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囂張嚴卿,橫掃下層(恭喜300萬字!)
天選戰場。思兔閱讀sto55.com
熊人帝國地盤。
某道。
嚴卿來到一家頗為豪華的理髮店,沒有刻意遮掩,第二帝國和熊人帝國即便在進行戰爭,雙發之間仍然互有來往。
尤其戰場又不是在這,熊人帝國還是手握大優勢的一方,就更不忌諱第二帝國人了。
嚴卿推門而入,大清早的也沒什麼人,只有一個店員正在認真地打掃,做著準備工作。
恰好也是個第二帝國人。
「您好,貴賓!」
店員立即停下手中的活,頗為客氣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你是要理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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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吃飯?」
嚴卿大步走入,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至少在店員看起來是。
「呵呵,貴賓說笑了,馬上給您安排!」
店員恭謹地邀請客人入座。
嚴卿躺在舒適的椅子上,假寐著,拿出一瓣豐魂花,道:「給我叫你們店最好的理髮師來!」
一見到豐魂花,店員雙眼登時雪亮,連連點頭:「貴賓闊氣!您稍等,我馬上去叫老闆!」
沒一會兒,一個繫著辮子,頗有藝術氣質的男人走了出來,帶著一臉微笑站在後面。
「貴賓您久等了,在下劉藝,是這間理髮店老闆,就由我給您理髮,你看如何?」
「嗯。」
「好的,」
劉藝邊端詳著嚴卿的頭髮和臉型,邊頗為自信地詢問:「貴賓你想理什麼髮型?」
嚴卿懶洋洋地回答:「自然是最帥的,最重要要足夠囂張!」
三年以來他低調太久,憋得慌,這一次蟄伏歸來必須得囂張,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劉藝笑了笑:「貴賓真是個性!馬上給您安排!」
理髮開始了。
嚴卿透過鏡子看見了對方的容貌,隨口問:「你也是第二帝國人?」
「是的,」
劉藝輕輕點頭,一雙女人般的手十分穩,力道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下層戰亂,勉強混口飯吃。」
嚴卿又問:「現在戰事如何了?是不是第二帝國四道早就玩完,那什麼層首也死翹翹了?」
聽罷。
劉藝依舊保持微笑和剪髮節奏,這樣刺耳的話他已聽了無數遍,早已能從容應對。
「貴賓不知?經過三年的戰爭,如今第二帝國四道皆被奪,只有層首府還在固守。」
「啊?這麼堅挺?」
嚴卿詫異。
「我第二帝國畢竟是龐然大物,豈能如此輕易就被擊潰?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原因。」
「其他原因?」
「對,」
劉藝停頓了下,對照著鏡子,用手量了量,「我們店接待的客人很多,我只是聽說了些。」
「據說,之所以一直沒徹底覆滅,是因為聯軍內部存在分歧,」
「或者說,」
「是因為三方要保持戰略平衡,一旦我第二帝國在下層真的蕩然無存,平衡將被打破!」
儘管這位老闆保持從容,但觀察力極強的嚴卿還是從他職業的微笑中看出點苦笑之意。
是該苦笑。
想第二帝國何等強大,如今在這天選戰場下層淪落至此,依靠別人的分歧保持苟且!
話匣子一打開,又同在異鄉為異客,劉藝繼續往下說,他搖搖頭。
「只是這種微弱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哦?」
這位理髮老闆瞥了一眼外面,聲音稍微壓低:「據傳,中層戰爭已經徹底結束。」
「我第二帝國手中地盤盡失,高端武者幾乎皆歿,沒有了立足之地,慘不忍睹!」
嚴卿瞳孔微縮:「真的假的?」
劉藝沉默片刻,一時間,偌大的理髮店裡只有剪刀的咔咔聲,以及髮絲落地的簌簌聲。
「基本是真的。」
「這也太脆了吧?一碰就碎!」
嚴卿評價。
劉藝這次苦笑溢於言表。
而對嚴卿來講,頭有些大了,他喵的,他剛出來準備搞定下層,結果中層已經完蛋了!
這讓他在中層掃蕩資源庫的工作如何展開?
第二帝國你怎麼回事。
能不能給力點!
