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串門門(萬更晚安!)
天選戰場。思兔閱讀sto55.com
下層。
某座恢弘的大廳內。
三個姿態不凡的人正圍坐在戰場沙盤前,一個深色皮膚的沙羅人,一個白膚細耳的蜻靈人。
以及一個高大雄壯,一雙圓耳的熊人。
三人並非別人,乃是此三族在下層的層首——下層之中各族地位最高、權力最大之人。
「下層18道,我熊人帝國8道,沙羅5道,第二帝國4道,蜻靈族1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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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人層首悠悠開口,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
「如今,」
「經過數萬年的時間,第二帝國已逐漸羸弱,就像一座已經千瘡百孔的高樓大廈。」
「需要我們幫推一把。」
他粗大的手輕輕一拂,沙盤上,包括營永道在內,第二帝國所占據的4道瞬間傾塌。
沙羅層首露出一抹貪婪的微笑:「所以,推到之後呢?第二帝國的4道該怎麼分?」
對面。
蜻靈層首聲明:「必須有我蜻靈一道!」
噌!
熊人層首拔出大劍,隨後在沙盤中一划拉:「容道,牟定道,蓬澤道歸我熊人帝國,剩下的營永道你們分!」
口氣極其強硬,不容置疑。
沙羅層首搖搖頭,不緊不慢道:「你熊人帝國已占8道,還想再吞下3道,就不怕撐著?」
蜻靈層首附和:「說得對!凡是都得講個公平,講個平衡,否則,聯合攻滅第二帝國有何意義?」
「滅了第二帝國,好讓你熊人帝國做大,到最後再一個一個把我們給吞併了?」
按理說。
蜻靈族不管是在外面的新敗,還是在天選戰場的弱勢,都應該把姿態放得低點。
可實際上。
正因為弱,正因為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蜻靈層首反倒進退有據,甚至很硬氣。
對此。
熊人層首面無表情地瞅了兩人一眼,按捺住殺意,問:「那你們二位說,該怎麼分?」
「我蜻靈族要一道!」
「我沙羅族要兩道!」
「……」
接下來,毫無疑問,又是一陣唇槍舌戰,事關利益,事關地盤,事關國體族譽,自然會這樣。
最終。
熊人帝國拿2道。
沙羅族拿1.5道。
蜻靈族拿0.5道。
三人商議完成,順帶著把作戰計劃敲定下來,然後兩個層首離去,即刻準備開始。
大廳中。
熊人層首有些惱火,一巴掌把沙盤拍成粉碎:「要我說,滅個第二帝國還需要聯合?」
「根本沒必要!」
內廳里,副層首走了出來,看了眼粉碎的沙盤,道:「以我熊人帝國下層獨滅第二帝國自然可以。」
「但是,」
「一,這會承擔一定風險。」
「不管怎麼說,第二帝國畢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利索地吃下並非易事。」
「這期間會有多少無法預知的危險?」
他緩了口氣。
「二,咱們下層的戰略是和中層、上層一道的,得保持步調一致,否則會影響全局。」
「到時候,」
「你跟我就成了熊人帝國的罪人,戰首他老人家會放過我們?」
沒錯。
三大勢力聯合,不僅要針對下層的第二帝國,更要將這個戰略方針擴散到整個天選戰場!
更甚者……
會延續到天選戰場外!
