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營永大變,嚴卿發飆(萬更,上午好)


  道主府。思兔sto55.com

  道主廖振兵正在焦頭爛額地指揮大局,突然,有人開口道:「道主,天選榜有情況!」

  「又有?」

  廖振兵拿出新手小冊,眉毛緊緊地擠在一起,神情凝重。

  這幾天。

  蜻靈族聯合沙羅族的攻勢極為兇猛,好幾個天選榜上的第二帝國強者都先後隕落,被取代。

  這次又是誰呢?

  「嗯?」

  當他打開之後,眼睛一瞪,輕嘶一聲,「天選榜第93位換人了?是他?這怎麼可能!」

  

  廖振兵太知道天選榜的強度了。

  百名1000多瓣豐魂花。

  93名得7000瓣豐魂花以上。

  而嚴卿竟然能幹掉對方!

  這太讓人驚嚇了!

  「不是,這小子來天選戰場才多久?怎麼搞到這麼多豐魂花,怎麼吸收這麼快?」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赤龍王和大元帥的眼睛還是很毒的!」

  「哈哈,幾日以來,難得的好消息!」

  作戰廳內,眾人紛紛開口,難得露出笑容,大家壓力都太大了,精神一直緊繃著。

  廖振兵欣慰地點點頭:「看來之前我應對這小子的策略是對的,否則要吃大虧!」

  「嘖嘖,」

  「他顯然至少7000瓣的實力!」

  很快。

  這位道主不由輕嘆一聲,「可惜了,這種成長速度是很恐怖,可時間不允許,條件不允許了!」

  「大戰已至,」

  「生死存亡時刻已到,沒時間給他成長了,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真是生不逢時!」

  ……

  蜻靈族所在道。

  層首府。

  層首蘇必達正很是解恨地欣賞著戰場沙盤,如今,營永道一片飄紅,戰事大捷不斷。

  「好!狠狠地給我殺!把那日在怒風峽的仇恨全都發泄出來,幹掉這裡的第二帝國!」

  這是國讎,也是家恨。

  叮。

  一個輕微的鈴聲響起,蘇必達順手掏出一本小冊——蜻靈族特製,嘴角已經揚起。

  「鈴聲一響,捷報必來!」

  話音剛落。

  蘇必達卡住了。

  盯著小冊足足看了一分鐘。

  「這他麼怎麼回事?蕉祺路沒了?還是死於一個新人之手?感覺怎麼這麼假!」

  這位蜻靈層首做了個深呼吸。

  「來人!」

  「層首!」

  立刻有下屬前來。

  「給我看看天選榜的小冊子,第93名!」

  「是!」

  下屬拿出自己的冊子,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抬起頭,驚顫地盯著蘇必達。

  「嚴卿!」

  嘭一聲,蘇必達一拳砸在桌子上,「快去給我調查到底怎麼回事!順便抓住此子!」

  「要活的!」

  ……

  下層。

  如果說之前還有許多人沒怎麼注意到嚴卿,那麼此刻,嚴卿真正進入了眾人視野。

  包括各方勢力高層。

  當然也只是一看而已。

  一個天選榜93名對這樣一場大戰來講,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實在有限。

  ……

  凶城前。

  目瞪口呆地望著天際處,司芳芳和南為庭嚇得渾身發毛。

  那可是道主府最強兼職之一,天選榜排名92位的存在,也被你給一拳干飛了。

  沒死吧?

  天吶。

  這麼猛!

  這才是你!

  嚴卿淡漠開口:「你們還留在這幹嘛?還要把敵人招引過來嗎?」

  「屬下這就告退!」

  南為庭急聲道,行了一個恭敬的揖禮,沒敢再逗留,一個加速趕往天際,尋找游同超。

  嚴卿不幹事。

  得游同超來!

  當然。

  南為庭此時心情激動萬分,本來他都以為是絕境了,誰想蕉祺路這憨憨送上門來!

  這一下。

  蕉祺路這個先鋒大將一死,無論對鹿寧域士氣的提升,還是對蜻靈族的威懾都是莫大的!

