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中層強者,下層已定(一萬一更,午安)
「這個答案可滿意?」
聽著這輕悠的話音,所有人心臟驟停數秒,目瞪口呆,天靈蓋都要驚得飛起。思兔閱讀
堂堂天選榜61、62名,熊人帝國和沙羅族下層層首,在下層一手遮天,無可匹敵的人物敗了?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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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礫崆還是熊出莫,哪一個不是殺出來的,將下層殺得天昏地暗,讓世間震駭。
然而。
今時今日,這兩個可怕的人物居然被一個異軍突起的第二帝國天才以一敵二一齊擊潰!
這樣的事情,哪怕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包括第二帝國殘部,各方還是難以置信,也難以接受。
殘血的熊出莫和礫崆,遠遠地望著執劍而立的嚴卿,一邊咳血,一邊精神恍惚。
此次戰敗,對於別人來說難以接受,而對這兩位當事人來講就更加不可接受了!
熊出莫失神地望了望周遭驚悚的無數大軍,一股難以形容的不甘和悲涼油然而生。
想不久之前,在他的運籌帷幄下,經過三年苦戰,終將下層的第二帝國逼到絕境。
本想馬上就能一勞永逸。
誰知上天卻跟他開了個超級驚悚的玩笑!
「也許這就是時運,也許這就是一個10萬年帝國的底蘊,第二帝國……不愧是第二帝國!」
這位熊人層首不禁感慨。
另一邊。
沙羅層首礫崆也極其複雜地望著嚴卿,咬牙道:「天降豎子,壞我大事,可恨啊!」
對沙羅和熊人來講自然是天降豎子,而對第二帝國30餘殘部來講,那便是天降猛男了!
「真猛!」
「猛得令人髮指!」
「對了,之前誰罵人家不該來著?反正不是我,我一直都堅信這小子的天賦和實力!」
「你他麼滾!」
一時間,這些原本抱著必死之心的殘部喜極而泣,為自己生喜,為第二帝國下層不滅喜!
何止不滅!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今日之戰過後,恐怕分立了不知多久的下層要一統了。
而統一者並非野心勃勃熊人帝國,並非本土作戰的沙羅族,更並非鹹魚蜻靈族。
而是第二帝國!
「咳,」
這時,蘇必達輕咳一聲,薅了薅發白的鬍鬚,對嚴卿拱手,褶皺的臉上滿是賠笑。
「嚴兄弟神威蓋世,著實令老夫大開眼界!」
「是這樣,」
「你也知道,我蜻靈族一向人微言輕,之所以加入征討聯軍完全是被人裹挾的!」
他有意無意地掃了熊出莫和礫崆一眼。
「您和我家大族領之間的友情天地皆知,我蜻靈地界更是您發跡之地,您看……」
他沒說下去,前面,他不提還好,一提,嚴卿臉色驟然變了,帶著一股懾人的凌厲。
「我的發跡之地?」
嚴卿輕笑一聲,「我師尊慘死在那,我也一度被追殺至絕境,你管那叫發跡之地?」
「行了,別多說了!」
「我這人心眼小。」
「得罪我的一個都別想逃!」
聽罷。
蘇必達一臉絕望,沙羅族和熊人帝國都被虐成這樣,你指望一個13萬瓣的他能幹啥?
現場的無數大軍心中同樣如此,此刻,面對如此情況,他們好像被一個人反包圍!
嚴卿雙手拄劍,又合上眼,道:「叫人。」
叫人?
聽到這兩個字,所有人臉都綠了,還叫什麼人?下層最強的兩個人都在跟前呢!
到了此時,熊出莫反倒鎮靜下來,揚著腦袋,毅然道:「要殺便殺,我熊人帝國認栽了!」
「但,」
「嚴卿,即便你掌控了下層又能如何?」
「你第二帝國在中層早已一敗塗地,哼哼,等著看吧,你自以為的挽狂瀾之行改變不了什麼!」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一樣潑在了廖振兵等30餘殘部的頭上,讓眾人從狂喜中回歸現實。
的確如此!
天選戰場的重要程度一層一個級別,下層是最低等的,因為這裡的人資源實力有限。
而中層、上層才是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
那裡才真正為各個國家、族群輸送頂級戰力的源頭!
一想到這,剛才還頹然萬分的無數聯軍頓時多了一絲底氣,他們輸了,卻沒完全輸。
對此,嚴卿不置可否。
熊出莫擦去眼珠的鮮血,讓視線清晰一些,試著問:「在死之前,能否讓我問一個問題?」
「說。」
「眾所周知,天選戰場的每一層都有層限,即對一個人實力的限制!」
熊出莫開口,緊緊盯著嚴卿。
「下層的層限是50萬瓣豐魂花,我經過無數歲月淬鍊,加上我熊人帝國一些特殊手段才能達到61萬這個高度。」
「而你剛才表現出來的戰力,哪怕天賦無雙,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將我二人擊敗!」
「除非,你的實力在70瓣以上!」
得出這個結論比被擊敗更讓熊出莫感到震悚,他太知道突破層限的代價和難度了!
