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戰略轉變(一萬一更,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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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滾滾,殺聲震天。
一個細耳方臉的男蜻靈正凌空俯視,偌大的鹿寧域盡收眼底。
「報!」
一個手下呼嘯而來,單膝跪下,「將軍,我蜻靈大軍已攻占19城,吞下整個鹿寧域指日可待!」
方臉蜻靈瞅了手下一眼,悠聲道:「太慢了。」
「啊?」
手下驚訝,連忙說:「將軍,不慢了!才不到一周的時間我們就拿下了鹿寧52城中的19城。」
「第二帝國雖說都是些二貨,可畢竟還是有些戰鬥力的!」
「要不是之前因為那個嚴卿,太多鹿寧強者被殺,第二帝國自毀長城,恐怕不會這麼容易!」
聽到這個名字。
方臉蜻靈神情不屑,問:「說到這位鹿寧域新域首,他到底在哪,為何不見人?」
手下回道:「這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他好像最近一直在那些凶城附近出沒。」
方臉蜻靈遙望那幾座凶城:「這個當口不出來『接客』,反倒一頭鑽到那種地方。」
「怕了嗎?」
手下笑著說:「自然是怕了!將軍你可是天選榜排名93位,擁有著7000瓣豐魂花的實力!」
「據我估計,」
「那嚴卿是想待在凶城附近,以凶城之名作為保護,這樣就免於成為將軍的刀下亡魂了!」
方臉蜻靈笑了,不可一世道:「那他可真是打錯算盤了,身為域首的他必須死。」
「無論他逃到哪。」
「不久前,第二帝國在天恕戰場擊敗我們蜻靈族,那個衛風起更是將我蜻靈地界一劈唯二。」
「這筆帳是該算算了!」
……
凶城前。
南為庭急的滿頭大汗,對面,嚴卿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鹿寧域淪陷關我何事?」
「您是域首!」
南為庭嚴肅道。
嚴卿瞥向一旁的有些震動的司芳芳:「我有說過我接受域首之位嗎?」
「沒……沒有。」
司芳芳回答。
然後嚴卿再看向南為庭,意思是你可以走人了。
「嚴卿!」
到了此時,南為庭驟然無懼,義憤填膺,「就算你不當域首,你總該是第二帝國的一份子吧!」
「如今大敵當前,陣地被奪,同胞遭難,你明明有能力做點什麼,卻如此推脫。」
「恕我直言。」
「赤龍王和大元帥看錯你了!」
又來是吧?
記得上次在鹿寧城,這位有些發福的副域首也是如此正義凜然,一副寧折不彎的樣子。
嚴卿無動於衷:「大敵當前不是有層首、道主嗎?他們難道都是吃乾飯的?要我出手?」
「出手保護一個之前連續兩次圍殺我的地方?」
「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
南為庭被嗆得一時無話。
「我沒把他們全殺了都已經夠仁慈了,還想讓我去救他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
南為庭吞吞吐吐,想了半晌,道:「嚴卿,你可是赤龍王和大元帥看好的天才。」
「應該有大胸懷,大志向!」
「豈能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全域民眾計較!」
嚴卿笑了:「小事?你管全域要滅我叫做小事?我嚴卿向來睚眥必報,就算是小事也一樣!」
聽罷。
南為庭還是不肯放棄,指出:「別忘了,第二次鹿寧城時,可是副道主婁晤替你解得圍!」
「你欠副道主的。」
「你欠營永道的!」
嚴卿眼神幽幽:「我又沒讓他來,再說了,要解圍,我根本用不著他,他是在救他自己。」
「啊?」
南為庭撓了撓後腦勺,「救他自己?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有人要殺副道主?」
「是的。」
「誰?」
「我。」
嚴卿就那麼站著,風沙捲起,直衝雲霄,烈日當空,照耀在他的身上,光芒萬丈。
「如果他敢對我動手,我便殺他!」
「明白?」
聽到這句話,南為庭只覺要窒息了,望著眼前這個青年,不自地往後退了幾步。
來之前。
他知道嚴卿的脾氣古怪,但想著,嚴卿好歹是第二帝國人,怎麼也會搭把手的。
誰知結果卻是這樣。
嚴卿居然不僅不幫忙,還揚言如果婁副道主——天選榜排名第83的存在,敢動手。
就要殺婁晤。
太狂了吧?
太恐怖了吧?