  原地。

  司芳芳單膝跪下,顫抖而堅定道:「大人,奴婢誓死追隨您!」

  嚴卿眼神幽幽:「你不是要去為第二帝國死嗎?」

  「已經死過了!」

  司芳芳出聲回答,她抬起頭,眼睛敬畏地盯著他,「從今以後,我只屬於大人您!」

  嚴卿冷漠道:「你想屬於我就屬於我,你不想屬於我就不屬於,你當我這是什麼了?」

  「奴婢有罪!所以,奴婢不敢奢求其他,只求大人再收下奴婢,賜奴婢一死足矣!」

  然後。

  司芳芳看見嚴卿走了過來,距離她只有一寸,他的手按在了她的頭頂,冷冰冰的。

  司芳芳閉上眼。

  好一會兒。

  手拿開了。

  司芳芳驚訝,竊喜。

  「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嚴卿告誡。

  「謝大人!!!」

  司芳芳重重頓首。

  「另外,鑑於你這次的愚蠢行為,之前答應給你的資源作罷,這都是你自找的!」

  「大人說了算!」

  司芳芳內心狂喜。

  她豈能不知。

  自家大人看起來冷漠霸道,實際上,起碼對她可是古道熱腸……至少比別人上心!

  「起來吧,在外面等著。」

  嚴卿最後說。

  司芳芳暫時得留著,他還對這女的的秘密感興趣,不過他的忍耐有限,不會再有下次。

  想著,嚴卿推門而入,而凶城中據守終於弄明白了他之前哆嗦的原因,太恐怖了!

  ……

  時光飛逝。

  一個多月後。

  嚴卿已搜盡營永道九域中的八域——只搜了凶城的,其他城沒敢搜,擔心暴露。

  實力來到6萬多瓣。

  現在。

  他進軍最後一域——風語域。

  正如其他各域一樣,在蜻靈族和沙羅族近乎瘋狂的侵襲之下,一半的古城都被占領。

  其他要麼在瑟瑟發抖,要麼在艱苦支撐。

  這些嚴卿都沒管,他不認為自己應該管,有人該為此負責,不是他,因此視而不見。

  什麼?

  同情。

  正氣?

  這些嚴卿也許有,但之前幽紫仙野血淋淋的事實教育他,人有時就要足夠冷漠。

  他不是第二帝國人,不為第二帝國而戰,只為自己!

  ……

  嚴卿的想法很簡單,搜颳了凶城就跑路去下一道,誰知風語域的凶城外圍此刻頗為熱鬧。

  幾座凶城外。

  大軍延綿,廝殺不斷。

  他根本沒有機會進去。

  「擦,別的域古城都荒涼的一比,連個人影有時都看不到,你風語域怎麼搞得!」

  嚴卿很著急。

  但著急沒用。

  也不知道哪個狗曰的把戰場開闢到這裡,著實給他添堵。

  戰場邊上。

  嚴卿和司芳芳隱藏在一座山頭之上,遠遠地看著,內心催促著,趕緊打快點啊。

  不管誰贏都行!

  就這樣。

  整整過了一天。

  大戰總算接近尾聲。

  第二帝國方面,以副道主婁晤為首,域首宋君承為輔的抵抗軍,慘遭潰敗,不斷減員。

  二人也受了極重的傷。

  第二帝國僅剩的上百強者龜縮後退,蜻靈族和沙羅族聯軍湧上前方,將之死死困住。

  為首的是一個細耳蜻靈。

  穿著一件騷氣的紅色背心,藍色短褲,身材猶如一個體育健將一般發達,氣勢無敵。

  此人乃蜻靈族所在道副道主,芒斌。

  在他旁邊。

  是一個主戰的沙羅族人。

  此人皮色黝深,身形如弓,留著一頭捲髮,目光犀利,是沙羅族的一強者,磚無今。

  正是因為有了副道主芒斌的加入,才讓看似一場焦灼的拉鋸戰很快結束。

  嚴卿內心感謝。

  風沙混血的戰場中。

  磚無今提著一把黑鐧恣意上前,黑鐧已大半被染紅,鮮血滴下。

  在第二帝國殘軍敗將的攙扶下,婁晤不住後退,喋血不斷,那隻獨眼依舊冷酷。

  「還真是遜啊。」

  遠處。

  嚴卿記得上次見到這位營永道副道主,那叫一個出場驚人,舉手投足覆滅百萬強者。

  這次卻如此狼狽。

  ……

  「婁獨眼啊婁獨眼,你也有今天,我給你一個機會,投降,加入我沙羅族如何?」

  磚無今以勝者之姿道。

  後面。

  蜻靈副道主芒斌眼神流轉,沙羅族想趁機招攬人才,他蜻靈族不想?只是沒用。

  婁晤不會投降。

  果真。

  只見婁晤甩了甩帶血的手,虛弱但又堅定道:「你……你讓我一個泱泱第二帝國的武者投降給你們沙羅?」

  「你不覺得可笑?」

  磚無今並不動怒,指出:「提醒下你,上古時期,我天恕帝國泱泱的時候,還沒第二帝國什麼事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天下大勢已經很清楚了。」