……
第二帝國四道。
層首府。
層首正與一批商賈開一場酒會,商業對第二帝國在天選戰場的發展來講也很重要。
正推杯換盞著,突然,一個手下急匆匆走了進來,附在層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啪擦。
層首手中的杯子掉落,愣了足足好一會兒。
一分鐘後。
內室。
層首剛進門便頭腦一暈差點兒跌倒,手下連忙扶住。
「去,快去將副層首,四道道主召來!」
「是!」
沒一會兒。
副層首慌不擇路地飛奔而入,來到層首身前,此刻,層首正站在窗外,沉靜地望外看。
「出事了?」
「出事了!」
層首轉過身,凝重無比道:「剛接到密報,熊人帝國、蜻靈族和沙羅族聯合,要一舉滅掉我們!」
「什麼?」
副層首大吃一驚,「瘋了吧?沙羅族和蜻靈族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嗎?這是要幹嘛!」
層首擺擺手:「沒時間想那麼多了,現在,一方面去斡旋,一方面拿起兵器,準備應戰!」
「這一次如此雷霆之勢,」
「恐怕大戰在所難免!」
……
凶城。
至暗的空中,硫碧嘴巴張得都能吞進去一顆雞蛋,前方,嚴卿的身形顯現,有些不爽地瞅著她。
「為什麼只有1000份?怎麼這麼少?」
「……」
鎮天籠中,硫碧輕咽了口口水,「1000份不少了!不是,你竟然能夠打開資源庫。」
「果然。」
「你和確大造大有淵源!」
嚴卿不置可否,眯眼盯著她,問:「你還有什麼有用的東西要說,要沒有,那便去死吧!」
對面。
硫碧搶聲道:「你不能殺我!」
「你很搞笑啊。」
嚴卿手掌緩緩旋轉,一枚枚之前隱匿的燭針準備在至暗中暴露,天譴開始醞釀。
見狀。
硫碧抬頭望了眼天,嬌軀微顫:「只要你不殺我,你對我做什麼都行,肉……償也行!」
嚴卿笑出聲。
這個女人剛才一進古城就要殺他,此刻他會放過?
硫碧貝齒緊咬,急聲道:「你不能殺我,不是因為我怕死,在這座死氣沉沉的古城中我熬了1000萬年。」
「說真的。」
「死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但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是幹什麼的?」
硫碧稍稍恢復應有的姿態,「我是據守,負責在這裡鎮壓那個皇級強者的屍體。」
「一旦我死了,會引起連鎖反應。」
「搞不好皇級強者將會復生!」
「到了那時,」
她幽幽一笑,「對你第二帝國來講恐怕就是滅頂之災,尤其是對你,他不會喜歡你的。」
「你知道那位皇級強者最痛恨的是誰嗎?」
嚴卿回答:「天選戰場的總設計確巧天?而我又和確巧天有淵源。」
「因此。」
「一旦那位皇級強者復生,第一個要復仇的人恐怕就是我了,我說的對不對?」
硫碧光滑的下巴輕點:「對。」
空間安靜片刻。
嚴卿開口道:「你別在這危言聳聽了,第一,你明明說那是具屍體,皇級強者想復生不容易吧?」
「第二,」
「按你的說法,每一域都有好幾個你這樣據守,光下層恐怕就得有上千個,整個天選戰場更多。」
「缺了你一個就鎮壓不住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硫碧搖搖頭:「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確大造對天選戰場的設計之精確巧妙神乎其神。」
「但,」
「時間過去畢竟太久了,整整1000萬年,1000萬年以來,這裡又沒人負責檢修。」
「任何一點差錯便會導致不可預知的風險發生!」
現場又安靜下來。
嚴卿在思索。
這女的可能有誇大其詞之嫌,可是,如果真的讓那位上古資源的生產奶爸(皇級強者)復生。
這位生產奶爸還會一直追殺他。
一個皇級的追殺、仇視。
光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如今盾牌臂,明面上看,也就熊皇能勉強算一個皇級,可見皇級的實力多麼恐怖。
嚴卿眼睛微眯:「可我還是不能放過你,放了一個剛要殺我的人,我不能接受。」
「我不是故意的!」
硫碧聲明,「殺死闖入者,一方面是我的指責,另一方面,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充滿了求生欲。
「我們這些人作為據守,實際上,我們的思想已和這座天選戰場漸漸融合在一起!」
她望著天空,儘管什麼都看不到。
「就算我本意不想殺你,這座秘境也會驅使我那樣做,畢竟,我們僅僅是工具而已!」
對此。
嚴卿表示一點都不同情,扭扭脖子,準備開殺:「說來說去,你還是必須要死!」
咔!