到了此時,之前有關嚴卿的一條條情報湧入南為庭的腦海。
為救師弟李過,一怒之下殺進帝都。
單虐無數同境界不世天才。
拆六星大廈。
現在看來,這些情報是真的,這樣的人確實有這種魄力和狂傲,也並非正統天才。
特立獨行。
不顧大局。
我行我素!
顧大局的人會拆六星大廈?那可是帝國官方最高機構,是第二帝國的臉面和威信!
此時。
南為庭只覺全身森寒,大汗淋漓。
嚴卿轉過身,看向眼前的凶城,淡聲道:「時間就是金錢,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你已耽擱了我太久。」
「僅此一次,下次再敢因為這種事來煩我,殺了你!」
南為庭嚇得一哆嗦,滿臉煞白,最後看了一眼凶城,只得放棄,拜了拜,打算離去。
就在這時,司芳芳忽然跪了下來,謹慎道:「大人,還請您三思!鹿寧諸城是可惡。」
「但不管怎樣,」
「您都已是鹿寧域域首,保家衛國,職責所在!還請大人務必出手,求您了!!!」
她重重頓首。
見狀。
嚴卿淡漠地瞥了這位婢女一眼:「行啊,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你並非我嚴卿的婢女。」
「而是第二帝國的武者。」
「我成全你。」
「要去你去,我不攔著!」
「大人!」
司芳芳將頭貼在地上,聲淚俱下,「奴婢永遠是您的婢女!只是,只是奴婢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嚴卿擺擺手:「再見。」
「……」
南為庭完全放棄,本來還有那麼一丟丟希望。
砰!
砰!
砰!
司芳芳連磕三個響頭,潔白的額頭滲出血來,沉聲道:「大人,奴婢對不起您!」
「來生再報!」
唰!
說完這句話,司芳芳毅然起身,背對著嚴卿,走到南為庭跟前:「副域首,我們走!」
「鹿寧域是我第二帝國的陣地。」
「陣地不能丟!」
南為庭一陣失神,緩了口氣,勸道:「姑娘之志令人欽佩,只是你實力太弱了。」
「別去了吧。」
司芳芳還不到20瓣豐魂花的實力,在這場侵襲狂潮中太過弱小,根本沒有什麼用。
說實話。
在南為庭看來,哪怕嚴卿,哪怕能幹掉穆寧的嚴卿能發揮的作用也有限,對手太強了!
咔!
說話間,司芳芳粉拳緊握,視死如歸,一個箭步已爆射而出,只留下一個堅定的背影和一句話。
「唯死而已!」
南為庭心中微動,點點頭,最後再看了一眼嚴卿,一個加速追了上去,消失不見。
原地。
嚴卿伸了個懶腰:「終於又清淨了。」
他一點要去支援的意思都沒有。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下層,第二帝國好像遭到了熊人帝國、蜻靈族和沙羅族的圍殺。」
「我雖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畢竟是第二帝國人,這些入侵勢力難免會注意到我,甚至因為一些事對我下手!」
嚴卿洞若觀火。
就像司芳芳所說,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他這個鹿寧域域首,天選榜100名實打實的。
再加上《破繭羽化決》,古城寶藏,被赤龍王和大元帥所看好,曾經在帝都攪動風雲等等。
恐怕他早就上了這些入侵實力的黑名單。
「我得謹慎再謹慎,趕緊把最後兩座凶城的寶藏一打包,去其他幾個域躲躲!」
是的。
嚴卿不僅不想支援,還想著要躲,要跑路。
究其原因。
第一,他真的不想摻和幾大勢力的紛爭,上次在幽紫仙野好幾次差點兒把命玩沒了。
有陰影。
非常牴觸!
尤其師弟李過因此遭難,師尊梅寒莫因此被殺,這讓嚴卿看到了為第二帝國賣命的下場。
第二,還是那句話,除了在凶城迫不得已,嚴卿想儘量不動用天譴,以免惹火上身。
試想下。
一旦他的這種逆天手段被外界得知。
到時恐怕不止蜻靈族、熊人帝國和沙羅族,甚至第二帝國方面都會都他下毒手!
畢竟這種手段在天選戰場簡直太無解,一旦擁有說無敵也不為過,誰不會動心?
因此。
嚴卿認為自己需要猥瑣發育,起碼偷偷把營永九域凶城的豐魂花先吸收完再說。
屆時,他將有6萬多豐魂花的實力。
應該很厲害了吧?