  「第二帝國行將就木,而我沙羅族必將趁勢而起,扶搖直上,力圖恢復昔日榮光!」

  正說著,婁晤忽然哈哈大笑:「一個已經在棺材板里躺了一千萬年的古帝國,還妄想復辟?」

  「你問問芒副道主,這是否又是一個令人捧腹的笑話?」

  芒斌並不理會。

  對此。

  磚無今搖了搖食指:「俗話說,盾牌文明出天恕,我沙羅族是復辟,是崛起,有目共睹!」

  「不說那麼大了,就說現在吧。」

  他犀利的目光從一個個浴血的第二帝國強者身上掠過,「諸位呢?降者榮華富貴,資源美女。」

  「冥頑不化者,死!」

  這邊。

  僅剩的上百第二帝國強者互相看著,各有心思。

  此時,婁晤面色一獰,低沉道:「士可殺,不可降!我第二帝國武者這點骨氣還是有的!」

  他執起手中的劍,烈日映射著刺眼的劍光。

  「列隊!」

  「執兵!」

  隨著他的低吼,第二帝國強者們零零散散,或執行,或猶豫,或在執行猶豫之間。

  婁晤不管這些,依舊喊著口令:「第二帝國,殺!」

  一聲令下。

  婁晤逕自一人從人群中撲出,以一人之身迎十萬大軍,以重傷之軀衝擊虎狼之師。

  這一行為徹底將第二帝國強者的鬥志重新點燃。

  「第二帝國,殺!」

  於是。

  僅剩的上百強者一齊殺出。

  「呵呵。」

  磚無今笑了,做了個手勢,聯軍如潮水般迎戰。

  第二帝國之軍仿若一葉扁舟,衝進了大海里,風雨飄搖,在腥風血雨中前進著。

  他們並不是戰神,也不是兵王,只是一群有陷陣之志、不屈之心的第二帝國武者。

  嘩啦!

  這一波交戰瞬間完成。

  聯軍損失近千人,只是對於十萬大軍來講九牛一毛。

  第二帝國強者損失過百。

  僅剩十幾人!

  這十幾人幾乎全部重傷,沙土混在鮮血中粘在他們身上,他的臉上全是血,自己的,敵人的,或者戰友的。

  只剩一雙顫抖不撓的眼睛露在外面。

  風語域域首宋君承斷了一條胳膊,而副道主婁晤則斷了兩條,身上更是插著數把利兵。

  「列隊!」

  「執兵!」

  婁晤再次嘶吼,十幾殘兵下意識照做,動作遲緩,意識模糊,只剩靠本能行動。

  婁晤一口咬住身上的一把刀,鮮血溢出,他不予理會,只用最後的力氣再次高喊。

  「第二帝國,殺!!!!」

  喊這句話的時候,這位冷酷的男人第一次表現出了激動,一種全身發抖的激狂。

  此刻。

  他已沒有其他想法。

  就一個。

  帶著兄弟們再沖一次,再戰一次!

  目睹這一幕,十萬蜻靈和沙羅聯軍不禁肅然起敬,而表達尊敬的最好方式就是毫不留情。

  這一刻。

  十萬聯軍執兵環伺,在最高長官芒斌的命令下,邁著整齊的步子,準備朝婁晤等十幾人碾過去。

  結束戰場戰役。

  ……

  「啊。」

  山頭上,原本嚴卿正閉目打坐,忽然聽見一聲極為輕微的嬌·喘聲,緩緩睜開眼。

  旁邊。

  司芳芳正一手捂著小嘴,不好意思地單膝跪下。

  「啊?」

  嚴卿學了句,就那麼看著她,嗡,驀的,一根箭矢刺破空氣,如流星般飛射而來。

  嚴卿隨手用兩指夾住。

  一雙眼睛深沉無比,殺意溢散,俯視著地上的司芳芳。

  「對……對不起,大人!」

  司芳芳顫聲道,「都怪奴婢不好,奴婢這幾天來了例假,身體不舒服,一時沒忍住!」

  嚴卿手腕輕輕一抖,箭矢化為虛無:「來例假?你就算遭受重創都不曾吭一聲。」

  「一個例假就忍不了了?」

  他目光銳利如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說過,上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對面。

  司芳芳驀的伏地哭咽起來:「大人!我實在看不下去,還請您出手相救,您有這個能力!」

  是的。

  她堅信這點。

  且不說她家大人原本就是要成為逼神的人,就說最近這一個多月所得,絕對令人咋舌。

  司芳芳並未確切知曉,也沒再見過寶藏,但幾乎可以肯定,嚴卿現在的戰力在6萬瓣豐魂花左右。

  她不傻!