又是數十道天譴劈下,在硫碧周遭炸裂,這位上古至尊嚇得臉色煞白,冷汗淋漓。
她連忙抬起縴手:「行行行!算你厲害!我告訴你些有用的,你放過我,如何?」
「說,我的耐心有限。」
嚴卿表情冷漠。
他也在權衡利弊。
「好!」
硫碧深吸了口氣,胸前一起一伏,「你之所以要把我引到高空,是因為無法在城中接引天譴吧?」
嚴卿沒吱聲。
「我想,你現在最苦惱的是如何對付其他凶城,其他據守可不會都傻傻地跑到上空!」
一語中的!
這就是嚴卿此刻所想。
現在看來。
想要進入這些凶城必須得從正門走,之後才能進到上空,打開資源庫,取出資源。
可是。
正如硫碧所說,這次他僥倖成功,下次呢?下下次呢?其他據守會給他這個機會?
還有。
各個據守之間是否有聯繫?
如果有的話,硫碧會不會已經把這裡的消息告訴其他據守了?讓其他據守有所防範。
甚至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準備支援她?
對於這些問題,硫碧輕笑了聲,道:「別擔心,老實說吧,為了防止群體類事件發生。」
「串聯,逃職之類的。」
「確大造在設計時就將各個凶城之間的聯繫切斷,我們不僅不能出去,更不能聯繫!」
嚴卿靜聽,並不完全相信。
硫碧繼續說著,侃侃而談:「但即便這樣,你在我這裡行得通的手段,在其他人那未必。」
「也許,」
「你可以用其他手段拖延住,而後騰空,然而,你這種手段能用多少次?都能成功?」
嚴卿打斷了她,插話道:「說重點。」
「別急麼,」
硫碧一隻腳輕跺了下,望著下面,「你知道我們7人鎮壓的是什麼嗎?皇級強者的一根小腳趾!」
「……」
嚴卿微微一驚,7個上古至尊只鎮壓一個皇級強者的小腳趾……嗯,合情合理!
硫碧雙手想比劃,結果發現手被鎖鏈吊著,試著看了嚴卿一眼,嚴卿無動於衷。
想什麼呢。
「好吧。」
硫碧無奈地搖搖頭,「整個天選戰場是一個立體的,分為下層、中層以及上層。」
「這正好和那位皇級強者的身體相對。」
「下·身。」
「上身。」
「頭。」
不愧是生產奶爸,嚴卿不禁唏噓,這就是不夠強的下場,堂堂皇級強者被這樣對待。
硫碧芳春輕吐,帶著一絲敬畏:「這皇級強者乃是我天恕帝國一有名的勇士——雷皇!」
「因為觸犯律法被恕皇或者準確的說恕帝,下令格殺!」
雷皇。
有點霸氣啊!
「難道這個雷和天譴有關?」
「是的!」
硫碧點頭,「所謂天譴就是雷皇體內的七極之雷,而之所以叫恕帝,是因為那時皇級強者實在太多。」
「而恕帝只有唯一!」
皇帝強者太多……
聽聽。
這是人說話的話嗎?
嚴卿暗暗咬牙,他喵的,百萬年以來,盾牌臂能被稱為皇的不過三人罷了,三人!
那位黑暗君主,辛桀。
人皇。
熊皇。
嚴卿收回思緒,催促道:「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我只想知道對我有益的關鍵!」
硫碧撒嬌一般:「別催啊,有些事總得給你說明白,不說明白了,你會相信我嗎?」
「行了,說吧。」
嚴卿不耐煩。
硫碧笑了笑,仿佛不是被吊起來的犯人,而是某人的老師,正在『坦蕩』地授業解惑。
「由於天譴發自眉心,自上而下,因此,每一層天譴(七極之雷)的威力都遠高於下層的。」
「即,」
「中層強於下層。」
「上層又強於中層!」
嚴卿頷首。
「然而事實上,」
硫碧話鋒一轉,「天譴也可以由下而上,準確的說,是由內到外!」
「由下而上?」
嚴卿眼睛大亮,望了一眼下方的古城。
「沒錯!」
硫碧指了指下方,「你只要動用原先的手段降下天譴,同時再用五極之雷溝引。」
她之前見過嚴卿用紅雷,在嚴卿剛進來想要逃出去的時候。
「雷雷相吸。」
「天譴便會由雷皇的小腳趾內迸發而出……」
她話還沒說完,下方,咔一聲,落葉散開,塵土揚起,街道上,先是紅色雷電露出尖尖一角。
旋即。
一道黑色雷電狂涌而出,在至暗中穿梭,眨眼即至。
「艹你。」
硫碧低罵了一聲,嬌軀一僵,足足好幾秒,渾身顫抖,牙齒打顫,一口鮮血噴出。
遠處。
嚴卿喜形於色,望了望自己手。
妙啊!