他對這個沒啥概念,改天找人問問。
嚴卿沒再多想,望著宏偉的凶城,舔了舔嘴巴:「小據守,不要怕,我來了喲!」
凶城中。
那位據守冷不丁一哆嗦。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哆嗦,這不科學,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心裡有些慌慌的。
嚴卿正準備推門而入。
咻!
驀的,兩道黑影轟砸而來,直直砸在城牆之上,城牆未破,但卻微微震動了下。
嚴卿左右看了看。
兩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離開的司芳芳和南為庭。
此刻。
兩人重摔在地,鮮血噴出,將地上的黃沙染紅,身軀不住顫抖,氣息極度微弱。
「你們……」
「域首快走!」
地上,南為庭邊咳著血,邊喊。
「大……大人……」
司芳芳想要說什麼,可身體狀況不支持她說。
南為庭捂著凹陷的胸口,緩了一大口氣,道:「域……域首,快點走!要不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
「是……是蜻靈族此次的先鋒大將,天選榜排名第93位的蕉祺路!!!快……快走!」
「哈?」
嚴卿望向遠方,天際處,一道刀鋒般的光芒正急速而來,人還未止,一股恐怖的氣勢已殺了過來。
星芒刺眼,狂風割人。
嚴卿眼睛睜大,咬牙道:「你倆有病吧?死哪都行,為什麼要把敵人往我這邊引!」
「艹!」
「不行我得跑路!
司芳芳:「……」
南為庭:「……」
嚴卿慌了,他得保持低調,猥瑣發育,這倆混蛋居然敢破壞他的宏偉計劃,該死!
「跑得了嗎?」
這個時間,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一個細耳方臉蜻靈,帶著蜻靈族特有的神秘。
仿佛一隻從萬獸之中走出的王者。
這便是蕉祺路。
之前那個蜻靈。
嚴卿定了定心神,拱拱手,客氣道:「蕉先鋒是吧?目睹您的尊容令我感到神聖!」
???
司芳芳和南為庭卡了下。
不是。
你怎麼肥四!
這不是你啊。
你之前的桀驁呢?你之前的霸道呢?你之前說出副道主敢動你,你便幹掉他的氣勢呢?
蕉祺路笑了笑,更加輕蔑:「嚴卿——
「哎——」
嚴卿抬起手,認真道:「先鋒大人,我不是嚴卿,嚴卿那傢伙剛才知道您來,提前跑路了!」
???
司芳芳微微張嘴,看向自家大人,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大人,你莫不是生病了?
而南為庭,沒忍住又咳了一口血,實在感覺有些雷人。
想想之前在鹿寧城,當時的嚴卿何其恣意瀟灑,而此時卻諂媚至極,令人無語。
不過這位副域首很快想通。
大丈夫能屈能伸。
服軟諂媚未必不是一個好法子。
要知道。
來的這位蕉祺路可是天選榜排名第93位,根本不是穆寧能比的,實在太過碾壓!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對於嚴卿的說辭,蕉祺路嘲弄地問:「那你叫什麼?喬峰?呵呵,可真是讓我失望啊。」
「原本我對你還有些期待。」
「想著能找點樂子。」
「唉。」
喬峰是不久以前嚴卿在幽紫仙野的化名,現在看來好像許多人都知道了,真淦!
嚴卿也嘆了聲,先攤手後拱手:「先鋒大人果然火眼金睛,嚴卿在此見過大人了!」
對面。
蕉祺路冷漠道:「少說廢話,我是來殺你的,準備受死!」
「啊?」
嚴卿看了看司芳芳,又看向南為庭,一臉錯愕,「不是,先鋒大人,你為何要殺我?」
???
司芳芳和南為庭再次一腦門問號。
你在幹什麼?
