地望著一光年外的一個身影。

  不管是名字還是樣子,嚴卿確定沒見過。

  「你說你助我?」

  「是的!」

  聶彭抬著下巴,一臉桀驁,站在狂風之中,自帶一股凜然的氣質,「能讓我先過去嗎?」

  他看了眼腳下的黃色光圈。

  「過吧。」

  「好!」

  聶彭一個飛掠瞬間出現在天青城外,與嚴卿對視著,「我看你也不怎麼樣,外面把你傳得那麼神。」

  司芳芳挺胸,正色道:「我家大人如何還輪不著你來評判,你說,你那個聶彭?」

  「如假包換。」

  聶彭雙手抱臂,非但沒有絲毫愜意,反而透著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霸氣。

  見狀。

  嚴卿問向司芳芳:「你認識他?」

  司芳芳搖頭:「奴婢並未見過,只不過聽說過他的一些名頭,據說,三百年前,他曾觸怒過其他四個域。」

  「結果被打得半死。」

  「最後還是上漁城城主救下了他!」

  對面。

  聶彭搖了搖食指,更正道:「不,不是四個域,而是四個半域,小姑娘,要精確!」

  見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嚴卿不動聲色,問:「所以,你來找我到底想幹嘛?」

  「幫你!」

  「幫我?」

  「對,」

  聶彭侃侃而談,「你還不知道吧,由於你的『英勇』表現,鹿寧域28城——準確的說是38城——包括了反叛古城以及熊人族、蜻靈族所占領的古城。」

  「這些城現在聯合在一起要來圍殺你了!」

  「對了,」

  「帶頭的是鹿寧十二煞中的十和十二!」

  聽完,司芳芳嚇得花容失色,嘴唇顫抖。

  嚴卿則眯著眼,不置可否道:「所以,我都這樣了你還要來幫我?我沒聽錯吧?」

  「沒。」

  聶彭回答,「不要懷疑我的誠意和心思,我想幫你,所以我就來了,沒有原因。」

  嚴卿搖頭:「抱歉,我不想讓你幫,也不需要你幫。」

  幫個屁。

  你以為老子傻?

  嚴卿可不認為平白無故有個人會突然冒出來幫他,還是在如此兇險的情況下,38城聯合?

  擦!

  嚴卿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把事情想小了,這些人看來真的是瘋了,一下全都來了!

  還有鹿寧城,坐不住了嗎,派十二煞其中的兩個來。

  嚴卿拒絕,聶彭卻不以為意,抬著下巴道:「可我就要幫你,你能把我怎麼滴?」

  「……」

  一旁。

  司芳芳悄聲傳音道:「大人,這人要麼腦子有病,要麼圖謀不軌!」

  嚴卿點頭。

  擺擺手,不耐煩地說:「趕緊走,立刻離開這裡,否則——」

  「否則後果自負?」

  聶彭笑了笑,拍怕手,轉身,「知道了,那我就在外邊守著,只要我活著,誰也別想進來!」

  說罷。

  咻一聲站在了光圈外面。

  就那麼站著,背對著天青城。

  嚴卿懶得關,和司芳芳掠下,該幹嘛幹嘛。

  反正嚴卿就認準一點,管你什麼套路,都給老子滾蛋,尤其還是這麼明顯的套路。

  ……

  次日清晨。

  天選戰場的沙粒經過一夜的嚴寒開始變熱,太陽緩緩升起,拉出一條條頎長的影子。

  諸城聯軍如潮水般出現在了各個方向,向著天青城進發,聲勢浩大,冷漠異常。

  然而。

  當聯軍快到時,四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有一個人影將大部隊攔住。

  同一個人。

  用的分身。

  那人閉著雙眼,抬頭挺立,迎著朝陽,像一根金色柱子一般巋然不動,意氣風發。

  「這就是那個嚴卿?膽挺肥,敢在這裡等我們!」

  「喂,不是嚴卿吧?我看著怎麼像……上漁城的聶彭!」

  「聶彭?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小子當年在外域惹那麼**煩,被包偏安救回來就一直蟄伏,這是準備跳出來拿嚴卿開刀?」