嚴卿很煩躁,閉上眼,輕吐口氣。
算了。
中層的事去了中層再說,先把下層搞定。
嚴卿微握了下拳頭,旋即鬆開。
他現在的實力和之前的差不多,來到160萬瓣豐魂花,這還是在只掃蕩了凶城的情況下。
要是將其他古城全都搜索一遍,嚴卿估計能再有50萬瓣的提升!
三年來。
嚴卿一直在各個凶城之間穿梭,行蹤隱蔽,而要去其他古城,還是要把18道古城全都搜一遍。
勢必會引起別人注意,招來麻煩。
與其這樣。
嚴卿決定,倒不如先去將這些麻煩徹底擺平,順便放飛一下壓抑許久的自我,豈不妙哉?
怎麼擺平?
很簡單,把下層18道都打到服,打得除了畏懼之外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就行!
……
和嚴卿熟絡了些,劉藝便給他固定髮型,便隨口問:「貴賓來這裡也是做生意?」
「不是,」
嚴卿回答,「是來殺人。」
聽罷。
劉藝眼眸一動,急忙低聲提醒:「貴賓,這裡可是熊人帝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特殊時期,還是不要惹事,以免被當做間諜之類的抓起來!」
嚴卿換了個大咧咧的坐姿,瞅著鏡子中的自己:「是嗎?那不殺人了,殺熊總行了吧?」
!!!
劉藝那雙穩如泰山的手顫抖了下,嚴肅道:「貴賓,慎言!這種話要招致災禍的!」
你瘋了吧?
怪不得要理一個囂張的髮型。
你他麼真跟囂張的!
也真夠白痴的!
簡直在找死!
呼。
劉藝做了個深呼吸,語重心長道:「貴賓,想要在這裡活得久些,那就得慫一點!」
「要剛去戰場上剛!」
嚴卿下巴輕點:「我正要去。」
劉藝又恢復了微笑,只是這種笑容此刻略顯嘲諷,明顯在說,你丫別開玩笑了好嗎?
你去戰場幹嘛?
送死?
不知道那現在馬上要被徹底覆滅了!
劉藝岔開話題,問:「貴賓貴姓?」
「嚴。」
「嚴?」
「嚴卿的嚴。」
「……」
劉藝無語,擠出一抹笑容,打趣道:「貴賓你不會就叫嚴卿吧?那可是位名人!」
嚴卿一臉懶散:「正是在下。」
「啊?」
劉藝停頓了下,驚訝地看著這位特別的客人,輕嘶一聲,道:「貴賓可別說笑!」
「嚴卿此人乃我第二帝國天賦絕頂之天才,三年前,斬諸強一躍躋身天選榜第76名。」
「只可惜,之後銷聲匿跡了。」
他回憶著。
「而我第二帝國這種天才必定是其他勢力誅殺的對象,好在一直沒有消息證實找到了他。」
「不過,」
「三年以來,倒是有許多人打著嚴卿名頭去投降三方勢力,把三方勢力給惹火了!」
「到最後,誰敢說自己是嚴卿,三方勢力才不管歸降不歸降,直接動手都殺了!」
說起這事,劉藝似笑非笑。
嚴卿無語。
這群傢伙瘋了吧?
等等。
這三年時間,除了這種事,還有沒有人拿他的名號去為非作歹什麼的?太艹了!
劉藝稍稍斂容:「當然,也有傳言說,嚴卿早已被殺,或者,早已投了三大勢力其中的某一個。」
「貴賓,好了。」
「您看看,是否滿意?」
嚴卿站起身,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還不錯,夠囂張!」
「您滿意就好。」
劉藝恭謹道。
唰。
再去看時,嚴卿已從座位上消失,空蕩蕩的座位上只留下10瓣豐魂花正懸浮著。
劉藝大驚,連忙轉身,看見嚴卿正打開門準備離開。
「貴賓,這——」
「1瓣理髮錢,9瓣情報錢。」
「情報?我這算不上啊!」
「我覺得算就算。」
「……」
好霸道,好囂張!
劉藝往前有些激動地迎了兩步:「貴賓真的要去戰場?」
「是的。」
「那好!」
劉藝似乎心中下了某個決定,取出一枚精巧的儲物戒,雙手奉上,「這是在下的所有積蓄。」
「不多,只有200瓣豐魂花,還請收下!」
他一臉真誠,滿是堅定。
嚴卿回頭瞅了一眼,手輕輕一甩:「你看我是缺200瓣豐魂花的人嗎?自己留著吧。」
呼!