另一方面。
這也是為何第二帝國沒有留下更強者的原因之一。
因為第二帝國目前手段極其有限,層首傅東去至高只能到50萬瓣,前進不了。
至於為何不多留點50萬瓣強者,這個原因有些可以嘗試猜想,有些則不可探查。
聽了熊出莫的問題,所有人才意識到了什麼,一雙雙震撼的眼睛看著某人,瞪得老大。
呼!
礫崆長吐了口氣,沉聲道:「熊當家,我認同你的觀點,他天賦無雙這點毫無疑問。」
「可你發現了沒,」
「剛才跟我倆的戰鬥,他只是在用一些簡單的作戰方式,並沒有動用什麼驚天之術!」
這位沙羅層首指出,眼神如偵探。
「沒用寒滅決,沒用上古字符,沒用破繭羽化決!」
「換句話說,」
「人家根本就沒認真玩,純粹在敷衍我們!」
啊這!
熊出莫身體僵了一瞬,一時有些暴怒,這算什麼?這是對他這位下層無敵的羞辱!
艹!
太艹了!
不能忍受!
一瞬間。
無數大軍張大嘴巴,震悚程度再度拔高一個層次,腦中已無法想像嚴卿有多強。
廖振兵等30餘殘部則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斷吞咽著唾沫,心中無限驚狂。
「嚴卿!!!」
高貴霸道的熊出莫在這一刻感到了無比屈辱,簡直比搶了他的媳婦還讓他難堪。
身居高位,實力到達他這種程度,對於這點很在意的。
然而。
此時他能做的除了這聲無能狂怒之外還能有什麼?
礫崆唏噓片刻。
一邊遠遠地望著嚴卿,一邊問:「熊當家,面對這70萬瓣之上的實力,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熊出莫咬牙:「有我早用出來了,還用得著你在這叨叨!」
老熊這會兒很暴躁。
礫崆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攤了攤手,道:「那沒法子了。嚴卿,你剛讓我叫人?」
嚴卿眼神淡漠:「是的。」
「好!」
礫崆身軀一震,重新抖擻精神,手中出現一枚鋼筆狀之物,毫無疑問,那不是鋼筆。
咔!
只見他帶血的手猛地一攥,東西碎裂,霎時間,一抹幽光噴薄而出,沒入虛空。
洞穿九霄!
見狀。
熊出莫呼吸急促,兩眼瞪大:「這個難道是——」
「哼哈哈!!!」
礫崆突然大笑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狂放,「熊當家,你不是一直在窺探這個嗎?」
熊出莫出神地望著天空,喃喃道:「別告訴我你們沙羅族能夠將中層強者接引下來。」
兩人逕自對話。
前方。
嚴卿的臉色變了,他回過頭,看向震驚的廖振兵等人,問:「誰之前向我保證中層強者下不來的?」
嘶!
眾人噤聲,嚇得靈魂顫抖。
廖振兵手中抱著傅東去的屍體,不斷嘟囔:「不該啊!我從沒有聽過這種手段!」
咔!
虛空中有雷鳴傳出,電光閃爍,這讓原本絕望的無數大軍頓時生出一抹凌雲鬥志。
中層強者要來?
蘇必達枯瘦的喉結蠕動,像一個懵懂的小孩第一次見到打雷天氣那般仰望上空。
礫崆笑聲戛然而止,轉為一抹狠厲,獵鷹一般看著嚴卿,低吼地說著。
「沒錯!」
「你第二帝國和熊人帝國不懂的手段,我沙羅族懂!切勿小看一個有著千萬年歷史的族群!」
「降臨吧!我族中層強者!」
咵!
咵!
雷電聲音更大,整個虛空仿佛要坍塌了般,無數道黑色天譴從中溢出,可怖的威壓在醞釀。
終於。
在所有人翹首觀望中,一個黑影沐浴著千百雷霆徐徐出現,誕於虛空,駕雷電而至。
仔細去看。
那人身體多處受傷,就像剛遭受了一萬遍鞭刑那樣,但這並不妨礙其形象之恐怖。
鮮血在他肌膚潺潺,魂能在他周身泛濫,雷鳴漸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具壓迫力的威壓!
熊出莫、礫崆之流在他面前至多算阿貓阿狗,下層其餘人就更不要說了!