蕉祺路伸出手指,挑釁地勾了勾:「少廢話,放馬過來,否則我就出手了,懂?」
嚴卿抓了抓頭髮,有些急切道:「先鋒大人,有話您好好說,我實在不明白為啥要殺我!」
見他這般,蕉祺路並不著急,雙手抱臂:「既然你明知故問,那我就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
「其一,你是鹿寧域域首,我蜻靈族大軍壓境,現在要殺你祭旗,這個理由夠嗎?」
嚴卿搖頭:「不夠,我根本就不是域首,我從來沒接受,真正的域首是這個傢伙!」
他指了指南為庭。
南為庭嘴角抽了抽。
「不信你問他!」
蕉祺路不置可否,又道:「其二,你是第二帝國人,你第二帝國不久前在怒風峽殺我數位萬步。」
「大元帥衛風起更是一斧將我蜻靈地界一劈為二,這筆血債深仇,你不還誰還?」
嚴卿立即聲明:「錯了!先鋒大人,事實上,我不是第二帝國人,我是人馬臂來的。」
「是獵戶臂,一個叫藍星的小星球人!」
「……」
司芳芳和南為庭持續無語中,這個信息兩人第一次聽說,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其三,你在幽紫仙野放走要犯步天行。」
「我是被逼的!」
「對了,怒風峽那茬兒我建議,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直接找大元帥衛風起去!」
「……」
「其四,」
蕉祺路眯眼瞜了一臉無辜的嚴卿一眼,「你偷盜我蜻靈族至高功法《破繭羽化決》。」
「我已經歸還給你們大族領了!不信你可以去問!」
嚴卿回答。
「哦?」
蕉祺路驚訝,「竟有這等事?我怎麼不知道?」
「是真的!」
嚴卿一臉真誠,「我交給了蘇家大長老蘇荒,要是沒收到,那就是這老東西獨吞了!」
「你可以向你們大族領揭發,保證獎勵無數!」
「噢。」
蕉祺路微握了握拳頭,他本來想搶過來,現在不好問了,若強奪,難免有僭越之嫌。
不是僭越嚴卿。
而是大族領蘇冰冰!
至於嚴卿所說是真是假,不好說,但蕉祺路不敢賭,一旦是真的,他就完蛋了。
覬覦、僭越蜻靈族至高功法,還是蘇家的,這個罪名他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見他在思索,嚴卿煞有介事道:「先鋒大人,實話告訴你,我跟你們大族領神交已久。」
「我們倆是知音。」
「是水友!」
「雖未曾謀面,但早已結下了深深的情誼,否則我也不可能主動將《破繭羽化決》贈給她!」
???
司芳芳和南為庭彼此相視一眼,目瞪口呆,兩人萬萬沒想到嚴卿竟然還有如此關係。
真的假的?
假的沒事。
真的有事,有大事!
見嚴卿說得真切,還別說,蕉祺路一時給唬住了,怎麼對付嚴卿,一下猶豫起來。
那邊。
嚴卿像嘮嗑一樣,問:「誒,先鋒大人,聽說你天選榜排名第93位,你吃了多少瓣豐魂花?」
「我……」
你剛正說大族領,怎麼跳到這個問題上,「告訴你也無妨,本先鋒吃了7000瓣!」
這話蕉祺路說得霸氣。
簡簡單單一句話,在天地中迴蕩,一時間,仿佛風沙都停止了,曜日為他而生般。
「你多少?」
「我1000多一(億)點點。」
「哦。」
蕉祺路輕蔑一應,仿佛早就看穿了嚴卿的實力。
「7000瓣……」
司芳芳咽了口帶血的口水,驚得眼睛瞪圓,只覺呼吸都要停窒了,一張鵝臉蛋如白蠟。
對了。
她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嚴卿。
大人多少瓣?
她拿不準,若按照天青城,一城1000份,算上鹿寧城總共7城了,也7000份?
也許遠遠沒有!
司芳芳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
原因無他。
她追隨嚴卿時間不長,但太了解她家大人了,她家大人豈會是那種有逼不裝之人?
這麼明顯的一個裝比機會怎麼會錯過?
還有。
她家大人的性格那叫一個硬,睚眥必報,蕉祺路都殺上門來了,怎麼會無動於衷?
所以。
司芳芳幾乎可以百分百推斷出來,她家大人所服用的豐魂花數量遠遠沒有7000瓣。
……
對於蕉祺路的豐魂花數量,南為庭實際上早有估算,可即便如此,當真正聽到後還是不免震駭。
「怪不得……」
他滿是絕望。
而嚴卿同樣大為震驚,張了張嘴,驚愕地指著倨傲的蕉祺路:「7000瓣?真的?」
他邊說邊看向南為庭。
南為庭點點頭:「確實如此!」
!!!
嚴卿忍不住倒抽口冷氣,臉上藏不住的驚悸。
他沒做假。
因為在他看來,天選榜100名和92名差距不該如此之大。
穆寧吃了1000多瓣。
蕉祺路居然吃了7000瓣。
太懸殊了!
這大大出乎了嚴卿的預料。
「看來吃完整個營永道凶城的豐魂花還不保險,才6萬多瓣,得把其餘三道的也吃了!」
嚴卿心中下定決心。
太危險了。
幸虧他提前問了。
否則真這麼啥都不知道地往前莽,萬一遇到強力對手,那豈不是得暴露天譴了?