說完,他一步邁出,清風驟起,沙土飛揚,再去看時,他已經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劉藝趕了出來,抬頭望天,急聲問:「壯士姓名!」
「嚴卿!」
???
還來!
嚴卿徹底離開了,原地,劉藝一陣失神,又一溜煙跑回店裡東翻西找,找到一張照片。
當看到這張照片時,這位理髮店老闆激動得渾身顫抖。
「真……真的是他?」
他不那麼確定。
人長得一樣,可這年頭還真不缺能易容的手段,已經許多人嘗試這麼做,進行假扮。
……
第二帝國。
層首府。
此刻,這座昔日豪華無比,熱鬧非凡的四道軍政中心變得破敗不堪,安靜無比。
層首傅東去頹然地半躺在地。
一雙渾濁的眼睛環顧四周。
曾經他手下強者無數,每一個層首府的強者都是一號人物,如今卻只剩下30餘人。
這30餘人和他一樣,基本都身受重傷,一個個披頭散髮,狼狽至極,不忍直視。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低喝:「傅東去,別再死撐著了,趕緊出來投降,放你一條生路!」
一聽這話,傅東去一臉不忿,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立馬有屬下將他輕輕扶住。
傅東去的視線從一張張染著污垢和血跡的臉上掠過。
「諸位,我們堅持了三年,三年是我們的極限了,看來下層的基業被毀已成定局。」
他淡淡地說著。
「然而,」
「我第二帝國基業可毀,第二帝國武者可殺,但是,我第二帝國之不屈意志不可奪!」
傅東去將拄著的劍高高舉起,劍光在大廳中閃耀。
「最後一戰,為了第二帝國!!!」
他渾身顫抖著怒吼。
唰!
30餘人整齊劃一,跟著高舉兵戈,一個個臉上充滿堅毅,發出了最後的嘶吼聲。
「為了第二帝國!」
「為了第二帝國!」
「為了第二帝國!」
蓬!
門破,傅東去率領殘部殺出,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烏雲壓城,幾縷陽光穿梭而下,照耀在眾人的眼睛上有些刺眼。
等大家定睛一看,那哪裡是烏雲,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敵人,遮天蔽日,森怖無比。
他們的吼聲在空間中激盪,上方,無數敵人嚴陣以待,靜靜地,神色凜凜地俯瞰著。
「傅東去,差不多行了,喊兩句除了自我沉醉的熱血沸騰,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現實。」
在烈日的照耀下,一個身穿蒼紫夾袍,頗具長者之風的老者悠悠開口。
此乃下層沙羅族副層首,礁啟紹。
「礁老賊!」
傅東去咬牙切齒,眼睛充血,怒意無限,「唇亡齒寒,你等著吧!沙羅遲早步後塵!」
「非也,」
礁啟紹搖搖頭,「天恕沙域和天選戰場皆是我沙羅主場,誰也別想喧賓奪主,鵲巢鳩主!」
他隨意說著,同時有意無意地看了右邊一眼。
在他右邊,一個面如鷹隼,身高似長頸鹿,身壯如大象的男人正一言不發地站著。
此人雖一言不發,可不管他的身型還是他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的侵略氣質,任誰也不能忽視。
事實上。
這個男人的存在一直都是全場焦點,無論對於第二帝國殘部,還是對無數聯軍來說。
下層熊人帝國副層首,熊狩!
另一邊。
蜻靈族層首蘇必達也在。
三大實力聯合,到了最後收官階段,熊人帝國和沙羅族派來的是副層首便足以應對。
可見這兩個巨頭的實力之強!
仰望著這兩個人,傅東去雙眼充斥怒火,剛毅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他意難平啊!
「唉!要是能多留幾個強者在下層,而不是都跑到中層,局面也不會如此絕望!」
人群中,營永道道主廖振兵忍不住說。
之前營永道失守,他退回到層首府參加層首府保衛戰,勉強活了下來,卻也受了重傷。
事實上。
30幾個殘部都是如此,要知道,他們每天面對的可是數以百萬千萬甚至億計的敵人。
尤其在頂級戰力方面,敵人要比他們強!