「這個人……」
下方,廖振兵眼珠凸出,身體不住顫抖,「難道是沙羅族下層上一任層首,碳止痕?」
「碳止痕!」
一聽見這個名字,第二帝國30餘殘部滿臉煞白,一股莫名的恐懼充斥在他們臉上。
「是他?!」
蘇必達不由回想起了之前,當時這位在任時,他還真不敢那麼牛逼哄哄,要這要那。
一邊。
熊出莫震住了,右臂不自地隱隱作痛起來。
昔年。
他曾與這個前沙羅族下層層首大戰三百回合,結果被打敗,還留下了這一道暗傷。
而礫崆同樣吃驚,激動道:「碳老!竟然是您親自下來!」
虛空之上。
碳止痕雙手抱臂,微微抬眼,睨了一眼礫崆,冷聲質問:「礫崆,通天筆不得擅用。」
「你既然用了就給我說個所以然來,」
「否則,」
「以軍法從事!」
礫崆稍稍斂容,拱手道:「這點屬下自知!屬下動用通天筆也是迫不得已,因為下層有變!」
「有變?」
碳止痕這才注意到礫崆、熊出莫兩人皆在,而且奇怪的是,兩人竟都深受重傷。
互相攻伐?
還是說?
礫崆指向遠處的嚴卿,沉聲道:「碳老,我等聯軍本已經要將第二帝國在下層徹底抹去。」
「誰知突然冒出來一個第二帝國天才。」
「竟以一己之力將我和熊出莫重創!」
「其實力很可能已超過70萬瓣!」
碳止痕順著望去,凹陷的眼中綻放驚訝:「什麼?你小子在跟我開宇宙玩笑呢?」
下層的層限碳止痕自然懂。
50萬瓣。
而懂得一些特殊手段的他們,能將這個層限提升到60萬瓣以上,可至多61萬瓣!
撐死62萬瓣!
70萬瓣根本不可能!
這時。
熊出莫不冷不熱道:「是真的!」
這一下,碳止痕不得不重新審視嚴卿了,呢喃著:「嚴卿……那個傳聞拆了第二帝國六星大廈的嚴卿?」
「揣著蜻靈族至高功法《破繭羽化決》的嚴卿?」
「被第二帝國赤龍王和大元帥看好的嚴卿?」
他深呼口氣。
點點頭。
「我懂了!若真是這個嚴卿,那麼一切的一切似乎沒有那麼難以說通了,不是嗎?」
「現在,」
「是該斬草除根了!」
話畢。
碳止痕閉上眼睛,隨即睜開,一瞬間,他身上的傷口被一塊塊赤紅的燒炭充斥。
熾熱掀天的氣勢直衝雲霄,將虛空蕩開,在最高空炸裂,一時之間,空間中仿若繁星掉落!
「嚴卿!快破鏡離開!!!」
千鈞一髮之際,廖振兵急聲嘶吼。
「哼哼,休想!」
碳止痕動了,腳踩風沙,率領『群星』呼嘯而至。
儘管下到這裡來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此時依舊保留著80萬瓣豐魂花以上的戰力。
憑這最強一擊定然能夠摧毀這個第二帝國的天才!
他有這個信心。
也有這個決心!
沒必要擠牙膏一樣一點點展露實力,他不是那種人,而是講究雷厲風行,果斷殺人!
驀的。
劍光乍現,噌一聲,一切突然停止,『群星』消失,風沙驟停,虛空恢復如初。
碳止痕身體抽搐了下,然後一動不動,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嚴卿。
一柄劍洞穿了他的心臟,將他如蟑螂一樣死死地釘在了空間牆上!
「不……你……」
這位上任沙羅層首臉上充滿了事情發展與他相違的錯愕,一時間,思維停滯住了。
「啊!!!」
劍猛地一轉動,那種鑽芯的痛楚傳來,讓沐浴千百雷霆都沒吱一聲的碳止痕慘叫。
他的慘叫在天地間迴蕩,將所有人振聾發聵,人們頭皮發炸地目睹著這一切,虛弱而恐懼。
「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還沒死嗎?」
嚴卿悠閒地握著劍,舉手投足間盡顯遊刃有餘,這讓碳止痕驟然慌亂無措起來。
碳止痕搞不懂,為什麼區區一個進來三年多的第二帝國天才,為何會突破層限這麼多!
這不該啊!
突破層限不是他們沙羅族的特長?
因為這天選戰場本來就是他們沙羅族的!
這裡是他們的家!
現在。
一個外人進了他們的家,享受著比他們還要豪華的特權,這點最讓人備受打擊!
碳止痕還在恍惚,另一邊,礫崆急聲提醒:「碳老!快叫人!此子必須格殺勿論!」
「叫人?」
碳止痕總算反應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叭一聲將另一支通天筆捏碎,天空,風雲再起!