「天選戰場好危險!光下層就這麼危險!不行,我得好好猥瑣發育,直到無敵!」
嚴卿一陣後怕。
掐指算了算。
算上天青城和鹿寧城,鹿寧域大約有1.1萬瓣豐魂花,營永道有九域,保守點估計共有9萬瓣。
下層有18道。
即162萬瓣!
162萬瓣起碼在下層應該無敵了吧?
應該吧?!
嚴卿調整了下呼吸,輕咳一聲,討教道:「先鋒大人,那下層之中最強的多少瓣?」
「最強的?」
蕉祺路脫口而出,「自然是熊人帝國的下層層首熊出莫,排名天選榜第61位!」
「至於服用了多少瓣,這我怎麼知道!」
這位先鋒大將莫名煩躁起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他怎麼好像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嚴卿卻依舊求知如故,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大概呢?大概多少?您總知道吧?」
「不知道!」
蕉祺路甩了甩手。
嚴卿無奈,只能轉頭看向司芳芳和南為庭,這倆自然也不知道,木木地搖搖頭。
「熊出莫……」
嚴卿不免擔心起來。
好害怕。
萬一這熊比超過162萬瓣呢?就算不超過,上一百萬都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嚴卿剛才只是說了理論。
理論上。
在他將下層18道豐魂花都吸收後,他的戰力能達到162萬瓣,實際上操作有難度!
第二帝國四道好說。
其餘14道可是在敵對勢力範圍內,想要潛入凶城安然地將寶藏搞到手沒那麼容易!
好吧。
鑑於現在三方勢力對第二帝國形成了狂潮般的圍殺,事實上,第二帝國這4道也不好搞。
「好煩!」
「你說你們,要打仗早點打,或者晚點打都行,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打?」
嚴卿忽然看著無論是司芳芳、南為庭,還是蕉祺路都來氣,恨不得一起全嘎了!
他轉念一想。
亂了其實也並不都是壞事,既然三方勢力要合起來圍殺第二帝國,那麼內部警戒必然鬆散。
這是好機會!
……
就在嚴卿心情稍好一些時,對面,蕉祺路終於醒悟過來,冷笑一聲。
「嚴卿,差點兒讓你給繞暈了,你說你不是第二帝國人?」
「不是。」
嚴卿再次聲明。
「那好,」
蕉祺路伸出兩指,一指指向司芳芳,一指指向南為庭,無形的狂暴力量在指尖匯聚。
「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殺了這二人,你可要好好看著。」
「請便!」
嚴卿甚至做了個請的手勢,根本沒有想要救的意思,救毛,他現在戰略要低調。
司芳芳和南為庭大駭。
兩人早已重傷,別說抵擋,哪怕躲避都做不到,實際上,他們也躲不開這一擊。
一擊過後,他們必死。
司芳芳沒有開口求救,南為庭也沒有開口,他們深知,相比嚴卿,他們的命不值一提。
嚴卿若能活下去,對嚴卿好,對他們好,對第二帝國更好!
因此。
兩人選擇沉默赴死。
縱使之前有多麼堅定,有多麼無懼,在死亡真正來臨前一刻,沒有人不會感到害怕。
他們要死了。
正如這幾天,以及持續還有更多死去的第二帝國武者們,在天選戰場,魂飛魄散。
下層這四道陣地能否守得住?
不知道。
他們希望能!
就在此時。
嚴卿動了,當然不是救人,而是拔腿就跑,再您嗎的見,這會兒不跑,更待何時?
為了低調,他沒動用萬瓣的實力,而是動用了兩千瓣的——這正好與幹掉穆寧的實力吻合。
冰釋!
結果。
咚!
直接像撞在一座山上,嚴卿被彈了回去,再去看時,一座山形結界籠罩住空間。
艹!
垃圾壞女人!
說好的能從至尊手上逃脫呢?
逗呢!
後面。
一道幽幽的話音傳來:「不錯的逃身手段,只可惜碰到了精通陣法的我,還有這件上古法寶。」
嚴卿轉身,果然看見蕉祺路手中有一件蘋果那麼大的迷你山,正在緩緩轉動著。
司芳芳和南為庭還沒有掛。
兩人就那麼盯著某人。
你太無情了吧?
太果斷了吧?