  用鹿寧域的凶城做下對比就知道了。

  嚴卿目光幽冷,真想一爪子將這自以為是的女人掐死,他喵的,盡給他惹麻煩。

  「山上何人?」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低喝從戰場傳來。

  艹!

  嚴卿無奈,剛才司芳芳那聲嬌·喘暴露了他,此時他想要再藏著已經沒有可能。

  於是。

  嚴卿站起身,隔著老遠,看向戰場,戰場上的人也見到了他。

  原本準備結束下班的雙方人馬暫時停下了。

  全都看了過來。

  「咳,」

  嚴卿輕咳一聲,「這個,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別耽擱諸位下班!」

  磚無今一臉冷肅,質問:「你是何人?」

  「我就是個無名小卒,打擾了!」

  嚴卿拱手,就要跑路。

  結果聯軍之中有人指了指,突然道:「他身旁那女的,我好像在哪見過?對,司芳芳!」

  「司芳芳?」

  一聽這個名字,無論是磚無今、芒斌,還是婁晤和宋君承,眼睛一睜,立即想到了什麼。

  我!!!!

  為了方便行事,嚴卿自有一番喬裝打扮,氣息也改了,可他忽略了一點,辣個女人!

  艹!

  嚴卿緩緩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盯著司芳芳,做了個深呼吸,道:「你,很不錯!」

  「……」

  司芳芳緊抿嘴唇,嚇得六神無主,嬌軀顫抖。

  ……

  「都說嚴卿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叫司芳芳的婢女,既然這個女人是司芳芳,那麼此人……」

  「便是那個嚴卿了!」

  芒斌開口。

  「嚴卿!」

  「嚴卿!」

  「嚴卿!」

  「嚴卿!」

  嚴卿本來想低調偽裝,可此時,從一個個強者口中說出他的名字,一時間都認了出來。

  山上。

  嚴卿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輕嘆一聲,撤去偽裝,露出真容。

  見狀。

  婁晤等人大驚。

  嚴卿望著下方,有些氣急道:「不是,我就是一個新人,你們為什麼都知道我?」

  「感覺我像個名人一樣?」

  磚無今眼睛放光,悠悠回答:「因為你就是名人啊。」

  「來天選戰場兩個月左右就已誅殺多位強者,躋身天選榜第93位,有著7000瓣以上的實力!」

  「身懷《破繭羽化決》,是你第二帝國赤龍王和大元帥都看好的人!」

  「這樣的你難道不該有名嗎?」

  聽罷。

  第二帝國僅剩的十幾人心中震撼,目光驚異,而十萬聯軍同樣如此,紛紛側目。

  嚴卿揉了揉額頭。

  他就知道。

  如果不是蕉祺路那貨,他只有天選榜100名,應該不會這麼誇張,可現在……好煩啊!

  是個人都知道他。

  這還讓他怎麼低調?

  就在這時。

  風語域域首宋君承咽了口唾沫,仰望一般,問:「嚴域首,你是來支援我們的嗎?」

  支援你大爺!

  嚴卿直截了當道:「不是,我是來旅遊的。」

  「旅遊???」

  宋君承給整迷糊了。

  旁邊。

  婁晤嘴中咬著刀,眉頭緊鎖,緊緊地盯著嚴卿,傳音道:「糊塗!你不該出現在這!」

  「你以為老子想?再說一次,老子他麼不是來救你們的!老子沒有那心情,懂?」

  嚴卿傳音回懟。

  他正怒火攻心呢。

  女人,給爺死!

  啵!

  嚴卿越想越怒,對著司芳芳就是一記重力巴掌,司芳芳登時人沒了,山裂了開來。

  沒真殺。

  呼進八極墜里了。

  暫時待著吧!