聽了廖振兵的話,有人不以為然:「有什麼區別?中層已毀,下層還能苟活嗎?」
「現在我只希望上層能挺住!」
另一個人附和:「對……對!上層挺住就有翻盤的希望!雖然我們看不到那天了。」
殘部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很快沉默了下去,天空的敵人要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呼。
傅東去吐了口氣,踉蹌上前,直視著敵軍三大主將——熊狩、礁啟紹和蘇必達。
「哈哈哈哈……」
忽地,這位第二帝國層首發狂般大笑起來,「不就一死嗎?我第二帝國武者會怕?」
「礁老賊!」
「熊狩!」
「蘇小老兒!」
傅東去用指頭指著三人,微醉般,「可敢一對一跟我單挑?我傅東去今天要站著死!」
蘇必達面無表情:「沒興趣。」
熊狩沒說話。
礁啟紹看了看兩人,撩開下擺,笑著上前,捋了捋鬍鬚道:「好啊,那老夫便成全你。」
下方。
廖振兵等人一個個悲憤莫名。
傅東去50萬豐魂花實力,礁啟紹51萬,若是在平時狀態下兩人完全能五五開。
可現在。
經過三年大戰,傅東去早已身負重傷,魂能透支,又沒有強力醫療和後援,怎麼打?
必輸無疑!
咔!
這時候,兩人已轟殺在了一起,傅東去雖然是強弩之末,但困獸猶鬥,餘威猶存!
況且。
他是抱著必死之心,每一招都是最自殘的殺招,毀天滅地,血淚縱橫,視死如歸!
如今對他來講,轟轟烈烈地戰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第二帝國!!!!!」
最後。
在一聲響徹四方的吶喊聲中,這位第二帝國下層層首被一隻如刀般的手洞穿身體。
嗤啦。
傅東去的心血濺在礁啟紹褶皺的臉上,礁啟紹感覺很好,將手撤回,手上滿是鮮血。
他張開手,一顆血淋淋的髒正在噗通噗通跳動。
「呵哈哈……」
礁啟紹老辣地笑著,手高高抬起,迎著烈日,「從今以後,下層再無第二帝國!」
叭!
他手猛地一攥,心臟粉碎。
「第……」
對面。
傅東去張大嘴,瞪大眼睛,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體一抽,倒了下去。
傅東去這個層首倒了,30餘人殘部的信念和意志也跟著倒了,愣愣地,絕望地看著。
傅東去的身體如凋零的落葉般緩緩下落,鮮血從胸前的窟窿湧出,在空中拉了一條長長的血線。
他望著天,瞳孔逐漸渙散,天空逐漸變小。
就在這時。
一個黑影撕裂空氣掠來,準確無誤地接住了他。
傅東去感受到了,視野消失的最後一剎那,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驚得他恨不得立刻一腳踹飛死神復活的人。
艹!
你來幹嘛!
送死嗎!
他死不瞑目啊!
空間中。
見到有人突然出現,有人驚異,但對於早已勝券在握的無數大軍來講並無影響。
「誰?」
30餘人殘部中,有人下意識問。
廖振兵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著上方那人:「不會吧?腦子抽了嗎?這就藏不住了!」
「他是嚴卿?」
一個人指出。
上空。
一直冷漠的蜻靈層首蘇必達驀的激憤起來,目光生電,渾身抖動:「嚴卿豎子!」
「嚴卿?」
礁啟紹咧咧嘴,「就是那個三年前幹掉你們蜻靈族副層首菊中橘,排名76的人?」
「正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蘇必達重重道。
熊狩靜靜地望著,惜字如金。
旁邊。
礁啟紹摸摸下巴,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這小子這會兒出現幹嘛?實在太突兀。」
……
空中。
嚴卿抱著傅東去的屍體,用手撫了撫他的雙眼,可這位層首的眼睛一直閉不上。
最後還嚴卿強制給閉上的。
啪嗒。
嚴卿落地,站在30餘殘部前面,一邊抬頭望著上空遮天大軍,一邊低聲問著。
「各位,中層的強者下不來吧?」
三年蟄伏期間,嚴卿雖然對外面的戰況沒了解,可對一些天選戰場的機制還是懂的。
那些凶城據守很『配合』。
天選戰場裡,可以由下層到中層,再到上層,但一旦上去就無法再下來,只可傳遞信息。
毫無疑問。
中層、上層的強者整體水平肯定遠遠超過下層。
嚴卿如今160萬瓣豐魂花的實力對付下層的應該沒問題,可要是中上層的來就完了。
當然。
他還有一些底牌,尤其是溝引天譴,真下來了照樣滅,只是最好保險些,不要用。
對嚴卿的問題,廖振兵等人像沒聽見似的,怒不可遏地瞪著他,像在看仇敵一般。
「你不該來!」
廖振兵低沉道。
「他真的是嚴卿嗎?」
另一個人懷疑。
其中。
有人則下意識回答嚴卿剛才的問題:「下不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問題是,有區別嗎?」
他發出了這一靈魂一問。
如今的局面,層首傅東去戰死,敗局已定,他們這些人都要被殺,敵人的戰力嚴重溢出了!