這樣一來,他就能無視古城的屏蔽陣法,從而哪怕在古城內部也能動用天譴秒人了!
不行。
得再試一試。
咔!
十道黑色雷電拔地而起,在黑暗中拓開一條彎曲蜿蜒的道路,準確無誤地轟在硫碧身上。
滴答。
滴答。
這位剛才稍稍恢復的上古至尊又開始不住流血,整個人虛弱至極,如風中的樹葉。
「咦?怎麼感覺我變強了不少?」
「滾!那你變強了嗎?明明是由雷皇小腳趾發出的七極之雷遠遠要比由眉心到這的強!」
某個女人瘋吼。
「噢。」
嚴卿有些小失望。
「喂,快放了我!我都已經告訴你了,這個秘密對你來講夠重要吧?麻溜點兒!」
硫碧掙扎著。
嚴卿翻了下白眼:「我說過要放你嗎?」
「你!!!」
硫碧登時氣抖冷。
嚴卿飄得近了些,至暗稍散,讓對方看見他那無情的表情:「再問你個問題,回答了就放。」
「什麼問題?」
「我怎麼才能得到那七極之雷,也就是說徹底將天譴據為己有?」
「呵呵。」
硫碧笑了,「這種事我怎麼知道?有你這種心思的人千萬年前有,千萬年後還一直有。」
「你不是第一個!」
「話說,」
「你好歹和確大造有淵源,不知道嗎?」
嚴卿原本想就這樣算了,哪知這女的竟然這麼跳,幽聲道:「跪下。」
「哈?」
「我叫你跪下。」
「跪你?」
硫碧嘲弄地笑了下,「老娘我這輩子只跪恕帝陛下,你算個毛?我剛才跟你只不過是交易!」
咔!
下一瞬。
硫碧下意識一哆嗦,急脫脫道:「你把我吊著我怎麼跪?」
嘩啦。
鎖鏈鬆開。
「你!」
硫碧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青年,妖嬈的身軀因為憤怒不住在顫抖著。
「跪下。」
「哼!」
硫碧冷哼一聲,總算單膝跪下,可下巴還是高高抬起,就那麼一直緊緊盯著某人。
「喂,」
驀的,她悠悠道:「你還在等什麼?趕緊掏出來。」
「掏出來?」
嚴卿不解,下一秒,眼睛瞪大,連忙爆退,「掏你妹啊!離老子遠點,趕緊把門打開!」
嘎吱。
城門緩緩打開。
某人一溜煙的逃離,只剩一聲冷怒的話音在迴蕩:「此事你要敢泄露,我拆了你的城,讓你生不如死!」
空中。
鎮天籠早已消失,黑暗也已退散,只剩硫碧一人正不著寸縷地漂浮著。
她邊看向城外,邊舔了舔泛白的嘴巴。
「你讓我生不如死?我還讓你生不如死呢。」
她隨手一探,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忽然莞爾一笑,「千萬年了,今日我仿佛才像個女人。」
「而不是一個陪葬工具。」
……
凶城外。
百公里處。
起初,包偏安等人在100米外,然後1公里,10公里,100公里。
「城主,我覺得我們得再躲遠點!」
有人建議。
「不行!」
這次聶彭態度很堅決,「既然我們的命運已和嚴域首綁定在一起,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
「依我看,」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營救嚴域首!」
包偏安咬牙:「我也想救啊,可怎麼救?有記載以來,進了凶城的人還有活路?」
聶彭沉默了。
忽地。
有上漁城強者指著凶城方向,磕磕絆絆道:「城主,好……好像有人從裡面出來了。」
「不可能!」
包偏安隨著看去,「沒人能——啊?啊?啊?這他麼到底發了什麼事?怎麼可能!」
原本還在地上匍匐的幾人緩緩站起。
目瞪口呆。
門外。
司芳芳也愣住了,嘴巴長大,眼珠凸出:「大……大人?您沒死?」
「這不廢話嘛!」
嚴卿整理了下儀態,沒了先前那般狼狽,「走吧。」
「去……去哪?」
司芳芳屁顛屁顛跟上。
「下一座凶城。」
「啊!」
事實上,嚴卿沒有著急去,而是在距離下座凶城千里處停了下來,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之前一道一道天譴溝引還沒什麼感覺,這次短時間內溝引了十幾億道。
也就是說用了十幾億枚複製燭針。
他虛了!