  噓。

  嚴卿長吁一口氣,看向戰場,道:「我真是來旅遊的,就不打擾各位了,告辭!」

  說罷,一拱手,就要離開。

  「哪裡走!」

  聯軍之中,一個萬瓣強者爆射而出,呼吸間撕裂空氣殺了過來,要將嚴卿擒殺。

  嚴卿這會兒本來就鬧心,一手猛地如蛇般探出,再去看時,已死死鉗住對方脖頸。

  咔。

  那萬瓣強者身體一僵,眼珠凸出,從手中無力掉落,墜下山頭,摔在了黃沙之上。

  一命嗚呼!

  目睹這一幕,所有人頓覺一股驚悚。

  如此輕易便覆滅一個萬瓣強者?

  第二帝國十幾個殘兵士氣大盛,胸中一股莫名的振奮激盪,忍不住乾嚎出聲來。

  「嚴域首猛驚我!」

  「嚴域首猛驚我!」

  一個個殘兵開口,揮舞著手中的兵器。

  婁晤眼神渙散,失神片刻。

  一個多月前。

  在鹿寧城,他親眼見過嚴卿,那時的嚴卿不過5000瓣的實力,現在都這麼猛了?

  這得有多強!

  婁晤一時呼吸急促。

  恐怕至少一萬五千瓣!

  磚無今笑了,豎起拇指:「厲害啊!」

  山上。

  嚴卿負手而立,俯瞰下方:「還有誰要攔我?」

  按理說以他現如今6萬瓣的實力,面對一個萬瓣的渣渣,想要走隨隨便便的事。

  他也設定了猥瑣發育的方針。

  然而。

  設定是一回事,真執行起來又是一回事,嚴卿畢竟不是那種完全理智之人。

  他很看心情的。

  這會兒他心情不好,很不好。

  「攔你?」

  磚無今嘲弄般道:「嚴卿,你自以為有點實力和天賦就無敵了?錯,大錯特錯!」

  「這個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沒錯,」

  蜻靈副道主芒斌語氣幽沉,「此子成長速度實在太過恐怖,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已成心腹大患。」

  「先拿了再說!」

  磚無今踏出一步,氣勢滔天:「好!」

  蓬!

  空氣碎裂,黃沙激盪,上一刻,磚無今還遠在戰場,下一刻已赫然出現在嚴卿眼前。

  「糟了!」

  婁晤暗叫不好。

  就算嚴卿真有1萬5瓣的戰力,可這個磚無今可是連2萬瓣的他都對付不了的角色。

  對方2.5萬瓣!

  山上。

  整座山體緩緩變形,空間被極致擠壓,磚無今輕飄飄而來,嘴角帶著微笑,輕拍嚴卿的肩膀。

  「你不是步天行,但你的命我沙羅族暫且收下了。」

  嗒。

  磚無今落地。

  驀的。

  他嘴上的微笑一滯,自嚴卿身上,一股駭人的氣勢迸發,嚴卿只一個眼神,天地失色,萬物噤聲。

  「這……」

  磚無今瞬間臉色煞白,滿目驚駭,體若篩糠,只覺仿佛有一股難以阻擋的洪流撲面而來。

  啪嗒。

  可怕的壓迫力直直讓磚無今這個2.5萬瓣強者跪了下去,他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冷汗淋漓。

  他仰視著辣個男人,呼吸停窒。

  咔。

  這個時間,嚴卿早已一腳踢出,腳尖正中磚無今的下顎,嘩啦,那面空間如玻璃一樣碎裂。

  磚無今血濺萬丈,身體倒飛而出,沖天而起,穿透雲霄,而後徐徐墜落,轟然落地。

  震起漫天黃沙。

  空間中一片死寂,只有風沙的呼呼聲。

  所有人瞠目結舌。

  在場的人都見過之前這位沙羅強者是如何將婁晤——此處第二帝國的意志核心一步步擊潰。

  而現在。

  磚無今居然就這麼躺了?

  這是什麼海市蜃樓,春秋荒夢!

  咯噔。

  僅剩的十幾個第二帝國殘兵只覺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難以置信,茫然地立在原地。

  風語域域首宋君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磕絆道:「婁……婁副道主,那個磚無今好像被殺了。」

  「是的。」

  婁晤微微點頭,一隻獨眼直直地盯著山上之人,表面冷酷,可心中感慨萬千,震動莫名。

  那時在鹿寧城。

  他能感覺到嚴卿想要弄他,當時還嗤之以鼻,可現在看來,該被嗤之以鼻的是他。

  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餵。

  那可是2.5萬瓣的磚無今!