還要什麼中上層的?
「那就好。」
嚴卿稍安,將傅東去的屍首交給一個殘部,轉過身,迎視著上方龐大無比的敵軍。
見狀,殘部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那就好?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要幹嘛?如果你真的是嚴卿,那你應該知道自己他麼不該出現在這裡!」
「蠢貨!逞一時只能能幹嘛?」
「完了,全完了!就算這是你的分身,如此巨大的實力差,人家也會立即鎖定本體!」
「……」
眾人紛紛開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雖說從心裡上,嚴卿值此覆滅之際能趕來同他們一道赴死,他們很中意這天才。
然而。
從理智上講,嚴卿作為第二帝國不世出的天才,更應該保全自己,以後為帝國效力。
而不是現在拋頭顱,灑熱血。
嚴卿背對著眾人,問:「你們只要破境到7000步就能離開天選戰場吧?都走吧。」
「要走的是你!」
廖振兵厲聲道,與其他人眼神迅速交流,「快!我們護你破境!趕緊給我滾出去!」
上方。
礁啟紹笑了笑:「看來是要讓這小子破境,我說,這是完全在無視我們的存在吶。」
蘇必達大急:「兩位副層首,不能讓他跑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本來想自己出手。
可一想到自己只有13萬瓣豐魂花的實力,不說能不能敵得過蟄伏三年的嚴卿。
就是那30餘殘部中也有比他強的存在!
「是不能放。」
礁啟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沙土之上。
嚴卿並未有半分想要突破的意思,急得眾人滿頭大汗,暴跳如雷。
「快突破!!!」
嚴卿不予理會,與礁啟紹那雙渾濁的眼睛對視,礁啟紹微側了下腦袋,問:「你這麼看著我想幹嘛?」
「想借一樣東西。」
「哦?」
礁啟紹略微詫異,「你可以說說看,但我不一定會借,所以,你到底想借什麼?」
嚴卿朝上伸出手:「你的心臟。」
現場安靜了一瞬。
廖振兵等30餘殘部面孔一滯,眼睛睜大,一個個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青年。
礁啟紹本人也卡了下,隨即鬍鬚抖動,直接笑出聲。
「你很有勇氣啊!」
風沙吹過。
嚴卿伸著手,下一刻,狂風皺起,沙塵沖天,空間由地面開始一點點碎裂開來。
這種趨勢向上蔓延。
陽光、空氣、鳥獸也開始漸漸碎裂,一股恐怖的氣勢拔地而起,如漲潮般不可阻擋!
「嗯?」
礁啟紹眉毛一挑,還未緩過神來,伴隨著身體抽搐了下,悶哼一聲,視線下移。
一隻手洞穿了他的身體,正如不久之前他對傅東去做的那樣。
眼前。
嚴卿面色沉靜,淡聲道:「你的心臟,我借走了,有借不還!」
嗤!
鮮血飛揚,礁啟紹渾身劇震,瞳孔驟縮,一股莫名的恐駭爬上他的脖子,扼住他的咽喉。
他瞠目結舌地瞪著嚴卿,頭腦一片空白。
「不……」
啪!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捏碎,此時的他恰如彼時的傅東去。
不同的是,他這次是獵物。
「不!!!!!!!」
伴隨著一聲慘烈不甘的嘶叫,眾目睽睽之下,沙羅族副層首,51萬瓣豐魂花實力擁有者。
歿!