  「那可有好戲看了,都說嚴卿怎麼著怎麼著,但卻忘了,三百年前,恐怖的聶彭!」

  「嘖嘖,身為不世出的天才果然嗅覺靈敏,以此作為自己的復出之戰,簡直太適合了!」

  「……」

  一眾強者很快認出了對方,有羨慕的,有欣喜的,有厭惡的,也有內心毫無波瀾的。

  終於。

  諸城聯軍站定,像一座座高山一般,洶湧的氣勢撲面而來,似乎要將天青城碾碎。

  「喂,聶彭,殺嚴卿不是你來早了就有你的份,這麼多城主等著呢,你往後稍稍!」

  其中一個城主不快道。

  對面。

  聶彭緩緩睜開眼,這一睜眼,仿佛覺醒的地獄羅剎,透著絲絲令人發寒的殺意。

  他開口道:「你們搞錯了,我來這並不是來殺嚴卿的,而是為了助他一臂之力!」

  話音一落。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看見後面這道圈了嗎?想過這條圈很容易,把我殺了!」

  他說。

  現場安靜片刻。

  眾人面面相覷。

  「這他麼什麼鬼?我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誰知道呢?」

  「喂喂,到底怎麼回事,這聶彭怎麼突然跟嚴卿穿一條褲子,還穿得如此堅決。」

  諸城強者一齊看向一個地方,那裡,上漁城城主包偏安正全身綁著繃帶,躺在打架上。

  包偏安吃力地抬起頭,看了聶彭一眼,掙扎著道:「別看我,聶彭已被我逐出上漁城了!」

  「哈?啥時候的事?」

  「昨天。」

  「昨天?」

  強者們盯著包偏安,呲牙咧嘴。

  「黎城主,十、十二大人,你們怎麼說?」

  某城主問。

  十二面無表情道:「是上漁城的也罷,不是上漁城的也罷,誰敢擋路殺了便是。」

  十沒吱聲。

  原城城主黎光羽沒再穿著睡衣,而是一身正裝,幽幽道:「我現在要衝過去宰嚴卿!」

  「是!」

  那城主瞭然,轉過身,拔出劍,直直朝著聶彭走去,步伐越來越快,如一陣風暴般。

  「去死吧!」

  黃沙捲起,劍光照耀,一劍砍下。

  面對這一殺傷力無窮的一劍,聶彭竟然不躲不避,任憑劍砍在他身上。

  鏗!

  下一瞬。

  只見劍光晃動,那柄劍,還是上古之劍竟然斷了,變成兩截,該城主也被震飛了出去。

  「什麼!」

  見到這一幕,許多人大吃一驚,那位城主不弱,劍也不弱,誰能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天青城內。

  嚴卿微微一驚,輕嘶一聲道:「好傢夥,這人什麼路數,金剛不壞之身嗎?」

  「這就不清楚了。」

  司芳芳搖頭,「有關聶彭的信息非常少,只知道他曾經在域外有著不小的名氣。」

  外面。

  那城主見如此丟人,不禁大怒:「混蛋!看我不殺了你!」

  嗖!

  該城主腳下一踏,身體周圍瞬間出現上百把各種各樣的劍,每一把都是絕品寶劍。

  這些劍在空中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然後。

  該城主做了一個大開大合地柔掌動作,這些劍跟著像海浪一般蜿蜒起來,排山倒海,劍勢駭人。

  砰!

  待諸劍所形成的海浪氣勢到達巔峰,他雙掌猛地送出,霎時間,一把把劍又如疾風驟雨,洞穿空氣。

  上百把劍迸射著上百道劍光,到最後,劍光匯聚為一道粗壯尖銳的劍光轟了上去。

  轟!

  「呵呵,愛裝比的小子,這次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該城主喘著氣說。

  可很快。

  他瞳孔驟縮。

  面前。

  只見聶彭抬著手掌對著他,除了手掌上有些小劃痕之外,整個人竟然毫髮無損!

  這一下,該城主徹底震驚了,連連後退,難以置信地說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見狀。

  其他城主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同樣吃驚。

  上漁城這邊。

  強者們瞠目結舌,他們現在明白為什麼城主包偏安一直那麼偏愛聶彭了,這是必須的!