  你就這麼一腳幹掉了,讓我顏面何存?真他麼混蛋!混蛋!

  山上。

  嚴卿收回腳,於萬軍之中看向這支聯軍的領導者,同時也是最強者——蜻靈族副道主,芒斌。

  「走!」

  婁晤傳音,「你能秒殺磚無今,我相信有辦法逃掉,這個運動健將不是你能對付的!」

  「我們的命不值一提!」

  嚴卿卻仿若沒聽見,再次淡聲道:「還有誰要攔我?」

  攔個屁!

  十萬聯軍當然沒敢吱聲,除了芒斌。

  芒斌細耳動了動,遠遠地瞅著:「你真讓我吃驚啊,今日不滅你,他日我下層蜻靈必被你滅!」

  「所以,」

  「你還是去死吧!」

  說話間,他的手中已多了一件鉛球狀的兵器,他單手緩緩托起,地面不斷下沉。

  下一瞬。

  咵!

  芒斌身形一弓,腳下一踩,地殼震起,四分五裂,一片片地殼橫在空中,蔚為壯觀。

  「去!」

  鉛球兵器出,一時間,風雲變幻,電閃雷鳴,這擲出的哪是兵器,分明是一顆星球!

  「完了!」

  婁晤咬緊牙關。

  十幾個殘兵還未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了什麼,剛才的振奮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絕望。

  轟!

  鉛球兵器落,山頭早已不存,黃沙帶著炙烤的魂能充斥著坍塌的空間,世間仿若毀滅一般。

  「芒副道主真乃力神在世!」

  「芒副道主簡直無敵!嚴卿那小子估計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可事實讓他清醒!」

  「聯軍萬歲!第二帝國必滅!」

  「……」

  十萬聯軍高呼,此起彼伏,軍心大振。

  「糊塗!」

  「愚蠢!!!!」

  這樣的結果讓婁晤暴跳如雷,他並不怕死,這些殘兵也不怕死,他們死得有價值。

  可在他看來。

  嚴卿卻死得一點價值都沒有!

  突然間。

  芒斌瞳孔驟然一縮,前方,當沙塵散去,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正一手輕捏著鉛球。

  嚴卿手腕輕輕一撥,鉛球折回,撕裂空氣,落入海洋般的聯軍之中。

  下一刻。

  轟!!!!

  翻江倒海,地動山搖,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將戰場籠罩,十萬聯軍,幾近全滅!

  婁晤等十幾人沒事。

  毀滅與他們擦肩而過。

  這自然是嚴卿給與了庇護。

  風語域域首宋君承眼睛越睜越大,沙啞道:「天吶,同為域首,我感覺自己好廢!」

  「……」

  婁晤心中劇震。

  同意。

  他喵的。

  這你都沒事?

  你讓我這個副道主怎麼活!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惱火了。

  空中。

  當蘑菇雲散去,露出芒斌的身影,此時,這位蜻靈副道主沒有了之前那股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低沉。

  嘩!

  芒斌一把扒掉身上的紅色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肌肉:「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得動真格的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寬大的右手成爪,一顆地球儀般的東西顯現,緩緩旋轉,越轉越大。

  眨眼間。

  真的仿若一顆星球般那麼大。

  芒斌一手托舉著,腳踩大地,擎天而立,遒筋暴起,面色吃力,汗珠滾滾而落。

  宋君承仰視著那顆巨型鉛球,不住吞咽唾沫,可怕的陰影和壓迫力幾乎要讓他崩潰。

  其餘十幾殘兵同樣如此。

  駭然萬分。

  婁晤感慨:「這才是芒斌的真正實力,天選榜第80名,據傳,他可是吃了4萬的瓣豐魂花!」

  天地間。

  芒斌舉巨型鉛球而立,太陽此刻與之相比起來都顯得格外渺小,方圓數千公里,大地龜裂。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出現,細沙留下,形成一條條沙河。

  「小子,你還敢接嗎!」

  芒斌不可一世地問。

  忽然。

  咵一聲。

  芒斌雙肩一沉,大腿一頓,抬起頭,上方,嚴卿早已出現,正一隻腳重重地踩著。

  再用力。

  芒斌眼睛瞪大,全力抵擋,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衣褲破裂,筋骨咔鳴,身體後傾。

  「哈!!!!!」

  只聽他長吼一聲,似雷鳴咆哮,給自己打氣,也代表著他做出最後的透支和角力。

  然而。

  不管如何,芒斌傾倒的趨勢沒有改變,慢慢地,緩緩地,重重地倒了下去。

  轟!