礁啟紹的突然暴斃讓所有人震悚無比,無數大軍心中掀起了無數波驚濤駭浪,驚雷乍響。
他們的數量不可估計,他們的實力不可估量,而這一幕讓一切都變得可以估算起來。
他們並非無數。
他們並非無敵。
而對於第二帝國的30餘殘部來講,同樣驚悚,這樣的事情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就像天翻轉過來,星球吞噬了黑洞!
「咳,我在瀕死之前出現了幻覺,我竟然看見嚴卿一招給礁啟紹給秒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你竟是我?我竟是你?」
廖振兵緊緊地抱住傅東去的屍體,手指幾乎要將屍體扣出血來,整個人呼吸急促。
「這不是幻覺!這不是幻覺!」
蓬!
礁啟紹砸落在地,濺起一陣灰塵,沒人來接,因為根本就沒人反應得過來發生了什麼。
高空。
熊人帝國副層首熊狩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第一次用正眼去看前方的嚴卿。
「即便礁啟紹有所大意,可畢竟是51萬瓣。」
「而你卻能如此輕易將之擊殺,」
「證明你的實力恐怕至少在55萬瓣,和我相同!」
他搖搖頭。
「不,甚至比我更強!」
此言一出,整個聯軍懵了,他們原本都準備收工回家了,怎麼忽然一下風雲突變?
而熊狩的話對於30餘第二帝國殘部來講,簡直是一聲難以置信的福音,讓人錯愕。
熊狩抖擻精神,拔出兵戈,龐大身軀將太陽籠罩,鷹隼般的臉上爆發出滔天戰意。
嗡!
他提兵指向嚴卿,沉聲道:「很好!第二帝國天才嚴卿,就讓我們來一場純粹戰鬥吧!」
話音剛落。
清風吹過,一隻手掌出現在了他眼前。
熊狩瞳孔猛縮,剛要斬出一擊,結果一股毀滅般的雷鳴風暴驟起,生生傾軋而來。
轟!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這位熊人帝國副層首依舊站著,只是身體像紙片一樣脆弱。
兵戈掉。
身形爆退。
「咳咳……」
熊狩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喋血,一雙眼睛不住顫抖著,遠遠地望著正收回手的嚴卿。
「不……不可能……」
嚴卿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負起手,長發飛舞,身上一塵不染,漂浮於天地間。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熊狩木然搖頭。
嚴卿答:「去叫人。」
「叫人?」
「對,把你們層首熊出莫叫來,對了,還有沙羅層首喊上一起,我就在這裡等。」
嚴卿開始假寐。
偌大的空間闃然無聲。
天上的無數聯軍一個個臉色泛白,縮頸藏脖,心驚膽戰,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威勢。
剛才他們急著收工,現在他們只想跑路!
戰爭哪有這麼打的!
下方。
30餘第二帝國殘部不斷吞咽唾沫,不能自已,頭皮發麻,幸福來得太恐怖了!
先把礁啟紹一招幹掉,現在又把熊狩給打得半死,同樣是一招!
天!
我們跟他們生死大戰了三年,記得這倆人沒這麼廢物啊!還說,某人太逆天了?
最重要的是。
你讓人叫人幾個意思?
趕緊跑路啊!
不怪這些人這種想法,沒法子,不管是三年以來,還是剛剛傅東去戰死,聯軍給他們的壓迫力太強了。
這種思想根深蒂固。
……
這會兒,熊狩總算稍稍反應過來,咬著牙,頭也不回地轉身飛離,直奔熊人帝國層首府!
「層首,緊急軍情!!!!」
……
原處。
主帥倉皇逃命,無數大軍不敢妄動,只殷切地望著一個方向,期盼著更強者到來。
蜻靈層首蘇必達嚇得緊閉嘴巴。
下方。
廖振兵等30餘殘部也在靜靜地等著,本想給嚴卿些建議,可想想還是算了。
不需要!
估計人家也不會聽。
空氣沉靜而又壓抑。
不久之後。
天際處,兩道身影鋪天蓋地而來,這兩人的出現極大地鼓舞了無數聯軍的士氣。
「熊副層首!」
「磚副層首!」
來人是沙羅族和熊人帝國的另一位副層首,實力和地位自然要在礁啟紹和熊狩之上。
嚴卿睜開眼,淡淡地望著。
磚姓副層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道:「嚴卿,你殺我沙羅族副層首,可知罪?」
「殺我熊人帝國副層首,亦可知罪?」
熊姓副層首跟著問。
嗡!