咔!
咔!
咔!
密密麻麻的天譴鑿穿虛空,仿佛一條條黑色藤蔓一樣蔓延而下,看得人膽戰心驚。
這裡的大多數人發誓,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多天譴!
駭人的壓迫力再次如瀑流瓣傾瀉而下,這次威壓更加恐怖,幾乎要將每個人擊碎。
轟!
伴隨著一聲轟鳴,兩道人影從虛空掠下,披著閃電,手持利刃,姿態昂揚,毀天滅地!
「我說,碳止痕,我們倆正在河邊釣魚度假,你突然動用緊急通天筆有何事?」
口氣極為不悅,頗有責備之意。
碳止痕從茫然轉為欣喜,狠狠地盯著嚴卿,剛要開口,結果嚴卿驀的消失不見。
再去看時。
嚴卿已撲身而上,寒霜滿天,劍氣橫秋,又瞬間枯木逢春,蓬勃的生機欲破天而出。
寒滅決最後一層,寒滅!
「嗯?」
兩道人影眉毛一挑,雖不知具體發生何事,但至少清楚一點——下層出了個怪物!
不由多想。
兩人提兵呼下,自有一番攪動乾坤之勢,雷霆萬鈞之力,登時,雙方正面交鋒。
鐺!
鐺!
鐺!
很快,天空中只傳出三聲兵戈相撞的巨大聲響,而後,兩道人影從高空飛砸而下。
轟!
嚴卿如烈風般追隨而至,雙手持劍,於兩人之間鑿了下去。
轟隆隆!
以他為中心,大地不斷由內到外震裂,跨度以千萬公里計,沙中的妖獸被吸入地底。
偌大的一個巨坑,沙流不止,匯聚中心。
嗖!
劍光明媚,嚴卿一個上挑,嘩啦,地殼震動,沙流飛揚,兩道人影被挑了出來。
這兩個強者現在還有點懵,身上破碎不堪,氣息奄奄。
下來時,他們以為自己強得沒邊。
此時,他們則感覺自己弱得一比。
怎麼肥事?
我們在下層可是有100萬瓣的戰力,還沒怎麼表現的就被人干成這樣?不科學!
一把劍懸在兩人頭頂。
嚴卿踩在上面。
此刻的姿態無比霸道,無比狂傲,雙手拄劍,長發飄飄,配上那囂張的髮型簡直狂神般。
見到這這一幕,無數大軍心徹底涼了,連帶著那份勇氣和尊嚴一下全都被踩進沙土!
蘇必達被嚇得面容扭曲,輕噎一聲,動彈不得。
熊出莫咽了口口水,哪裡還有半分熊人層首、下層霸主的樣子,失魂落魄,沉醉其中。
是的。
沉醉。
俗話說,英雄惜英雄,對熊出莫來講,這都不是惜英雄,而是——儘管他不想承認。
崇敬!
嚮往!
另一處。
礫崆嘴巴張得都能吞進去一顆橘子,心裡酸楚,神情絕望,嘴中不斷呢喃著。
「不可能……不可能……」
而碳止痕,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的鮮血,再也忍不住,傷口崩裂,一口鮮血噴出。
打擊太大了!
下方。
第二帝國30餘殘部,有人靜悄悄地說:「嚴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強過頭了吧?」
「是啊,感覺沙羅族好慘!」
「沙羅不慘,慘的就是我們!」
「對對對,我尋思著吧,叫嚴哥好像也不太合適,不如,我們就叫『嚴君』吧!」
一聽這話,眾人登時眼睛明亮。
『君』這個稱呼之前幾乎一直是赤龍王和大元帥接班人的專屬稱謂,沒人敢亂用。
而現在。
廖振兵等人相信,嚴卿有這個天賦和資本,眾人彼此相視,點點頭,很快同意。
「嚴君!!!」
眾人心中齊呼,抬頭望天,目光敬畏,神態虔誠,一雙雙眼中充滿了興奮和期望。
他們相信。
下層格局大變,成為第二帝國囊中之物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中層、上層或未可知!
……
高空。
嚴卿用分別敲了敲兩個沙羅中層強者的腦袋,淡聲道:「繼續叫人。」
噗!
聽到這句話,碳止痕再度猛咳一聲,他咬牙說:「嚴卿!你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有種去中層!」
「在下層逞能算什麼英雄好漢!」
嚴卿平靜道:「第一,我不是英雄好漢,第二,中層我會去,第三,現在繼續叫人。」
「……」
礫崆人麻了。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你這個混蛋……」
被踩著腦袋的兩個沙羅中層強者漸漸反應過來,一瞬間,高貴的血統讓他們要暴起。
然而。
嚴卿的腳仿佛比一顆星球的重量還要大,輕輕地踩著,讓他二人根本暴不起來。
艹!