  轟!!!

  前一聲是他身體倒地的聲音,後一聲是巨型鉛球砸落的聲音。

  大地上。

  巨石落水一般,轟隆不止,嘎吱不斷,幾座凶城不停震動,岌岌可危,好在有陣法保護倖免於難。

  而芒斌本人則是被這顆巨型鉛球死死壓住,受力點正好在胸口,早已胸腔碎裂。

  氣絕身亡!

  蜻靈族副道主,天選榜第80名,4萬瓣豐魂花實力擁有者,在此狼狽不堪地隕落!

  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同時。

  上千瓣豐魂花從天而降,是芒斌的葬禮,也是天選戰場對嚴卿以下伐上的乾貨獎勵。

  ……

  同一時間。

  蜻靈族所在道。

  層首蘇必達正在小憩。

  最近一段時間,這位耄耋老者因為開戰的緣故一直沒合眼,他雖沒有親臨戰場,卻也寢食難安。

  畢竟。

  這場戰爭蜻靈族不能再出差錯。

  好在一個個捷報傳來,起碼在蜻靈族所負責的營永道,形勢一片大好,就差臨門一腳!

  到了這會兒。

  蘇必達認為應該好好休息會兒,前線也得調整下,第二帝國絕不是一朝一夕能滅的。

  因此。

  蘇必達給自己放了半天假,稍稍休息下,等前線休整得差不多了,再直搗黃龍。

  徹底拿下營永道!

  突然。

  蘇必達猛驚醒,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上來緣由,也沒任何依據。

  然後。

  天選小冊傳來動靜,他打開一看,霍然起身,一雙深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

  「怎麼可能!」

  「芒斌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嚴卿幹掉了!」

  ……

  營永域。

  放眼營永道九域,這裡是保存最為完整的地方,同時也是戰事最為激烈焦灼之地。

  不管是作為營永道道府,還是道主府所在,對於整個營永道來講,營永域意義非凡。

  營永域不倒,人心就不倒,鬥志就不倒。

  可一旦營永域被攻破,那麼營永道就真的危險了,到了那時,恐怕大局已定,無可挽回!

  這一點。

  第二帝國方面知道。

  攻打此處的蜻靈族和沙羅族方面也知道。

  因此。

  雙方才在這裡進行了一場又一場的拉鋸戰,每一場戰鬥都是你死我活,寸土必爭!

  此刻。

  鏖戰仍在繼續。

  道主府。

  望著身邊越來越少的人,道主廖振兵只覺一陣悲壯,雙拳緊握,輕輕地咬著牙關。

  有屬下再次開口:「道主!若是再不支援婁副道主,恐怕他……真的要戰死風語域了!」

  「已經來不及了。」

  廖振兵旁邊,一個光頭老者冷漠道,「風語域被滅已成定局,為今之計我們只能死守營永域!」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

  「其他八域的抵抗不是為了真的消滅敵人,而是為了拖住敵人,給我們爭取時間。」

  「緩解壓力!」

  聽罷,一個道主府的屬下不忿道:「齊前輩,你這樣說未免太過無情無義了吧!」

  「若讓其他八域聽到,會冷了他們的心!」

  「這是事實!」

  光頭老者齊堅面無表情地看著其他人,「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只能舍小保大,舍次保主。」

  「否則,那就全完了!」

  眾人沉默。

  齊堅命令一般看向廖振兵:「廖道主,下令讓其他諸域的強者都回來吧,保衛營永域!」

  「這!」

  好幾個下屬錯愕。

  廖振兵閉上眼,調整下深呼吸。

  這個光頭老者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層主府派來的特派員,實力強,地位高,權力大。