燭針畢竟是仙器,而他只有6999步,還遠不能完全駕馭這枚紅色銀針,更何況一下搞那麼多複製。
當然。
嚴卿一方面在外面調息,另一方面,邊吃那些上古丹藥,邊在八極墜里事半功倍。
而這也是為何他沒殺掉硫碧的一個原因。
太虛了。
萬一殺不死,引得這女人反撲那就完犢子了。
而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怕真的幹掉這個女據守後,影響鎮壓,導致那位雷皇復生。
那才是最可怕的!
忽然。
嚴卿腦海有一個疑問:按理說,那可是七極之雷,而且是從雷皇身上發出來的。
別說十億道,哪怕一道都足以將硫碧轟成渣。
可事實上。
他足足用了十多億道都沒做到。
「是天選戰場的設計對七極之雷有所削弱,還是對雷皇被人虛弱?還是對裡面的所有人加強?」
嚴卿在思考。
包偏安一行火急火燎趕到,一個個恭敬地立著,心中震動,面面相覷,沒敢出聲打擾。
看到這幾個人,司芳芳一臉惱怒。
她家大人遇險。
這幾人溜得比兔子還快!
現在她家大人平安歸來,你們他麼還有臉回來!
……
另一座凶城。
那個陰影遠遠地望著嚴卿,大為疑惑。
「沒死?不對啊!那表子怎麼回事,居然把闖入者放了出去,腦子有什麼問題嗎!」
「該死!」
陰影惱火,面露殺氣。
「這個小子什麼意思?在那表子那兒僥倖活了下來,現在還想來我這裡嗎?」
「找死!」
……
一天後。
嚴卿睜開眼睛,站起身,包偏安等人咽了口唾沫,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怠慢。
「大人!」
司芳芳開口,瞅了包偏安等人一眼。
「我等有罪!」
唰。
幾人連忙跪下。
嚴卿淡淡道:「有罪有功都無所謂了,你們走吧,我要走的路沒有你們容身之所。」
包偏安連連頓首:「域首!有罪您責罰就是了,千萬別趕我們走!我們跟定您了!」
「責罰?」
嚴卿毫無感情道:「責罰就是你們死,你們還要堅持嗎?滾蛋!趁我沒發火之前。」
聽罷。
包偏安等人心中驚悸,哪裡還敢再說,對嚴卿拜了拜,小心翼翼地離去,消失不見。
「唉!」
包偏安重重嘆了口氣,「我們錯失了一個天大的機遇!這都怪我,怪我太保守!」
「是啊!」
聶彭同意,「這個嚴卿無論是氣運、天賦還是實力簡直讓人匪夷所思,亘古未有!」
「他竟然能從凶城中活著出來!」
……
原地。
嚴卿興致不錯:「清淨多了。」
他不喜歡累贅。
儘管現在還有一個。
「大人別趕奴婢走!」
司芳芳也跪了下來,「奴婢這輩子只為大人而活,只為大人而戰,您是我的畢生信仰!」
「行吧。」
嚴卿踏出一步,往另一座凶城走去,司芳芳先留著,他還打算找到她身上的秘密呢。
空氣晃動。
巨大的城門前。
嚴卿和司芳芳站立著。
「大人……」
司芳芳滿臉擔憂,雖然他不知道嚴卿怎麼逃出來的,但一次能逃並不意味著兩次。
「等著。」
留下這兩個字,嚴卿推門而入。
裡面的環境和之前那座差不多,都是一片荒涼陰森,看起來很久都沒人來過了。
「你膽子不小。」
一個男人聲音從空間中傳出,帶著十足的壓迫力。
咻!