「給你們三秒鐘,繼續叫人,否則我就像踩爛西瓜一樣踩爆你們的腦袋,懂?」
嚴卿說。
「混帳!小子!你殺了我們吧!這筆帳沙羅族會在中層和你算,和你們第二帝國算!」
「對!你風光不了幾日了!哈哈,你第二帝國在中層早已被摧毀,那裡,你無家可歸,無人可依!」
兩人厲聲道。
嚴卿眼神幽幽:「所以,你們不叫人了?還是說,這已經是你們能下來的極限了?」
此話一出,兩人身軀微震,瞬間斂容。
「原來如此。」
嚴卿抬起腳,蓬蓬連跺兩聲,那處平面碎玻璃一樣炸裂開來,帶著鮮血四處飛出。
兩個中層的沙羅強者,各自即便壓制實力也有著100萬瓣豐魂花以上的實力,被殺!
這兩跺也跺在了無數大軍的心頭。
摧毀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身為軍人,他們不是沒有鋼鐵意志和誓死決心,可一波接一波的絕望,他們頂不住!
要崩潰了!
先是副層首礁啟紹和熊狩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之後是層首熊出莫和礫崆。
再之後碳止痕。
最後是這兩感覺能滅天滅地的中層強者。
無一例外都被吊打!
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還他麼都是讓人燃起希望,再迅速徹底地被打臉,這種事換誰來親眼目睹都受不住!
空中。
嚴卿將手中的劍輕輕一甩,嗡一聲,立即有一把把劍懸在了礫崆、熊出莫等人頭頂。
所有人驚出一抹冷汗。
蘇必達不斷發抖,祈求一般道:「嚴……嚴兄弟,有話好好說,我們投降還不行嗎!」
熊出莫、礫崆、碳止痕等人則沒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盯著嚴卿,充滿了無盡仇恨。
本來下層大事將定。
可這一切都被這個人毀了!
不僅毀了。
毫無疑問,下層的局勢將發生極其嚴重的變化,無論對熊人帝國還是沙羅族都不可接受。
「嚴君,冷靜!」
下層,廖振兵急速傳音,「先將這幾個頭目拿下,以此來穩住下層三大勢力的人!」
「說不定還能作為籌碼換取其他利益!」
嚴卿搖搖頭,反問道:「但是那樣就不夠囂張了,對嗎?」
???
「再說了,」
「我嚴卿一向睚眥必報,這些人曾派人瘋狂追殺過我,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活著?」
聽罷。
廖振兵大急,繼續傳音:「嚴君!大家各為其主,各行其是,他們與您並沒有私仇!」
嚴卿回答:「可我要泄私憤,你不會以為我今天冒出來是為了什麼第二帝國巴拉巴拉的吧?」
話落。
劍落!
熊出莫等人傻眼了,難以置信,到了最後時刻,他們依然認為嚴卿不敢對他們動手。
因為從理智的角度出發,這樣根本不符合第二帝國利益。
「這他麼是個極度任性的傢伙!」
幾人死不瞑目。
大業將成而未成,關鍵是敗法死法太艹了,直到現在,他們還無法相信這一切。
熊出莫、礫崆、蘇必達和碳止痕這幾位首腦被擊斃。
無數大軍不戰自崩。
到了這會兒,被連續打擊了幾輪,誰也提不起勇氣說些什麼,更不要說和某人拼命。
廖振兵等人的心臟抽搐了下,驚愕萬分地望著嚴卿。
對比下。
這要是步天行步君絕不會這麼做,他會以大局為重,會執行一個完美無缺的方案。
兩人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到了這會兒,他們倒有些猶豫和後悔,到底要不要以『君』這樣的稱呼叫嚴卿。
步天行是明君,這點毫無疑問。
可嚴卿……如此殺伐,如此自私,讓他們能想到的字眼全都是一些『暴』、『昏』之類的。
然而。
嚴卿還遠未停止,他掃視無數大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
「要麼歸順,要麼滾蛋,不准在下層呆著,要麼以身試劍,我嚴卿不介意大開殺戒!」
他將手中的劍輕輕一甩,佩劍飛出,空氣晃動,電閃雷鳴,懸於虛空之上,震懾下層。
「不止是你們,包括所有非第二帝國的人!」
「沙羅族,熊人帝國,蜻靈族等等。」
嚴卿神色莊重。
「說直白點,我要清場,三天之後,下層只有我第二帝國人,其他皆斬,皆滅!」
咔!
驚雷炸起,下層遼闊無比邊的大地之上,暴雨潑下,無數大軍被淋濕,不禁哆嗦。
清場!