  「唉,」

  包偏安卻一點都不吃驚,心中嘆了一句,「你呀,這是何必呢,這下藏不住了吧?」

  當日他能將聶彭保下來也是十分勉強的。

  現在聶彭不再低調。

  就算有萬分之一都沒有的可能過得了這關,下一關呢?聶彭曾經得罪的那些外域呢?

  聶彭危險了!

  不遠處。

  十二打量著聶彭,似笑非笑道:「包城主,不得不說你用命保下的人還真是不賴。」

  十依舊不語。

  原城城主黎光羽瞥了包偏安一眼:「老包,我說呢,你當年好歹能給我一拼的人。」

  「怎麼近些年來如此隱身。」

  「原來是在憋大招!」

  「你行啊你!」

  「咳咳……」

  擔架上上,包偏安劇烈咳嗽了幾聲,「就……就別埋汰我了,我這都要沒命了。」

  「韋隔,我艹里——」

  另一邊。

  下箭城城主韋隔已經真的要殺人了,那種眼神明顯在說,他忍不住了,他忍不了!

  「咳,」

  這種情況,包偏安只得將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去,「沒什麼,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艹。」

  咔。

  韋隔眼眸低沉,拳頭咔響。

  十二幽沉道:「包城主,你不是要死了嗎?如果還有精神,我建議你親手清理門戶!」

  「咳咳……啊啊……快……快!速效救心丸!」

  包偏安一副要咽氣的樣子,旁邊的強者趕緊給他拿出幾粒藥丸服下,這才好些。

  ……

  「我來吧!」

  人群中,一個人邊扭著脖子邊走出,還做著擴胸運動,正是零城城主,解建青。

  「小子,知道我是誰嗎?說出汝名——吾名,嚇得你立刻跪地求饒!」

  天青城。

  嚴卿看了看司芳芳:「這貨的出場怎麼感覺有點兒熟?」

  「就是第一個域北五天將榮度邢所在古城的城主!」

  「哦,怪不得。」

  ……

  「吾乃零城城主——」

  嘭!

  一記鐵拳招呼過來,直直砸在解建青的鼻子上,瞬間,那處空間開始緩緩凹陷下去。

  咻!

  解建青如蓄滿力的彈簧一樣飛出,穿過人群,很快和天際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沒想到還是個硬點子,還是我來吧!」

  又一個城主站了出來。

  名叫林布。

  五天將之一林隆的親爹。

  林隆已經很高猛了,林布則更加高猛,3米多高,手持長戟,英武萬分,宛如天神。

  林布並未看聶彭,而是一直望著天青城,悠悠道:「嚴卿,你等著,我會取你項上人頭,為我兒子報仇的!」

  唰!

  只見他猛地一揮長戟,霎時間,電閃雷鳴,林布突然猛衝而上,胯下一多了一隻凶獸。

  鐺!

  他和聶彭交手第一個回合,兩人瞬間拉開。

  「哼!」

  林布冷哼一聲,胯下凶獸前蹄抬起,發出震天的嘶鳴,以更快的速度又沖了上去。

  這一衝並非他一人一騎,而是衍生出來數十道身影,如千軍萬馬般橫推了上去。

  對面。

  聶彭臨危不亂,雙拳一握,身子一斜,兩隻拳頭硬生生地頂在了凶獸的脖頸上。

  嘶!!!!

  凶獸長鳴一聲,林布差點兒從上面摔下,等他準備重整旗鼓,一道人影已經飛上。

  咚!

  咚!

  聶彭兩拳下去,威力無可匹敵,直接將林布連人帶獸送走,人仰獸翻,倒飛而出。

  「艹,一起上!」

  而後,域北五天將其他三個城主一同出手,以不同手段、角度對聶彭發動襲殺。

  聶彭待在原地,驟然爆喝一聲,結果這三人直接原地爆炸,差點兒沒把自己炸死了。

  「啊。」

  剛才還豪情萬丈的三人在地上不斷打滾兒,七竅流血,痛不欲生,表情更是恐懼。

  天青城。

  嚴卿輕嘬了口氣,嘆道:「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不過,為什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司芳芳小聲指出:「大人,是這傢伙把你該裝的比裝了,要不要出去把他幹掉了先?」

  「嗯?」

  嚴卿驚訝地看著她,「好像真的是這樣,算了,讓他先裝著,讓他替我多吸引下火力!」

  「好吧。」

  司芳芳不那麼暢快地說,在她心中,嚴卿是逼神,裝比這種事明明只能是她家大人!