話音未落,劍光閃爍,起初微弱,旋即大放,洞穿虛空,可比烈日,照耀沙土大地。
這兩位新來的副層首登時殘血,瞳孔顫抖,心中大駭,不敢置信地盯著持劍的嚴卿。
「咳咳……這到底是怎樣的實力!」
「你究竟是什麼人!」
僅憑這一次交鋒,兩人便已明了,自己不是對手,甚至他們的層首也可能不是對手!
他們和自己層首有差距,但沒想像中那麼大。
不會被一招殘血!
見狀。
蜻靈層首蘇必達嚇得嘴唇哆嗦,鬍子翹起,只覺一切太過驚悚,之前還恨死嚴卿。
此刻卻怕得要死!
他很菜的。
13萬瓣而已!
下面。
30餘第二帝國殘部對嚴卿的認知再次被刷新,他們擔心完全多餘,這驚天的戰力!
廖振兵不由深吸一口氣。
他錯了。
什麼人家不該來,什麼白送,這讓他很尷尬好嗎!
這位道主看了眼懷中的傅東去,心中喃喃:「層首啊,你活著好像影響某人的輸出。」
……
「叫人!不管是熊出莫還是礫崆,把你們最厲害的角色都叫來,我就這在里等!」
「你們不是要殺我嗎?」
「還什麼滅嚴小隊?」
「都來!」
嚴卿再次提出要求,然後便又負起手假寐。
兩個新到的層首相視一眼,急忙敗退。
現場又恢復令人窒息的安靜。
無數大軍心中越發膽寒。
……
一段時間後。
熊人所在道上空傳出一聲輕嘆,下層層首熊出莫被迫出山,扶搖而上,趕往戰場。
期間。
他和沙羅層首礫崆接頭,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是一聲嘆息,這是一聲悔恨的嘆氣。
「我們顧此失彼了!」
礫崆說。
「沒錯。」
熊出莫同意,邊御行邊看向戰場方向,「可誰又能想得到區區一個嚴卿成長速度如此令人咋舌!」
礫崆縹緲道:「這是早有苗頭的!還記得三年嗎?他進來兩個月就已達到天選榜76名!」
「其實,」
「我們早該想到會有今天!」
「然而,我們太執著於將下層的第二帝國覆滅,建功立業,搶地盤,斗心思了!」
熊出莫一臉沉重,掃了對方一眼:「我說,他實力為何能維持如此暴漲的速度?」
礫崆聳聳肩:「這一點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熊出莫悠悠指出,「都這會兒了還裝傻充愣,別遮遮掩掩了,你我都知曉,這和凶城有關。」
「也和古城寶藏有關!」
礫崆點點頭,苦笑一聲:「我沙羅族一直專注於此,然而沒成想這道不可解之題被一個第二帝國的娃娃解開。」
「還為此吞下如此苦果。」
「唉!」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到達戰場,出現在了無數大軍眼前,大軍真有點淚流滿面。
親人啊!
你們終於來了!
他們還抱有最後的期望。
這兩位可是下層各自陣營之中實力最深不可測的人,熊出莫和礫崆,傳說般的人物!
蘇必達深呼了口氣,稍稍活過來些,拱拱手:「兩位層首,下層大事就靠你們了!」
礫崆和熊出莫並未理會,而是眼神複雜地打量著嚴卿。
下方。
這兩人的出現像兩顆從天而降的巨型星球一般,直接壓得廖振兵等30餘殘部要崩潰!
熊人帝國層首熊出莫。
沙羅族層首礫崆。
作為下層的戰力巔峰,名字的每一個筆劃都有著不可預估的重量,下層之中,舉世無敵!
高空中。
嚴卿睜開眼,隨意望著這兩人:「你們就是熊出莫和礫崆?」
「是的!」
兩人回答。
熊出莫猶豫片刻,開口道:「嚴卿,你自恃實力強大,可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這樣,我說個方案。」
「我們歸還你第二帝國四道,同時再送你兩道,即,下層你第二帝國共有六道!」
礫崆笑著說:「你以一人之力不僅保全四道,更開拓兩道,這樣的功績可彪炳史冊了!」
聽罷。
廖振兵等人直流口水,像做夢似的。
這是他們多年以來只能在夢裡見到的場景,現在要實現了?