  事實上。

  此刻營永道的話事人已不再是他廖振兵,而是這位齊堅,當然,凡事得合乎情理。

  廖振兵緩了口氣,眼神重新凌厲起來,看向一個屬下:「立即去辦!」

  「是!」

  沙盤前。

  齊堅一手托著下巴,微微沉吟:「戰事開打以來,主要是頂層戰力之下的交鋒。」

  「而現在,」

  「頂層戰力的交鋒在所難免,而且要分個勝負!」

  他指了指廖振兵。

  「我們這邊,你算一個,我算一個,我7萬瓣,你5萬瓣。」

  「對方那邊,蜻靈族副層首菊中橘那個娘炮不用說,8萬瓣的實力。」

  「道主驀湘,這娘們兒6萬。」

  「還有一個沙羅強者,碣崑崙,7萬。」

  齊堅將雙方頂層實力一一指出,對此,其他屬下沒有任何意見,他們根本算不上。

  聽到這,廖振兵心中壓力山大。

  「只要蜻靈族層首蘇必達那老東西不來,或者沙羅族方面不再增兵,我們有得打!」

  「至少能扛一段時間!」

  齊堅指出。

  對面。

  一個屬下咬了咬手指,擔憂道:「以這次這三方聯合的勢頭來看,不把我們吃掉會罷休?」

  「如果那蘇必達親臨,或者沙羅族增兵呢?」

  齊堅負起手,直言:「那就以命報效國家,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為層首府爭取時間!」

  此話一出。

  眾人心一下涼了半截。

  其他八域為營永域爭取時間,現在看來,他們在這廝殺,何嘗又不是為別人爭取時間!

  當然。

  心涼歸心涼,大部分人覺悟還是很高的。

  人群中。

  一個屬下忽然拿出新手小冊,迅速展開,激動莫名道:「道主,齊前輩,有更新!」

  「嗯?」

  齊堅眼皮一抬,神色慍怒,「不是說了嗎,這本該死的冊子全都給我扔掉!扔掉!」

  說話間。

  這位層首府強者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撲倒那位屬下跟前,一手奪過冊子就要撕了。

  對此。

  廖振兵表示理解和支持。

  最近一個多月以來。

  每一次天選榜的更新大概率都預示著一個第二帝國強者的隕落,實在慘不忍睹。

  同時也是為了安定軍心。

  然而。

  齊堅剛把那本新手小冊撕了一半,遽然停了下來,餘光靜靜地瞥著小冊的一角。

  廖振兵也好奇地觀察而去。

  以他的實力,僅需一瞥就能目睹內容全貌。

  不瞥不要緊,一瞥這位不苟言笑的道主心裡先咯噔一聲,隨即不自地往後跳了半步。

  「什麼鬼?」

  ???

  見他這樣,其他屬下皆是一驚,心想難不成真的又有第二帝國強者被殺,名次被人取代?

  帶著這樣的好奇心。

  眾人放大膽子,悄悄地偷瞄過去,很快,所有人張大嘴巴,瞪圓雙眼,不斷擦拭。

  「嚴卿?真的假的?」

  「他不是才進的93名麼,怎麼一下子跳到80名去了!等等,我記得80名是……」

  「蜻靈族副道主芒斌!」

  「這麼說話的,嚴卿幹掉了芒斌?這太天方夜譚了吧?還是說冊子出什麼故障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廳之中難得這麼熱鬧,要知道,之前的氣氛讓人無比窒息。

  「咳,」

  齊堅輕咳一聲,將手中的小冊子撫了撫,隨意道:「我說你們,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啊?」

  「他們能把我們天選榜上的人刷下來,我們第二帝國的人難道是吃乾飯的?不能刷他們?」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這位光頭老者不以為意,侃侃而談,「我之所以不讓你留著,是怕你們因此分心。」

  「不是有其他考慮!」

  「你說你們整天一個個手裡捧著冊子,擱那刷新榜單,就跟玩手機一樣,難道不耽擱事?」

  「所以,」

  齊堅語重心長道:「我奉勸各位,值此危難之際,專心致志,各司其職,萬眾一心。」

  「這才是你們該做的事!」

  「行了,都忙自個的事去吧,真是的!」

  他擺擺手。

  「是!」

  眾人告退,等一出了大廳,一個個尖叫的尖叫,吹口哨得吹口哨,上房頂的上房頂。

  齊堅往出追了兩步,怒其不爭道:「你看看!你的這群屬下,真是一點見識都沒有!」

  他一手邊撫著鋥亮的腦門,一手捧著那本冊子饒有興致地欣賞著。

  「嚴卿……這小子他麼怎麼這麼能打!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簡直不是人好麼!」

  「……」

  廖振兵不語。

  你倒是很有見識!

  廖振兵很快從短暫的興奮中恢復過來,沉聲道:「前輩,嚴卿突然再次冒尖,恐有不測!」

  「是的!」

  齊堅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恐怕蜻靈族和沙羅族那邊已得到消息,有所行動。」

  他收起冊子,果斷道:「你原地待守,我去!就算營永道滅了,這小子也不能有事!」

  話沒說完,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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