就連廖振兵等第二帝國殘部都被猛驚到。
乍一聽很爽。
可等廖振兵細細一想,連忙迎著暴雨上天,對嚴卿拱拱手:「嚴君,還請您三思!」
「沒錯,」
「我相信您有這個能力。」
「可是,」
「下層和中層、上層是一盤棋,天選戰場又和外面是一盤棋,整個棋局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位道主誠摯指出。
「必須要保持平衡!」
「獨吞下層,將其他各大勢力的存活空間完全擠壓,勢必會引起不可預知的禍端!」
沒錯。
平衡!
多少萬年來,難道沒有一方勢力能夠一統下層,一統天選戰場,一統整個盾牌臂?
是存在過的!
只是。
天下大勢,不是你有能力就能做得到,還得講究策略,講究制衡,講究會不會激變!
滾滾歷史長河之中,自百萬年前暴君辛桀之後,這樣的梟雄出過,而且出過不少。
像蜻靈族的蘇闖王,就是姜大有所用萬引的原主人。
那位可是自蘇白、柳崇遠之後,蜻靈族最為強大可怕的領袖。
曾一度西征熊人族,北討盾牌諸國,勇猛無雙,震爍古今。
結果呢?
雖說最後被墨鈴兒所殺,就算沒有,他距離一統盾牌臂還有著十分遙遠的距離。
一句話,有的時候,你表現得用力過猛並非好事,反倒會引起其他勢力的警覺。
到頭來,這些勢力更加聯合,擰成一股繩來滅你!
此時。
廖振兵就是這個意思。
這樣的勸諫不可謂不有理有據,頗有格局。
試想下。
沙羅族、熊人帝國和蜻靈族三方勢力聯合,將他們打成這樣,殺死傅東去,幾乎要覆滅。
廖振兵在這國讎家恨的衝撞下仍能保持足夠的理智,讓其餘第二帝國殘部敬佩。
只是。
嚴卿卻好似沒有聽見似的,對著所有人又加了一句:「從今以後,下層只許第二帝國人進。」
「其他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百萬,殺一百萬!」
「我第二帝國要壟斷下層!」
如果說剛才的話讓人不可接受,那麼這句話就更加殺人誅心,不給其他勢力活路了!
直接斷了源頭!
下層一旦切斷,那麼,失去了源源不斷的新人,中層、上層的其他勢力怎麼發展?
整個天選戰場就會成為一灘死水。
進而影響到整個盾牌臂的勢力發展!
當然。
這是對於熊人帝國、沙羅族和蜻靈族等勢力來說,對第二帝國則就簡直不要太爽!
壟斷下層,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多少年以後,第二帝國的高級戰力必將此長彼消!
國力大盛!
然而,這一切都有個前提,那便是熊人帝國等勢力不會因此發飆,集火第二帝國。
但這怎麼可能!
你這是斷人源頭,掐掉人家的命·根子,人家會不跟你拼命?
「嚴卿!!!」
一想到這點,廖振兵顧不著其他,幾乎在大吼,「嚴君!!!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否則會給我第二帝國招致滅頂之災!」
嚴卿淡漠地瞅了他一眼,道:「既然擔心我給第二帝國招致災禍,那第二帝國的人也出去吧。」
「下層我一個人全包了!」
啊這!!!
各方聯軍懵了,目瞪口呆,牛啊,任性起來連自己人也要弄是吧?真他麼服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嚴卿這樣的性格,在有些第二帝國的人聽起來可能會有些刺耳,可對一些各方聯軍有所觸動。
聯軍是軍,聯軍也是人。
是人都有自己的觀念。
想當初,第一帝國,第二帝國皆有海乃百川之心,但真的實行起來沒有那麼美好。
即便現在,無論第二帝國,還是熊人帝國,對於外族臣將兵民都有一定的防備。
一句話,海乃百川,萬族歸一隻是一句口號。
沒人真的當一回事!
表面功夫大於實際效果。
此刻。
這些聯軍在嚴卿身上看到了一絲別樣的東西,這位第二帝國天才好像誰都不愛!
哪怕對第二帝國這個母國都一副你別惹我的樣子!
等等。
一些人忽然想到了什麼。
「誒,這個嚴卿,我沒記錯的話,不久前好像有流言說他把第二帝國六星大廈給拆了!」
「對哦,之前我還以為肯定他麼是從哪個窯子裡傳出來的荒唐話。可現在,有大佬證實,再加上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還別說,這位干出那等事一點都不奇怪!」
「我里個擦,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
一聲聲輕嘶聲在聯軍隊伍中響起,等意識到這點,似乎他們層首熊出莫等人被幹掉沒有那麼讓人不可接受了。
人家連六星大廈都敢拆,幹掉我們層首算什麼?小兒科好麼!根本沒什麼好震驚的!