  ……

  見到聶彭竟然輕而易舉地連秒六個城主,這一下,諸城聯軍這邊有點兒小慌了。

  尤其是域北五城城主實力可絕不是域北五天將能夠相提並論的。

  「呵,時間過了也不算太久,我都差點望了鹿寧域還有這等人物,可以啊。」

  一個熊人說。

  名叫熊航。

  是某城城主。

  另一邊。

  一個中年女蜻靈梁馨彤道:「在鹿寧域待著了這麼長時間,第二帝國總算出了個像點樣的人物。」

  「不,」

  「是兩個。」

  她看向天青城。

  ……

  嘭!

  人群中,又一人一步踏出,天地震動,此人渾身像金塊一樣,稜角分明,銳不可當。

  「域北五城就是廢物,你不是很硬嗎?就讓我杜剛來和你碰一碰吧,小屁孩兒!」

  咻!

  杜剛急速跑著,凌空而起,抬起右拳,霎時間,魂能匯聚,力量肉眼可見地凝縮。

  「喝!」

  杜剛低喝一聲,一拳轟出,這一拳像天柱一般,絕對的硬,又硬又大又勢不可擋。

  聶彭動了,拎起拳頭,也不躲避,直接硬接。

  轟!

  兩拳相撞,如星球相碰,可怖的威能擴散開來,讓視線中的天青城和太陽都變得扭曲。

  下一瞬。

  杜剛那如天柱般的拳頭開始凹陷,聶彭整個人爆射而出,以雷霆之速洞穿了對方。

  「啊。」

  杜剛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右臂,渾身都在顫抖,片刻後,仰天倒了下去,濺起一陣黃沙。

  而聶彭淡淡地笑著,環視周遭,俯瞰四方,狂傲道:「我聶彭今天在此戰諸城!」

  這句話充斥著不羈的氣勢在空間中迴蕩,落入諸城強者耳中,讓眾人凝重了一分。

  「對了,這就是聶彭。」

  十二平靜地說。

  十沉默。

  黎光羽咧咧嘴:「還挺厲害,都閃開吧,老焦!你去,把這猖狂的小子給我弄死!」

  「是!」

  原城副城主焦馳出,沒有多麼宏大的出場方式,但此人一出,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個很是期待。

  天青城。

  司芳芳適時說著:「這下這個聶彭危險了,在鹿寧域,原城可是只屈居於鹿寧城之下的第二城!」

  「這次直接派副城主出手,還真是下了大手筆!」

  聽罷。

  嚴卿卻不以為然:「我覺得能有一打,這小子敢這麼狂沒點資本怎麼敢?看著吧。」

  ……

  見到焦馳,聶彭也收斂了一分,吸口氣,擺出了戰鬥姿態:「焦副城主,來吧!」

  嗖!

  焦馳也不多說,前踏撲出。

  他這一撲,仿若流星一般,身後帶著掃把般的火焰,速度奇快無比,攜著巨大的壓迫力。

  「來了,焦馳,速度的化身,以極致的速度展現極致的力量!」

  人群中有人驚呼。

  這一刻。

  聶彭不敢大意,周身金光乍現,像佛陀般凜然不可侵犯,他沒有攻擊,而是全力防守。

  嘭!

  第一下。

  嘭嘭嘭嘭!

  緊接著,焦馳從四面八方,暴雨梨花般瘋狂攻擊,發出一陣陣空氣的爆鳴聲。

  一開始。

  聶彭還能抵擋得住,可很快,他周身的金光紊亂,身體也出現各種凹痕,氣息減弱。

  咻!

  焦馳突然一個借力消失不見,一個呼吸的工夫,天空中登時有一股壓天的力量踏下。

  整個空間被一層一層壓縮。

  然後。

  焦馳出現了,從天而降,像一顆隕落的太陽,可怕的高溫和威壓讓許多人難以抵抗。

  更不要說身為目標的聶彭了。

  「嗷!!!!!」

  就在焦馳即將將聶彭壓扁融化時,一聲高亢的龍吟從聶彭體內迸發,緊接著,一隻黃金巨龍扶搖而上。

  纏著太陽般的焦馳。

  焦馳大驚失色。

  黃金巨龍在空中盤旋,隨即一頭相撞,轟一聲,焦馳的太陽開始龜裂,熄火,倒退。

  「嗷!!!!!!」

  又是一聲龍吟,焦馳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可怕的聲音和壓迫力像狂風呼在他臉上,讓他睜不開眼,喘不上氣。

  噗!