一道黑影驟然奔襲而至,空間彎曲,魂能傾軋,陰影不想多言,一擊就要結果嚴卿。
以他二星至尊的實力。
他相信一擊必殺。
忽然。
咔!
陰影卡了一瞬,下意識地抬頭望天,隨後猛地俯瞰下地面,一雙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你——」
滋。
一道道黑色雷電從地底湧出,陰影腳下仿若一下子變成了一片雷電沼澤,難以逃離。
咔!
咔!
咔!
幾分鐘後。
陰影倒在地上,衣衫襤褸,不時抽搐著,沒了人樣,身體疼痛,心靈震撼,精神麻木。
「你——」
嗒。
嚴卿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望著天空,隨意道:「乖乖待在這,等會兒替我開門,懂嗎?」
陰影點點頭。
雖然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告訴他,他不想再被電了,再電要死人的!
嚴卿掠上高空。
下面。
這位據守躺在地上,仰面望天,望著嚴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這個青年能從那座凶城毫髮無損的出來了。
不是硫碧那表子有私心。
而是這他麼是個不講理的混蛋!
混蛋!
你進來二話不說,直接給我來百萬道天譴幾個意思——這是直接從腳趾中溝引的。
比從眉心溝引,經過中層、上層威力要強的多。
因此。
別看只有百萬道,這次這位據守受得傷卻比硫碧重得多,皮開肉綻,骨頭撕裂。
正在該據守意識逐漸回歸,天空又放晴了,嚴卿飄然而下,以命令的口吻說:「開門。」
「好的。」
該據守乖乖打開門,目送走了那個混蛋,啪一聲,趕緊把門關緊,生怕某人再進來。
太可怕了。
太憋屈了。
我堂堂上古至尊,今天竟然被一個現代的6999步小娃娃當兒子一樣電療狂虐?
我的臉何在?
不行。
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否則,凶城不凶,誰還敬畏?
……
城外。
司芳芳憂心忡忡地等待著,眼睛一睜,再次看到了嚴卿安然無恙地從城門走了出來。
就跟……串門一樣!
不是。
這可是凶城!
多少天才強者死在了裡面,有去無回,你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來了?好過分啊。
不愧是逼神!
司芳芳幡然醒悟。
她格局小了。
明明知道眼前之人是要成為神的男人,這點小風小浪算什麼?這才正常好不好!
「下一個凶城。」
司芳芳痴痴地望著,嚴卿從她身邊走過,這次沒有停歇,目標直指下一座凶城。
「好的,大人!」
她連忙跟上。
……
營永城。
道主府。
嚴卿在各座凶城竄門,道主廖振兵則是忙得不可開交,焦頭爛額,眉頭就沒舒展過。
「混帳!」
廖振兵猛地一拍桌子,「蜻靈族、沙羅族這兩族瘋了嗎?竟然和熊人帝國聯合起來。」
「還如此雷厲風行!」
沙盤上。
一座座原先屬於第二帝國的古城飄紅,代表失陷,三方勢力聯手,餓狼一般撲來。
第二帝國四道被團團包圍,不斷潰敗。
「我本來都計劃好了,九域合一後干一番大事,誰知天選戰場來了如此一場突變!」
這位道主咬牙道。
對面。
副道主婁晤依舊一臉冷酷,僅剩的獨眼盯著沙盤:「都說怒風峽之戰我們打贏了。」
「現在想來,」
「我們真的贏了嗎?」
聽罷。
廖振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久之前。
因為步天行這位內定的第二帝國接班人被抓,成為了第二帝國和蜻靈族大戰的導火索。
第二帝國方面,派出以大元帥衛風起為首的大軍進攻蜻靈族,雙方決戰於怒風峽。
大戰結果。
第二帝國幾乎可以說完勝。
蜻靈族損失慘重,大族老被斬殺,好幾位萬步強者被殺,蜻靈地界更是被大元帥一劈為二。
一時間元氣大傷。
而現在,蜻靈族徹底和熊人帝國、沙羅族抱團,誰又能說得准和怒風峽之戰無關?