等下。
我們這是怎麼了?
層首都還沒涼透呢,我們就在這說風涼話,這感覺不太好吧?我們明明很悲憤!
我們想報仇!
我們想反抗!
一個個聯軍士兵在心中怒吼,給自己加油打氣,可一看天空那把劍,瞬間透心涼。
算了,算了,打不過!
去了也是白送!
層首,一路走好!
也不知哪個士兵忍不住敬禮,緊接著,數不盡的大軍一個接一個抬起手,莊重行禮。
見到這一幕,廖振兵深吸一口氣,嘆道:「不愧是血戰三年的對手,值得尊敬!」
下方。
其餘30殘部也是一陣感慨。
連嚴卿都有些小感觸。
就在這時,一個虎頭虎腦的男人從大軍中走出,有著一面花斑額頭,氣勢凶厲。
不是第二帝國人,不是熊人族,也不是蜻靈族,應該是盾牌臂中的一個小族群。
「大人!」
男人再次敬軍禮,這次是對著嚴卿,昂首挺胸,「小人是虎額族族首,虎大牛!」
「我虎額族願意歸順您,在您帳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強調。
「我效忠您!而不是第二帝國!」
「嗯?」
嚴卿不解。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又有一個兔耳頎長的女人走了出來,對嚴卿莊重地行個軍禮。
「大人!小女子是兔兔族族首兔蓮,我兔兔族願歸順您,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
大都是小族。
這些小族最缺什麼?歸屬感和安全感!
一直以來,在盾牌臂,在天選戰場,他們被各大勢力當炮灰,毫無尊嚴,賣命保族。
這一次,他們發現了一個商機,一個莫大的機遇!
就像一個人在飢餓無比時,遇見了除去村霸、惡紳、地主之外的另一個頗具潛力的選擇。
這是一場豪賭!
但他們不得不賭!
他們不想再被壓榨,不想再當炮灰,就算當炮灰,他們也想換一個可能,一個希望!
因此,他們做出選擇。
見狀。
熊人帝國等勢力的一些中層領導微微皺眉,暗暗記下,等出去之後一定要嚴懲。
殺雞儆猴!
而廖振兵等人又被震住了。
剛才他們還想著嚴卿格局小,任性亂為,可現在,似乎並非都是胡來,這是有想法的!
儘管這個想法天馬行空,刀尖作舞。
……
事實上,當事人嚴卿哪有想這茬,正有些意外地望著這一群群俯首歸順的族群。
他的想法很簡單。
沙羅、熊人、蜻靈高層要殺他,他將高層幹掉,這還不夠,需要拿其他人出出氣。
你們高層的債,那麼你們這些平民也得還!
嚴卿還沒有到那種因為一人過錯就要滅族毀星的地步,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因此才下達了剛才的最後通牒。
讓這外族勢力都滾蛋,別留在下層,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順暢地搜刮各城資源庫。
至於說第二帝國的人有怨言,讓第二帝國人也滾,這也沒開玩笑,他就要任性一把!
在外面,他很弱,可在天選戰場,手握燭針的他就是無敵,就是主宰,想咋來咋來。
要盡情釋放壓抑!
萬一真的捅了婁子,嚴卿不管,天塌了有赤龍王和大元帥頂著,誰讓這倆讓他進來?
他一開始不想來的!
再者說。
這兩位明知他愛亂來,還要把他逼進來,這是赤龍王和大元帥自己做的孽,自己收拾!
「應該不至於惹出什麼禍端吧?」
嚴卿心道。
反正要惹已經惹了。
話他放了。
逼他裝了。
想要收回,想要改變?沒門!他做不到,拉不下臉,肚子裡那股氣也逆不過來!
他喵的。
一個個的,滅嚴小隊都出來,都要幹掉他,不讓這世界知道他的殘忍,以為他好欺負?
嚴卿瞅著一眾歸順的族群,淡漠道:「歸順可以,但請記住,我這個人心眼特小。」
「以後膽敢有二心,又或者穿衣打扮,模樣等讓我看起來不舒服,滅族都還只是最小的懲罰。」
「我說明白了嗎?」
一滴滴冷汗從這些族人額頭滴下,他們再次莊嚴行禮,異口同聲道:「我等謹記在心!」
隊伍里。
有人小聲問:「誒,你知道哪裡的整容醫院好麼,我這副尊容不得好好去整一整!」
「免得被嚴君看見!」
旁邊的一個人無語:「你傻啊,嚴君說說而已的,主要是前半句,不能有二心!」
……
嚴卿沒再理這些人,他又不招攬手下,讓這些人乖一點就行,可別因此攤上他。
嚴卿轉身俯瞰身邊的廖振兵,問:「那個,你哪位?」
剛才一直叨叨,很煩!