  當一切結束,焦馳一口老血噴出,站立不穩,眼中滿是驚恐,隨後邊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人皇傳承……」

  他嘴裡喃喃地說著這四個字。

  見到這一幕,諸城強者們不免一驚,一個個驚駭莫名地盯著空中的聶彭,黃金巨龍已消失,但人們心中卻驚悸不已。

  「人皇傳承,怪不得。」

  「我還是小看了他啊。」

  「這小子,在我看來,比那嚴卿難對付多了,嘖嘖,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怎麼辦?」

  眾人一邊感慨,一邊陷入失措,他們本是來圍殺嚴卿的,卻碰到了一個更棘手的。

  天青城。

  司芳芳指了指,嘴巴微張:「大人,他也有人皇傳承。」

  「是啊。」

  嚴卿點頭,有些意外,但更加好奇的是,這個聶彭為什麼要來幫他?分明是送死麼。

  肯定有企圖!

  所以。

  嚴卿選擇繼續觀望。

  ……

  上漁城這。

  所有強者都看呆了,擔架上,城主包偏安一臉驕傲,心道:「看見了嗎?這就是聶彭!」

  但同時心中又是惋惜。

  聶彭原本不必這樣,可以蟄伏到真正時機來臨時再出手,誰想天意弄人,這恐怕要成絕唱了!

  另一處。

  有熊人問:「城主,我們要出手嗎?」

  「出什麼手?」

  熊航瞪了他一眼,「看第二帝國內鬥,是戲不好看,還是需要你出力?傻冒貨。」

  而蜻靈的城主梁馨彤同樣是這種心思。

  高空上。

  原城城主黎光羽臉色稍稍不好看,瞅了下面的焦馳一眼,又看向前方有些無敵的聶彭。

  老焦不給力啊!

  這時。

  十二站了起來:「看來還得我出手。」

  十不語。

  「停停停!」

  黎光羽抬起手,「十二,我原城丟掉的面子我得找回來,用不著你,一邊待著吧!」

  「好。」

  十二笑著回答。

  很快。

  在眾人萬分期待的目光中,黎光羽走了出來,遠遠地望著聶彭:「小子,我給你個機會,滾蛋。」

  「否則,」

  「你會死得很慘!」

  聶彭聳聳肩:「謝黎城主,不過我意已決,如果黎城主真的能殺得了我,動手吧!」

  「行!」

  黎光羽雙眸比起,驀的,猛然睜開,這一睜,仿佛太陽就在眼前,空間中瞬間白茫茫一片。

  幾乎所有人丟失了視野。

  唰。

  此時,黎光羽已近了聶彭的身,隨手一指,一片如利劍般的羽毛無聲無息射出。

  噌!

  聶彭連連後退,脖子右邊已多了一道傷口,他失去視野,只得再次祭出人皇傳承。

  嗷!!!!

  黃金巨龍現。

  然而。

  緊緊過了一秒,一片巨大的羽毛就切在了它的身上,一片,兩片,三片,一連十幾片。

  黃金巨龍一陣哀嚎,巨大的身軀抽動了幾下,隨後潰散,而聶彭也失去了最後的屏障。

  滴答。

  滴答。

  一滴滴鮮血從他身上滴下,他的身上有幾十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狼狽不堪,與之前大相逕庭。

  「滾開吧。」

  當人們視線回歸,黎光羽已剛剛越過聶彭,並沒有下殺手,而是直直走向天青城。

  可是。

  當他準備跨越那道黃線時,聶彭再次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此時。

  聶彭三個分身消失,全部匯聚於本體,力量稍稍恢復,傷口也稍稍癒合,氣勢再盛。

  黎光羽眼眸低沉,冷聲道:「小子,你找死嗎?別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

  「我說過,想過這條圈很容易,把我殺了就行。」

  聶彭抱臂昂首道。

  話音剛落。

  砰!