怒風峽之戰導致了蜻靈族徹底站在了第二帝國對立面,而第二帝國也受到了一定波瀾。
這些事,廖振兵一想就清楚,只是這個當口不適合說這個,他也不敢妄論上面那兩位。
於是。
廖振兵提醒道:「老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再說,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我們能做的只有扛過這陣生死攸關的狂潮!」
「下層的陣地不能丟!」
「就算豁出你我性命,豁出所有人性命!」
婁晤點頭,看向沙盤中的一個地方:「如今我營永道九域皆被入侵,最為嚴重的是洱域。」
「我去吧!」
廖振兵上前一步,極其認真地看著他:「老婁!」
呼。
婁晤已打開窗戶,冷風吹進,將地圖、文件等東西穿得嘩啦啦響起,他一腳踩在窗沿上。
「這一天你我不是早就料到了嗎?只不過來得有些早,要是在晚上幾年的話……」
「算了,」
「終歸是要一戰。」
「走了!」
婁晤消失。
廖振兵站在沙盤前,嘴裡念念有詞:「是啊,有些早了,否則起碼能準備得充足些。」
「該死!」
嘭。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
這段時間,嚴卿已連續串了5座凶城,進城就干兩件事,虐據守,取寶藏。
後面。
司芳芳就那么小心翼翼地跟著,現在她一點都不擔心嚴卿了,根本不會出問題。
甚至從嚴卿的表情上,她有點擔心城中的可怕之物。
可怕?
可愛!
大人的玩具罷了!
司芳芳猜想,八成是自家大人進城把城中的可怕之物爆錘了,或者直接幹掉了。
否則依照慣例,絕不會安然出來。
還一座接一座。
電了5座城的據守後,嚴卿覺得有必要先歇一歇,一方面恢復魂能和體力,一方面吸收豐魂花和氣運符。
事實上。
之前第一次時他已經這麼做了。
……
三天後。
5000瓣豐魂花和5000張氣運符吸收完畢。
此刻。
嚴卿已共計吸收了1萬瓣豐魂花,實力再次暴漲,司芳芳都能迎面強烈得感受到。
她心中是大大吃驚。
暗道:「這些凶城之中竟然真的有寶藏!大人這該死的實力,一天一個樣,真讓人驚嘆!」
嚴卿瞥了這位婢女一眼,道:「等下次給你點。」
以小博大。
先把你養著。
到時再弄清楚你的秘密!
反正現在對於嚴卿來講,幾十上百瓣豐魂花都不是事。
想想。
光鹿寧域就有7座凶城的7000份,外加天青城1000份,鹿寧城3000份。
營永道有九域!
下層有18道!
整個下層他即將得到多少豐魂花?絕對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嚴卿現在覺得自己該考慮的問題是,豐魂花、氣運符太多,一時半會兒吸收不完。
聽罷。
司芳芳受寵若驚,搖頭如撥浪鼓:「不不,奴婢不敢奢求,只想全心全意侍候大人!」
嚴卿語氣冰冷,回道:「我給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懂嗎?」
啊這。
司芳芳胸中一緊。
好霸道。
不愧是無上主!
她重重點頭,急忙下跪:「多謝大人!大人讓奴婢幹什麼奴婢就幹什麼!」
「嗯。」
嚴卿稍稍滿意。
旁邊。
司芳芳緩緩站起,心中先一陣竊喜,很快有些憂愁道:「大人,你這樣在凶城之間穿梭。」
「即便有遮擋,一旦引起別人注意,很容易會被猜到什麼。」
「說不定會招來麻煩!」
聽了這話。
嚴卿這才意識到。
別人又不是傻子,連司芳芳都能猜到,其他人會猜不到?看來用至暗鈴鐺有些掩耳盜鈴了。
他想了想道:「沒事,猜到就猜到,有本事讓他們來奪,我嚴卿也不是好惹的!」
「嗯!」
司芳芳點點下巴。
崇敬甚至崇拜地看著某人。
天青城圍殺。
鹿寧城圍殺。
這兩次不都是這樣嗎?結果呢?圍殺她二人的反被團滅!她相信,自家大人有底氣!