好歹說兩句暖心的話也行。
好傢夥。
二話不說,趁著人家殺我倆,一個人就那麼瘋狂跑路,這跑路動作感覺好嫻熟!
話雖如此,司芳芳和南為庭此刻揪心無比,心中長嘆,嚴卿沒逃走,這下完了!
望著得意的蕉祺路,嚴卿的眼眸沉了下來,沉聲道:「說了那麼多,你還是不肯放我走?」
「哼哼……」
蕉祺路笑出聲,「放你?怎麼可能!你可是非常值錢的,活的也罷,屍體也罷。」
「嚴卿,準備好面對自己悲催的命運嗎?」
嚴卿平靜到了極點,再問:「你真的不放我走?」
「別說笑了!」
蕉祺路扭了扭脖子,兩指指向嚴卿,嗡一聲,兩道光束自指尖迸發,鑿破層層空間直撲過去。
鐺!
結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嚴卿就那麼隨手一撥,兩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光束瞬間潰散。
「什麼?!」
司芳芳和南為庭登時大驚,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要知道,對方可是7000瓣的實力!
司芳芳輕吸了口氣。
再次看向嚴卿。
懂了。
她總算明白過來,她家大人的實力應該在6000瓣上下,這樣才說得通麼,畢竟7座城。
也可能實際上所得寶藏不止6000瓣,而是她家大人沒來得吸收!
時間太緊了!
儘管她家大人的吸收能力已經很變態了,但還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些吸收完。
局勢還是危險!
空中。
蕉祺路最為驚異,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一直在隱藏實力,真讓我意外啊!」
他在說著,嚴卿一步一步邁開,直直走了過來。
「看來你好像生氣了,要和我一戰?」
蕉祺路捏了捏手,身軀一震,魂能全開,天地動盪,虛空閃爍,氣勢再度拔高一個層次。
「那就來吧,可別讓我失望!」
蓬!
話音剛落,一隻拳頭砸在了他的腦門兒,生生將腦門砸彎,蕉祺路一時沒反應過來。
蓬!
又是一拳。
這一拳正中蕉祺路腹部,打得他背脊開花,力道傾瀉而出,在萬里之外引起一片轟鳴。
蓬!
一拳一拳,拳拳到肉,蕉祺路不住後退,像木樁一樣傻傻的,憨憨的,笨笨的。
「啊!」
「啊!」
「啊!」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拳頭沒打在司芳芳和南為庭身上,兩人卻生生覺得一陣劇痛。
好吧。
是錯覺。
「這……」
哧溜,司芳芳把嘴邊的口水吸了進去,瞠目結舌,腦袋發懵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某人正在被單方面暴打,一點還手之力的沒有。
此刻的她家大人像極了在校園霸凌的魔王,一拳一個蕉祺路,天都要被打崩裂了。
「太狠了!」
南為庭顫聲道。
激動。
震撼。
「怎麼可能!蕉祺路可是有7000瓣豐魂花,竟然會被這樣暴打,只能嗷嗷亂叫!」
這位副域首像是見到了某種奇觀怪聞,訝異不止。
轟!
嚴卿又是一拳,將蕉祺路的肚子砸得跟紙片一樣薄,蕉祺路吐血三升,兩眼翻白。
「我明明想低調,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我!」
轟!
「你說話啊!」
轟!
「你不是要殺我嗎?愣著幹嘛,來啊!你倒是來啊!叫什麼,真的有那麼疼嗎?」
轟!
「我他麼給過你好幾次機會了,甚至不惜低聲下氣,諂媚阿諛,可你呢?你就是要找死!」
「現在開心了吧?」
轟!
「舒服不?你知道你他麼壞了我的好事嗎!我的低調大計,我的猥瑣發育戰略!」
轟!
司芳芳和南為庭縮著脖子靜聽。
聽懂了。
原來嚴卿之所以一開始不暴露實力,是想低調,不想惹事,誰想蕉祺路非要作死!
不對啊。
你不是這種低調的人啊!
兩人又不懂了,看不懂嚴卿,因為之前一段時間嚴卿可是極其高調的,要多高調有多高調。
怎麼突然換風格了?
好不適應!
轟!
「你他麼到是說話啊!」
「我……咳咳……」
蕉祺路總算得空緩了口氣,望著眼前憤怒的第二帝國青年,腦袋依舊嗡嗡作響。
怎麼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不是說自己1000瓣多一點嗎?」
他問。
轟!