  黎光羽只輕輕揮了下手,聶彭身體瞬間彎曲變形,隨後離弦之箭一樣射出,消失不見。

  這一下。

  黎光羽終於要踏過黃線了。

  忽地。

  他眼皮一挑,聶彭再次出現,身軀已有多處碎裂,鮮血淋漓,衣衫襤褸,慘不忍睹。

  但聶彭依舊雙手抱臂,抬著頭,明明是一副狼狽得快死的模樣,卻被他搞得像大優勢似的。

  「我說過——」

  砰!

  黎光羽也真是怒了,一腳抬起,恐怖的力道砸下,這一次硬生生將聶彭給踩扁了。

  砰!

  砰!

  黎光羽惱羞成怒,爆踩個不停,眼看著就要將聶彭給活生生踩死,眾人看著,心中暢快。

  「這小子仗著自己有人皇傳承,他麼的一直擋我們的路,還吊打了那麼多城主。」

  「趕緊弄死!」

  「就算黎城主不幹掉他,我也要上,反了不成,一個個年紀不大,狂妄卻不小!」

  幾秒鐘後。

  擔架上的包偏安目光一沉,淡聲道:「黎光羽,把你的臭腳拿開!」

  「嗯?」

  黎光羽停頓了下,餘光看向上漁城那邊,「怎麼了,心痛了?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說你已將他逐出城了嗎?」

  包偏安站起身,一條一條扯下身上的繃帶:「是的,但就算他被逐出城,能殺他的也只有我!」

  「所以,你要親自殺了他?」

  「不,我讓你起開!」

  對此。

  黎光羽哂笑了聲:「你讓我起開我就起開,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我給過他機會。」

  「他非要找死!」

  蓬!

  包偏安撕裂空氣,一個箭步殺到了身前,兩人見面就是一記對轟,然後迅速分開。

  眾人看得驚訝。

  這見面的一擊,黎光羽竟然落了下風!

  黎光羽是誰?

  鹿寧域第二城原城的城主!

  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遠處。

  下箭城城主韋隔眯起眼:「包偏安啊包偏安,你終於不再隱藏了嗎?是啊,你可是包偏安!」

  「呵呵,」

  黎光羽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洒然一笑,「很好,老包,我很早就想領教下你的真正實力了!」

  「現在,來吧!」

  幾分鐘後。

  包偏安砸落而下,重新躺在了擔架上,這下,真的傷勢極重,連動下也很艱難。

  「就這?」

  黎光羽幽笑著問,話雖如此,和包偏安的這一戰讓他也狼狽不少,甚至受了傷!

  「城主!」

  「城主!」

  上漁城眾強者趕緊匯聚而來,守在包偏安身旁,包偏安看了眼空中垂死的聶彭。

  重重地嘆了口氣。

  閉上了眼。

  「我去你的!」

  黎光羽一記大力抽射,將聶彭一腳開到天青城上空,隨後他踩著黃線走了進去。

  咻!

  只見他立刻出現在了聶彭身前,又是重重的一腳徑直要將聶彭了結,砸入天青城。

  「我說,」

  突然,嚴卿不緊不慢地和司芳芳現身,漫不經心道:「在我的地盤,只有我才能殺人。」

  聶彭被血水模糊的雙眼看了他一下,虛弱地說:「扶……扶我起來,我還能……戰。」

  誰他麼有空扶你!

  嚴卿直接無視。

  「哦?你終於出來了?」

  黎光羽淡漠道。

  這個時候。

  諸城聯軍已全部越過黃線,聲勢浩大地將天青城為了個水泄不通,殺氣溢散,嚴陣以待。

  嚴卿掠上,看著這位原城城主,認真道:「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敢踏入黃線,後果自負。」

  聽罷。

  熊人族城主熊航陰陽怪氣地說:「現在我們都踏入了,難不成你要將我們都殺了?」

  「哼,」

  蜻靈族城主梁馨彤冷哼一聲,一臉不屑,「你要真有這本事會在城裡縮這麼久?」

  十二在微笑著。

  對他來講,或者準確的說,對鹿寧城來講,這些城主、聶彭和嚴卿斗得越慘烈越好。

  事實上。

  他倒希望嚴卿能給他點驚喜。

  十依舊平靜。

  ……

  黎光羽伸出右手,一片光羽毛在右臂浮現,他緩緩走向嚴卿,眼中充滿了不屑。

  「嚴卿,你不該惹我!」

  話畢。

  嗡!