……
第六座凶城。
當嚴卿二人趕到時,發現凶城外聚集了一群蜻靈人,為首的是一個高馬大的男蜻靈。
「蒼隊,你看,有人來了!」
「哦?」
蒼姓蜻靈轉過頭,瞅著趕來的嚴卿和司芳芳,有些懵:「第二帝國的人?白送?」
「大人,蜻靈人!」
司芳芳小聲說。
「喂,第二帝國的憨憨,你們見了我蜻靈強者還不嚇得屁滾尿流,躲得遠遠的?」
蒼姓蜻靈譏笑道。
其他人跟著鬨笑。
聽畢。
司芳芳粉拳一握,清喝道:「你們是哪座古城的?見到域首大人還不速速下跪!」
「域首?」
蒼姓蜻靈卡了下,仔細打量著嚴卿,摸了摸下巴,「你這小子毛都沒長全,還域首?」
「你要是域首,我就是層首!」
「哈哈……」
又是一陣鬨笑。
蒼姓蜻靈噌一聲拔出佩刀,用嘴舔了舔:「小子,就算你真是域首,我也要殺你!」
「兄弟們,」
「都別動!」
「我要親手宰了這位第二帝國的『域首』,告訴第二帝國的二貨們,我蜻靈族殺來了!」
話畢。
嗡。
一刀刺出,帶著尖銳的嗡鳴聲,刀尖泛著陣陣氣流,空氣震盪,有劈山之氣勢。
鐺!
然而。
嚴卿就那麼隨手一彈,佩刀劇震,蒼姓蜻靈只覺手像被星球爆炸的餘波轟擊一樣。
再去看時。
他的兩隻手已然廢掉。
目睹這一幕,所有蜻靈猝不及防。
蒼姓蜻靈咽了口唾沫,沒了剛才的囂張,望著眼前之人,仰視著這個歲數不大的青年。
「不……不可能,我好歹也是吃過900瓣豐魂花的人,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除非……」
「除非……」
就在這時。
一個手下拿著一張照片遞了過來:「隊……隊長,我剛才就覺得有些像,真的是他!」
「那個以一己之力殺得整個鹿寧域安靜,幹掉天選榜排名第100穆寧,被委以新域首的男人。」
「嚴卿!」
蒼姓蜻靈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照片脫手,隨風飛走,他再次看向了比什麼都真的真人。
「是有人在白送。」
說完這句話,嚴卿右手輕輕一扇,一股無形風暴形成,撕天裂地,將這群蜻靈人瞬間覆滅。
「啊,忘了問了,他們來著幹嘛。」
嚴卿拍了拍額頭。
「算了,幹什麼都無所謂,這些古城都是我的,資源寶藏都是我的,誰搶滅誰!」
說著,他就要推門而入。
驀的,遠處傳來一個急切至極的呼喊聲:「域首!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鹿寧危矣!」
隨著這道聲音傳來,天際處一個人影出現,速度奇快,空氣如波浪一般,他總算破空而至。
是南為庭。
鹿寧域副域首。
嚴卿這個域首隻是掛個名頭,根本不管事的,因此,鹿寧域整個事務都由南為庭處理。
現在的問題是,南為庭處理不了了,他必須找幫手,找人接鍋,否則就完蛋了。
呼!
再度看見嚴卿,南為庭先做了個深呼吸,這才凝重道:「域首,出大事了,天要塌了!」
「下層的蜻靈族、沙羅族和熊人帝國聯手,對我第二帝國四道發起了突然的侵襲。」
「我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已有許多地方淪陷!」
「您必須出手!」
「否則我鹿寧域撐不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