嚴卿這次來了一記沖天拳,直接將這貨揍穿虛空:「是啊,我說的是億點點沒錯!」
「億……噗!!!!」
蕉祺路一大口鮮血噴出,像噴泉一想,內心抓狂,心中震撼,總算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不是1000多瓣,也不是6000多瓣,而是——1萬瓣!!!!」
他得空驚悸地說著。
「答對了!」
轟!
轟!
轟!
為了獎勵答對,嚴卿特意贈了這位蜻靈先鋒大將一記連環拳,而蕉祺路疼痛是次要的。
主要是懷疑人生。
「1萬瓣……」
他大意了。
艹!
司芳芳和南為庭狠狠吞了口唾沫,心中的震驚無法抑制,整個人不能自己地顫抖著。
1萬瓣豐魂花,無論對司芳芳還是南為庭來講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想都不敢想。
而才進來沒多久的嚴卿竟然做到了。
這太恐怖了!
南為庭只覺一陣悚然。
而知曉一些情況的司芳芳恍然覺然,喃喃道:「這就對了,這就對了,應該是萬瓣。」
天青城。
鹿寧城。
以及五座凶城。
在加上從戰利品中所得,湊夠一萬瓣不是難事!
「天吶,這是什麼吸收速度!」
司芳芳心中驚嘆,遠遠地看著辣個男人,只有無限的仰望和敬畏。
「不愧是逼神!」
……
嚴卿錘得差不多了,氣也出得差不多了,甩甩手道:「雖然我實在不想奪你那93位。」
「但你還是去死吧!」
「等……」
蕉祺路艱難地抬起手,一臉驚恐,哀求道:「求你,別,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可以改換門庭。」
「加入第二帝國!」
「我改姓也行!」
嘭!
嚴卿一記附著的紅雷的重拳砸出,在空間中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將天砸了個洞。
等一切趨於平靜。
蕉祺路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行悔恨的淚水殘留在空中,他好後悔,為什麼不讓這尊魔王走!
為什麼!
堂堂蜻靈族先鋒大將,千里送人頭,這種死法實在太憋屈,如果上天再給他一個機會。
他一定不會來鹿寧域。
這裡是地獄!
「幹掉了?」
直到此時,南為庭還難以置信,像做夢似的,那可是鹿寧域最頭疼的,最無法抵抗的敵人。
就這麼簡簡單單被打爆了?
咵。
嚴卿右手緩緩握成拳頭,掃了兩人一眼,眼中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殺意。
司芳芳和南為庭登時冷汗淋漓。
「如果說這個蕉祺路是破壞我猥瑣戰略的罪魁禍首,那麼你們便是次要責任。」
嚴卿毫無感情地說著。
「這……這這這……」
南為庭牙齒瘋狂打架,這會兒連受重傷都忘了,「域……域首,我們不是故意的!」
司芳芳點頭如搗蒜:「是啊,大人,都怪我們,沒能提前洞悉您戰略方針的轉變!」
這轉變也太離譜了吧!
直接180度轉變!
都走極端是吧?
要麼極端地狂,要麼極端地藏!
忽地。
嚴卿餘光一瞥,天際處,又有一個宏大的氣息呼嘯而來,呼吸間,對方露出身形。
一個頗有優越感的男人,第二帝國人,腰間懸掛這一枚令牌,這令牌嚴卿也有。
上面寫著『兼職』二字。
「您是游兼職?」
南為庭咳嗽了幾聲,問。
「是的。」
對方負起手,抬著下巴,環視四周,「南為庭,你火急火燎地叫我來,那個蜻靈先鋒大將人呢?」
啊這。
南為庭有些尷尬,他的確向道主府求援過,可來得貌似不是時候,他麼黃瓜菜都涼了!
他抿抿嘴,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回答:「沒了。」
「沒了?」
對方皺起眉頭,四下張望,嗅了嗅,「這裡明明有過一個強者的氣息,應該就是他。」
「天選榜排名第93位,蕉祺路!」
「你告訴我沒了。」
「知道我來,跑了還是?」
一邊。
司芳芳直言:「被殺了。」
「被殺?」
優越男人錯愕無比,「被誰殺了?」
「我家大人!」
司芳芳指向嚴卿。
「啊?!」
聽罷,優越男人睜大眼睛,這才不敢相信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隨後搖了搖頭。
「你們在逗我嗎?一個小小的天選榜第100名,要怎麼幹掉天選榜93名的蕉祺路?」
「喂,」
「南為庭,你說!」
南為庭坐下,進行調息了片刻才回答:「游兼職,這是真的,不信你看下天選榜更新!」
說罷。
優越男人掏出那本小冊子,定睛一眼,人愣住了,嘴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你居然真的……」
他做了個深呼吸,震撼莫名地看著嚴卿,沒有了先前的那股輕視,而是刮目相看。
小冊子上的天選榜排名很明顯。
93名的蕉祺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卿!