  又一次曜日般的光芒乍現,封鎖住嚴卿的視野,黎光羽踩碎虛空,直接殺到嚴卿身前。

  「光芒嗎?」

  嚴卿嘴角一揚,鈴鐺響起,一瞬間,這些光全部被黑暗吞噬。

  原本黎光羽像開了圖似的,可現在,風水輪流轉,他一下變成了瞎子,眼中只有黑暗。

  噌!

  即便如此,黎光羽不去多想,循著記憶,手中光羽下劈,這一劈力道十足,結果卻劈了個空。

  「怎麼回事?」

  黎光羽身軀一震,試圖再次釋放光芒,他身上的光芒這次像火星一般,很快滅掉。

  我震。

  我震。

  我再震。

  一連幾次,他都沒有成功,這下,黎光羽徹底放棄了,等他想要來個魚死網破。

  卻發現一股深深的恐懼早已爬上他的心頭。

  「這……」

  咻!

  嚴卿手持梅寒莫所贈的皇巔九階劍,寒光一閃,一個照面便洞穿了黎光羽的心臟。

  這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

  外面。

  諸城強者只看見光芒被吞,等視線回歸,就看見了這一幕,所有人頓時錯愕不已。

  聶彭瞳孔一張,不敢相信。

  他原以為嚴卿頂多能和黎光羽打了五五開,結果這麼快就秒殺了?

  照這麼說。

  他自己豈不是很廢?

  擦!

  司芳芳螓首輕點,心道:「就是這個感覺,當這種黑暗降下,大人仿佛世界主宰般!」

  「什麼!」

  熊航大驚。

  蜻靈族梁馨彤遲滯一瞬,握了握拳頭:「這個小子,我看走眼了,要遠超聶彭!」

  下箭城城主韋隔,輕吸了口氣,看向擔架上發愣的包偏安,又看向遠處的聶彭。

  心中瞭然。

  「我懂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兩頭都不誤,包偏安吶包偏安,好算計!」

  擔架上。

  包偏安眼睛睜大,稍稍緩了口氣,暗道:「我去,這小子有這麼強嗎?過分了吧?」

  倒不是他看不起嚴卿。

  而是嚴卿到天選戰場才幾天,跟聶彭不一樣,聶彭都來了幾百年了,根本比不了。

  他點下頭,暗忖:「我現在知道為什麼赤龍王和大元帥會關照這小子了,太變態了!」

  那邊。

  十二微微一驚,很快露出笑容:「不錯,有兩下子,看來得我們出手了,你說呢,十?」

  十第一次開口:「他的那個黑暗可能是結界之類的,要小心!」

  「那我先上?」

  「嗯。」

  十頷首。

  「唉,」

  十二一步一步走出,看著被穿透的黎光羽直搖頭:「黎城主,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一個小娃娃而已,這麼多人都沒拿下。」

  「咳咳……」

  黎光羽不住咳血,意識都有些模糊,此刻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濕透,嘴唇乾白。

  再次看向眼前的嚴卿。

  這位鹿寧域第二城城主心中駭然,「十二,小——」

  噌。

  他還未說話,嚴卿拔劍,劍尖隨手一削,黎光羽的咽喉登時出現一條長長的口子。

  而這時。

  十二已經殺來。

  這個人一來,和黎光羽的感覺完全不同,黎光羽似光芒萬丈的曜日,而此人卻如寒冷的黑夜。

  朔風乍起,幽影幢幢,十二彷如鬼魅一般穿過空間,在嚴卿周遭游弋,伺機而動。

  嗖!

  下一刻,十二動了,瞅準時機,向嚴卿撲殺而去,他的身影依舊飄忽,讓嚴卿難以鎖定。

  哐!