蜻靈層首蘇必達聽懂了,這是要割地求和!
這樣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他相信,要是嚴卿足夠理智,可以接受!或者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穩賺不賠!
果然。
嚴卿搖頭,然而說出來的話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第二帝國不要四道,也不要六道,而是整個下層,整個十八道!包括你們的命!」
他的話音在空間中輕輕飄蕩,落在人們的耳中如五雷轟頂似的,讓人們難以淡定!
礫崆笑容僵住了,挑眉道:「小子,一口就想吃個大胖子,不怕撐破你的小肚皮?」
「不怕。」
熊出莫握了握拳頭,有些惱火道:「嚴卿!你不要欺人太甚!切勿觸碰我熊人底線!」
嚴卿亮劍,遙指二人:「我就是要欺人太甚,就是要踩踏你們的底線,你們奈我何?」
嘶!!!
這樣的場面直叫廖振兵等人倒抽一口冷氣。
太狂了吧?
幾萬年了,誰敢在這兩位跟前說這樣的話?哪怕第二帝國最鼎盛時期也不敢啊!
這兩人能忍?
另一邊。
蘇必達當縮頭烏龜,當空氣,反正別想讓他出血就行,他們蜻靈只有一道,賠不起!
熊出莫呲牙咧嘴,獸性畢露,死死地瞪著囂張的嚴卿,事實上,嚴卿並不囂張。
神態平靜,語氣淡然。
在和礫崆傳音交流幾句後,熊出莫咬牙切齒地說:「好!我們再讓兩道給你行吧!」
再讓兩道!
等於說下層十八道第二帝國將獨占8道,風水輪流轉,一下和先前的熊人帝國一樣!
傲視下層,一覽眾山!
廖振兵等人激動地難以自持,興奮地幾乎要吼出聲來,事實如此荒誕,卻如此真切!
從熊人莫嘴中出,落入他們之耳。
但是,空中,嚴卿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對著熊出莫二人,劍尖輕輕晃動。
「我說了,我全都要。」
「……」
別上頭啊,大哥!
廖振兵等人心急如焚,他急忙傳音:「嚴卿!見好就收!這兩人實力不可小覷!」
呼。
熊出莫吐了口氣,虎軀一震,身形暴漲,瞬間和一座山那麼大,遮雲蔽天,俯瞰萬物。
「那便戰!」
同一時間,礫崆身軀輕抖,大片大片的沙粒從下方飛流而上,像條黃色的瀑布。
而後。
他的身上被沙粒覆蓋,形成一件厚實無比的沙甲,而他,則像一個沙土戰將般。
咻!
礫崆提矛橫指,意氣風發:「嚴卿,我正好想見識下你的實力,天選戰場是我沙羅主場!」
前方。
嚴卿迎風執劍:「問下,你們多少瓣豐魂花?」
聽到這個問題。
熊出莫不可一世道:「告訴你又何妨,我熊出莫排名天選榜第61位,有61萬瓣!」
「我57萬瓣!」
礫崆跟著說。
下方。
廖振兵等人驚悸,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傅東去只有50萬,實力著實差距太大。
那麼,嚴卿有多少瓣呢?
這是此刻所有人關心的問題。
「你呢?」
熊出莫漫不經心地問。
對面。
嚴卿指尖輕撫劍刃:「答案都在這把劍上。」
話畢。
一個隔空斬擊,劍在空中劃個半圓,下一瞬,天地震動,仿佛彎月蒞臨,劍光無限,璀璨無邊。
熊出莫和礫崆不敢大意,紛紛亮出絕招,兩人一出手,自有一股震裂虛空的力量。
他們是下層的天,不容許有人挑釁!
轟!
轟!
轟!
天地間,魂能激盪,光束炸裂,沙塵漫天,許久之後,一切歸於沉寂,勝負已分。
熊出莫山體崩塌,傷口如渠。
礫崆沙甲碎裂,鮮血飛揚。
不遠處。
嚴卿一手執劍,一手背後,鮮血從劍尖滴答而下,渾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這個答案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