聽罷。
廖振兵略顯尷尬,剛才他還在下面給其他殘部吹噓,說自己是嚴卿所在道道主。
嚴卿能出來,他有功勞!
誰想人家壓根不認識他!
嚴卿是不認識,又沒見過。
「咳,」
廖振兵輕咳一聲緩解尷尬,恭敬行禮道:「回稟嚴君,屬下廖振兵,營永道道主!」
「哦。」
嚴卿想起來了,用手隔空點了點他,「你就是那什麼道主,看看,營永道被你治成什麼樣了!」
「那什麼穆寧,把鹿寧域搞得烏煙瘴氣的!」
「你呀!」
嚴卿一副領導訓斥下屬的樣子。
廖振兵訕訕。
只能硬著頭皮。
事實上,現在的嚴卿可不就是他的領導嘛,甚至地位和實力遠超普通意義上的領導。
廖振兵記起來,三年前,他還封人家嚴卿為域首,道主府兼職呢。
現在想來真讓人臉紅!
他只期望嚴卿不要因此處罰他。
嚴卿沉吟片刻,道:「這樣,現在一個個層首都隕了,總得選一個新層首出來。」
「就你吧!」
「我???」
廖振兵愕然,指了指自己,連忙撲通跪下,「嚴君!您要殺要剮高興就好,可別折煞屬下!」
「誰折煞你了?」
嚴卿負起手,「我讓你當你就當,你不當,難道是讓我親自處理這一大攤子事?」
「我有那閒工夫嗎?」
「……」
廖振兵被問住了,很快明白過來,咽了口唾沫,「屬下實力弱,地位低,下方還有更能勝任——」
嚴卿打斷:「讓你當你就當,磨磨嘰嘰幹嘛?」
「那還請讓屬下當副的!」
「你再說?」
嚴卿眼神已極其不悅。
見狀。
廖振兵哪還敢再推辭,做了個深呼吸,後退三步,連拜三次:「那屬下就暫為代理!」
「行了行了,就按我之前的方針來。」
說罷,嚴卿就要離開。
「嚴君!」
廖振兵向前追了一個步,掃了眼黑壓壓的大軍,「屬下實力有限,如果碰到……」
嚴卿指天。
廖振兵抬頭望去,那把皇巔九階的劍正懸在虛空,靜靜旋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嚴卿扔了一個東西過來。
「這是劍鞘,遇到搞不定的人用劍鞘引劍斬殺,下層中應該沒人能承受得住吧?」
說完,嚴卿消失了。
廖振兵手中捧著那劍鞘,如夢如幻。
30餘殘部小心翼翼地趕了上來,看了一眼那個劍鞘,又看向虛空之下的巔峰利劍。
「嘖嘖,老廖,你狗屎運真好,搖身一變就成層首了!」
「誰說不是呢!」
「誒,你們猜為什麼嚴君會讓老廖當層首?」
「不知道。」
「我估計是嚴君根本不認識我們,至多只聽過廖振兵的名字,根本沒得選好不好!」
真的是這樣嗎?
若是其他人,肯定不會這麼草率,可嚴卿還真不一定,沒法子,這位太任性了!
廖振兵靜默不語,捧著劍鞘沉甸甸的。
這是權利。
更是責任!
他廖振兵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徹底一統營永道,當一個絕對權威的道主而已。
怎麼就突然成了層首了呢?
還不是四道層首。
而是整個下層18道層首!!!
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絕對算得上千萬年歷史上鳳毛麟角的那幾個人!
呼!
廖振兵長吐了口氣,雙手捧著劍鞘,再次行禮,這才收起來,看向了傅東去的屍首。
心道:「層首,你安心的去吧,第二帝國四道,包括整個下層,我替您好好治理!」
「下層的新時代要來了!」
「這一切都由那個男人引領,這是一場空前的風暴,即將在天選戰場肆虐激盪!」
……
帝都,辛桀星。
烏雲滾滾,天空晦暗,狂風大作,一隻年邁的蒼鷹逆風振翅,發出一聲聲唳叫。
永垂之塔上,大元帥衛風起白髮亂飛,面容凝重,手中拿著有關天選戰場的急報。
「更猛烈的風暴要來了!」
「是的,」
旁邊,赤龍王秦非坐在輪椅上遙望蒼穹,「事實上,這場風暴何止猛烈,簡直滔天。」
「吹得我第二帝國行將就木,大宇將傾,可誰又說得准這是壞事呢?」
在衛風起的攙扶下,秦非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深深凹陷的雙眼中滿是決絕和剛毅。
「在這場萬紀風暴中,我第二帝國要麼毀滅,要麼重生!」