  就在此時,十二嘲諷一笑,嚴卿暗叫不好,一道古老鎖鏈從另一邊飛出,將他捆綁起來。

  「呵呵,」

  十二執著鎖鏈的另一頭,笑得得意,「小娃娃就是小娃娃,你以為我會跟你拼實力?」

  「不,」

  「拼實力是最愚蠢,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種方式,殺人可以有很多種方法,比如這種。」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瞧瞧吧,此鎖鏈名為捆仙鎖,上古皇巔四階法寶,感覺如何?」

  「大人!」

  司芳芳焦急。

  聶彭咧咧嘴:「糟……糟了!被這種東西捆著,別說6999步,就是至尊一時也非常棘手!」

  而對於諸城強者來講,見識到了鹿寧十二煞的實力,這絕對是智商上的碾壓啊。

  十還算沉靜,下一瞬,他餘光一瞥,急聲提醒:「十二,小心身後!」

  「啊?」

  十二下意識轉身,只見寒光耀眼,一把劍已經扎了過來,嗤啦,鮮血濺起數十丈。

  十二爆退而出,捂著右胸,不斷喋血。

  「咳咳……怎麼可能……」

  他死死地望著眼前之人,又看向被捆仙鎖捆住的嚴卿,發現兩人竟然一模一樣。

  「分身?」

  「不,」

  「不是簡單的分身。」

  十二立即判斷出這點。

  嚴卿輕輕提劍指向他,漫不經心道:「你問我感覺如何,你感覺如何?」

  「你這個混蛋!」

  十二怒了。

  邊上。

  十開口問:「十二,需要我出手嗎?」

  「不用!」

  十二咬牙切齒,單手迅速結了印,半張面具中的雙眼猛地一張,釋放出一道紫光。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但確定就這兩個了,沒有主體和分身的區別?」

  「呵呵。」

  他將捆仙鎖收了回來,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和捆仙鎖融為一體,像只漆黑巨蟒般。

  嘶!

  天空頓時變暗,黑夜潑下,十二上天入地,再與黑夜融為一天,不可預知,不可尋查。

  「顫抖吧,小子!」

  驀的,蠕動的巨蟒閃電般朝嚴卿撞了過去,嚴卿此時看起來如此渺小,不堪一擊。

  誰知,嚴卿就那麼隨意抬起手中的劍。

  然後。

  黑色巨蟒憨憨一般,直直撞了上去,蓬一聲,空氣晃動,黑夜撤去,視野恢復。

  人們只看見十二像羊肉串一樣扎在那把劍上。

  「啊……你到底是……」

  嚴卿手腕輕輕一抖,唰一聲,十二化為齏粉,只有一團血霧在空中瀰漫,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

  現場死寂。

  被譽為鹿寧域最強底氣的鹿寧十二煞之中的十二,居然就這麼沒了?這麼脆弱?

  吹幾把?

  呼。

  十撤下衣袍,露出勁裝,直視著嚴卿,深沉道:「好厲害,看來我不得不出手了!」

  話音剛落。

  兩道巨大的叉形劍光飆射而來,快到不可思議,十剛要拔出武器,劍光已切割而過。

  他身體一僵,瞳孔縮成針尖。

  兵器掉落。

  面具掉落。

  隨後。

  身體也從千米高空倒栽而下,最終咚一聲砸在沙土之上,濺起數丈沙塵,鮮血將沙塵染紅。

  而此時。

  天際處才爆發出一陣震顫人心的轟響,那裡的雲一片不剩,那裡的天像斷裂了般。

  諸城強者石化在原地,仰望著高空中的那個青年,嚴卿持劍而立,身上纖塵不染,形似劍仙,勢如魔鬼。

  「還記得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便踏入那條黃線者,後果自負,你們準備好了嗎?」

  聲音明明很輕,可落在所有人的心中猶如巨石一般,砸得所有人一臉駭然,震恐莫名。

  一滴冷汗從熊航額頭滴下,這位熊人城主握了握拳頭道:「這傢伙未免也太恐怖了。」

  一邊。

  蜻靈城主梁馨彤貝齒緊扣:「現在的問題是,他好像真的要把我們全都幹掉啊。」

  而幾乎要掛了的聶彭,此刻,心中只有震撼,喃喃道:「我……我丟,他根本不需要我幫助!」

  擔架上。

  同樣重創的包偏安激動不已,也不知是吃驚、喜悅還是恐懼,嘴裡說了句:「韋隔,我艹里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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