「你——」
一時間,優越男人無話可說,很快,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平和不服從他內心湧出。
他是來解決這次危機的。
現在卻什麼事都沒幹。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一個才進來多久的新人,一轉眼成了如此耀眼可怕的存在。
如此天賦。
如此機遇。
如此強大!
「你很好!」
優越男人重重道,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聽說你也是兼職,不如來切磋切磋如何?」
「嗯?」
嚴卿眼神不善。
見狀。
南為庭坐在地上,連忙勸道:「游兼職!別!域首他剛經過一場大戰,需要休息!」
「無妨,我讓他一隻手!」
「……」
你找死啊!
南為庭見對方心意已決,改為勸說嚴卿,賠著笑臉道:「域……域首,這位叫游同超。」
「道主府最強兼職之一。」
「天選榜排名第92位!」
「都是一家人!」
優越男人游同超似笑非笑地說:「是一家人,只不過我一時技癢,想和嚴兄弟練練手。」
你不是技癢,你是皮癢找錘!
南為庭大急,擠眉弄眼,連連向對方悄悄擺手,示意別亂來。
「放心,切磋而已,不會弄傷嚴兄弟的!嚴兄弟不給這個面子,還是……不敢?」
游同超語氣很輕,但說出來的話卻咄咄逼人。
嚴卿卻仿佛沒聽見般,走過司芳芳和南為庭身旁,四象青龍開啟,綠光如螢火蟲般灑下。
兩人呼吸間治癒。
司芳芳見識過,倒也不驚,而南為庭和游同超則是第一次見,看得眼睛灼灼,煞是驚異。
「謝大人!」
「謝域首!!!」
司芳芳和南為庭趕忙行禮拜謝。
嗒。
這個時間,嚴卿已站在了凶城前,再一次準備推門而入,游同超目光一動,唰,殘影出現,風行而來。
黃沙飛起,光影幢幢。
游同超這一招一要阻止嚴卿進入,二要試一試嚴卿的實力,強行和嚴卿進行切磋。
然而。
就在他要擊中嚴卿時,驀的,嚴卿一轉身。
這一轉像極了一直沒有動靜的佛像突然活過來般,氣勢驟起,濤濤如浪,撲面而來。
「好強!」
不用交手,只一個照面,游同超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似乎要將他生生壓扁。
來不及多想。
他全力一拳砸出。
轟!!!
拳拳對撞,上一刻,游同超還有所期待,下一刻,噼里啪啦,他的右臂開始爆裂。
一股恐怖的力道傾瀉進來,轟擊著他的身體,摧殘著他的四肢百骸,碾壓著他的靈魂。
呼!
這股力道像一陣令人絕望的颶風,席捲而過,裹挾著他的身體倒飛而出,急速爆退。
最終。
當游同超停下來,他早已看不見嚴卿和凶城,不知道自己被這一拳擊潰得有多遠。
「咳咳……」
游同超捂著慘不忍睹的右臂,臉色煞白,滿頭大汗,一陣後怕,渾身不住顫抖。
「嚴卿!!!」
他咬牙說著這個名字,之前的精氣神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歇斯底里。
游同超知道。
不僅今天他無法再和嚴卿比較,從今以後,他也沒有機會能趕得上對方,甚至差距會越拉越大!
「這就是被赤龍王和大元帥看好的天才嗎?我真不甘心啊!憑什麼他能這麼猛!」
「咳咳……」
游同超虛弱地說著。
忽然。
一道意外的聲音傳來:「誒?游同超,你不是去鹿寧域抵抗敵軍去了麼,怎麼在這?」
「我擦,」
「怎麼受這重傷!」
來人是另一個兼職,和游同超是同事。
游同超吐了口氣,捂著右臂迅速離開,只留下一句話:「沒什麼,剛不小心摔了一跤!」
「哈?」
該兼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鄭重地喊道:「喂!有情況立即匯報,不要頭鐵!」
遠處。
游同超早已走遠,嘆了口氣,心道:「哪還會有什麼情況?他麼鹿寧域有個狠人!」
「鹿寧域暫時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